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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假設不成立,現在自己兵力兩倍於他,又得情勢,要勝他自然是易如反掌。他也揮動令旗,二萬騎兵、兩萬鐵甲兵和兩萬弓箭手脫離陣列,緩緩前進。

鼓聲過後,號聲大作,相比起袁宗第,明軍還佔的一個巨大優勢就是除了有李超塗縱觀全局,每一路初戰的兵馬都由劉肇基、蔣健這樣久經沙場的宿將帶領,而袁宗第麾下,除了劉忠,就沒有別的大將了。

果然,接戰之後,儘管賊軍士氣很高,但是彌補不了戰鬥力的差距,加上指揮沒有明軍靈活,很快就落入下風。袁宗第看著戰場吃緊的局勢,焦急不已。

雖然他知道大順軍的戰鬥力同明軍尚有些差距,卻也沒料到差這麼多,完全是壓制性打擊。由其時明軍那兩萬騎兵,自己步兵布置的防線根本就是一觸即潰。

增加兵力?不可能,這正好給了李超塗增兵的借口,他手裡還握著八萬預備隊沒動呢!再退回營寨?或許李超塗用騎兵包抄,步兵追擊,很可能讓自己全軍潰散,連營寨都丟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賊軍雖然被明軍壓著打,但卻也顯出了他們頑強的一面,還是在努力的支撐著。太陽慢慢的西移,眼看就道傍晚時分了。 總裁爹地的寵妻法則 。空氣中混進了這些地氣,也顯得格外悶燥。

袁宗第自己都不敢相信,士兵們能頑強的支持這麼久。好了,這一天總算要過去了,又多拖延了一天時間,明日,若是皇上再沒有指示,自己只能退回洛陽,憑藉堅城據守了。

他命令士兵發出收兵的命令,然後指揮身邊的士兵一齊想著李超塗喊道:「李將軍,天色快要黑了,今日就到此為止,明日接著再戰如何?」

李超塗嘆了口氣,自己還是小瞧賊軍的戰鬥力了,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能支持半天多。他嘴裡慢慢吐出兩個字來:「收兵!」

這一夜,是袁宗第最踏實的一夜,明軍也不是鐵打的,白天站在太陽下曬了一天,今晚沒力氣再偷襲了吧。到了半夜時分,袁宗第被一陣雷鳴生驚醒,他先是嚇了一跳,隨即仔細一聽,這是真正的雷鳴聲,不是馬蹄聲。

伴著雷鳴,還有一道道閃電劃過天空,接著,嘩啦嘩啦一陣,竟然下起大雨來。袁宗第心中一喜,下了大雨,明日的決戰可以免了吧,而且,大雨過後路面泥濘,不適合長途行軍,短時間內,李超塗無法拿奔襲洛陽來要挾自己了。

更深一層,袁宗第不願承認也得承認的是,明軍的騎兵是在太厲害了,那些戰馬都是真正的蒙古戰馬,大多是從金虜手中繳獲的,比起自己的麾下騎兵用的甘肅、寧夏一帶出產戰馬衝刺里強了許多,每次騎兵對陣都要吃大虧,現在路面泥濘,騎兵衝刺里大減,就是再要決戰,距離又拉近了不少。

胡思亂想了一陣,袁宗第又睡了過去,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自從出征一來,他很久沒睡得這麼舒服了。精神狀況,也從來沒有今天這麼好過,他正在考慮著今日李超塗會不會來挑戰,就聽得士兵進來稟報,明軍在營寨外面搦戰。

袁宗第嘴角一翹,說道:「傳我將令,今日只守不戰,答覆明軍,今日免戰一日,明日再戰。」說完這段話,袁宗第心中生出一股得意的來,像是出了一口惡氣一般。似乎和明軍對戰以來,一直是明軍在掌握這戰爭主動權,沒回都是他們想戰就戰,想停就停。

沒多久,士兵就回來告訴袁宗第,明軍已經撤走了,臨走時說明日中午時分,將軍一定要記得赴約。

袁宗第這時竟然隱隱生出一股老天爺庇佑今晚再下一場大雨的心思來。最好發一次洪水,明軍的營寨不是安扎在小丹河下游么?若是發了洪水,我在掘開小丹河,十幾萬明軍就要餵魚了。

想到小丹河,袁宗第心中又露出迫切的希望來,他當即跑到河邊巡查了一回,昨夜的大雨雖然讓河水漲了不少,可是遠遠還沒達到能淹掉十幾萬明軍的地步,這點水一旦散開了,頂多就蓋過小腿吧!

袁宗第帶著失望回到營寨,只能無奈的等待明天到來。 讓袁宗第失望的是這天晚上天色很好,明月當空!就昨夜下的那點小雨白天被太陽一烤,地面又恢復硬朗。看來明日的決戰是避免不過了。


第二天,袁宗第依約帶著士兵出來營寨,和明軍廝殺了一天。殺到傍晚時分,袁宗第正準備收兵,卻聽到背後營寨哩傳來驚天動地的殺喊之聲。他心中大驚,仔細觀看了一下李超塗布置的陣勢,果然少了一萬餘人。

袁宗第暗罵自己糊塗,這麼容易就著李超塗的道了,前兩天李超塗中規中矩,顯然是在迷惑自己,好讓自己放鬆警惕,不用想,李超塗昨晚上就已經把偷襲自己營寨的兵馬布置好了。

來不及多想,袁宗第趕緊命令收縮軍陣,命令劉忠指揮戰場上還在同明軍廝殺的士兵拖住明軍,自己連忙帶著身邊留的四萬預備部隊回師救援營寨。

李超塗聽到賊軍營寨傳來的信號,知道陳永福已經得手了。正如袁宗第所想,李超塗前兩天的動作確實是做出來迷惑袁宗第的,但是陳永福這一路兵馬卻不是昨晚上安排的,而是昨日中午前去賊軍營寨挑戰時就安排好的。

他知道大規模的軍事調動肯定瞞不過袁宗第的耳目,於是就在白天公然調動軍馬前去賊軍營寨前挑戰,趁機讓陳永福帶著一萬精兵繞道賊軍紮營是依託的蘇山後面藏了起來。


營寨是用來休息、防守的、生活的,這就需要水源、地勢、營壘等,所以大都會依山傍水,這也就正給了種種依據地勢破營寨的法門。李超塗大軍到來之時歇停的那一日,便是仔細觀察了一下兩軍營壘。

先是看到自己營壘立於小丹河下游時心中一驚,隨即想到衛輝七月少雨,就算下了大雨,漲了洪水,這下游地勢開闊,水勢流散開來,也不成要害了。賊軍佔據了上游,又依託了山勢,周雲安營紮寨時只能背靠水勢了。

待看到袁宗第考察袁宗第營寨安扎的形勢,端是易守難攻,回去苦想了許久,才想出這個計策來。如今袁宗第果然中計,自己襲賊軍營寨,再用精銳騎兵追擊,定能一鼓作氣拿下洛陽,到時兵臨潼關關城之下,濟王布置剿滅李自成的大計就完成一半了。

果然,戰場上和明軍廝殺的賊軍見主將袁宗第撤退,自己營寨快保不住了,心中大亂,李超塗趁機再出一支精銳騎兵從右側殺出,鏖戰了一天的賊軍如何抵擋得住,很快就被攪成一鍋粥了。

李超塗見戰場上局勢基本上已經定下來了,揮動令旗,先讓周雲、蔣健各自帶領步兵包抄從兩翼包圍戰場,然後四萬騎兵全部撤下,自己親自帶領,繞過戰場,直奔賊軍營寨而去。

袁宗第剛剛回到營寨,還沒來得及同陳永福接戰,李超塗便帶著騎兵呼嘯而至。袁宗第心中大驚失色之下,想著若是全軍覆沒在此,李超塗西征更是一馬平川。

「當務之急,以保存實力為上!」袁宗第念頭閃過,給劉忠傳下撤退的信息,然後帶著四萬人馬開始向懷慶撤退。

李超塗決議要一戰拿下洛陽了,便驅動大軍窮追不捨,袁宗第逃至懷慶后不敢停留,又知道李超塗想要趁勢拿下洛陽的企圖,把心一橫,乾脆不去洛陽,直接奔回潼關去了。

李超塗見袁宗第不會洛陽,也樂得如此,便放棄追擊,會同大軍直抵洛陽城下。洛陽城的守軍基本上被袁宗第抽調一空,如何擋得住十幾萬明軍進攻,一戰便被李超塗拿下城池。

李超塗拿下洛陽,決定休整三日,同時派人飛馬傳書北京,稟報河南戰況。

如今的北京城再也沒人相信李自成還有能力反攻了。特別是王明在平陽一帶鬧得翻天覆地之時,那些官員們都恍然大悟,難怪濟王殿下一點都不心急,原來早就胸有成竹了。

人心慢慢的穩定下來,京畿附近算是走上正常軌道了。朱震吁了口氣,總算可以稍微放鬆幾天了。可是這口氣還沒吁完,李超輝便找上門來訴苦了。

「王爺,您倒是輕閑了,下臣可是煩死了,那些官員們每天都跑到下臣這裡來,直接的、間接地、行賄的、攀親的,想著要我給他謀個實缺。嗯,據說黃永年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李超輝笑道。

朱震聽了,笑眯眯的問道:「只怕你自己也想來問問,什麼時候正式錄用那些官員吧。」

李超輝道:「王爺明鑒,現在在京的官員有近兩千人,王爺進京后,為了安定人心,一直都答應會重新啟用他們,甚至他們的官職也還都保留著。可卻一直沒有授予實權。再加上先帝在位時換官員換的太勤快,王爺授予的官職又都是依照他們擔任過的最高職位授予,現在北京街上尚書、侍郎一抓一大把,這實在不是個辦法。而且隨著北方的漸漸穩定,許多流散的人群慢慢的歸來,各繁瑣雜事也都多了起來,各個衙門開始運轉不靈了。王爺從山東帶來的官員實在太少了,一個官員都兼管著好幾個衙門,不說別人,就說下臣,又管著戶部,又管著半個兵部,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朱震嘆氣道:「我沒給先帝的那些官員們事實,也就是不知道如何處理,正像你剛才說的,尚書、侍郎一抓一大把,可是真正能任命的只能有一個吧,給誰好?無論給誰,別的心中都會有氣。」

李超輝道:「王爺以前和下臣談及歷代朝廷結構時,不總是說權力太過集中么?為此前些日子您還專門吧稅收這一塊從戶部劃了出來,成立專門的稅務部,其他的五部是不是也可以細分一下呢?」

朱震聽了,心中露出欣喜之意,看來自己這些年給李超輝灌輸的超前管理模式沒白費,他居然能提出細化部門職權來,這正是將來自己準備實施的方案!朱震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樣一來,肯定會削弱官員們手中的權力,現在天下還未平定,就實施合適么?」 李超輝道:「不會,現在的情勢和歷朝歷代開國之初很是不同,歷朝歷代皇帝都是仰賴著一群官員們才得以開朝立國的,身邊自然有許多功勞顯赫的官員們,皇帝不得不遷就著他們。可是王爺卻是用中興之主的身份出現,那些官員們卻都在此之前有過從賊的記錄,不僅無功,而且還有罪,王爺不追究他們的過失就感恩戴德了,那還敢有什麼怨言。」

朱震想了一下,說道:「其實我想了許久,主要原因還是我興起的時間短了,根基不穩,身邊沒幾個心腹官員,若是一下子把權力交到他們手中,若是他們對新政稍有不滿,集體反彈,只怕控制不住。」

李超輝道:「王爺這是高看那群官員,而小瞧自己了,憑藉王爺現在的威望,他們有誰敢不小心行事。」

朱震道:「問題就在於本王過幾日又要離京了啊!」

李超輝奇道:「王爺又要離京?離京做什麼!」

朱震也奇怪道:「當然是去打仗了,難道你還以為我能去哪裡。」

李超輝道:「王爺,您還準備親自出征啊!現在這種情況下,你當然要坐鎮北京了,領兵打仗、一統天下的事自然由那些將帥們去完成了。」

朱震突然想起,這些日子一來,自己一貫專行獨斷,很少聽取謀臣將士的意見了。他問道:「你們都這麼想么!」

李超輝道:「大家都理所當然的認為,王爺會坐鎮北京城。王爺,您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不能老是只主意軍事,卻忽略政事,須知道政事才是立國之根本。不說遠了,就說李自成,他之所以這麼快的敗亡,就是缺乏政治眼光,你瞧他的大順政權,建立都快一年了,卻連個稅收措施都沒有,上百萬的軍隊豢養和官員俸祿居然靠追贓助餉來維持,結果他察覺到追贓助餉對自己很不利,下令禁止,馬上就遇到了財政困難。而且,軍隊里總需要出幾個真正能獨當一面的大將,可是這些年,哪次戰役最終策劃不是王爺親手決定的?李超塗、朱亮幾個看似有些名將風範了,可是真正上卻從未獨自策劃過大的戰役。」

朱震長吸了一口氣,說道:「容我好好想想,明日朝會前,我先找你議事,到時候再答覆你,不過你今晚回去了,也仔細規劃一下,看我們能把六部變成多少個部院。」

李超輝告退後,朱震靜思了一會,突然苦笑道:「真不知道我是過來的還是李超輝是過來的,他比起我還熱衷推行新政。不對啊,起初之時我經常和李超輝說那些新政,現在怎麼很少說了,好像心中很不情願似得。」

突然,他猛然醒悟,推行新政,將來權力損失最大的,就是自己。自己以前設計的新政類似語資本主義的君主立憲制,一旦實施開來,權力被最大限制的就是自己。所以自己在潛意思里變得抵制新政來。

絕對不行,得好好平心靜氣的想一想,我不能被權力迷住了雙眼。朱震自言自語的說著,站起身來,回寢宮去了。

這一夜,朱震想了整整一個晚上,他盡量去想推行新政的好處,想若是不推行新政中國在往後的三百年將會招受的屈辱。朱震發現原來自己竟然是那般自私,他真正感覺到一個人不能同化世界,所以你只能被世界同化了才能生存的含義,或許,自己已經被這個世界同化了吧。

我應該做點什麼,來證明我和別人的不同。朱震想著,握了握拳頭,做出一個讓自己心痛的決定。

第二天朝會前,朱震果然先把李超輝叫到文華殿,下定決心的他還把黃永年等幾個山東帶來的心腹文官也都叫了過來。他鏗然說道:「本王作業想了一晚,決定從今天開始,正式組建新的朝廷,並推行新政。你們都是本王的親信之人,本王在此之前想想得到你們的支持,若是連你們都不支持本王,那新政肯定是不能取得成功的。」

李超輝、黃永年齊聲說道:「不管王爺的新政如何,我們都堅決支持!」

朱震道:「好,新政第一要務,就是重新組建朝廷機構,這就需要錄用大批官員,本王曾經承諾那些降官會錄用他們,但是本王看了一下,這些官員們中有四層都是世代承襲下來的,這官職世代承襲的弊處也不要我多說了吧,所以本王首相想把這些官員全部刷下去。」

李超輝聽了,心憂道:「這也太急切了吧,不如這樣,那些世代承襲的官員們在任職前,再多加一次考試如何?其實這些世代承襲的官員中也有不少有真才實學的。」

朱震想了一下,道:「也好,超輝,我昨晚讓你規劃一下部院的劃分,你分好了么?」

李超輝道:「這事不是臣一人能夠勝任的,臣有些建議,具體還是等王爺定奪。」

朱震看了李超輝一眼,知道他是謹慎。也不以為意,結果李超輝遞過來的奏章,開始看了起來。

就在朱震看奏章之時,一名小太監走了進來,恭敬的說道:「王爺,河南有加急戰報送到。」

朱震放下李超輝的奏章,喜道:「快呈上來!」他對河南的戰局可是放心的很,李超塗十四萬大軍若是勝不了袁宗第十萬人,那也不用回來見他了。

果然,打開戰報一瞧,李超塗已經攻下洛陽,準備在洛陽休整三日,繼續攻打潼關。同時也隱晦的表示河南地貧,百姓窮困,請多調集些糧食過去。

朱震看完后,把戰報給李超輝等瞧了一下,然後說道:「現在該朝會了,你們先去吧。」

李超輝道:「王爺遲遲沒發兵進攻太原,就是等今日吧。李自成得知我大軍兵臨潼關,必定前往救援,此時我大軍發往山西,只需攻下太原,便可一路高歌猛進,直逼西安。」

朱震笑道:「正有此意!」 第290章問鼎(七)下

北京城大明門,旌旗隨風飄揚,號聲悠然長作。朱震把北京城的大小官員盡皆集於城門之外,當然,除了官員,尚有朱震精心挑選的五千鐵甲。

早朝之時,朱震廢除世襲制度的命令頒下,許多官員表面上不敢言語,心中卻是不滿。朱震靈機一動,便把他們全都請來參加誓師大典。

明代文官積弱已久,見著這軍威,那一點不滿之心馬上被壓了下去。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現在無論是軍權還是朝政,全都掌握在朱震之手,而其羽翼大多是出身寒門,朱震的政策對於自己嫡系部下的利益都沒有什麼損傷,自然無人會反對,光靠著自己這些沒有實權的官員,如何撼得動朱震的地位?

誓師完畢,此次出征將領由劉斌、黃得功等十餘位總兵官統率著馬步軍九萬人以及金虜降將阿濟格等帶著三萬金虜鐵騎,可以說除了羅剛毅手中還有三萬人馬,北京城是傾巢而出了。

朱震也正式決定籌建征西行轅大營,加封李超塗為鎮國大將軍、朱亮為靖遠大將軍,為大營主將,各自統兵西征,准許便宜行事。這是山東軍首次不在朱震的指揮下打仗,若是能一戰克敵,便標誌著完整的軍事體系正式形成,以後便是沒有朱震,山東軍亦能縱橫天下!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在朱震誓師出征前,已經升任副將的王大勇便押送著百餘門大炮向太原進發了,朱震準備在最短的時間了攻下太原城,以壯軍威,所以下了了大本錢,調集了北京城的所有火炮,若不是覺得時間火炮夠用了,他還想去山東把鍾彬軍中火炮都調過來。

王大勇走的是固關一線,這批火炮在運到太原之前,恐怕還要現在固關呈威。就在朱震決定出兵的前天晚上,鎮守真定、保定一帶的甘劍鋒遣部將領三路偏師奪回前些日子賊軍反攻時奪去的平山、行唐、獲鹿三縣,自己卻領主力精兵一萬五千餘人奔襲井阱關,苦戰一夜,全殲井阱賊軍。

在李自成退去之時,便有反攻的野心,所以任然分兵把手著山西進京畿的關隘,除了被朱震追擊李自成時順便襲取的紫荊關,倒馬、井阱、固關等都在賊軍手中。


朱亮安撫山西時,大軍從居庸關入山西的。居庸關本是太監杜之軼獻給李自成的,守關的一萬五千明軍全都絲毫未損,李自成為了收買人心,便讓守關的副將蕭羽任然統領他們鎮守居庸關。而居庸關后的宣府、大同二府卻是李自成的心腹大將張天琳鎮守,這樣便不懼怕蕭羽反覆。

在李自成敗退後,張天琳信不過蕭羽,馬上帶著一萬精銳感到居庸關,接管了居庸關的防務,這樣一來,居庸關是安穩了,但大同、宣府沒有大將鎮守,被賊軍追贓助餉迫害慘了的官紳士族們蠢蠢欲動起來。

其時,李自成本來就只給張天琳留下一萬五千士卒,張天琳帶走一萬精兵加強居庸關的防務后,剩餘的五千士兵哪能鎮守大同、宣府廣大的地方?不得已,張天琳只得丟棄各州縣,把軍力全部集中到大同、宣府兩座府城中。

鎮守各州縣的賊軍一走,蠢蠢欲動的官紳士族們再也肆無忌憚了,反對李自成的武裝叛亂首先在陽和爆發。

陽和位於大同府城北面五十里,是山西和蒙古交界,設有陽和衛鎮守之,衛指揮使唐志明早在姜鑲投降時也一道投降了李自成。那時李自成和朱震搶時間,心急著攻打北京城,自然沒有去顧及邊遠小鎮了。

李自成敗退後,許多官紳士族紛紛找到唐志明,暗示他李自成已經是明日黃花,燦爛已過,接下來是凋謝了。唐志明心中思之,偌大的大同府只有二千五百人鎮守,而我部下士卒就由近五千人,再加上官紳士族都支持我,攻取大同易如反掌。待到濟王平定天下之時,我終究是投降過賊軍之人,若是沒有些功勞,將來就是濟王仁慈,不奪我官職,卻也沒有什麼前程可言。若是有平定大同、宣府的大功,濟王待我,肯定倚重有加,若能同濟王大軍夾攻居庸關,更是大功一件!

相同此節,唐志明不再遲疑,答應前來遊說的官紳士族們,但讓他們回大同城做內應,務必獻給自己一座城門。

官紳士族回到大同城后,巡查了許久,摸清楚了大同賊軍換班的時間,發現凌晨時北城門總會有半刻鐘的功夫無人巡視,而此時鎮守城門的只有一隊三十餘人的賊軍。便把這個消息告訴唐志明。

唐志明大喜,和官紳士族約定以舉火為號,凌晨時分從北門突入。果然,在官兵猝不及防之下,被官紳士族們組織家丁護院奪了北門,獻給唐志明,唐志明縱軍進城,城中賊軍前來堵截,被唐志明同官紳士族裡應外合殺得大敗,連夜棄城而逃,唐志明窮追一陣,二千五百賊軍只剩下一千餘人逃入宣府。

唐志明率軍回城,城中官紳士族以為英雄,率領百姓夾道相迎,唐志明心中甚喜,隱隱生出幾分驕氣來。

而這時候,朱震尚還在同金虜在京畿一帶打游擊戰,天下局勢還未明朗。唐志明不敢投效朱震,若是朱震再敗,自己豈不是三番四次反覆之人?但張天琳尚領大軍鎮守居庸,太原也是李自成的地盤,自己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大同一個小有名氣的生員跑來對他說:「將軍討賊,有功於社稷,但因將軍趁有過從賊之恥,官紳士族藉助將軍兵力趕跑賊軍后,都不會服從將軍,將軍之勢,實在危矣!倘若將軍能尊奉大明宗室,續先帝之祀,委以將軍軍政,將軍號令大同、宣府乃至太原大明官吏將士,驅除賊軍,定然一呼百應,再也不懼張天琳一匹夫矣!」

唐志明想了一會,說道:「如此一來,若是金虜勝了還好,若是濟王殿下獲勝,只怕不能容我。」

那人笑道:「將軍多慮了,先不說濟王殿下胸襟,就是將來濟王殿下出兵山西,也多有仰仗將軍之處,豈有不容將軍之理?何況又非將軍稱王,稱王這乃是他們大明宗室之人,那時將軍是外人,自然可以拖言不敢過問宗室之事,把此人交與濟王殿下。」

唐志明聽了心中一喜,聘用此人為隨軍幕府,便收大同境內宗室之人,比較親近的大明宗室都被李自成虜殺,最後只得到一個叫朱鼎鎳的人,乃太祖十一子代王九世孫。唐志明擁為代王,號稱監國,延續先帝之祀。

檄文發往大同、宣府、太原各地,官紳士族們果然從者如雲,軍民百姓響應者也不少。各地地主武裝紛紛起義勤王,唐志明以抵禦張天琳為由,假代王詔令調集各地軍馬入大同,聚得人馬六萬餘人。

唐志明驕心大盛,竟然誓師討伐張天琳。留下一萬人鎮守大同,親自帶領五萬人馬浩浩蕩蕩殺向宣府而去。 第291章問鼎(八)上

宣府同大同一般,也只有府城駐守著二千五百賊軍,加上大同逃去的一千多人,也只有三千五百餘人,就士兵人數來說,只有唐志明麾下士卒二十分之一,軍力對比,可謂相差懸殊。

行軍五日,唐志明大軍便抵達宣府城下。宣府因總兵府設於宣化府而得名,是大明邊陲重鎮之一。宣府總兵不同於內地各鎮總兵,內地總鎮大抵是明末為了剿滅流寇時設置的,宣府總鎮卻在明初便有了,可想而知,經過二百多年的經營,宣府的防禦力有多麼的強悍。

唐志明從軍之時,也在宣府做過低級軍官,那時他總覺得宣府城牆不夠高大,現在帶兵攻打這座城池時,卻感嘆他的雄壯!

唐志明用馬鞭指著宣府城,笑著對左右幕僚說道:「若是我軍能攻下宣府,又該當如何?」

幕僚笑道:「即得宣府,自然應該攜勝利之威逼迫居庸,若是能得到居庸關,用重兵鎮守之,如果京畿局勢明朗,則舉大同、宣府投效之,必能得重用,若是京畿局勢任然混亂,便可揮師南下,克寧武,居太原,以為根基,將軍不失為一方諸侯矣!」

唐志明揚聲大笑,馬鞭向前一指,一萬先鋒向宣府城沖了過去。

三天之後,唐志明想做一方諸侯的想法徹底消失了。數萬大軍輪流進攻,死傷七千餘人,居然連城牆都沒摸到,而城中只有三千五百賊軍啊!還是沒有大將坐鎮的情況,若是張天琳隨隨便便從居庸關帶幾千人馬過來!想到這裡,唐志明生出一股寒意,宣府離居庸也就二百多里,按理張天琳一天就能趕到,可是現在還沒來救援,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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