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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魁拔賀背對黑袍人面色冰冷的淡淡點頭,一雙沒有任何波動的眼睛平靜的盯著魁拔邯,那眼神平淡無奇的就像人在注視地面上的螻蟻一般。而不是再看自己的親生兒子。

魁拔邯哪裡還有剛才的瘋狂,在魁拔賀那聲怒喝出口之際;他便如掉進萬年寒冰鑄造的冰窟瞬間清醒,臉色慘白不比羅天差多少。

意圖殺死自己的親弟弟……

這在任何一個家族那都是大逆不道的重罪!

而他不及做了,還被自己的父親抓了現行……

砰——

面對魁拔賀冷漠的眼神,魁拔邯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轟然崩塌身體內所有的力量瞬間便被抽走,一屁股坐了下來。直愣愣的望著父親嘴角哆嗦囔囔道:「父…父親…我…我…」

結結巴巴的說了半天最終像是耗盡了全身最後的一絲勇氣,聳拉著腦袋低語道:

「父親,我錯了……」

「從即日起『鼓樓』思過,三年內不得出鼓樓半步!黑袍——」

聽到魁拔賀的召喚黑袍人連忙彎腰道:「主人!」

「敢用女人迷惑吾子,哼…就得付出代價。明白怎麼做么?」魁拔賀的語調中罕見的帶上了一絲殺意,魁拔賀的殺意看似平淡但相比魁拔邯那氣勢駭人的殺意更加讓人冰冷;四周的空氣都在劇降。

黑袍人似乎早有預料低頭小心謹慎道:「主人,這『熏柳閣』背後……那人身份……」

「怎麼在我魁拔家族的鐘流城,吾要剷平一個小小的煙花酒樓還要看別人臉色?這事是給他一個教訓,別把手伸得太長了!」不耐煩的揮了一下衣袖,魁拔賀轉身離開只留下滿地跪伏瑟瑟發抖的眾魁拔家族族人。而且聽魁拔賀的語氣似乎這『熏柳閣』背後的大老闆還不是一般人。

「老奴,明白!」黑袍人對著魁拔賀的背影深深一拜,回身抱起昏死過去羅天隨即跟上。同時冰冷的留下一句:「今日之事,如有人亂言!誅殺!連坐!」

所有人臉色一白,幾欲昏倒。

一縷暖風拂過,魁拔邯卻一臉冷汗的醒了過來……

抬頭四望…

魁拔賀、黑袍人、就連剛才還隨著自己一起來到的家族子弟都已消失不見,只有那守護傳送靈陣的護衛和主持靈陣的陣師還在瑟瑟發抖的站在自己的崗位上;光從表情看就知道嚇得不輕。

「鼓樓…三年…」

魁拔邯的臉色極其詭異,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當然,這不是因為魁拔賀的懲罰太重!

而是……這懲罰實在是太『輕』了!輕的根本就算不上懲罰……

『鼓樓』什麼地方?

那可是歷代魁拔家族中那些臨近突破的絕世高手們閉關之處,而家族中高手閉關之時都會習慣性的將一些感悟體會刻於『鼓樓』牆壁之上以便後人禪悟、借鑒。

說白了只要是魁拔家族的族人,只要還有些上進之心沒有不想進鼓樓的;可惜鼓樓乃家族禁地之一。

可不是一般人說進就可以進的去的,就連處處壓過自己,天賦驚人的大哥魁拔鄲多次請求都被父親魁拔賀拒絕。

而現在……

這個莫名其妙,所有人孜孜以求的機會……就這麼砸在了自己頭上!

這……這……不會是父親大人腦子壞掉了吧?

不不…父親大人則么可能會做出這麼明顯的失誤?這麼做一定大有含義……

難道……魁拔羅天那小子?

一個大膽驚人的猜想從他的心頭冒了出來,魁拔邯的真實性格絕不是他平時所變現出來的那般魯莽衝動、感情用事;那都是做出來給別人看的,有個優秀的大哥在家族激烈的內部競爭中;他這是以退為進不得已而為之。

要說陰險奸詐魁拔邯決不在他那外表溫潤實則心狠手辣的大哥魁拔鄲之下,甚至還在其之上。

「定是如此!嘿嘿……雜種再怎麼被人恩寵,也改變不了身份!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何如此……不過,我絕不能放過這次機會。等我從『鼓樓』閉關而出,魁拔鄲…魁拔羅天?哈哈…都是我的墊腳石!等著吧!」


越想魁拔邯臉上的猙獰之色就越加狼狽,最後化為片片陰邪兇狠;以至於想到得意處放聲大笑。

「二…二少爺……您沒事吧?」

看到魁拔邯那忽而大笑忽而陰狠的不正常表現,處於魁拔家族族人的關係以及敬畏主持靈陣的陣師猶豫了半天緩緩的走過去關切的詢問魁拔邯。

魁拔邯臉上表情一頓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只是眼底上過了一抹狠色;那陣師顯然也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磕磕絆絆的話不成句:

「少…少爺?你…你…」

緩緩站起身來魁拔邯拂去衣服上的塵土,淡淡一笑:「我?我怎麼?我好得很!非常之好!」下一刻魁拔邯滿面崢嶸殺意徒然爆發,一柄水紋長劍赫然在手已經揮了出去…..

啊!

驚駭的慘叫戛然而止,幾名守衛面面相覷看著被斬成兩截的陣師臉色鐵青,然後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齊刷刷的跪倒在地為首的護衛慘然道:「少爺,我等明白怎麼做。還請少爺饒過我等家人……」

「哼!」

魁拔邯面色陰沉轉身離去,而他身後跪地不起的幾名護衛緩緩抽出了自己的佩刀佩劍;片刻之後無聲無息的利器切割聲讓魁拔邯露出了殘忍的微笑。

整個事件就這麼無聲無息的結束,除了魁拔家族當時在場的族人子弟;沒有一個外人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相信被黑袍人警告過的那些家族子弟死也不會將今日靈陣前的事說出來。

而在此三天之後,重傷昏迷的羅天在各種愈傷靈藥的滋補下終於醒來。

醒來后的羅天第一時間心沉識海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當他再次睜開眼。那其中的喜悅沒有絲毫的掩飾……

「怎麼有突破?」魁拔賀淡淡的聲音從房間四面八方傳來。

一愣羅天下意識的便想坐起,但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床上動彈不得。

「你的心肺受損,還需靜養幾日。就不要下床了!」頓了一下魁拔賀繼續道:「黑袍說你想入世『破靈』?」

魁拔賀的話落下后羅天就發覺自己已經可以行動,不過他只是輕微的用肌肉活動者身體並沒有坐起躺在那裡點點頭沙啞道:「恩!我想切實的感受一下。」

「恩,你應該明白。既然你決定了,那為父也不阻止。我會派人暗中保護與你。這是一塊『暖玉佩』內有我的一絲神識,並繪有一副特殊靈陣只要你捏碎此玉我便可知你所在,暗中保護你的人也會瞬時現身相助。只可使用一次,你明白么?」

魁拔賀罕見的說了一長段話,雖然語氣依然冷漠無常;但關切之意還是可以聽出來的。

「謝謝,父親大人!」

「靜心療養吧,我會安排一切。」

魁拔賀離開羅天吁出一口濁氣,想到自己剛才查看到的身體狀況不有的再次喜上心頭。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沒想到這次重傷,倒是讓『破靈』出現鬆動?真是沒想到……」沉沉中羅天又昏睡了過去,朦朧中似乎有人走近自己;然後身上便是一暖。

時間如秀水樓檀木橋下的涓涓細流,一去不回。轉眼便又是一個星期,羅天也終於在眾多靈草仙藥的蘊養下恢復傷勢。

這期間羅天也沒閑過,雖然靈力境界不能提升;那便研習參悟那識海靈璧上的金色字體功法。

雖然神秘功法固澀難懂,不過羅天一番努力后的進步還是有的的。

現在的他已經能夠『面壁』一個時辰,並且隨著時間的延長;對於《紫雲訣》前三卷的領悟更加的徹底,紫雲真氣也更加凝聚。如今甚至有信心再和魁拔邯對峙時絕不會像幾天前那麼不堪。

當然,勝算那還是痴人夢話。境界的絕對壓制可不是,功法的凝實程度可以擬補的。

對於自己識海靈璧中的神秘功法他終於知道了名字——《更天卷》

這是一個讓羅天又吃驚又迷茫的名字……

如名這功法敢以「更天」命名,那必是威力驚人的絕世功法。可是為什麼他查閱家族藏典沒有一字提過?而且從字面上來看,這給自己帶來無窮好處的功法似乎還不全;更像是一部神秘功法的殘卷……

諸多疑問讓羅天意識其中必有大秘密,也不敢輕易對外人說明,就是面對自己的父親魁拔賀,也有層『隔閡』想要完全弄明白后在對父親說明一切,到時也可給與對方一個驚喜。 傷勢恢復七七八八后,羅天便開始等待父親魁拔賀的安排;身為魁拔家族的嫡系至親不可能說要入世『破靈』別可以不管不顧卷了鋪蓋走人,其中的各種安排隱秘必是雜亂繁多;且以其中保密身份最為重要。

等待的這段期間黑袍人相繼為羅天找來了幾位實力強勁的修者,均是後天極限強者。為羅天指導外功修鍊的同時為他講解東靈域以及更天界的世俗俗規,以便『入世』后能夠快速融入。

在發現羅天那令人震驚的識海靈力后,魁拔賀又專門為羅天挑選了家族秘傳的步法《鬼影步》、以及外功劍法《伐心劍決》。

前者為輕身騰挪之法,練至極限可縮丈成寸可謂玄妙之極;乃三十年前前傳奇靈修『斷玉』的成名功法,后不知為何人隕功失經由漫漫歲月功法落入魁拔家族成為不傳之秘。

而《伐心劍訣》則是魁拔家族曾經的第一劍修魁拔伐心所創,伐心之意便是摒棄心中所有雜念一心追求天地之根源;追溯心之本源。據說練至巔峰可滅心滅情,以但全力施為可跨越等階與強敵力拚而不敗。

其實,說道魁拔伐心還有一段隱秘羅天並不知情。乃至魁拔家族之人都只有寥寥數人知曉。

那便是創出《伐心劍訣》的魁拔伐心曾因修鍊此劍法而走火入魔,一致無情無心創下一日內屠盡八城十三門慘絕人倫的殺戮。


甚至與失手殺死了自己妻兒后才得以破情而出。

心中懊悔之下自毀修為同時領悟出一套與《伐心劍訣》相結合同時克制劍訣冷血殺伐之氣的內功心法《戀心經》。

如果修鍊《伐心劍訣》,便須一併修鍊這相鋪相成的《戀心經》以便可治因為心境變冷而產生的無情殺意。但這《戀心經》魁拔賀卻並沒有傳給羅天,因魁拔伐心乃魁拔家族不光彩的人物;其中的隱秘也大多隨著時光變換而深埋地底不為世人知曉。

在全然不知的情況下羅天以前所未有的激情投入到《鬼影步》和《伐心劍決》修鍊當中。人一旦全心全意投入沉迷於一件事,時間總是恍然之間飛速而逝。

一個月之後,秀水樓後院在羅天開始修習步伐和劍術后增修的武場內,一柄普通玄鐵劍在手的羅天宛如戰場之上衝殺的將軍,手中長劍揮舞大開大合配上玄妙的步法攻勢可謂是密不透風。與其陪練的後天極限強者,竟被逼得連連後退。

羅天進步之神速當真無人可比,一個月的時間步法劍法都略有小成。

武場的一邊黑袍人一雙幽綠的眼睛隨著羅天的移動而移動,不時出言指點羅天步伐騰挪間與劍法的不協調處;儘管那其中的些許瑕疵並不明顯,但對於真正的高手而言一丁點的差錯往往代表的是生與死的反差。

黑袍人的每一次提示都被羅天用心記下,並在下次使出同樣招數時一一改過;進步之神速令黑袍人幾乎沒有感情的內心都驚駭無比。

用黑袍人曾向魁拔賀彙報的原話,現在的羅天一個月外功至修鍊堪比十年之劍術步法大師;排除境界壓制羅天完全可以和一名煉體境九層極限的後天高手高手對決不輸下風了。

這可是整整兩個數量等級的差距!

一套劍法和步法演練下來,饒是羅天倍於常人的靈力也有些吃不消;渾身出滿臭汗不說,就是精神也開始有些恍惚。

畢竟對於大多數修者而言,外功功法可都是煉體境三層之後才會開始嘗試練習。

外功功法極耗修者的體力和靈力真氣,沒有雄厚的靈力真氣基礎去強行修鍊;無異於自毀修途。也只有羅天這般的怪才才能夠在識靈境九層用時一個月的時間將外功修鍊出黑袍人那般逆天的評價。

「主人!」

黑袍人沙啞的恭維讓羅天臉色微微一變,手中長劍隨勢一個劍花背到了身後;《紫雲決》隨心而動遍布全身的靈力真氣緩緩退去歸入氣海。

羅天雖然天靈識海修靈之潛質驚人,但礙於如今卡在『破靈』處境界無寸進;還不能直接調動天靈識海之靈力,只能如大多數未未破靈的初修者一樣將靈力通過脈絡由識海儲存與氣海丹田,然後經由氣海丹田將靈力遍布全身用於提升自身力量,這便是氣海靈力真氣。

如此這般其中便會消耗大半的靈力,損耗達七成之巨。這也是為什麼破靈之後,氣海丹田與天靈識海貫通后實力成數倍增長的原因。從另一方面來講,破靈時實力增長多少直接決定了以後修鍊的成就。

天賦再好一旦破靈失敗,也會對其以後修鍊,產生致命的打擊。所以每位初修者行將『破靈』時,都是極為重視的。

「父親!」


羅天扭頭看去時,魁拔賀已經站到了自己的身後一臉淡然無風無浪。

魁拔賀滿意的點點頭罕見的露出一絲焦慮,但很快便開口道:「回房間看看你還需要帶些什麼,一個時辰後到逆鱗殿找我!」

心頭一震羅天心道:「來了!終於來了!」難以壓制的激動讓羅天身體都在輕微顫抖,定了下神對魁拔賀點了點頭轉身向秀水樓飛快而去;竟是用上了《鬼影步》中的輕身步法。

迷迷糊糊回到秀水樓之後,羅天才回過神來。

收拾東西?

苦苦一笑自己又有什麼好收拾的呢?在這巨大的城府宮闕又有什麼是自己的?又是自己想帶在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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