「我今晚過來見你,就是告訴你,鳥族已經滅亡了,男成員全部被消滅,女成員根本不知道什麼真相。如果有人問起,你就什麼也不說就是了,若是上面查到歐氏給你們轉賬三個億的事,你們當然可以說是歐氏還給你們的欠款。因為歐氏搶奪你們珠寶店的事,全縣都知道的,千萬不能把我說出來。」

「太感謝你了,我明白了,我會處理好的,會處理好的,你放心……只是欠你天大的恩情,我怎麼報答呢?」

「沒事,你已經報答了。是你幫助我在先,我幫助你在後。」

「此話怎麼講?」

「我是通過你,在你這裡發現了兩個運糧使者,跟蹤他們,才有幸找到了鳥族的老巢,不然的話,任何人也不會想到在懸崖半腰上有一個山洞。所以,應該感謝你。」張凡由衷地道。

「你真是個好人!」她雙手不由得鬆開他的手,自然地環住他的腰。

張凡輕輕把她的手從腰上移下來,慢慢站起來,「時間不早了,我得趕路。」

「別走,你別走嘛,」她雙手拽住他的手,「要是你不嫌棄的話,今晚就在這住吧……」

張凡微微一笑,聳了聳肩。

她拉著張凡的手,走進套間,指著床上睡著的兒子小聲道:「我兒子睡覺實,不會醒的。」

張凡一看,床上躺著一個少年,看上去呆呆傻傻的,確實,不像考大學的料。

看上去十七、八歲,面部清瘦,枕邊堆著一堆書本,床頭柜上放著厚厚的近視鏡。

真是不容易!

高考不容易,復讀更不容易。復讀幾年更更不容易。張凡聽說過縣裡有個考了八年的復讀生。

這些人,好像人生只有華山一條路,一條路走到黑。

不知這算是契而不舍呢?還是算死不改悔?

船到橋頭自然直,順水行舟唄,何必把人生搞得這麼慘?

不過,這肯定是少年的父母的主意。

這孩子,落在這樣的家庭里,背負著父母沉重的希望,也算是倒了八輩子大霉了。

張凡同情地搖了搖頭,心想,要是能拯救他於苦海,那比幫他家找回兩億五還積德啊。

「不容易,不容易……」張凡小聲嘀咕著。

「唉,孩子也是夠苦的。」她嘆了口氣,然後拉著張凡,走出套間。

「成績怎麼樣?有希望今年考上嗎?」張凡問道。

「成績看,今年還是沒希望。上月一模,成績在全縣差不多墊底,只能打算明年了。」

「噢!」

草,明年?

孩子就這樣坐牢似地,又要坐到明年才出獄?

她不知道張凡心裡在罵,以為張凡同情她呢,她的眼圈紅了起來,聲音有些哽咽,「也不知明年孩子還復讀不復讀了。要是不肯復讀了,我們夫妻倆一半輩子的夢想,也就完蛋了。」

「非得考大學不可嗎?」張凡終於忍不住,皺眉問。

「對於我們家來說,非考不可。我和老公都是大學差一分落榜的,孩子要是不考個好大學,我們這輩子也出不了這口氣。」她咬牙切齒,樣子十分可憐。

「嗯,孩子成績不好,除了用功,你們想過別的辦法沒有?」

「別的辦法?」她皺眉道。

「嗯,比如,燒燒香,求個簽什麼的……」

「沒用。」她微笑起來,一臉的無奈,「要是有用的話,誰不會做這些?」

「嗯……我倒是有個辦法,試一試,不知能行不?」

「啊,快說!」她興奮起來,又是有意無意地緊抓住他的手。

「我跟一個出世高人得過一副秘方,本來是專治各種痴獃,或許,可以用來提高智力,增加記憶力,也未曾不可吧。」

張凡想起了《玄道醫譜》上的一個秘方「清呆驅傻十全大散」。

雖然是治呆傻的,但於提高智力方面,應該也有一點用處吧,不妨試一試?

她竟然完全相信,搖著他的手,焦急地道:「那你趕緊給我兒子試一試,要是能讓我兒子考上好大學,我把家產分給你一半兒!」

張凡相信她說的不是假話,現在的高考控家長們,別說是分一半家產,就是傾家蕩產,他們也心甘情願,孩子的前途大於天呢。

「等我選一個黃道吉日,試一試看。」

「咱們一言為定。」

張凡開車出山的時候,在路上遇見了專案組組長。

大隊的人馬正在源源不斷地走來。

張凡把情況介紹了一下之後,專案組組長便帶著人直奔鳥巢的洞穴而去。

第二天早晨,張凡從名苑別墅醒來,馬上給臘月和筱雪各打了一個電話,約他們上午在京城大商業街碰頭,他要實現自己的承諾,帶二人去買衣服。

。 無天看著被神火吞沒的凶獸,震驚的看向林天成,「你早就能殺我,為什麼遲遲不動手?」

林天成收起神魔劍,淡笑道,「因為你之前說過,你變成現在這幅模樣並非你的本意,說明你本意並不壞,而且我當時的確是想策反你回歸人族,助我一臂之力的!」

無天聞言不解的看向林天成,「那你為什麼又要我剝離神魂,沒有吞天獸的肉身,現在的我毫無戰力可言!」

林天成點點頭,「我知道,不過沒關係,從一開始我也就沒想過要帶誰去助拳!」

「可是……你留著吞天獸的肉身,我不是還能幫上你一點忙么,最起碼,我拖住一位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林天成笑了笑,「無天前輩,多謝你的好意,你能這麼說我已經很開心了,或許你自己都沒有發現,在吞天獸的影響之下,你的心智已經變成野獸一般了,對人族充滿了怨念,放它出去,我不放心!」

無天震驚的看著林天成,只因為他對吞天獸不放心,就毀掉了一個如此強大的助力?

「糊塗啊,你要是早點說,我有辦法將他的神魂剝離出來給你殺啊,肉身我照樣能用啊!」無天痛心的道。

聽到這裡,林天成也傻眼了,還有這操作?

不過很快林天成就恢復過來,笑著道,「沒事,毀了就毀了吧,也算是為曾經死在吞天獸手中的前輩報仇了,接下來我也能放心入冥界一戰了!」

「放心吧,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出去我就讓人想辦法為你喚醒愛人,之後你可以選擇留在道法聖院,或者自行離去,去留隨意!」

「只是……我還是想勸你一句,你的愛人……很有可能已經……」

說到這裡,林天成沒有繼續說下去,無天的愛人雖然不知是何種原因沉眠,但是無盡的歲月過去,對方的境界又只是七星道祖巔峰境而已。

歲月的侵蝕,再加上傷痛的折磨,即便是喚醒了也不可能有幾天好活了。

無天笑了笑,「放心吧,時間過了這麼久,很多事情我都已經看開了,我原本只是想讓她在見見世間的繁華,沒想到你願意放我一馬,讓我有時間再陪陪她。」

「我會陪她走完這最後的時光,哪怕僅有一天我也滿足了,我這輩子的唯一遺憾就是沒能給她一個婚禮,等她醒來,我會帶她遠去,找一個地方辦一場簡單的婚禮,然後就在那長眠了!」

林天成聞言長嘆口氣抱拳,轉身離去,準備查看一下馨兒的傷勢。

「等一等!」無天出聲叫住林天成。

林天成詫異的回頭看著無天,「前輩,有什麼事?」

「你的這個朋友是天仙一族,你最好對她多留一個心眼!」

林天成默不作聲,等待著無天的下文,對方在馨兒出現的時候就認出了她的身份,而且大戰的時候甚至不惜饒自己一命,可見他對天仙一族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但現在還特意叮囑自己小心,顯然是有一些秘密的。

「天仙一族可能會比冥族更加難對付!」

林天成皺了皺眉,「不可能吧?前輩你之前也看見了,她甚至不惜燃燒精血喚醒她族強者跨時空而戰也要救下我,怎麼可能……」

「你不要激動,我並非說馨兒姑娘對你有什麼歹意,而是我的一些見聞告訴我這一族不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難道你不好奇我是怎麼知道天仙一族的存在的?」無天淡笑道,「在之前我在道法院擔任藏書閣閣老一職,也正是在那認識的我的愛人!」

無天繼續說道,「當初,我的愛好就是博覽群書,在其中的一本書上就出現過和天仙一族有關的記載!」

「相傳,天仙一族善戰,且修行的功法和我們極度的相似,然而……他們所在的地方環境卻十分的糟糕,為了掠奪生存的空間,他們一族經常大殺四方!」

「我們道法院的前輩就曾經去過星宇之地之外的界域,看見了他們的累累罪行,最後記載在冊帶回了人族!」

「所以,接下來你要是有機會和這一族的人打交道,千萬不要被他們和善的外表迷惑,他們一族好戰之心在上古可是臭名昭著!」

聽完無天的警告,林天成眉頭緊鎖,沒想到天仙一族竟然名聲這麼狼藉。

林天成看向依舊昏迷的馨兒,長吐了口氣道,「不管如何,馨兒是救了我的,我必須對她肝膽相照,至於她的種族,我會區分開的!」

無天聞言大笑,「我果然沒看錯人,你說的不錯,不管一個人或者說一個種族有多壞,只要他沒有壞到你的身上就是好人,這一點我贊同你!」

林天成也是笑了笑,抱起昏迷不醒的馨兒,隨手將無天的神魂和他愛人的肉身盡數用靈力包裹起來。

當林天成從秘境出來的時候,眾人忍不住紛紛涌了上去。

「院長出來了!」飛宇等人急忙出聲喊道。

頓時,圍觀的強者也紛紛降臨入口之處,此時的無量山已經變成了人間仙境,數千年的靈氣積累,如今厚積薄發,瞬間將無量山改造成了洞天福地。

「林院長,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之前傳出的餘波讓我們都大吃一驚,看見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林天成笑了笑,「沒什麼,只不過和封印的魔物大戰了一場,幸不辱命,僥倖得勝!」

「院長,你殺了吞天獸?」無念一臉震驚的問道。

林天成笑著點了點頭,「現在沒什麼事了,你看著處理吧,我有點累了,要休息一下,這段時間不要來打攪我,我要準備一下入冥界的事情!」

無念聞言心中震驚的無以復加,當初的記載他有看過,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將吞天獸封印。

不過一想到林天成是個連冥王都能斬殺的男人,頓時心中又感覺沒什麼了不起的。

「遵命!」無念恭送林天成離開。

林天成臉上的疲憊之色十分的明顯,再加上他手中還抱著昏迷的馨兒,眾人雖然有一肚子的疑問也不好再追問了,紛紛讓開道路目送林天成回到住處。 「爹!」

片刻的恍惚后,岑卿卿一低頭就發現自己坐在炕沿上,有個小豆丁在晃她胳膊。

「爹,生兒餓餓!」

爹??岑卿卿一度懷疑自己幻聽,茫然地望望四周,這間簡陋的小屋裏再無旁人。

「爹?」小豆丁見她沒反應,再次脆生生喊了一遍。

爹?岑卿卿僵硬地轉頭看向小豆丁,確定小豆丁正在喊的是她。小豆丁穿着一身破舊的古代衣服,個頭還不及她腿高,眼睛睜得大大的,長得倒是很討人喜歡,正可憐巴巴地望着她。

可她……一個妙齡少女怎麼就變成「爹」了?

岑卿卿猛然低頭,才發現自己穿着一身跟小豆丁同色系的深棕色古裝粗布衣服。雖然衣服是男裝,但她可以確定這身體是一名女子。

這不對啊!她高考完想放鬆放鬆,去遊戲中心報名參加大學校園模擬體驗,怎麼就變成古代了?工作人員操作失誤?

那麼,這是古代種田、養成,還是打怪升級?

「爹爹,病病?」小豆丁努力踮起腳尖,伸出臟乎乎的小手似乎想探探她的額頭。

「你……叫我爹?」岑卿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不是,遊戲搞錯就搞錯吧,遊戲里的NPC竟然連男女都分不清?

小豆丁的大眼睛裏忽然就吧嗒吧嗒落起淚,沖她張開小手:「爹爹,我餓,嗚嗚嗚……

爹爹抱,爹爹抱!」

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幾乎把岑卿卿的心都要萌化了,她彎腰剛要抱,從門外衝進來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大中午頭惹我的寶貝曾孫哭!小恨生乖,不哭、不哭,太公帶你去吃好吃的。」

老人瞪了岑卿卿一眼,抱着小豆丁走了。

門一關,岑卿卿大腦快速閃過數個畫面,大量原主的記憶湧入腦海,片刻后她便明白了現在所處的環境。

這裏是東旭王朝一處背山臨河的小山村,她叫岑卿,剛才的老人是她祖父岑風,住在村西。她爹娘伉儷情深,連生三個女兒后,祖父岑風以不能斷岑家香火為由,以死相逼讓她爹岑復雲納妾。

岑復雲不肯,大鬧過幾場后,一氣之下帶着妻小搬到村東。岑卿出生時,岑復雲謊稱是個兒子,直到她以男孩的身份長到五歲,兩家關係才有所緩和。

剛才的小豆丁叫恨生,是原主被祖父岑風逼着去平章書院學習時抱回來的,跟原主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為了小恨生的成長,岑卿一直對外謊稱是親兒子。

為此,她沒少挨岑風訓斥:「我送你去書院是學習,沒讓你在外面找女人!」

漸漸的,岑風將對岑卿的失望轉嫁到小恨生身上,雖然小恨生才兩歲,但已被岑風寄予了厚望。

「唉,就……很無語,等體驗結束,得讓遊戲中心退錢賠償我精神損失!」

從美好的大學校園變成古代也就罷了,如果是古代公主、富家小姐身份,她也不枉此體驗一次,怎麼就偏偏錯穿在窮苦的小山村?她一個青春純情美少女,戀愛都沒談過,就得養孩子?

。。 於白是個比較沒心沒肺的人,額,不對,是個看起來比較沒心沒肺的人。藍曦若和他吃的歡快,還聊了挺多有意思的事情。

藍曦若第一次仔細觀察於白,才發現他真的長得不錯,只是平時因為人們對他的印象只停留在了不正經或者是異類之類的,對他的相貌就自動忽略了。

「小曦若,我給你說啊,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有什麼煩心事,或者遇到了什麼麻煩,我於白絕對會助你一臂之力。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他們都誤會你了。」可能是喝了點酒,於白的話也多了起來。

那認真的模樣,和以往藍曦若看到的任何時候的於白都不一樣。

這時候的於白,忽然很有魅力,帶着幾分邪氣,但又莫名的讓人心疼。總覺得他身上似乎透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