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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備器材這些,原本健身房遺留下來的,能用的便湊合着用,不能用的,司華悅便拍下照片,掛到網上賣。

後期的一些零碎東西,司華悅都儘量從網上購買,這樣不僅省錢,也省得她爲了買副畫而滿大街找。

尼曼重機在這段時間可派上了大用場,每次採購回來,重機上掛滿了大小不一的袋子,像是趕大集歸來的農婦。

路人裏有懂車的,見司華悅這樣作踐重機,一個個都用心疼的眼神看着那輛轟轟響的大摩托。

甚至有那樣抱着僥倖心理的,以爲司華悅不懂車,興許能忽悠她把車給賣了。

有一次司華悅採購回來的路上,就遇見一個開着大奔的年輕人。

那天,司華悅去買掃地的笤帚、拖把和馬桶搋子等。爲了防止在騎行過程中會戳中路人,她乾脆將拖把固定在肩頭縱向扛着。

在等紅綠燈的當口,那年輕人打開車窗問司華悅賣不賣車,見司華悅不搭理他,他又說可以用他的大奔跟她換。

綠燈亮,司華悅直接丟給他一句:你買不起。

一轟油門,扛着笤帚和拖把揚長而去。

採購這些活司華悅不在話下,爲了一塊錢,她能唾沫橫飛地跟攤販討價還價。

她本就不是一個嬌嬌小姐,吃苦耐勞都已經成習慣了,甚至在採購過程中還經常搭進去自己的錢,感覺那武館就跟她開的一樣。

但稅務、工商、 黑化至高神 ,她可就徹底麻爪了。

看李翔,似乎也不怎麼愛跟那些人打交道,司華悅便建議他找個中介去辦,大不了多給點錢,省事。

原本骨頭經理在的時候,辦公室在二樓,現在改在一樓,二樓全部用於練武的場地。

中介辦事就是快,不到一個星期,這些手續都辦下來了。李翔的計劃外開支加重,他似乎有些捉襟見肘了。

司華悅沒事的時候就問他,爲什麼想着開辦武館,開個茶館、飯館啥的也行啊,起碼投入的資金和精力不像武館這麼大。

李翔只回給她倆字,不會。

不過想想也是,不管從事什麼行業,首先得會,再有就是得喜歡。

這也就是司華悅這段時間跟打了雞血一樣,樂此不疲地忙前忙後的原因,她喜歡。

萬事俱備後,只欠東風,這東風不是開業,而是客戶,來學武的小學徒。

裝修的這段時間裏,附近已經有不少人過來打聽他們準備幹什麼。

一聽說是開辦武館,都大搖其頭,感覺又是一波跟之前的健身房差不多的騙子,騙人充了年卡會員卡啥的就卷錢跑路。

可當他們接到司華悅發放的傳單時,瞬間引起一波又一波的議論高.潮。

司華悅的名字他們不知道,但他們知道當年那個連冠女俠,連續五次奪得國家級武術比賽冠軍,連續三次贏得世界武術比賽冠軍的女孩。

空見大師的名字就更不用說了,提起他,不能說無人不知,起碼他在民間享有很高的聲譽。

這樣一來,一傳十,十傳百,傳單的效用不如口口相傳的效用大,繼而是網上瘋傳,微信朋友圈瘋狂轉發。

別說是奉舜市了,就連周邊省市的人也聽說了,大人小孩都爭相想拜入司華悅和空見大師的名下爲徒。

只可惜場地有限,那些慕名而來的外地人,沒法給他們安排食宿,只能悻悻然返回。

按計劃,第一批收進來的是孩子,原本是想着有錢就賺,不管年齡大小給錢就收。

現在一看效果這樣好,所以,就限定了小孩的年齡在五歲到十二歲之間。

學期有半年制的,也有一年和兩年制的。

正式收徒的消息一徑發出,一天不到,爆員!

學徒有了,客戶也很穩定,收入自然也跟着穩定。

武館裏的工作人員和教練自然不能只有空見大師和司華悅兩個人。

司華悅再能幹,那也只有兩隻手。

最後,倆人一合計,得,招工吧。

貼出一張招聘的大字報:教練兩名,內勤一名,前廳接待一名,清潔工兩名,廚師兩名,工資面議。

出乎他們倆的意料,居然有願意來打免費工的,要求只有一個,能隨着學兩招就行。

來應聘教練的沒有,估計是被他們倆的名頭給鎮住了。

就在司華悅有些犯愁該上哪兒招人的時候,路對面開過來一輛出租車,透過車窗,她看到裏面有兩個熟悉的身影。

馬大哈兄弟! 這哥倆今天的扮相跟以往迥異。

光腦袋上戴着一頂深灰色瓜皮帽,鼻樑上架着一副黑色框架眼鏡;一身深藍色西裝,白襯衣,天藍色條紋領帶,腋下夾着一個黑皮包。

但看上半部分,一身正裝的哥倆像極了賣保險的。

可視線下移,七分褲下露出一抹腳踝和一抹白底藍格襪,腳蹬一雙跟高至少六公分的對勾運動鞋,還是非常誇張的橙紅色。

這哥倆的扮相永遠都是那麼地另類和吸睛。

豪門獨寵之千金冷妻

“誒,司大小姐,你怎麼在這兒?”馬達問。

這段時間,司華悅沒有回家,也沒人管她,她也就沒告訴家裏人她在外面忙什麼。


馬哈擡頭看了眼門楣上的“振國武館”,恍然道:“哦,我知道了,你該不會就是最近網上瘋傳的那個連冠女俠吧?”

司華悅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反正他們早晚都會知道。

“你們倆過來幹嘛?”她反問。

“收租子啊。”馬哈說。

“收租子?哪家?”

“這一溜都是我們的房子,喏,從那裏到這裏。”馬哈顯擺擺地指給司華悅看。

“現在的房東還需要親自上門收租?”不都是微信轉賬?司華悅不解。

“我們這還真是頭一次來,以前都是代辦人負責收,結果現在遇到了點麻煩事。”馬哈解釋。

司華悅隱約感到不妙,“什麼事。”

“走吧,進去說。”一旁的馬達出聲打斷他們倆的對話。

果然,這哥倆當先進入了武館,進去前,馬哈還刻意看了眼立在門前的招聘牌子。

“歡迎光臨!”聽到門響,一個年近六十歲的老阿姨放下手裏的抹布,笑意盈盈地走過來。

這是新招聘的迎賓,一個退休的老婦聯主任,就住在這個小區裏,大夥都管她叫肖主任,性格開朗,嘴皮子利索,行事利落。

別家的迎賓一般都是選擇年輕的靚男美女,可司華悅在見到前來應聘的肖主任後,立馬拍板定下了迎賓的人選。

李翔不解,司華悅跟他講,咱們這是什麼地兒啊,既不是賓館,也不是飯館,更不是車行,不需要性感靚麗的人當迎賓,咱們需要的是接地氣、有親和力的人。

就這樣,迎賓人選就敲定了。

馬達在大廳裏溜達了圈,在掛着工商經營許可證的牆壁前站定,看了眼裏面的法人名字,扭頭對肖主任問:“李翔在嗎?”

肖主任看了眼隨同馬大哈一起進來的司華悅,轉向馬達問:“請問,你們是來應聘的還是來報名的?”

馬達說:“我們是來收租子的。”

司華悅跨前一步,冷着臉說:“鬧了半天,你們還真是衝着我們武館來的!租金我們早就交了,難不成你們倆現在改行當黑社會了?收的是保護費?”

馬哈趕忙打圓場,“司大小姐,你先別急,聽我講。”

餘光瞥見從樓梯拐角走下來一個人,馬哈倒是沒見過這個人,馬達卻見過,在瞄準鏡裏。

“空見大師?”馬達一臉莫名地看了眼李翔,又看了眼司華悅,心道,今天這租子怕是收不上來了。

李翔雙掌合十,喊了聲佛號。

雖然還俗了,但這個習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得過來的,尤其是見到陌生人的時候。

“請問二位是……”李翔問。

“哦,我們是司大小姐的朋友,我叫馬達,這個是我弟弟馬哈,我們是這一排門面房的房東。”

見到了空見大師,馬達的口氣變軟,態度也謙和了許多。

“你們是房東?”李翔暗道不好,“到我辦公室裏來說吧。”

四人進入佈置一新的辦公室,李翔引他們坐到沙發上,肖主任給他們四人端來新沏的茶水,然後掩門出去。

“有個叫楊磊天的,是這裏的原承租人,”李翔隱約感覺自己被騙了,坐下後,便將他承租這房子的前後過程講給馬大哈兄弟聽。


李翔當初也是滿街溜達,無意間見到這裏張貼着出租的廣告,他便照着上面的電話撥打過去。

楊磊天跟他見面後,倒是很坦誠地告訴他說,他並非房東,是租戶。


當初他和房東簽了三年的協議,卻只使用了不到半年,如果退租,錢就回不來了,尤其是一萬的押金,按合同規定合同期未滿房東有權拒退押金。

爲了降低損失,他就想着將房子轉租出去,兩年半的租期,他只管李翔收兩年的租金,那半年就當是白送給他的。

他說等兩年半以後,他會回來跟房東解除合約,到時候房東自然就將押金退還給他了,所以,李翔就無需再給他交付押金。

態度之誠懇,讓人沒法不相信。

這場交易,怎麼看都是李翔受益,而且裏面所有的健身器材他都無償送給了李翔。

雙方簡單地簽署了一份轉租協議,這事就這樣敲定了。

“那你辦理工商登記時,出具的房產證明是從哪裏來的?”馬哈問。

“我是找的中介給代辦的,他們也沒管我要什麼房產證啊,辦完就送來了。”說完,李翔看了眼司華悅,這還是司華悅給出的主意。

“得,你這不止被人給坑了房租,還被人給坑了辦證的錢,估計你樓下那證都是假的。”馬哈說。

“啊?!”這會兒,司華悅和李翔徹底傻眼。

這眼瞅着就要開業了,一旦工商稅務上門來查,持假證經營的罪過可比無證經營要大得多。

“趕緊給想辦法啊,我們下個禮拜就要正式營業了!”司華悅對馬大哈兄弟說,壓根就忘了他倆是來幹嘛的。

“這……”馬大哈兄弟也有些懵,這到底是來收租的,還是來給人幫忙的?

“那行吧,我們工商稅務那邊有認識人,回頭我讓人給你們把證都辦出來。”馬達說。

“好,”司華悅衝門外喊了聲“肖主任。”

肖主任探頭問:“啥事司教頭?”

司教頭?馬大哈兄弟對視了眼,不禁樂了,大小姐不當,跑來給人當教練。

“趕緊把牆上那經營許可證給摘下來,扔……藏起來!”司華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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