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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此刻顧不得魂祖在腦海中不停響起的鄙視,對往昔的追憶,以及一副孺子不可教的姿態,只是飛快的說了聲:「謝謝。」

隨即便開始聚精會神的感受著身體的每一處地方,從臉到脖子到上半身,下半身,甚至腳趾頭。總之身體的每一個地方都被細心的感受了一遍,感受著每一處皮膚的跳動,以及內藏的每一個細胞或者每一塊兒肌肉。

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他越發的感覺到來自陣法的壓力已經快要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以往用融力的時候,只是作用在雙手。但現在要是做到卸力的境界,對於**力量的把控很難,要細微到每一處肌肉,每一處細胞都能輕易的調動。現在我不可能擁有這麼多的時間來修鍊這些,所以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卸去還留在陣法中那隻腳的壓力。」

林東想到這裡,原本急躁的心隨著幾口深呼吸變得清明,思緒也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融力是將靈氣不斷地打磨匯聚成一點瞬間爆發超強的攻擊力。那卸力則是應該完全相反,將打磨后的靈氣瞬間鋪散成一片,布滿全身,使肌肉的張力大大增加,從而增強對力道的轉移,達成卸力。」

關於卸力,林東經過魂祖剛才那麼一說,已經找到了修鍊的方法,但真正要做起來卻不光是說說那麼簡單,極為艱難。

光是習慣了將靈氣匯聚成點,現在要做到平鋪都是極為不易的事情。

而此時,陣法擠壓過來的強大壓力,讓林東的臉色一片鐵青。


「該死的!還是不行!要做到靈氣的涌動和肌肉的吸收幾乎要在同一個時間點,太難了!」

林東心中是不停的暗罵著,然而既然已經選了,林東也沒有了放棄的理由。

「我就不信了!只是在同步之間的事情,會這麼難完成!而且只是一隻腿,不是全身。這點兒事情都做不到,第三大境界更不用想了。」

林東心中此刻也發了狠,不顧強大的壓力幾乎快把他的身體擠壓的粉碎,一遍遍的試著,額頭上的汗珠彷彿不要錢似的,不住滴落。 在這個頻臨崩潰的白色世界之中,一切都與以前不再一樣,即便是像獨孤萬道這樣曾經進入過此地人物,也無法尋找到自己的目標。

唯獨劉封不同。

這個世界,也許沒有任何的標記,到處是白芒一片劍氣縱橫,但是對於劉封而言,至少還有方清芸氣息,無比清晰存在他的神念之中。

這股氣息,就在這片天地之中,與其融合一體,不分彼此。

彷彿,方清芸就是這片天地,換做任何人,也不可能覺察出方清芸的存在,唯獨劉封不同,他的神念本就一部分來自於方清芸,從某種程度而言,他們是一體的。

劉封根本不需要尋找任何目標,他只需要跟着自己的直覺前進,就一定能找到方清芸。

白茫的世界中,前方緩慢的出現了一個片巨大的黑影,隱約可見,那是一座山的影子。

然而這座山,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就如同被分解一樣,迅速的縮小,當劉封走到此地之時,能接觸到的, 依舊只有數不清的劍氣。

因爲這座山的潰散,讓這裏的空間波動變得更加的強烈,劍氣都因爲空間波動而出現了破碎的跡象。

連續遇到了三次這樣的情況之後,劉封可以確定,寶域世界絕對撐不了多久,就會徹底破碎,最終消失在天地虛無之中。

“這個地方,究竟發生了什麼?方清芸會不會有危險,難道是因爲她進入此地接受了龍炎真人的傳承,導致出現現在的狀況?”劉封心中暗自思索。

這未嘗不是一種可能,但是更多的,也可能是出現了意外。

在白色世界中漸行漸遠,時間都似乎停止了流動,着眼可見的任何事物都在潰散,消失於無形。

即便是心志再堅定之輩,在這樣的環境呆的時間久了,也會疲憊不堪,心神動盪,產生一股絕望的心理。

這不是寶域,這根本就是個白色的地域。


“這是什麼鬼地方,我要回家。”隱約中,從遠方傳來了一聲聲女子輕微聲音,哀怨、埋汰,說完之後,竟然隱約有些哭泣了起來。

劉封心中一動,他聽得出,這個聲音正是龍家兄妹龍吟雯。

神念掃過,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存在,只有龍吟雯孤身一人,她也許是累了,也許是怕了,此刻正盤腿坐在地上,一隻手不斷的敲到着地面,面帶梨花,自怨自艾。

事實上,她敲打的地面,也是一片白芒,也同樣處於一種潰散的狀態之中。

這個小姑娘的心神已經被眼前的情形逼到頻臨奔潰的地步。

小姑娘修爲雖然高過劉封,但是神念卻不及劉封強大,她並沒有發現劉封就在不遠處,而是隻顧着自己哭泣。

這些日子,劉封與龍家兄妹相處得還算不錯,他對龍吟雯的印象也還好,此刻見到龍吟雯落單,不由得心有惻隱之心。

然而皺了皺眉頭,劉封卻還是轉身離開。

背後,龍吟雯的聲音不斷的傳來,越來越大,然而卻顯得哭泣無力,哀怨無聲,突然之間,就沒了聲音。

氣飛船崩潰,所有人分散,這是獨孤萬道也所料不及的,這讓劉封暫時脫離了獨孤萬道德掌握,但是劉封並不清楚,這一次進入寶域的人,哪些是獨孤萬道的人。

五大宗門,各不服輸,龍吟雯乃是神龍山莊的公主,按道理而言,不可能屬於獨孤萬道的探子,但是事實究竟如何,誰又說的清楚?

儘管獨孤萬道,可能有很多種方法跟蹤自己,但是劉封要做的,只是儘量避免一切可能被獨孤萬道利用的渠道。

龍吟雯突然失去聲音,顯然是心神衰竭,暈厥了過去。

這種暈厥,後果可輕可重,如果能夠及時清醒調節,不會有太大影響,但是一旦陷入持續衰竭之中,則是心神永久受損,嚴重者有可能導致神經失常,瘋癲失態。

想到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孩有可能變成一個瘋婆子,劉封心中實在過不去,又一次站住了腳步。

等了半響之後,龍吟雯倒在地上沒有半點動靜,劉封可以確定,這個女子是真的暈過去了。

“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若只是因爲擔心這女子可能會是獨孤萬道的耳線,就撒手不管。如此怕事,畏畏縮縮,豈是我劉封之心境!再則,見死不救又豈是我之行爲?”劉封分君子,然而他有原則,有自己的行爲準則。

他的心,是一往直前,是不可阻擋,是所向披靡,他的意志是殺,是破滅,只要決定的事情,就不會因任何的阻礙而改變。

緋色撩人,總裁老公深度愛 ,卻裝作視若未見,也是違背了心聲。

因爲他的視而不見,是害怕,是擔心,是想借此而躲避獨孤萬道。

“即便她是獨孤萬道的人,那又如何?我自做我當做之事,若有變數,我一劍斬之便是!”深吸了一口氣,劉封腦海中有了一陣明悟,他的心境在這一刻,又一步昇華。

隱約中,似乎在神念深處也響起了一股共鳴,這個決定,讓他的精氣神三者,同時有了一分提升。

龍吟雯倒在地上,她半張臉露出來,蒼白之極,已經全無血色,如同死去了一般。

一身衣裳多處破碎,血跡斑斑,一道道劍痕在手臂、腳部交錯,顯然一路走來,她已經筋疲力盡,即便是擁有宗師初階的修爲,也無法抵擋劍氣無差別無章法的攻擊。

地面上,劍氣倒是最少,但是依舊有些劍氣,此刻就在她的身邊穿梭,隨時可能刺入她的身體,給她本來羸弱的身體,再添加一道傷痕。

劉封也無法完全消除這些劍氣,只能是儘量的把劍氣驅逐,暫時弄出了一個極小的“安全地域”。

龍吟雯暈厥,是因爲心神受損,加上脫力,受傷失血過多,在劉封緩緩度入一股元力之後,漸漸的便有了一些恢復的跡象。

這也是劉封精氣神三者同修,且已經修出了陽神分身,所以度入元力之時,也同時把一部分氣血之力融入其中,這才又如此快速效果。

“是你?”龍吟雯幽幽醒來,睜開眼睛看見劉封,略微驚疑,然後就是雙眼冒出一陣驚喜的目光,高聲叫道:“太好了,我終於見到一個活人了。”

她剛剛醒來,卻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就挺腰做起,雙手一伸保住了劉封,叫道:“劉封,你可不要走啊,我好不容易見到一個活人。。。”

話沒說完,又沒了聲音,這小姑娘心神本就極不穩定,這會竟然直接靠在劉封身上暈過去了。

但是她剛纔在絕望之際看到希望的那種狂喜,確實絲毫做不得假,在最無助的時刻,即便是劉封這個陌生人,也成了她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旦發現,就要死死抓住,不放手。

她摟着劉封的手臂真的很有力量,即便是暈過去了,不用大力也撥不開。

而且,她手上還有諸多傷勢,如果強行用力,只怕會觸及傷口,再次流血。

龍吟雯這次暈迷,卻是因爲太累了,需要休息。劉封表情平靜異常,面對這樣的情形,他的心境並沒有絲毫動搖,只是任由龍吟雯摟着,原地盤坐了下來。

事實上,他也很累了,從身體到心裏,都充滿了一種叫做疲憊的感覺。 而魂祖卻依舊在林東的腦海中說著風涼話:「小子,最多還有兩分鐘的時間,你小子就快被擠壓沉粉碎了。我說你想死可以,別帶上本座啊。以你的資質不可能這麼快就明白的,放棄吧。」

「小子,本座告訴你,以你現在的操控力要做到卸力,別說是一條腿了,就是一根毛你都做不到。」

「哎……現在的年輕人都是怎麼了。本座叱吒上位面那麼多年,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毒辣的!你這豬腦子,難啊!」

然而,任憑魂祖如何在林東的腦海中狂轟亂炸。林東卻恍若未聞,一次又一次的試驗著。

突地!林東陷在陣法中那隻腳以極為細微的動作一顫,雖然是近乎沒動,但林東的心頭卻猛地升起一陣狂喜之色。

「我知道了!要想靈氣的鋪散和肌肉的吸收保持在近乎同一頻率。需要藉助融力的方法,將靈氣凝結成點,讓肌肉瞬間處於戰鬥狀態。隨後在快速間將靈氣鋪散,瞬時間調動肌肉對靈氣進行吸收,擴張肌肉的張力。」

「這卸力的階段不光是對**的操控要達到最為細密的階段,就連對靈氣的操控也要細密,絕不可分神。」


思及此,林東的眉宇間掛著濃濃的喜色,這下子他真的找到辦法了。

雖然對靈氣和**的操控現在還不是太過細微,但是若只作用在一條腿之上。林東還是有信心的。

「破陣法!看小爺這次怎麼破了你!」

時間在這一刻基本上是以秒計算,一直冷言冷語的魂祖。不知是因為林東找到了正確的修鍊法門,還是看到林東身體已經不堪重負,呈強弩之末的狀態害怕了,總之不在多說一句話。

林東飛快的調動起最後的心神,他已經能感覺到因為巨大的壓力,自己體內的五臟都快要移位了,說不出的痛。

所以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不管如何,他都必須成功。

「融力。」

只是在心底輕輕的說了句,原本在中丹田內安靜的靈氣星海飛快的轉動起來,璀璨的光彩奪目。

一縷靈氣從星海之中飛快的脫出,穿過經脈,在林東心神的調動下飛快的沖著殘留在陣法中的那隻腳而去。

一瞬間,林東只覺得那隻腳充滿了巨大的力量,隨時等待他發泄。但他知道,縱然如此也不可能撼動陣法的堅固。

「散!」

突地!隨著林東心底的一聲爆喝,之前被不停打磨的靈氣光點猛然間變得四分五裂,細小的如同空氣中的微臣,若不是散發著瑩瑩之光,絕不會被輕易的發現。

而與此同時,林東腿上的肌肉在迅速收縮,那數只不清的靈氣光點開始迅速的湧入其上。如果從外面來看,林東原本健壯的腿,好似迅速萎靡了下去,乾瘦的如同皮包骨。

無時無刻存在的陣法壓力也隨著肌肉的畏縮緊緊追去,好似吃定了林東不能逃脫一般。

但就在這時,林東口中卻突地出聲,不再是心底的喃喃自語,而是真正的低喝道:「爆!」

就在話音剛落的剎那,原本畏縮的肌肉卻在猛然間膨脹起來,一股巨大的反彈之力彷彿讓陣法壓力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毫無縫隙的陣法光幕在這一刻,就在包裹著林東腿部的地方硬生生在接觸面上露出了一道極其細小的縫隙。雖然從外表看上去幾乎沒有,甚至以陣法的恢復速度再度連接上林東的腿,哪怕一個眨眼的時間都不用。

但對時刻關注著這一切的林東來說,足夠了!

整個身子的力道在頃刻間全部匯聚在那一條腿之上,臉上因為用力變得有些扭曲,眸中閃爍著瘋狂之色。

「該死的破陣法!給我破!!」

林東不知道此刻有沒有人能聽到,但管他呢。此時的他猶如是一個準備怒射對方球門的足球運動員一樣,一隻腳帶動著身子,用力的向前踢去。

啵……

猶如泡沫被戳破的聲音輕輕的響起。再看林東,原本被包裹的腿連帶著他的身子在這一剎那以不算快的速度脫離陣法的掌控,

瞬間,整個人猶如力竭一般,躺在藏武閣五層的地板上,呼呼的喘著粗氣。臉上儘是一片蒼白之色。

而反觀陣法光幕,因為林東的突進,靠下的位置被硬生生破開了一道口子。不過是在眨眼之間又恢復了原狀。

「媽的……就差一點兒……」

林東只覺得若是再晚那麼幾秒,身體就有可能變得四分五裂了。現在只是喘一口氣,都覺得胸肺里,仿若被火焰燃燒,疼痛無比。

「呼……這次受傷可是不輕。」

林東嘴角掛著一絲苦笑,但心中卻並沒有太過當回事兒。自從自己出道以來,每次大戰都是生死之戰,這樣程度的受傷雖然不輕,但也不重。

信手往口中扔了幾顆靈丹,盤膝而坐,閉目調息了一會兒。在靈丹和變態**的雙重作用下,十分鐘左右,傷勢基本得到緩和。剩下的完全靠自己的自愈能力就沒有問題。

直到這個時候,林東才打量這第五層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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