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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肚子是最難受的事情了。

這個薛應龍和樊小滿深有同感。

兩人也不可能笑話陳文茜。

當然,這自然不是因為她是女人。

在沒來到第七窟的時候,他們一行人在第六窟遇到了一種古怪的動物——這種動物長得很奇怪,說是魚,卻只有頭部像魚,長著四隻羊蹄子,是一種雜食動物。 就算是老虎,也會有打盹的時候。

這句話的意思是,一個人不論多麼厲害,也會有疏忽大意的時候。

蘇澈是一名元嬰真人不假,但她依然還是個人,她雖然有著比常人更強大的力量,更加悠遠的生命,但她依然還是一個人。她並沒有擺脫作為人的低級趣味,也依然有著作為人的弱點。

蘇澈一直堅信,想要在漫長的生命之中保持愉快的心情,活得快樂,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不能太在意。

簡單的說,就是只要快活就好,其他的事情能不操心,就甭操心。有著這種理念的蘇澈,在日常生活之中,說的好聽一點,是大氣不拘小節,說的直白一些,則是大大咧咧,丟三落四。

於是這一天,蘇澈忘記了鎖上大門,自顧的就在房中與角先生一同尋找快樂去了,照理來說,這根本不算是事情。首先,這可是元嬰真人的齋舍,需要鎖門嗎?沒有人敢不經過通報,或者不打招呼,就這麼直接衝進元嬰真人的房間里。

其次,蘇澈也沒幾個朋友,這些年裡她一直是一個人生活,根本沒人會找她,所以慢慢長夜,才會格外寂寞。

總之,蘇澈是否鎖門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值一提。

但凡是總有例外,當雲千機突然衝進房間,師徒二人相視無言的時候,蘇澈暗自下定決心,今後已經會記得鎖門的。

雲千機反應很快,她首先惡人先告狀,指責蘇澈沒有鎖門。

蘇澈反應也不慢,她怒斥說道:「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個什麼話,你還有一點仙人的自覺嗎?還不去收拾收拾自己?」

雲千機來的太急切,因為飛行中爆炸,她此時全身焦黑,頭髮蓬鬆,黑乎乎的就像是黑炭一樣。確實形象很差,但師傅你敢看看你自己的樣子嗎?一臉春意,張開雙腿,手中還握著角先生,形象更加崩壞好不好!

但有些吐槽只能忍在心中,是不能說出口的。於是雲千機躬身退下,去一番洗浴,換上了一聲衣物,在茶室之中再一次的見到了蘇澈。

蘇澈已經換上了由周漁設計的最新款的武服裝,是一劍高開叉的紅色旗袍,羽衣閣做出了些許修改,紅色的旗袍之上繪製的是一頭黑色的下山猛虎。蘇澈正坐在茶室之中,翹著二郎腿,露出修長的雙腿,百無聊賴的喝著茶。

假裝愛過

一瞬間,有一個念頭突然就在雲千機的腦中冒了出來,她想:或許有些人的天才就是這麼不合理,就如同自己的師傅一樣,就是要不講理的快速升級一樣。周漁就是這樣的一個不講理的天才!他不但能夠設計出這樣美妙的服裝,同樣還能改進雲紋仙術。

看到雲千機坐下之後,沒有說話,蘇澈反而有些忐忑了起來。



蘇澈將雲千機從小養到大,兩人的關係與其說是師傅,更像是父子,母女。現在蘇澈做這種事情唄雲千機看到了,她只覺得十分尷尬。

更麻煩的是,雲千機也不像是以前小時候那麼好忽悠了。琢磨了一會,她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你想什麼呢?」沒有得到回答,她自顧的乾笑一聲,凄苦說道:「不要想之前的事情了,為師也不容易啊,這麼多年都是一個人過來,大人嘛,總也要有點大人的娛樂……」

「師傅,你不用解釋了,我理解的,你也不容易,」雲千機同樣覺得很尷尬,她果斷轉移了話題:「我突然來找你,是因為周漁的事情。」

「那小子,」蘇澈怒而拍桌說道:「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事情?我早就看出來他不是個好東西了,你就在這裡坐坐,你師傅這就去取了他的腦袋來給你做夜壺!」

這麼說著蘇澈就站起身來,從茶室的牆壁上抽出了劍,一幅要出門招人拚命的樣子,推開了門,一隻腳都已經邁出門口了,卻還沒等到有人來阻攔,偷眼回頭看,雲千機正在優哉游哉的喝茶,對於蘇澈的行為完全的無視,完全沒有阻攔的意思。

不得已,只能慘兮兮的自己圓場說道:「不過能,為師回頭想想,周漁那小子雖然賊膽包天,但卻沒有那個能力,以他剛剛築基期的修為,想要吃你的豆腐也不容易。好吧,你就直說吧,周漁又幹了什麼事情吧。」

於是雲千機將周漁對於雲紋仙術的改進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並且說出了自己的感受。然後將周漁寫的雲紋設計書雙手捧上,獻給了蘇澈。

蘇澈隨手翻了翻,對於周漁關於雲紋修改部分的詳細視而不見,反而對周漁寫出的一些大而化之的概念很是讚賞。

「如果你說的不錯的話,周漁設計的這一套雲紋雖然算的上是天才的設計,但實際意義並不大,」蘇澈總結說道:「你以築基期的修為運轉雲紋的時候,能夠感覺到在速度上有明顯提升,而當你以金丹級的力量推動的時候,這一套改良之後的雲紋卻顯現出了崩潰的跡象。很明顯,這一套雲紋在設計上有著缺陷,它還無法承受金丹之上的力量。只限於築基期的話,實在不值得大驚小怪。」

「可我覺得這套雲紋還有改進餘地,」雲千機激動說道:「而且如果他的設計真的有效果,那麼說不得他對於雲紋仙術的看法和思路才是正確的。」雲千機左右看了看,湊到蘇澈耳邊,強忍著激動,小聲說道:「我全力推動雲紋之後,我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速度到達了極限,最後我竟然觸碰到了壁障……」

蘇澈這才坐直了身體,二郎腿也放了下來,她先是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猛烈的氣勢以她為中心,碰的一聲散發了出去,這一刻,蘇澈就如同一頭真正的下山猛虎一般,氣勢逼人,一雙鷹眼之中精光灼灼。

就算是元嬰真人們,也不會全天保持神經兮兮的狀態,警惕著身周的一舉一動。在大部分日常生活之中,元嬰真人和普通人差不太多,她們雖然能夠輕鬆的攝取身周千米之內的各種訊息,但沒事誰會這麼做呢?唯有在需要的時候,這些強大的元嬰真人才會顯露出她們強大的氣勢。

「四周沒有別的人,」蘇澈認真說道:「你把你之前的話,大聲的重複一遍。」


雲千機重複了一遍。

「也就是說,你是觸碰到了壁障?然後由強大金丹力量推動的雲紋仙術隨之徹底崩潰,發生了爆炸。」

「是的!」

「你確定那是壁障?」

「我,我不敢確定,但我確實是撞上了什麼東西,那是一面透明的牆壁。」雲千機說道:「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這麼狼狽。」

「不用說了。」沉吟了一會,蘇澈這才感嘆說道:「這個周漁,還真是了不得啊。區區一個首席生的席位,恐怕還容不下他啊。」

雲千機口中的壁障,自然就是音障了。

這是一種自然現象,在藍星上也存在,當飛機的飛行速度快到一定的程度的情況之下,空氣本身就會成為巨大的阻礙,從空中傳來的阻力會瞬間陡增,就像是在突然之間撞上了一面牆壁一般。

對於現如今的仙人們來說,這還是一面無法突破的牆壁,是速度的極限,但也唯有元嬰真人才有資格去觸碰這道速度的極限,元嬰真人之下的金丹仙師們,也只能從傳聞之中聽到所謂的「屏障」,常理來說,雲千機連感受到屏障的資格都沒有。

但現在, 我的時空抽獎系統 ,觸碰到了速度的極限,她真的感受到了屏障。

怪不得雲千機會一身焦黑急匆匆的跑到自己房間里來,這種情況下她不可能還能兼顧自身形象,實在是因為這一猜測實在是太過於激動人心了。

如果雲千機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麼這就說明了一個讓足以讓仙人們狂舞歡慶的事實,那就是,只要周漁改進的雲紋仙術可行,那麼所有金丹仙人的飛行速度都會提升一個台階,到達元嬰境界的層次。

搞不好,今後金丹真人就能夠和元嬰真人飛的一樣快了。

餓狼老公,寵寵寵! ,」蘇澈搓著手激動說道:「我的笨蛋徒弟啊,你就把周漁這小子收了吧。這小伙如此有才,今後的前途不可限量,此時不睡了他,你更待何時?」

「他是我的學生,我怎麼能對他做這種事情?」

蘇澈滿臉都是很鐵不成鋼的苦惱,「哎呀,你年紀不大,怎麼比我還要古板啊,不就是師生戀嗎?這年頭都算不上禁忌了。」隨後她擺手說道:「算了,這事情以後再說,我們先帶著這小子去找墨家鉅子。」

「找墨家幹什麼?」

「當然是做測試啦!雖然我相信你,但這種事情總不可能靠你一張嘴巴,不但是周漁,你也要做測試。」話語還沒說完,蘇澈就展開了她的雲紋仙術,氣息一卷,便帶著雲千機飛入天際。 這種雜食動物除了硬實如石頭一樣的東西,幾乎什麼都吃。

在第六窟的時候,眾人因為不知道情況,入窟以後就被圍攻了,後頭還是薛應龍發現那種東西吃他的衣服,這才想出來用他們帶去的食物引誘,大家這才得以從六窟出來進入七窟。

只是這樣,帶過來的食物卻是沒有了。

如今已過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大家除了喝點水充充饑外,誰腹中又還有東西呢?

樊小滿摸著也咕咕直叫喚的肚皮嘆氣,「要是小妹在就好了……」

薛應龍將褲腰帶勒了勒,也點頭道,「是啊……不過算算時間,她應該知道我們失蹤才對,怎麼還不出現呢?」

提到這個樊小滿忍不住鬱郁,「梨花太壞了!明明都找出來定界符柱了,為什麼就沒告訴我們呢?」

「就是!要是提前告訴我們,現在我們也不會被困魔鬼窟了!」

兩人一句句的聲討著不在場的梨花。

陳文茜越聽越好奇,「一路上我聽見你們提了不少次的梨花,她……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這幾天,薛應龍和樊小滿話里話外都帶著梨花。

陳文茜對這個在兩人口中完全是全能人物一樣的梨花早已經好奇不已。

要不是之前情況不允許她早就問了,現在外頭大雨瓢潑,還有雙尾羊角紅眼尾巴蛇在,再加上他們沒有食物,隊里又有人生病,一時間想要從這裡走出去很難。

肚皮又餓,睡是肯定睡不著了,坐這裡也沒事,終究陳文茜是忍不住內心的好奇問出了口。

而提起梨花,不管是薛應龍和樊小滿都有千百句話可說。

梨花是有神魂的人。

在這個毒蟲毒草無數的魔鬼窟里,要是她過來,靠著一身踏雪無痕的輕功,逢管魔鬼窟有多少窟,梨花肯定能輕鬆跨越。

而且以她的體能,要帶著他們兩人絕對不是什麼難事。

最重要的是,修成神魂的人自有寶藏——神宮之地!

神宮之地是什麼?

那可是個可以移動的空間!裡邊的靈氣是最精萃的,那裡是自成一方世界,可容納千萬巨物,而也是靠著神宮之地,這些年梨花拿來當運輸使,在南北兩地來回走送貨,也因此他們才在短短几年沒少賺錢。

如果梨花在的話,先不說他們怎麼逃過一個個窟的險境,至少他們不會有餓肚子的可能啊!

可這種事情,和陳文茜也沒法說啊?

當然,沒法說是一回事。

吹噓吹噓還是可以的。

樊小滿這個寵妹狂魔,肚子都咕嚕咕嚕的叫了,還能笑眯了眼睛豎起了大拇指:「我家小妹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反正在我眼裡,她是無所不能!」

「對,反正只要有她在,我們絕對不會餓肚子!」薛應龍摸著叫囂個不已的肚子,滿臉都是凄凄,「梨花啊梨花,你倒是快點出現啊!」

……

同一個時間的郁城。

樊立福突然從夢中驚醒。

枕邊人趙紅被嚇得從床上跳起來,看著男人不斷喘息著粗氣,滿頭滿臉都是汗水,忙到浴室拿了乾淨的毛巾過來幫他擦汗:

「是不是做噩夢了?你也別想那麼多了,小妹那麼能的一個人,有她在,小滿和應龍肯定能找回來的。」

趙紅知道兩個弟弟失蹤以後也是受驚不小。

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沒了?

本來她是不知道的。

可她畢竟是樊立福的枕邊人,這些年夫妻兩又沒分開,晚上都睡一床,比起幾個老人和孩子,她和樊立福相處的時間顯然是最多的。

那天梨花匆匆忙忙去了大西北。

家來趙紅就發現男人不對勁了。

剛開始她還以為樊立福是在外邊有人了,但後頭一逼問,這才知道自己的想法要多錯有多錯。

如果知道是兩個弟弟在草原上失蹤的事情,早知道趙紅就不多嘴問了。

她不是不關心兩個弟弟。

主要是這事情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本來就只有樊立福知道,後頭她也知道了,這就像是有塊沉重的大石頭壓在心頭上,讓人喘息不得,推又推不開,還不能給家裡的孩子和老人知道,這不是要為難她嗎?

趙紅感覺就這一兩天的時間,自己的頭髮都花白了好幾根。

看著丈夫青紫滿臉的神色,趙紅現在就只盼望,梨花快點找到薛應龍和樊小滿,然後三人平平安安的家來團聚,啥啥大西北,以後是再也不能去了!

樊立福不知道妻子的想法。

拍拍趙紅的手,讓她先睡,自己則拿了毛巾,慢慢渡步到了陽台。

十月份的郁城,到晚上的天氣已經有微微下降,猶如秋涼。

遠處霧水迷濛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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