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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鼻子還真靈。”我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

“什麼?”米小艾好像沒聽見我說的什麼。

“沒什麼,都涼了我拿去微波爐給你熱一熱吧!”

“嗯。”米小艾點了點頭,她真的是一個很容易處理好情緒的姑娘,就剛纔那份尷尬換作其她女人可能早就生悶氣或者摔門而出了,而她就跟沒事兒似的。

我也趁此機會去隔壁辦公室透透氣,畢竟我的情緒處理能力還是很弱的。

等待中我又抽了根菸,大腦裏思考着怎麼應對米小艾愛上我的這個棘手的問題,思來想去卻也沒有一個完美的應對方案。

五分鐘後我再次拿着已經熱好的陽澄湖大閘蟹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米小艾正在翻着書架上的書看。

我把東西放在一邊,又對她說道:“可以吃了,小艾。”


米小艾點了點頭,便迫不及待就這麼用手拿着吃了起來。

邊吃還邊對我說:“沒想到你還真給我帶了。”

我嘿嘿笑了笑並沒有說話,如果今天她沒有對我表白,那我肯定會說一些自我誇讚的話,可是現在來看好像我真對她有那什麼意思似的,所以我不敢再亂說話。

在米小艾吃東西時,我又好奇問她:“小艾,我聽你姐姐說你最近心情不太好啊?”

米小艾又點了點頭只“嗯”了一聲,繼續享受她的陽澄湖大閘蟹。

我打量着她,又問道:“那看你現在這樣也不像心情不好吧!”

“我臉上寫字了嗎?”米小艾說這句話時嘴裏還包着沒嚥下的東西,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滑稽了起來。


我笑了笑,搖頭道:“那倒沒有。”

“那不就是咯,誰告訴你心情不好就非得要表現出來的呀!”

我無語了半響,終於問道:“那你因爲什麼心情不好?”

米小艾歪着頭哼唧了半天,說道:“呃……我不想說。”

“哎,那好吧!不過你姐讓我陪你出去放鬆幾天,你認爲有這個必要嗎?”

米小艾突然停下所有動作,表情也突然黯淡下來,瞪了我一眼,說道:“大叔你能不能別總是我姐我姐的!我沒叫她安排你非要陪我出去放鬆,我只是告訴她我最近想去一個地方。如果你能陪我一起去,我真的很高興,只是你不要總認爲我在利用我姐的職位強迫你,好嗎?”

我被米小艾這番話說得有些懵了,當然我沒想這麼多,也不沒想到她會想這麼多,但是現在看來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

我也是第一次看見米小艾發火,雖然看樣子並不像在發火,但是她的行動已經證明她在發脾氣。

還沒等我解釋她就站了起來準備走出辦公室,我扭頭喊道:“喂,你生氣啦!算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嗎?”

米小艾轉過身嬌怒着,說道:“誰告訴你我在生氣了?”

“那你……”

“你辦公室裏沒有紙巾了你難道不知道嗎?”她說着又攤了攤滿是油漬的雙手。

我尷尬的吞了口口水,看來真是我想多了,我這人就是太容易顧及別人的感受,很多時候就是因爲別人的心情直接影響到我的心情。

米小艾再次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又變回了那個蹦蹦跳跳的小丫頭,她真的很漂亮,特別是那一雙大大的眼睛。而且和米藍真的很像,如果不仔細分辨真的看不出來。

我收拾好所有東西后,又在無意中問米小艾:“小艾呀!你準備去哪玩呀?”

米小艾攤攤手聳了聳肩,說道:“我還沒有想好。”

“那你意向中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呢?我可以幫你參考參考。”

“嗯……”米小艾歪着頭想了想,說道:“那個地方一定要有山有水,有一間一推開窗就能看見滿山鬱鬱蔥蔥的樹林,還有一條清澈的小溪環繞在山間。”

我也在米小艾的描述中幻想着那個美好的地方,想想還真是愜意啊!小橋流水人家,我本是非常喜歡這種靜雅的生活。我也曾幻想過無數次遠離都市喧囂和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城市,扔掉一切煩惱和壓力。在那樣的一個地方,帶着心愛的姑娘每天一起看日出日落。

可是平凡的我真的不能奢望那種生活,只可以在腦海中適當的想想,我必須得認清在現實面前我是多麼的不堪一擊,我必須努力工作賺錢。能在這座鋼筋混凝土的城市中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就這樣就夠了。 直到離開公司我也沒有準確的答應陪米小艾出去放鬆幾天,因爲現在看來一切都顯得那麼尷尬。

因爲我今天還有事所以先送走了米小艾,自己也開着公司給配的那輛帕薩特去了何雅所在的地方。

我並沒有提前給何雅打電話,只是想給她一個surprise。

我在以前我們特別愛吃的那家餐廳買了兩份招牌菜和幾罐啤酒,帶着比較輕鬆的心情來到了何雅的店鋪。

此刻剛好到吃晚飯的時候,所以建材市場整條街也沒什麼人,我還慶幸自己來的是時候。

卻當我走到店門口時卻被眼前這一幕完全擋住了去路,店鋪內何雅正和孫郝坐在一起吃飯,桌子上一大堆美食,倆人還有說有笑。何雅臉上有東西了,孫郝也會主動伸手去將她臉上的東西拿下,整個親暱的動作對我來說都似曾相識。

我的心情一下子變成了死灰,我對孫郝這個人談不上很排斥,但我總覺得他表裏不一。


我沒再繼續往店內走,腳步停在了店鋪外一個從裏面看不見的地方,偷窺着倆人親暱到情侶般的動作,雖然聽不見她們都說了些什麼,但是看何雅的笑容我多少能猜到一些。

看來她已經走出了離婚後的陰影,只是我一直沒有看見蕊蕊,心裏想難不成蕊蕊被判給了吳磊。

還真的是時過境遷呀!回想當年我和何雅的關係好到可以睡在同一張牀上,只是如今好似一切都變得不是曾經的模樣。

我習慣性的點上了一根菸,又擡頭看了看漸漸被夜幕籠罩的天空,一聲無力的嘆息。我彷彿看穿了千秋萬代,看穿了人性背後的醜陋,此刻我只想尋求一片清靜的地方。

抽完了這根菸我終於開着車離開了這裏,只是給何雅發了一條短信:“師姐,我回北京了。”

何雅一直沒有回覆我的短信,我又給王胖子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兄弟你回北京了嗎?”

聽着王胖子的聲音,多少能給我點安慰,我終於說道:“嗯,馬上帶上酒來香山。”

電話那頭王胖子冷笑一聲,說道:“喲!這是什麼情況呀!這又是被生活給揉捏了嗎?”

“我是自己揉捏自己,不多說趕快來。”

“好的,半小時後就到。”

還是王胖子重情意,這些年雖然我們一直互相損着,但心裏可都是把對方當兄弟看待,也許甚是親兄弟。

掛掉王胖子的電話我打開了車載CD,放了些勁爆的歌曲,將馬速提高到80/km以上,自由的穿梭在車與車之間。

直到漸漸遠離城市,車流也漸漸少了,我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發泄心中的不愉快。

來到香山後停好車便直接上山去了,依舊是那個可以一覽半個北京城的地方,放下便利袋我便對着晚霞下的城市一聲大吼。

“啊……!”直到聲嘶力竭,直到喉嚨破音,直到面紅耳赤。

我的手機鈴聲也很配合的響了起來,我以爲會是何雅看見信息後打來的電話,拿出來一看卻是王胖子的。

我接通道:“你他媽不要告訴我你臨時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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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王胖子罵了一聲,說道:“你他孃的有病啊!大晚上的瞎叫什麼鬼啊!我在半山腰都能聽見你在鬼叫。”

“哦,你來了啊!趕快的,老子心情忒不爽,老子要發泄。”

王胖子不等我多說便掛了電話,過了五分鐘後,胖子的聲音出現在我背後:“孫子~~~”

我回頭撇了王胖子一眼,損道:“叫你爺爺幹嘛呢!”

王胖子順手把一袋印有絕味logo的購物袋扔給了我,他另一隻手裏還提着一個白色的便利袋,裏面裝的全是啤酒。


我不多說撕開一罐啤酒便仰頭一飲而盡,酒精迅速在全身蔓延,我感到了一股透心涼一直從喉嚨滑倒胃裏。

王胖子也撕開一罐啤酒坐到了我身邊的石頭上喝了起來,我感覺此時此景太適合喝酒了,迎着風看着遠方的天,白一塊紅一塊,真希望時間能夠慢下來。

王胖子低了根菸給我,問道:“你去何雅那邊了嗎?”

“去了。”我無所謂的回答着,又繼續喝酒。

“什麼情況?”

我吧唧一下嘴脣,說道:“你還認識以前大學時何雅那個同班同學孫郝吧!”

王胖子點了頭:“認識呀!上次何雅開業他不來了的麼。”

“對呀!我今天在何雅店裏又看見她了。”

王胖子有些吃驚的說道:“她們又在一起了?”

“他們又沒在一起過,不能說又。”我否定道。

王胖子揮了揮手,解釋道:“上次你拜託我去看何雅的時候,他就和何雅在一起,我看倆人還挺親熱的,我沒告訴你。”

我倒吸一口涼氣,心想難不成何雅真的和他在一起了?雖然我不排斥孫郝,但總有種預感,這個孫郝是帶着目的接近何雅。

我不再做出任何回答,又撕開一罐啤酒大口喝了起來。

王胖子卻在一邊碰了碰我的胳膊,問道:“喂,那孫子是什麼貨色呀!我看還開一輛奔馳,好像挺有錢的樣子。”

“誰他媽知道呢?愛誰誰吧!”我朝着山下分離一喊,繼續喝酒。

“要是真牛逼上網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嗎?”王胖子說着就拿出手機開始在百度裏搜索孫郝的名字。

我沒理會他,又撕開一罐啤酒喝了起來。

不一會兒,王旁咋呼道:“有了有了有了,還真是了不起啊!歐朋集團執行副總經理。”

我一驚,立馬奪過了王胖子的手機,看了起來,孫郝的個人簡介上寫得清清楚楚,歐朋集團執行副總經理,畢業於哥倫比亞大學曾在哥倫比亞某國際大公司擔任項目經理。”

我對着這不靠譜的簡介罵了聲娘,說道:“就他媽胡說八道!”

王胖子苦笑一聲:“咳,人家有身份的人就是不一樣,這什麼個人資料都可以作假的嘛。”

我帶着情緒回答道:“那他媽怎麼不把名字也作假?性別也作假!操!”

王胖子冷了我一眼,說道:“你那麼激動幹什麼,你管人家怎樣啊!”

“是,我他媽是管不了,也他媽不想管。”我有些火大,接着繼續喝酒,大口大口往肚子裏灌。 王胖子輕嘆一聲,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行啦,不提這個了,明天球賽,好好準備一下吧!”

我一驚:“明天?”

“對啊,我不是告訴你了嗎?這個月月底。“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今天已經是六月二十九號,不禁感嘆這時間過得可真快呀!這一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了,好像自己的生活並沒有隨着時間的改變而改變,依舊停留在好幾個月前。

王胖子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吸了一口涼氣說道:“瞧你現在這樣兒,能不能行啊!”

我也在心裏也自問了一句能不能行,答案是肯定的,因爲上次我已經見識過黑格子的實力,所以我對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我終於拍了拍胸脯說道:“你要相信一個曾經連續奪得城市大學足球聯賽三屆冠軍的人。”

“嘖嘖嘖……”王胖子發出嘖嘖聲,又用一種瞧不起的眼神看着我說道:“別總拿過去的事兒說事兒了行嗎?你那點渣渣戰績簡直不值得一提。”

“滾,思想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我瞪了王胖子一眼,繼續喝酒。

酒倒是喝爽了,心情也好似不那麼沉重了,而現在夜幕已經完全籠罩了這座城市,各種霓虹燈光點綴着夜的黑。

王胖子突然從石頭上站了起來,又端着一罐啤酒對我說道:“來,走了這個我得回去了。”

我看了他一眼,說道:“幹嘛呀!現在不還早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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