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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白蓮教正式向他宣戰,他也不會客氣,一定會百倍回擊。

「外面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啊,我就不該跟你這個小兔崽子出來辦事,被你弄得一身晦氣。」張鯨坐不住了,出來找況且,張口就開始埋怨道。

上次況且拒絕了他的要求,沒有答應把雪兒送給他的小侄子,張鯨有些賭氣,這些天躲著不見況且。

況且也不理他,反正不見就不見,他現在也求不著這位隨堂太監。

「您老人家終於肯出來晒晒太陽了。」況且笑道。


「曬什麼太陽啊,我老人家天天曬,都快曬禿擼皮了。」張鯨抱怨道。

「您老人家也太誇張了吧,大同的太陽沒這麼毒啊。」況且強忍著沒笑出聲來。

「你小子少跟我貧嘴,外面怎麼樣,聽說來了好多大內侍衛級的高手,都是來對付你的?你小子究竟做了什麼天怨人怒的事啊?」


張鯨以為那些人都是來對付況且的,不過實際上也說對了大半。

「我能幹什麼啊,不就是查兩個案子嗎?您就別擔心了,什麼事都沒有,沒看到嗎,四周都是保護您的護衛。」況且笑道。 ?張鯨火冒三丈道:「皇上派你來是跟韃靼談判的,你辦什麼案子啊?再者說了,本地有總督,有巡撫,你管當地這些破爛事做什麼?現在弄得一身騷氣。」

況且苦笑道:「我沒想管,可是我的人丟了,總得把人找回來吧?找著找著,人沒找到,這些破事就自己冒出來了,我有什麼辦法?閉上眼睛裝看不見?」

「那你就推給總督巡撫管就是了,朝廷委派他們不就是干這個的嘛。」

張鯨滿肚子火氣,總覺得是況且處置不當,惹出這麼多是是非非,連累的他住在欽差公署里都經常被圍攻,整日提心弔膽,哪裡過過這樣的日子啊。

他小侄子更慘,害了相思病,整天悶在屋子裡不出來,吃飯都得送進去,整天無精打采,經常對著窗外發獃,看的張鯨心疼得要命,卻又沒辦法解決,只好暗地裡罵上況且幾句。

如果是別人家的丫環,張鯨不管是搶還是買,總有辦法給小侄子弄來,可是況且的丫環,他也不敢來硬的。

他只是況且跟皇上之間的聯繫人,並非是況且的靠山,況且的靠山是皇上,就連司禮監的掌印太監和秉筆太監對況且都是欣賞有加,他也不敢輕易加以得罪。

他這些天還在訓練李香君手下那一班舞伎,準備把她們訓練成標準的宮女,就是去伺候皇上都不會犯錯。

他本來沒這份閑心思,現在也只有靠做這件事來給自己解悶了。

他自己也納悶,要說這些舞伎,個個都是絕色,真不知況且從哪兒搜羅來的,他知道要是想要這些舞伎中的一個,況且不會有二話,可惜他小侄子根本看都不看,滿腦子都是雪兒的影子。

這小混蛋還說什麼這輩子非雪兒不娶,若是娶不到,他將來就出家當和尚去,氣的張鯨差點一口氣上不來,直接見閻王去。

他也和左羚和李香君虛心求教過,怎麼樣才能讓況且同意放手,把雪兒送給他的小侄子。

這就是太監的好處,可以隨意接近女人卻不犯忌諱。

左羚和李香君告訴他,這事一點辦法都沒有,唯一的辦法就是雪兒自願。況且跟別人不一樣,他把每一個人的權利都看得非常重,就是他自己都不會強迫他人改變意願,更不要說讓他去強迫別人了。

「這小子就是裝蒜,我看他是捨不得,這些美女他都想自己留著。那就讓他留著吧,最後精盡髓枯,活活累死他。」張鯨氣的滿嘴冒沫子的詛咒著。

可惜他的詛咒沒法應驗,況且根本不在這方面耗費精力,自從下榻驛館后,他始終獨宿,就連兩位夫人的房間都沒去過。

雪兒這些天則嚇得躲在九娘的房間里不敢出來,九娘的房間是任何人都不敢進入的,除了慕容嫣然,也只有那裡才能讓張鯨那害了相思病的小侄子止步。

「老大人也不用多慮,這孩子還小,等他大一點,有了另外喜歡的女人,自然就會拋開這些想法,自己都會覺得可笑的。」左羚勸張鯨道。

這些女人對張鯨的觀感都不錯,張鯨不像傳說中的那些太監,強勢霸道還好色,張鯨沒有這方面的毛病,當然,對況且的女人他也不敢強勢霸道,他心裡對況且還是有畏懼的,知道這傢伙絕對不能惹毛,萬一惹毛了,這可是個天不怕地不怕渾球,老天都能捅破個窟窿的渾球。

關鍵是這渾球現在鴻運當頭,怎麼作禍都沒事,還得意得很,好像老天在罩著他似的。

況且感覺現在跟張鯨也沒法正常溝通,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他是想藉機除掉長在邊軍身上的毒瘤,張鯨認為他多事,也的確如此,這也真不是他的差使,不過他實在無法做到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兩人互相嘲諷怒懟了幾句,況且就走了。

他還沒走到小君所在的地下室,卻見卓茂林興沖沖回來了。

「聽說你抓到了那個傢伙了?」

「的確,這傢伙自己找死,跑到我驛館外面搞事來了,這不是自投羅網嗎?」況且想到這事都覺得好笑。

「那審問出什麼來沒有啊?」卓茂林問道。

「沒那麼容易,這傢伙一看就是茅房裡的石頭,又臭又硬的那種,想撬開他的嘴巴估計很難,小君正在那兒想辦法呢。」

「小君兄出馬,必定馬到成功。」卓茂林對小君非常佩服,覺得他近乎無所不能了。

況且微微一笑,小君本領是不小,但也不是無所不能,在這件事上成功的希望不大,況且根本都不去嘗試,估計就是真讓這位閻舵主過一遍十八般酷刑,他都能熬過去,這當然沒什麼道理,就是一種直覺。

朝廷官員熬不過十八般酷刑,但江湖中人絕對能有熬得過的,他們中有些人在生死線上遊走,擁有超乎常人的對痛苦的忍受力,在耐受力方面可謂超人。

況且知道後世有許多具有堅定信仰的戰士,的確是任何酷刑都無法打敗的,肉體的折磨甚至會給他們帶來一種殉難或者為人類自我犧牲的快感。閻舵主則是另一個極端,他雖然具有堅定信仰,但信仰的對象和目標錯了,他的意志就成了一種毒藥。

況且看過很多白蓮教的資料,那些教徒就是這樣,任你怎樣折磨,他們都能微笑面對你,最後把用刑的人折磨瘋了,根本不知道究竟是誰在給誰用刑。

「能不能想法找到這傢伙的住處?」況且問道。

「恐怕不能,找到這傢伙的蹤跡都非常難,我發動了所有人手,也沒能找到,他要不是自己跑到這兒來得瑟,估計現在還在逍遙著呢。」卓茂林苦笑道。

小君不是無所不能的,萬能的鹽幫大佬有時候也會束手無策。

儘管鹽幫在關內關外有一套完整的無所不在的銷售網,也就有了一張籠罩所有地方的信息網,但還是有許多人的行蹤是你根本查不出來的。

「摸清他所有曾經現身過的地方,總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況且有點不甘心。

「好吧,我只能儘力查查看,你別抱太大希望,還是想辦法讓這傢伙開口才是正道。」卓茂林苦笑道。

況且也曾想過用針灸術。

針灸術可以讓一個人神經崩潰掉,隨後心理也就崩潰了,人就會陷入一種迷惘的狀態,你問什麼,他就會迷迷糊糊說什麼,就像在夢裡一樣。

但是這樣得來的口供是否屬實就是個問題了。

後世用化學製劑來逼供,同樣存在這個問題,口供很可能是無意義的夢話。因為被逼供的人已經失去了理智,回答出的口供自然也是毫無理智和邏輯的囈語。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早就在李志鵬身上用上針灸術了。

「對了,外面是什麼情況,我怎麼看到一堆人在擺造型?是要給自己做雕塑嗎?」卓茂林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絕頂高手的世界咱們不懂。」況且苦笑搖頭。

卓茂林雖然是鹽幫的大龍頭,手下也有一些高手,但是絕頂級的一個都沒有,最高的也不過就是周鼎成這個級別的,也只有寥寥幾位。

他自己並不懂武功,跟人廝殺全憑著一股血勇之氣,鹽幫這些亡命徒大多也都是如此。

所以他在外邊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名堂來,若說是無招勝有招的境界,那也不對啊,都不出招,最後誰贏啊,如果無招就是最高境界,乾脆大家對上就開始大眼瞪小眼,最後誰耐心耐力不足就認輸了事。

他知道不是這道理,究竟怎麼回事卻不明白。

他問過紀昌,紀昌更不懂,所以趕緊回來想請教小君,還沒找到小君,就先找到了況且,可惜又是問道於盲。

「走,去看看小君那裡的情況如何?」況且拉著卓茂林去小君審問閻舵主的地下室。


「大人好。」

「大人好。」

一路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護衛,何止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簡直就跟人形森林差不多。

護衛們見到況且都躬身問好,況且揮揮手就過去了。

「這當官的滋味的確不錯啊,比我這個大龍頭威風多了。」卓茂林羨慕道。

「你現在不也是官嗎?要不要我給你轉為正職。」況且笑道。

「不要,我這樣的當不了錦衣衛的官,裝裝樣子還可以。」卓茂林笑道。

「錦衣衛的官最好當了,比你的大龍頭好當多了,只要記住一句話:不講理。那就成了。」況且笑道。

「你這是害人啊,你可以不講理,那是有人罩著,換個人來試試,早被人拿下了。」卓茂林失笑道。

況且也就是隨口說說,他這個人還是很講道理的,只有道理講不通的時候,才會不講道理。

來到小君審問閻舵主的地下室入口,況且問道:「裡面怎麼樣?」

守在入口的護衛躬身道:「屬下不知道,裡面一直沒動靜。」

「一直沒動靜?」況且皺眉道。

「嗯,自從他們進去后,就一點動靜也沒有,屬下也不敢進去查看。」護衛道。

「嗯,知道了。」

況且帶著卓茂林走進去,果然聽不到裡面有任何動靜,就像裡面空無一物,沒有任何生物似的。

「他們真的在這裡?」卓茂林很是懷疑地問道。

「就在這裡,沒錯。」 ?卓茂林站在樓梯上側耳諦聽,怎麼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如果有人的話,怎麼也得有呼吸聲吧?更不用說審問時的各種聲音了。

況且也很納悶,搞什麼鬼啊,悄無聲息的怎麼審問?小君在這裡是確定無疑的,護衛剛才說了,小君是帶著閻舵主進去的。

當他們走進去一看時,也傻眼了。

地下室真是空的,別說是人了,連只耗子都沒有。


「人呢?」卓茂林看看四周問道。

「我怎麼知道啊,他們分明應該就在這裡啊,這裡只有一個出入口。」況且也急了。

這兩個大活人怎麼好端端的就沒了?

「一定是小君乾的好事,他是手痒痒了,又玩什麼空空大法了吧,把自己和閻舵主都玩沒了。」況且想了一會,氣急敗壞道。

「這……不會出什麼問題吧?」卓茂林傻愣愣地問道。

「誰知道啊。」況且看著空蕩蕩的地下室,也是滿臉的鬱悶。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沒辦法,坐在這兒等,小君會出現的。」況且道。

「就在這兒傻等?」卓茂林訝然道。


「除非你還有別的高招能找到他們,如若不然只能坐在這兒傻等。」況且道。

兩個人誰都沒轍,拿了兩個凳子,跟傻子似的大眼瞪小眼地坐著等起來。

此時,驛館外面的殺機已經濃烈欲滴,快要完全轉成實質化了。

隱約間,霧氣如水又如絲線,遍布空中,然後向中間聚攏。

五個灰衣人此時頭頂上如蒸氣鍋一般,整個人都整整瘦小了一圈,他們已經把畢生修鍊出的真氣還有生命力全都激發出來,逼迫到外部,這也是他們的最後拚死一搏了。

據說當修鍊到絕頂時,真氣可以化形,變成有形無質的兵器,可以斬殺人於無形中。甚至可以祭出這樣的兵器,在幾百里甚至幾千里地外取人頭顱。

不過這樣的高手還沒有見過,慕容嫣然也就是將真氣化成一縷縷指風,或者掌風,可以殺人可以傷人,但距離只能在目光所及的地方,遠了就失去了威力。

她所見到的最厲害的高手也就是把真氣化成一柄刀,可以在方圓幾里內殺人,這就已經是神乎其神了,近乎傳說,這樣的人世上也不過三兩人而已,也幸虧這種人不多,否則就亂套了。

這五個灰衣人功力當然遠遠不夠,卻也懂得這一法門,他們準備以五個人的真氣合成一把刀,然後全力最後一擊,博得最後一線生機。

據說真氣化形的武器是無法避過的,一擊必殺,沒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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