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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俊俏的面龐和帥氣的斜劉海就被這糟糕的雨水給毀壞了,真是天公不作美。

漂亮女子細心地把他的髮帶慢慢分開,一張帥氣的棱角分明的臉龐就此被她拯救了過來,小小的成就感使得她得意地笑了起來,一掃之前擔憂的陰霾,“走?”

走得掉嗎?

庫洛和路何方的本尊都還在一旁虎視眈眈地盯着自己呢,估計自己的醒轉對他們也是一個不小的驚喜吧。

“老路,你能解釋一下嗎?”

猙獰的倒三角綠色眼睛的尖銳犄角圓滑成一個飽滿的弧度,這個容易暴躁的老頭子現在的情緒比之前穩定了不少,他很好奇,爲什麼這個看上去人模人樣的傢伙可以承受住來自天界和地獄的術法而沒有發生經脈盡斷,當場橫屍而還能活蹦亂跳地在一個女孩子面前嘻嘻哈哈有說有笑呢?

路何方能解釋嗎?

從業餘的角度來說,或許他是可以的。

“還需要什麼解釋呢,”路老前輩招牌性的撇了撇自己的白袍,像是要起飛一樣掀起一小陣旋風,“這小子不是人。”

在這個世界上,數量比較多的就三個種族:人,魔,暗靈。剩下一下沒什麼智慧的動物和一些極具智慧但是數量稀少的神獸。

不是人就還剩下兩種可能了,其他可以忽略不計。

暗靈?不可能。外形,生命形態,言行,氣質,沒有一絲符合。

魔?魔與人,其實,差別並沒有世人想像的那麼大的…..

路何方的判斷其實與庫洛心中的想法暗合,可是庫洛怎麼都看不穿龍小浪這個傢伙到底哪裏不像人。

只有十階的魔族高手在得到化形丹並且順利煉化的情況下才有一定概率變作人形,他這麼年輕,怎麼可能達到十階。

“不是人?難道是鬼?”庫洛打趣地問道。

因爲他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像三公子這種自帶血脈傳承的傢伙存在。三公子的年齡與龍小浪相仿,可是實力上卻是超越了龍小浪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路何方搖了搖頭,“鬼?他是不是鬼,你難道不應該比我清楚嗎?”

“嘿嘿!”庫洛冷笑兩聲,“管他是誰,現在他應該已經學會了我們的術法,而且他現在還活着,那麼他是不是可以爲我們所用了?”

庫洛躍躍欲試地走向龍小浪,走出去三步之後猛然回過頭來,大聲吼道:“姓路的,但凡你要是還有一點神性,你他媽這會就不要再跟我搶了!只要這小子還活着,你一定也有機會出去的,你說對不對?”

“對,簡直對極了!”

路何方的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身體也沒有稍動,就是定定地站在原處,笑眯眯地看着庫洛越走越靠近龍小浪。

他有人的外表,他有魔族的能力,若不是在背後有高人相助幫忙化解兩道術法亂流的衝擊的話,那麼這小子一定是魔族與人族的混血,而且這兩個傢伙的實力水準一定不低,纔會誕生出血脈能力這麼強大的一個年輕人。

背景這麼雄厚的年輕人,只適合去拉攏,不適合去逼迫。但是庫洛一時間彷彿還不能想得到這個道理。所以他不假思索地又走上了龍小浪不太情願的老路。

“嘿!小子,感覺怎麼樣?”

綠油油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龍小浪,根本沒有禮貌可言,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道可口的菜餚,或是價值不菲的珠寶。

不過龍小浪並不是盤中餐,也不是饌玉珠寶,他是一個正常的有血有肉的人。

有血有肉的人都是有情緒的,有情緒的人,脾氣再好都會有發作的時刻,只要他的逆鱗被撫動,只要他被惹毛了。

龍小浪很怕死的。雖然他是個硬漢,雖然他可以爲朋友兩肋插刀,雖然他重情重義。

可是有人規定好漢不準怕死的嗎?更何況龍小浪從來都沒有承認他是個好漢——好漢不長命哦。

現在就到了他發脾氣的時候了。

“感覺怎麼樣?”年輕人升起語調反問道。

龍小浪剛恢復過來,站着的身體還有些虛浮,抓住藤椅的把手才勉強站穩不至於摔倒。

庫洛這時候熱心腸地搭了一把手,趕忙去扶住他,那姿態,別提多緊張了。

手掌上的皺紋像是由於乾旱過度而龜裂的土地,滿手的凹痕和裂口以及細密的皺紋,這讓龍小浪感覺不太舒適。關鍵是這還是一隻沒有溫度的手,摸上他手腕的好像是一抹裂開的碎冰。

就是因爲難受了些,所以他皺了皺眉頭。

這可是活生生的回家門票,千萬保管好了,如果再出什麼紕漏,回家可就就只能成爲癡想了。

注意到小夥子的眉頭擰在了一塊,庫洛識相地鬆開了手。


“小心點。”庫洛提示到,又像服侍老太爺一樣恭敬地讓龍小浪坐回到藤椅上,“對,說說,感覺怎麼樣?”

有求於人的人,通常都會先去奉承人甚至低聲下氣的。尤其是在求人幫忙的那件事是對方不太想幹過這裏以牽扯比較複雜的時候。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論大事小事,儘可能親力親爲,哪怕苦點累點,總比折腰賣尊嚴來得好——雖說大丈夫能屈能伸~

“那感覺好極了!可惜你沒機會嘗試阿。可惜,真是可惜……”

龍小浪一邊說一邊垂頭喪氣,說的好像被兩種不同屬性的術法重裝撕裂來得多麼痛快一樣。

庫洛儘管沒有機會親自體驗過,地獄裏總會有那麼一兩個狂熱分子會冒着生命危險去嘗試不同屬性的高階術法的融合或銜接。

狂熱的人大都是亡命之徒。

死生看淡,不服就幹!

哪怕是這種有着天不怕地不怕氣概的傢伙被術法亂流衝擊時也無一倖免。


他們就這麼幹了,庫洛幹過實驗室的小助手,當他看到硬生生被塞進兩個不同地界的術法的傢伙痛苦**的模樣時,他就已在內心深處暗暗提醒了自己,將來無論在什麼樣情況下都不要去嘗試這種要命的獲得力量的手段。

“嗯,的確可惜了。你看,你現在也已經學會了我的術法,是不是該爲我辦事了?”

庫洛的語氣爲什麼會這麼軟呢?

龍小浪在靈魂深處擊敗了他的一縷意念,也許在一定程度上附帶了壓制效果。而且現在的庫洛還有路何方一個竟爭對手的存在,不得不採用一些特殊手段來提高自己這邊的成功率。

“我答應過爲你做什麼嗎?”|

現在輪到龍小浪開始挑挑揀揀了。

圓潤的綠三角須臾之間就又猙獰了起來,“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罰酒?敬酒?也許都是好酒,不過我不喝酒。等我成年以後可以試試口感。”

龍小浪笑着與綠三角眼睛對視,好似要從那對三角眼裏看出花來。

他出奇地訝異自己何來的勇氣敢於跟比自己強上數倍的惡勢力作鬥爭呢。這就是靈魂生長的好處?整個人的氣場都感覺不一樣了呢!

“不論什麼酒,都是需要活人來喝的。死人,可就永遠都喝不了酒了。”

庫洛也就只能憑藉等級和實力來對龍小浪進行要挾了。

聽到他這句話,龍小浪和路何方的眉角都不經意地舒緩開來,因爲他們都瞭解到,庫洛的境界也就到這兒了。

一個人到最後若還是要依仗武力來解決問題,那麼這個人要麼失敗得要死,要麼死在失敗裏。

“可是我倒還想嚐嚐酒的味道。”

龍小浪帶有攻擊性地回答道。

“那我帶你去喝酒怎麼樣?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錯的酒館。”路何方突然插話道。

他已看準了時機,能夠把龍小浪從庫洛那邊挖取過來了。

“好!好極了!”龍小浪高聲應道。

蘇曉聽到“附近”“酒館”這幾個字的時候咬了咬嘴脣,“你,要去嗎?”

這些細節當然逃不過龍小浪的敏銳的眼睛,“一定要去,不然可能逃不過跟庫洛的一場惡戰。那家酒館怎麼了?”

“沒事。這樣一來,能夠擺脫一個麻煩的話,”蘇曉偷偷地低下了頭,支支吾吾道:“去了也好。”

雖然不知道箇中緣由,但是此間必有蹊蹺。

這家酒館,究竟與蘇曉有什麼關聯? 麻煩若是這麼簡單就能擺脫了,那還叫麻煩嗎?

難道只是去了一家酒館,庫洛這個賊心不死的傢伙就會放棄龍小浪這張代表回家的人肉車票了嗎?

當然不可能。

路何方能去的地方,庫洛幾乎也都是能去的,除了天界。

“這偌大的林子裏,真的有一家酒館?”

龍小浪湊到蘇曉耳根處細碎地說着悄悄話。

從他鼻孔裏涌出的熱浪躥到耳根處,帶起一陣癢癢的感覺,弄得少女的臉頰迅速從白嫩轉換成緋紅,但還是篤定道:“真的有。”

這個距離,一根小拇指的距離,很曖昧很純粹的一個距離。

“哦?這裏難道有地方適合開酒館?”


“當然有。”

“在哪裏?”

路何方回首含笑對龍小浪道:“年輕人,馬上你就能看到了,彆着急。”

我當然不急,我怎麼回着急。我只是想多跟小蘇蘇同學說說話。

龍小浪抿起嘴,劃出小丑般誇張的笑容,“跟着前輩走,我怎麼會着急呢?”

那麼庫洛對此是抱着一個怎麼樣的態度呢?當聽說龍小浪要跟着路何方去所謂的酒館時,庫洛的綠眼睛先是咕嚕一轉,從尖銳的棱角變成圓滑的弧形,“你要帶他去那裏嗎?”

他的聲音出奇的柔和,相較他之前那種桀驁不馴的盛氣凌人的語調來聽,這次的語調簡直能令人產生聲音並不屬於同一個人的想法。

這家酒館裏,到底有什麼?連脾氣這麼暴躁的庫洛提到酒館時也溫和了下來。

從地獄來的傢伙還會畏懼這個世界的勢力嗎?


龍神玉提到過,他不過是一個小官而已。

一般的小人物害怕一般的大人物,這個法則在這個世界裏一般不會被違反。

那一定是一家很有意思的酒館。龍小浪做如是想。

這片林子的樹木繁茂的不像話,不知名的參天古樹上長滿了蒲扇一樣寬厚的葉子,這些綠色的葉子爲了爭奪有限的陽光而在這有限的空間裏蠻橫地擴張着自己的面積,以圖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你看,多正常阿。爲了自己活下去,就要不擇手段,就要搶奪固定的養分,就是這麼理所當然地冷酷無情。雖然他們只是沒有意識的植物。

走在裏面的人很容易因爲地勢的複雜和植被的交錯而失去方向。比起另外一些因素,方向還只是一個小問題,潛伏在土壤下藏匿在樹叢間的那些致命的小動物也許纔是最可怕的。

“哇哇!”

道路上不停地有鳴叫聲。


渾身紅綠相間的一種兩棲類動物,身體頂端呈劍鋒狀,從炮臺一樣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轉的眼睛,和那爬着小點點的光滑色系肌膚看來,這應該是屬於蛙類的一種。

在趕往酒館的路上,這種其貌不揚的小動物沿途幾乎沒有間斷地出現在龍小浪的視線裏,它們成羣結隊地趴在潮溼的水塘邊,下過雨之後,一堆一堆地聚在一起,發出嘹亮清脆的合鳴,不知是不是在呼朋引伴。

“這叫劍蛙,你最好只是遠遠地看着它,千萬不要靠近。”蘇曉鄭重其事地提醒道:“只要人的肌膚觸碰到它的體表,哪怕只是沾染了百萬分之一的體液,你的皮膚也會遭受極強的酸性液體的腐蝕。”

“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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