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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房門再次打開,斬暨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就連身上也依然是乾乾淨淨。

只不過房間裏面撲鼻而來的血腥氣,卻幾乎將人薰暈。

季幽幽更是難受的乾嘔了好幾下,臉上卻露出了快意的表情。

“你也看到了,你的所謂真愛,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想做什麼就去做吧,留條命就好!”易鶴看着狼狽的季幽幽,眼中閃過一絲兇光,卻又按捺住了,對着季幽幽說了一句,帶着斬暨離開了。

斬暨眼中一道紅光閃過,已經將這裏的地址發送了出去。

“咔噠!”

在季幽幽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的時候,身體一抖,看向雲書狂所在的房間,面目逐漸猙獰…… 雲落天發現,斬暨的效率絕對要比其他任何人都要高。

看着個人端上顯示的時間,短短兩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之內,竟然就已經找到了雲書狂的藏身之地。

而且,連季幽幽也剛剛好在一起,這讓雲落天不由得感到了一絲驚喜。

一想到,這次因爲戰爭,能夠臨時離開節目組的關係,竟然能夠比想象中更早報仇。

不,應該說竟然可以報仇,雲落天心裏控制不住的感到暢快。

要知道,即使是有易鶴的幫忙,他對於活着離開節目組依然是沒有任何的把握的。

畢竟這次的致命遊戲和以往還是有不同的……

得到消息的那一瞬間,雲落天直接駕駛着他自己的機甲,就朝着斬暨發給自己的位置飛了過去。

只是,讓雲落天沒有想到的是,等他到了的時候,會看到這樣一副場景。


不對,已經不能簡單的稱爲場景了。

小小的一個房間,看上去甚至已經堪比人間煉獄了。

就連之前他們在第三場遊戲中,面對那麼多人的追殺,同時不得不反擊殺死了那麼多人,造成的結果也不如眼前這個房間,給雲落天的震撼更大。

忽略牆上的斑駁血跡,僅僅是在房間中間已經無法動彈只剩了一口氣的兩個人,就讓雲落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記憶中,一直非常恩愛的兩個人,此時就如同面對滅族的仇人一般,互相仇視。

不難看出,他們身上的傷都是對方弄出來的。

雲落天實在無法想象,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他們到如今的地步。

那兩個人顯然沒有注意到雲落天的到來,或者換句話說,現在的他們,除了生撕對方之外已經注意不到其他的了。

就是雲落天剛剛到的時候,兩個人還拼了命的在撕咬對方,每每咬下一塊碎肉,就吐到一邊。

雲落天看到的那一瞬間,胃部就涌現了強烈的不適應。

在門外不斷的給自己做着心理建設,這才慢慢的進入到了房間。

這個時候,房間中的兩人已經徹底的精疲力竭,正不斷的對着對方破口大罵。

也正是這些話,讓雲落天瞭解到了其中的緣由。

“你這個瘋女人!”早就已經被折磨得有些進氣少出氣多的雲書狂,躺在地上對着季幽幽的方向咬牙切齒,可惜因爲太過虛弱,聲音聽起來毫無威脅感,反而感覺軟綿綿的。

雲落天到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在他的眼裏,雲書狂這個人,就幾乎沒有高聲說過話,總是一副軟性子,在母親面前也一直都是溫文爾雅。

當真面目暴露的那一天,才厲聲呵斥過他們。

也是那一次,雲落天才知道,他記憶力的那個父親,不過是雲書狂僞裝的罷了。

只不過,他僞裝能力太好,也足夠的耐心,以至於,那麼長的時間,大家都從來沒有發現過。

就連鄰居也都讚揚他是一個好丈夫,好爸爸。

“沒錯,”聽到雲書狂這麼稱呼她,季幽幽譏諷的回答,“我是瘋了!而且我不僅僅是瘋了,我還傻了、瞎了!”

“不然,我怎麼會對你這樣的人動心?甚至爲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已經血肉模糊的臉,看不出什麼表情了,但是季幽幽幾近聽不到的細弱聲音,依然清晰的傳遞了她的情緒。

後悔、不甘、憤恨……

各種負面情緒,幾乎要將已經季幽幽整個淹沒。

但是,也正是這些負面情緒的支撐,吊住了她的命,讓她還能夠和雲書狂互瞪。

“和你在一起,也有將近三十年了,從一直見不得人的關係到正式變成你的夫人!從我的父親由一名天冬星普通的公職人員成爲天冬星星長!我一直以爲你是真心愛我!”

季幽幽這一開口,就沒有再給雲書狂說話的機會,只是越說,她的語氣越發的悲涼。

“我怎麼就沒有看透呢?從一開始,你就沒有喜歡過我!想要的也不過是一個玩物而已!”

“虧我一個人在那裏沾沾自喜,即使是知道你有老婆,也依然在你的甜言蜜語之下,一頭扎進了名爲雲書狂的情網,從此泥足深陷!”

“現在想來,我季幽幽也不過是上一個李意罷了!”

搖搖頭,季幽幽的眼角伸出淚珠,混合着臉上的血漬,看起來宛如血淚。

配合她的話,其實用字字泣血也算恰如其分了。

雲落天聽到這裏,忍不住有些唏噓,李意正是母親的名字,時隔大半年,這是雲落天這麼長時間來第一從別人口中再次聽到母親的名字,眼眶瞬間就紅了。

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想法,雲落天靜靜的站在一旁,聽着這個叫季幽幽的人,對雲書狂的控訴。

“這些天來,我一直在想,也許,我當時只不過是你衆多的情人中的一個,你瞞着你的老婆,恣意享受!花着她的錢,包養着一個又一個的玩物!”

“只不過,我和其他那些人不一樣,我的父親成爲了星長,能夠給你帶來的利益開始變大。讓你有了新的想法,這才夥同我一起計劃殺死了李意!”

“不,不應該這麼說,應該說你早就已經在我父親節節高升的時候,有了想法,缺的只不過是把我拉上賊船罷了!”

“你成功了!然後?你又搭上了什麼人?嗯?”季幽幽一邊說着,一邊看着慢慢沉默的雲書狂,突然狂笑出聲!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就是出賣天冬星給帝國人的那個內奸!我當時被豬油蒙了心,只想着,你是愛我的,不想告訴任何人!而你呢?轉頭就對我父親出手,竟然還敢打我了!”

“哈哈哈!只要一想到這個,我就忍不住的想笑,我就這樣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雲書狂,你該死呀!”

“你知道嗎?你現在變成這樣,都是你的報應!呵呵,也是我的報應!我們都活該!活該!咳咳……”本來就已經沒有什麼氣力的季幽幽,說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嘶吼出聲。

卻被流出的鮮血,嗆得猛烈的咳嗽了兩句:“活該呀!”

只是,雲落天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整個聯盟駐天冬星駐軍都在找的那個叛徒,竟然就是雲書狂。

季幽幽竟然是上任成爲星長的季韓玉的女兒。

那……

想到之前克洛斯多次聯繫過天冬星的**,雲落天總算明白了爲什麼帝國能夠在駐軍第一次登陸天冬星的第二天就能夠找上門去了!

加上之後的他們趕到,打退帝國突襲之後,派出的查探情況的人員傷亡慘重還總是找不到要點。

就這,還是之前克洛斯探查過了帝國軍駐地的情況下。

一直不明白其中問題所在的雲落天,終於在今天找到了癥結所在。


想到聯盟駐軍的傷亡情況,雲落天的臉色格外的難看。

現在已經不僅僅是他個人恩怨的問題了,雲書狂這個人已經是整個聯盟的叛徒。

垂眸看着雲書狂的慘狀,雲落天現在卻覺得,已經根本不算什麼了。

就他這種人渣,這點小傷,簡直就是便宜他了!

踏着血跡來到兩人的身邊,燈光照射在雲落天的身上,在兩人的身上投下一片暗影,總算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兩人的反應明顯不一樣。

雲書狂的瞳孔劇烈的收縮起來,卻似乎又不怎麼意外雲落天的到來。

只是之前及時在季幽幽的攻擊中,依然奮力反抗,求生欲極強的雲書狂,此時眼中卻流露出了幾分死灰色。

不同於雲書狂的樣子,季幽幽卻露出了一個即將解脫的眼神。


“報應,這都是報應……”嘴裏更是喃喃自語。

雲落天沒有理會季幽幽,他很清楚對於季幽幽來說,現在的懲罰,甚至比直接動手殺了她,更加的嚴重。

相反,雲書狂這個人,只要不殺死他,他絕對更願意苟且的活着。

“天兒,你別聽他胡說!”也許是意識到了,現在沒有人能夠趕來救他,半天不到之前還對着雲落天絲毫不客氣的他,瞬間開始服軟了。

甚至還努力的想要擺出一副慈祥的樣子,撐起身體。

可惜,被季幽幽抓得面目全非的他,根本不知道他現在的樣子除了猙獰之外,已經不可能有更多的表情了!

畢竟,不管什麼表情,配上滿臉的鮮血,都讓人不寒而慄。

“別這樣叫我,我噁心!”雲落天抽出自己隨身佩戴的離子槍,對着雲書狂這樣說道。

“砰!”話音未落,槍聲響起。

雲書狂本來就沒有撐起的身體,重新倒到了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徹底的沒了聲息。

殺母之仇,總算是報了,雲落天卻並沒有覺得有多麼的開心,看着雲書狂的屍體,他的眼中流露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悲哀。

如果可以,他寧願母親從來沒有遇見過這個人,哪怕這個世界上會沒有云落天也沒有關係!

隨手將手上的槍扔到了地上,雲落天轉身離開。

“你等等……”身後是季幽幽虛弱的呼喚聲,可他卻連頭都沒有回。

他知道,就算自己不動手,季幽幽已經是生不如死。


既然這樣,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似乎感受到了雲落天的想法,季幽幽面上露出了苦笑。

“砰!”在雲落天即將離開大門的時候,季幽幽所在房間內再次響起一聲槍響…… “所有人注意了,帝國那邊已經得到了天冬星軍隊覆滅的消息,再次指派了援軍!”

“因爲天冬星這邊的變故,導致聯盟和帝國的戰爭重心轉移,其餘戰場暫時沒有什麼動靜!所有兵力都在向着天冬星移動!”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聯盟下一波軍隊趕來之前,攔住帝國再次派來的人!”

諾大的駐地上空,不斷的重複上面的話,從聲音上面聽不是他們敬愛的龍翼中將又是誰呢?


自從三天前,就已經全員轉移到了天冬星這邊來的聯盟援軍,以及克洛斯等人,動作越發的快了起來。

雲落天在處理完了雲書狂的事情之後,雖然心情稍稍有那麼一點兒沉重,但是卻還是第一時間聯繫了易鶴,將雲書狂就是天冬星叛徒的事情彙報了。

在已經有了既定的嫌疑人之後,哪怕嫌疑人已經死了,斬暨還是憑藉它的能力,成功順藤摸瓜,抓到了不少的叛徒。

一番清洗下來,雖然不敢保證天冬星再也沒有帝國內奸或者叛徒。

但是至少,天冬星的政方和軍方卻已經被整肅一清了。

接下來就是重新構建天冬星的防禦體系,這是一個相當浩大的工程了。

因爲沒有人知道雲書狂他們這些背叛聯盟,又能夠接觸到天冬星原本防禦體系的人,有沒有將天冬星原本的防禦體系貢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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