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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送了10條人命的地方,李寒都覺得有些瘮!

“也虧你膽大啊!你都不知道……算了,和你個小朋友沒什麼關係,趕緊回家去吧!”本想吐槽兩句的李寒,才發現和一個懵懂的小孩子說這個幹嗎,連忙止住了話語。

但沒曾想!

“馬叔叔,他們,死了嗎?” “……你怎麼知道的?”

“家,沒有家了!”小女孩沒有回答李寒的問題,反而落寞的說道。

“已經沒有吃的,喝的,爸爸死了,媽媽帶着我在街上流浪,馬叔叔召集大家前往中間的酒店,但是,裏邊的人不讓進,死了好多人,好多好多的人!哇!”說着說着,小女孩忽然抱頭痛哭起來。

李寒的嘴巴動了動,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自己都差點因爲食物死掉,還能那什麼安慰別人。

現在大批的難民聚集在中心酒店的周圍,一個個飢腸轆轆,都想要衝進去,獲取一些食物,今天誘殺馬哥,不也是因爲食物的原因。

李寒或許能把自己獲得的兩天後就能驅逐毒霧的好消息告訴這些人,但是,萬一最後沒有成功呢?

他估計會被憤怒的難民撕成碎片!

就算退一步,不考慮成功與否,現在說出來,會有人相信他嗎?

會不會被當成中心酒店的人,以拖延時間,動搖軍心的理由,直接給活祭了!

有時候的好心,未必能得到他人的善意,更何況這種沒來由的好心。

李寒最後也沒有問什麼,在瞭解到了詳情以後,他將小女孩放走了,這只是一個無辜的小孩子。

只是,在她離開的時候,李寒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乾癟癟的漢堡包,這是他準備隨時補充飢餓度用的。

因爲放在褲兜久了,漢堡包看起來皺巴巴的,有些失水嚴重的感覺,即使賣相如此之糟糕,但是依然牢牢的吸引住了小女孩全部的注意力,她微張着嘴巴,口水不自主的流了出來。

許是好久沒有見過肉食,小女孩呆呆的愣住,當李寒將漢堡包戳到她的嘴邊,她才懵然的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叫道“這,這是給我的嗎?”

點了點頭,李寒將漢堡包塞在小女孩手裏,用有些莫名的表情說道“好好活下去!”

然後,李寒轉身就想回去,他其實是冒了非常大的風險,他不知道這個漢堡包會不會引起小女孩或者其他人的窺覬,一旦有一個人心中有了想法,李寒將會身遭囫圇。

也許李寒有被害妄想症,但是,在這個世界,命就只有一條,他不想拿自己的生命來考驗人性的善惡。

好在他遮住了半張臉,而且天色昏暗,還不至於被小女孩認出來,但他依然決定回去就搬家!

小心,小心,再小心,末世生存不二法門!

正當李寒想要和小女孩分道揚鑣,卻被一隻不大的小手給拉住,李寒一皺眉,伸手握住懷裏的手槍,緩緩的轉過身來,入目的卻是一隻髒兮兮的小手,以及手上託着的半個漢堡包。

小女孩即使是在黑夜中也明閃閃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李寒,脆生生的說道“這半個給叔叔,另外半個,我想回去給媽媽!”

李寒的手抖了抖,慢慢的從懷裏取了出來,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將漢堡包推了回去,柔聲說道“你吃吧!叔叔不餓!”

在李寒的再三推辭以後,小女孩纔不舍的將半個漢堡包吃了下去,每吃一口她都要品含半響,然後小口吞嚥下去,生怕那肉香的滋味從嘴中散去。

李寒知道那種味道,絕望之後,涌現希望的滋味。

但是,絕望什麼時候又會降臨呢?

小女孩吃着吃着,忽然嘟囔着說出了一句話“這比研究員叔叔給的吃的,還要好吃!”

研究員叔叔?!

李寒眨了眨眼睛,似是沒反應過來,但,研究員三個字讓他心中產生了巨大的波瀾。

槽!研究員!

他眼中突然冒出精光,抿了抿嘴脣,小心的問道“研究員叔叔,他是你親戚嗎?”

小女孩眨了眨無辜的眼睛“不是啊,好像是從北邊的什麼實驗室出來的叔叔,身上帶着好多吃的,可惜最後都給大家了,研究員叔叔是個大好人!”

將小女孩的話語過濾了一下,李寒抓住了幾個非常重要的關鍵詞,北邊,實驗室!

那個黑衣人說的不就是北邊的研究所發生了什麼事情麼,李寒當初看到的那個毒霧源頭,黑漆漆的大深坑,不就在北邊?

一瞬間,李寒的思維似乎被貫通,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研究所造成的這次毒霧災難,但是,發生以後,似乎那個研究所的人都沒有跑出來,所以萊卡集團幾次派人過去,想要追查真相,但是,最後都了無音信。

沒辦法的萊卡集團才把希望放在了那個淨化實驗室上!

但,誰知道,卻有這麼一個跑出來的研究員混到了難民隊伍裏邊,因爲難民和萊卡集團的對立,他們也不可能事無鉅細的進行溝通,就產生了這麼一個漏網之魚!

只是,李寒不是很明白,這個研究員爲什麼不去萊卡集團,很明顯,他要是表明身份,萊卡集團是絕對歡迎的!

他一個人幾乎掌握了這個島災難可能發生的真相!

他在顧慮什麼?

他又在隱瞞什麼?

李寒的腦袋一時間開始激烈的思考,這個人,他必須進行接觸,要想活下去,就必須掌握主動生存的權利。

就像他當初走進毒霧深處想要直接封閉源頭一樣,主動才能贏取更多的生存機會。

看着小女孩將半個漢堡包吞下,意猶未盡的舔了舔手指頭,李寒輕聲問道“你們現在在哪住着呢?”

小女孩似是填飽了肚子,開心的回到道“我和媽媽,還有好多的叔叔阿姨在中間的酒店不遠處的一個大酒店裏住着!”

“那,那個研究員叔叔呢?”

將半個漢堡裝入口袋,小女孩準備回家了“也和我們住在一起,只是其他叔叔對研究員叔叔很不友好,老是說,叔叔是災星,說叔叔是災厄什麼的!不過,馬叔叔對他非常尊敬,一直保護這他!”

李寒皺起眉頭,看來這個研究員在難民裏的生活並不是很好呀,被人當做煞星,也只有馬哥護着他。

只是現在馬哥一死,他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想到這裏,李寒的心裏有些急,這知道唯一真相的人可不要有事啊! 但是,事情分輕重緩急,經歷了一白天的奔波勞累,晚上又進行潛入刺殺,李寒的神經已經有些極度疲勞,他現在必須好好的休息一下。

而且料想那些難民的反應速度也沒有那麼快,畢竟馬哥才死了沒多久!

囑咐小女孩千萬將漢堡包藏好,不要給任何人看見,而且今天的事情一定要保密,李寒轉身就想回旅館,誰知,背後又傳來一個脆脆的聲音“叔叔是個大好人!”

噠噠噠噠!

輕快腳步聲逐漸離去,李寒回過頭去,也只能看見小女孩蹦蹦躂躂的遠去身影。

一輪圓月高掛,皎潔的月光撒滿了小女孩瘦弱的背影。

好人?

微微擺了擺頭,李寒走進了旅館。

折騰了一晚上的李寒倒在牀上就睡着了,不過,這個牀是另一個旅館的牀鋪。

謹慎小心終究沒有錯,回去以後,李寒收拾東西,立馬就換了地方。


這個旅館就是斜對面的一個旅館,但凡對面有一絲不對勁,李寒都可以立馬獲悉。

好在,沒有發生最糟糕的情況,一夜安穩,直到第二天早晨,李寒才被信息轟炸而醒。

“第十二天到!毒霧已經佔據內城1/2城區!”

“部分生病人羣沒有得到有效治療,瀕臨死亡!”

“毒霧已經奪去了萊卡島1/5人羣生命!”

“飢餓已經導致萊卡島1/5人羣瀕臨死亡!”

“有部分人羣冒險進入毒霧搜索物資!”


“難民潮因爲首領死亡,陷入混亂狀態,暫時無力衝擊中心酒店!”

李寒看着比昨天更驚悚的信息,然後才發現最後又多了一條關於難民衝擊中心酒店的消息。

似乎是無意中,李寒介入了這件事,然後纔有了這條消息,這就像兩個陣營,不管你和其中任何一方產生了交際,都會有相應的反饋?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卻也讓李寒心裏一驚,難民已經知道馬哥的死亡,這比他預計的要快的多的多!

一下子就讓他本能從容的佈置,增加了無數非常惡劣的變數!

不行,必須立刻行動起來!

李寒慌忙的吃了幾口漢堡包,就着運動飲料,往身上擦了些沐浴露,然後背起揹包就向李星星口中的大酒店走去。

由於李寒選擇的住宿地點離毒霧並不遠,所以早上起來的時候,毒霧已經快要逼近這裏。

但是走了幾步路,李寒又停了下來,這要是拿着一大包物品去難民營,當真是羊入虎口。

怎麼辦?

想了想,李寒拐進了一個離毒霧還有一些路程的酒店,在爬上最高樓層以後,又故技重施,將包括所有吃喝和清潔物品放入一個隱蔽的儲藏室,並且小心的壓在一堆廢棄的物料當中,身上只帶着防毒面具和一個漢堡,一瓶飲料。

而儲物空間格則放着所有的濾毒罐。

食物和水還好說,只要有防毒面具,他就可以深入毒霧取回來,要是沒了防毒面具,那可就是真得等死了。

一切準備妥當的李寒,邁着大步向中心酒店附近難民據點走去。

隨着不斷向萊卡島中心走去,難民的數量也在逐漸增多,街道之上隨處都躺着面黃肌瘦的島民,有的人已經餓了兩三天,有的人則是餓了五六天,滴水未進,粒米未食,他們現在的狀態和死了,也就只差了一線。

這也是爲什麼很多難民沒有去難民據點的原因,這些人已經快要死了,在哪裏死,怎麼死都不在乎了,還在乎需要一個什麼休息的地方麼!

所以,難民據點說白了就是一羣還算過得去,有一點點吃食的人,聚集到一起,商量想要攻破中心酒店,獲取更多吃食的一個地方。

雖然他們攻擊中心酒店不奏效,但是,人羣聚集起來就會分成上下之分,馬哥這個團體也就應運而生,或者說,馬哥這個團體也就被產生。

人們需要一個領頭的人,告訴他們方向,告訴他們下一步去哪裏,他們需要一個領袖,即使這只是一個不學無術,沒有大文化的廚子。

這時候誰先站出來,人們就會聽誰的,大多數飢餓的人羣都沒有什麼太多想法,他們只需要一個人告訴他們那裏有吃的就夠了!

這也是萊卡集團斬首計劃的核心,馬哥的死亡,讓難民瞬間失去了動力,他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繼續衝擊中心酒店,更不知道衝擊酒店自己會不會死在那裏。

以前馬哥尚能帶着大家齊心協力,爲了一口吃食而努力,現在沒有了帶頭人,人們瞬間,你推我,我推你,都盼着別人先上,自己在後邊撿便宜。

他們和外邊大街上的難民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還能多活幾天。

但也就是這一點點差別,就造成了難民據點的分裂、仿徨、敵對、仇殺!

當李寒好不容易找到這個所謂的難民據點,一棟高達十五層的大型酒店,外邊正站着兩個面黃肌瘦的保衛。

好吧,說保衛是再是有點牽強,這兩個風一吹就能吹到的貨色,李寒都害怕,不動他們就會自己倒下來。

嘗試着去溝通了一下,保衛到是意外的好說話,微微顫顫的給李寒讓開了一條路,並表示,他要找的人就在三樓,不過。

不過什麼,他們沒有說完,就嘆息的轉過頭去,不在理會李寒,有心想問,但是看着歪歪扭扭躺滿大廳的難民。

白白胖胖的乾乾淨淨的李寒有些過於顯眼了!


李寒嚥了口吐沫,果斷向樓上走去。

與之前的酒店相同,這家酒店也遭受了嚴重的破壞,到處都是破碎的玻璃渣以及扭曲變形的護欄。

而本來乾淨白淨的牆壁也像是塗染了各種壁畫一樣,坑髒而又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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