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茅台看小說

不知是因爲林玉顏,還是因爲南宮嫣然。

總之他努力維持的平靜心態,已經亂了。

聞言隨手就丟手中的一份奏章,深吸一口氣,拱手正色道:“啓奏陛下,臣自然早已知之。”

趙信見他答倒也乾脆,不由似笑非笑的問道:“既然如此,你爲何還要將林氏女收養在府上呢?”

崔岑聞言卻突然一笑,略帶譏諷道:“陛下此言,臣倒是有一事不明瞭。”

說着也不等趙信讓他發問,便直接發問道:“既然陛下不知林氏公案,卻何故要有此一問呢?”

“……”

滿朝都是一靜。

趙信也是微微一怔,沒想到這老東西這會倒是思維清晰了,這麼一點語言漏洞就被他抓住了,還想來打臉。

趙信卻並不慌,呵呵一笑。

“崔相何故明知故問呢,豈不聞太后之言嗎?若非如此她也就不必爲難了,無非是國法、公道與親情難以取捨罷了。”

說着又朝太后趙崔氏一禮道:“朕在此卻要代朝廷與天下人謝過太后了。

舍小義而取大義,人人皆知,人人皆雲,然則能爲之者幾稀。

太后深明大義,不爲小義而隱大義,使林氏之冤得以昭雪,朕與衆卿及天下人不至於永遠被矇蔽,皆爲太后之仁德也。

太后實乃后妃之楷模!”

趙信這話一說,衆臣也都肅然,同時躬身一禮。

同聲道:“太后仁德!”

趙崔氏這一刻心情異常複雜,既有無奈,同時又有一絲難以名狀的肅然和激動。

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朝趙信和衆臣還了一眼,“陛下與衆卿言過其實了,哀家不過是秉承聖賢教誨,不忍先帝聖明於九泉之下蒙垢而已。”

說完這句話,連她自己都不由得有些信了,真有種大義滅親的神聖感。


這一刻開始,就是到死她也不會把之前皇帝的那些安排說出來了。

甚至誰要是質疑,那毫無疑問就是她的敵人。

WWW ●ttκa n ●¢〇

趙信微微一笑,隨即再次轉頭看向崔岑,“崔岑,你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

崔岑眼神同樣有些複雜,趙信和太后的話,他一句不信,但這一刻他是真的見識到了趙信的手段,這種對於人心的微妙掌控。

同時他也想到了昨天晚上趙信讓人給他送來的暗示,目光掃過殿上渾渾噩噩的衆人,心中不由冷笑,“你們這些人真以爲皇帝這次朝會的目的是本相嗎,你們也和本相一樣天真啊?”

隨即收回目光淡然的道:“臣沒有疑問了。”

我在六零養猫熊 ?”

趙信似笑非笑。

“無他,爲其母而已!”

崔岑淡然答道。

衆人聞言卻禁不住一陣愕然,同時心裏莫名又有種,雖然狗血,但也可以理解的感覺。

而就在殿上一片安靜的同時,殿外卻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咬牙聲。

衆人轉頭一看,卻見曹雄已經領着人站在殿外了。 見衆人目光望過來,曹雄才趨步進殿向上稟報道:“陛下,太后,林氏秀女林玉顏,並其兄林昱辰以及其母南宮嫣然,已然帶到。”

“宣。”

趙信沉聲道。

曹雄這才引着三人進殿。

三人來到殿上,一起向趙信已經太后趙崔氏行禮。

禮畢,林昱辰便忍不住心中的憤慨,朝崔岑怒目而視,“老賊,你可認得林某是何人麼?”

崔岑目光微動,瞥了他一眼,旋即垂眸道:“漏網之魚而已。”

“你……”

崔岑一句話便讓林昱辰勃然大怒,林玉顏連忙伸手拉住他。

隨即再次下拜道:“陛下,太后,臣前丞相林紅月之女林玉顏並家兄林昱辰及家母南宮嫣然,懇請陛下爲我父、我母,以及林氏一千三百餘口昭雪!”

因爲場合不同,而且她代表的是林紅月和林氏,所以林玉顏口稱臣,而不是臣妾或者妾身。

因爲此時此刻,她和趙信不是夫妻,主從,而是君臣。

她懇求的不是丈夫,而是君主。

然後歷數崔岑陷害林紅月,以及殘害屠戮林氏一千三百餘口,並囚禁其母南宮嫣然,致使南宮嫣然只能自毀容貌,服食啞藥,以保名節。

而崔岑卻以她爲要挾,不準南宮嫣然自殺,只能在崔府做一個浣衣女僕一十六年。

而其兄長林昱辰雖然當年逃得性命,但是當年卻也差點被人一刀將整張面劈成兩半,到如今不但容貌盡毀,而且夜夜因爲仇恨所折磨,寢食難安。

說到此處,林玉顏忍不住聲淚俱下。

想到自己這些年認賊作父,目前就在身邊卻毫不知情,見到兄長還猶然因爲賊人所謂的養育之恩,難以取捨。

直到見到依然失聲毀容的南宮嫣然,才知道當年那個偷偷塞給自己一枚玉墜的啞巴浣衣女僕居然是自己的母親。

而崔岑收養自己更不是什麼恩情,根本就是把自己當成了折磨母親的工具,然後還企圖用自己來對付皇帝。

不由得悔恨交加,難以自持。


殿上衆人也不由得暗暗吸氣。

就連趙信和太后雖然早已知情,卻同樣禁不住心有慼慼。

再看那位只是默默流淚,已經口不能言,面容盡毀的南宮嫣然,再想到她曾經竟然是大秦第一美人,如今卻是如此模樣。

衆人都不由的感覺一陣莫名憤慨和悲慼。

林家真是太慘了!

衆人再看崔岑,卻不再是之前那樣只是看一個即將倒臺的權臣而已了。

之前雖然衆人都歷數其罪,但那些罪對衆人來說就只是一個概念而已。

而現在卻不由得對崔岑的惡有了真切的感受。

趙信深吸一口氣,以目光示意曹雄將林玉顏三人請下去。

等三人下去之後,終於忍不住猛然一拍龍椅的扶手,看向崔岑,“崔岑,你可知罪?”

曹雄在旁邊看見趙信情緒有點失控,忍不住彎腰在他耳邊低聲的提醒道:“陛下息怒,大事要緊。”

他知道皇帝今天這個朝會,明面上是針對崔岑的,但事實上真正的目的卻是要以此爲突破口,廢除丞相府。

這一點昨晚皇帝已經在和劉穆之等人的商討中,有過明確的表示了。

昨晚特意讓崔岑在中朝值房中呆了一宿,並且給了他一點暗示,目的就是爲此。

不然崔岑現在的情況,根本不需要如此多此一舉,一道聖旨,一杯毒酒就能解決。

這個朝會只是爲了讓此事有個圓滿的結局,順便一舉廢除丞相府而已。

但此時皇帝的情緒卻好像有點失控了,曹雄這才連忙提醒。

其實他的擔心是多餘的,趙信雖然確實憤怒,確實想要乾脆一聲令下把這老賊推出去砍了。

其實都不用他下令,馬上就有人站出來,紛紛進言。

有人說要把崔岑推出去腰斬棄市,也有人說應該凌遲處死。

更有人叫嚷着要誅崔氏九族。

總裁私寵,請避讓

不過這樣的聲音不多,而且馬上就遭到嘲諷。

“廷尉,君莫非不知道廷尉就是他兒子嗎?”


甚至有人冷笑,“以吾看,汝等怕也是崔氏一黨吧?”

緊接着便是一陣互相對罵。

直到趙信再次一拍御案,衆人才安靜下來。

陰陽引路人 ,再次落在崔岑頭上,“崔岑,你怎麼不說話?”

崔岑聞言睜開眼,目光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波瀾,居然異常平靜的道:“臣知罪,然臣有話說?”

“呵呵,你還有話說?”

趙信一聲嗤笑,“你既然知罪,還有何話可說?”

其他人也都冷笑不已。

崔岑卻微微一笑道:“臣有罪,然有罪者卻不止臣一人。”

趙信聞言微微皺眉,但還是問道:“哦,你還有同黨?”

“這是自然。”

崔岑淡然一笑,“不過臣的同黨不是都已經在陛下的刑獄之中了嗎?餘者至此時也無不棄我而去,連吾兄都如此,其餘者何當論?”

這話一說,殿上立刻便有數人神色微變,崔巒神色倒是一如既往如同木雕,崔文昊卻禁不住張口欲言。

但最終卻沒有開口。

卻聽崔岑再次笑道:“吾所言者非是同黨,而是另有其人,這些人……”

崔岑說到此處微微一頓,目光忽然掃向殿中衆臣,嘿然道:“這些人便是在場公卿以及諸位背後的天下世家。”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上都是一靜,隨即不少人神色都禁不住陰沉下來。

趙信也是沒想到,他原來還以爲此人要把責任推給先帝呢?

誰知此人卻直接把矛頭指向天下世家。

這還真是讓趙信意外,但隨即就明白了此人的用心,此人八成是已經知道陸謙等人叩闕時,京中名宿給皇帝背書的事。

所以覺得自己失敗,都是因爲這些世家作祟,甚至以爲皇帝已經和世家聯合了,這才臨死反擊,不僅噁心他,也要噁心一下那些世家。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