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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如此的順理成章,好似事情本就該如此發生一樣。

鳳羽社初設不久,這個社團本來是不值一提的,它就想是一團散沙。這個組織既沒有明確的目標,也沒有一個大家認同的理想,甚至連一個像樣的敵人都沒有。這種組織根本不可能長久,在許智的眼中,鳳羽社只不過是唐鳳釵手中的玩具,和擺在她房間之中的精美瓷器沒什麼區別。

但唐鳳釵這次給她的鳳羽社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敵人,周漁!

這真是一個再合適不過的敵人了,周漁如同魔頭一般強大,簡直不可戰勝。但在可預見的將來可以將其打敗的,只要大家能夠團結在唐鳳釵的身邊,鳳羽社的勝利便是毋庸置疑的,至少竹亭之中的人都是這麼想的。

夜來女兒香

最後,她又給出了實質的利益。

這樣的手段,已經無法用高妙來形容了,簡直就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本是一件壞事,經過唐鳳釵這麼一操作,竟然變成了一件好事,反而促進了鳳羽的團結和穩定,唐鳳釵的勢力奇迹一般的更加穩固了。

兩人坐在竹亭之中,臉上皆是笑意盈盈,話語之中更是一團和氣,盞茶之後,唐鳳釵嘆了一口氣,沉聲說道:「許先生,你在此聽了許久,也知曉了我鳳社的頭號大敵是周漁,不知你是如何想的?」

許智眨眼,故作不明,問道:「何意?」

唐鳳釵笑了,說道:「許先生是明白人,為何要裝糊塗呢。要麼加入我們鳳羽社,要麼去向周漁通風報信?您會如何選擇呢?」

許智苦笑了一聲,說道:「實不相瞞,其實在來這邊之前,我去找過周漁。」

唐鳳釵很是感興趣,她眼光灼灼,問道:「哦? 荒山情事 ?」

「沒說話……」

「啊!?」

「我連他人都沒見到,」許智摸著自己的八字鬍,苦笑說道:「他的朋友說他要溫書學習,不見外人。」

唐鳳釵是真的驚愕了:「周漁竟然如此託大,你難道沒有報出名號嗎?」

「報出了,但是他沒聽過。」

「噗哈哈哈哈哈……」唐鳳釵大笑說道:「這周漁,真真無可救藥,莽夫一個。」

「我本還想看看這周漁是個什麼樣的人,卻沒想到吃了閉門羹,鳳主你問我選擇站在那一邊,我自己卻知道,根本沒得選,」許智站起身來,抱拳躬身行禮說道:「不知這鳳羽社之中還無席位,許某雖是一愚人,可也偶有小智,願入鳳羽社,不知鳳主可願收留。」

唐鳳釵歡喜起身,將許智扶起,激動的聲音都發顫了,她深情說道:「歡迎之至啊!歡迎之至!有了許先生,我鳳羽社便是如虎添翼,此乃我鳳羽社大幸,大幸啊!」

「不然,不然,實是許某的幸運。」兩人之間有時一番相互吹捧,一時之間頗有相見恨晚之意,等到氣氛融洽之後,許智才略有猶豫的說道:「雖然知道鳳主胸中定然有了韜略,但有一事,卻不知該不該說。」

「許兄有何事?還請教我。」

「是關於周漁,雖然不去管它,待到一年之後我等築基,周漁必然自滅,可唯有一點不能否認,便是此人不可小瞧。」 黃鳳仙聞言和眾人暗暗對了個眼色,這才微笑道:

「阿婆真會開玩笑,三十七都沒找老婆,這說出去誰信啊?我看你家這房子有些年頭了,新城還沒開發之前,這老城區可不就是咱們市裡最吃香的地方嗎?光您家這層城裡人的身份,就算是跛腳,也不怕找不到老婆啊!」

不管是在哪個年代,城裡人的身份始終是比鄉下人吃香的。

但凡是有點要出息的人,幾乎都會逃離苦幹農活的鄉下到城裡,為啥?當然是因為鄉下沒有城裡經濟發達!交通便利!

而且繁盛的城市生活會讓一個人發現天翻地覆的改變,很多人的機遇都是從這裡開始的。

特別是這個年代,很多人都是灰溜溜的從村子出來,然後光鮮亮麗的回村——原本是村子里比較貧窮的人家,但因為在城裡待了幾年,村姑直接變美妞,醜男直接變富商,到家不是蓋房子就是大宴賓客,或者是排場娶妻嫁娶等等,前後對比如此明顯,試問誰看了不會羨慕?

華國建國后,幾乎住在城裡的都吃上商品糧了。

要是家裡在城裡還有房子,逢管地段好不好,別說是跛腳,就算是瞎眼,只要想找,就不怕找不到好女人可以娶!

黃鳳仙原來也不是城裡人。

她娘家是個很窮的深山村,從村子出來到鎮上,沒個一天時間根本是不可能的。

都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但她家那個村子實在貧瘠,要水沒水,要山,還都是那種寸草不生的荒山,地塊又少,一年到頭耕種下來,家家戶戶想要吃飽飯都不可能。

她是家裡的大姐。

底下有好幾個弟弟妹妹。

老父早早去了,是寡母含辛茹苦的將他們姐妹弟弟幾個養大。

所以黃鳳仙自小就成熟懂事,十二三歲就跟著村子里的人出來打工了,後頭為了讓家裡弟弟妹妹吃飽飯,她更是找了個耳聾的男人嫁了。

雖然起初心裡很不甘,但過日子哪有那麼多順心的?

更何況自從有了城裡人的身份,黃鳳仙也佔了不少便利,最直觀的就表現在,原本她在大飯店洗碗只能拿一半的工資,但因為戶口遷到了城裡,所以工資直接就在原來的基礎上翻倍了!


城裡人這種勢利眼很諷刺。

但諷刺又咋樣?

形勢就是這樣,就算是這些年啥都是國有,但那個工廠招工,誰家不是先選了城裡人,然後再找備選的鄉下人?

短短的一瞬間,黃鳳仙的腦海幾乎閃爍了大半生。

雖然大家不知道她在想啥,但黃鳳仙的說法眾人都是極為認同的。

那老婆婆,也就是白彩花聞言也忍不住噓唏:

「話是這樣說,但咱之前這不是沒搬過來城裡嗎?」

白彩花想想之前的日子也忍不住心酸。

其實他們家這個房子之前也不是屬於他們的。

是她男人大哥的房子。

孩子他大伯一輩子沒成家,死了才將房子傳下來的。

白彩花兒子從小就先天不足——跛腳。

收到城裡這套房子,兒子都三十七了!

要是之前一直是城裡的身份,就算是跛腳,也能早早就結婚生子了!

但關鍵是,當初他們母子二人還在鄉下,鄉人質樸,但精明的也不少,她兒子是個跛腳,長得又不好看,黑壯不說,還矮,至少但凡有個正常的父母親,誰家都不會把自己的孩子嫁給這樣一個有著半殘疾的人。


後頭搬來城裡,他們母子二人的身份是城裡人了,但到城裡之後,兒子又認識一幫兄弟,原本在鄉下還有娶妻子的念頭,但到了城裡,兒子卻看不上鄉村女人了!

白彩花說到這裡又是忍不住嘆氣,「拖著拖著就快四十了,我都這把年紀了還不能抱孫,這不是著急嗎?」

「所以呢?」

周大花聽得心都揪起來了,她咋感覺底下的可能不是啥好事呢?


白彩花看眾人都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屋子,這才幽幽道:

「我能有啥辦法?他不想娶鄉下的妻子,但城裡的又看他不上,可他不娶生子,百年之後,我下去咋和他老頭子交待?」

她神秘兮兮的壓低了聲,「我認識個老姐妹,她也看不下去我家這種情況,後頭就給我這兒子介紹了唄!價格還挺貴,這個數。」

她擺了個數字六的手指,「我現在想想也後悔,早知道買回來的是只不會生蛋的雞,我花那麼多錢買來幹啥?」

周大花陳紅榴等人都驚呆了!

她們沒聽錯吧?

——買妻?

眾人都忍不住傻眼了。

特別是周大花,她很難形容自己現在到底是個啥樣心情。

大腳十三妹說徐敏在這裡,周大花這才帶人找了來。

真的,這次周大花是真的想要找徐敏算賬,這個女人簡直把他們樊家給禍害慘了!先是讓她把閨女分出去,現在又讓兒子無妻,這一筆筆的,周大花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不是不能接受買妻。

這種事情其實在大博縣下的鄉村上也是很常見的事情,很多時候都是一方願打一方願挨,周大花還不至於因為這個大驚小怪。

可要是那個『妻』是徐敏,這就不得不讓周大花吃驚掉下巴了。

樊家的條件在樊家村本來就不算差,在周大花看來,她家裡就是福窩窩,要不然,人村子個個婦女都下地,就徐敏沒用去地里幹活,試問哪個女人不想過那樣的生活?

家裡幾個孩子都是徐敏生的,她帶自己的孩子咋拉?

好幾張口,徐敏也是要吃飯的人,做做飯做做家務,其實這生活和城裡的也沒差多少啊!更別說她兒子樊剛寶還長得賊俊!

拋棄了英俊的兒子,轉而在郁城找個跛腳的大齡男,要是這家人媳婦真是徐敏,周大花表示連找徐敏晦氣的心思都沒有了。

她迫切的想知道那個『妻』是誰。

陳紅榴等人也和周大花一個心思。

白彩花看大家都眼巴巴的看著,雖然對自己買回來的這個兒媳婦現在是各種各樣的不喜歡,但既然大家能聊得來,帶出來見見也無妨不是?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不知道的比知道還好。

看著白彩花帶出來的人,周大花此時真是後悔得不行!

白彩花還在和大家介紹,「這位就是我家那個兒媳婦了,她不咋愛說話,所以我們大家都習慣了叫她啞妹!」

「啞妹???」

差點瞪掉眼珠子的周大花幾乎是不敢置信!

眼前的啞妹看長相絕對和徐敏相差不了多少,至少有八分的相像。當然,周大花也不是老到有老花眼的時候。

光看啞妹的年紀,她就知道這不是自己要找的徐敏了。

但看著那熟悉的輪廓,周大花差點就要尖叫出聲。

「你叫啞妹?」周大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將步子一點一點的挪動到啞妹的跟前的,她想抬手去摸摸那張瘦骨嶙峋的蠟黃臉,但雙手動了動,竟然沒敢伸上去。

陳紅榴和趙紅見周大花連站都站不穩,連忙上前將人給扶住了。

陳紅榴本來就因為看見啞妹嚇了一跳,此刻看周大花連臉色都不好了,連忙將自己半個身子頂上去,雙手有力的將人攙扶住了。

周大花渾身都是顫慄。

她想將目光從紅著眼睛的啞妹身上移開,明明是一個很簡單的動作,平時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情,但她發現,此刻她竟然是沒辦法控制自己。

「找……找……找閨女……找閨女,找梨花,找梨花過來……」

……

往西北去的客機上,梨花的眼皮突然跳了起來。

她皺皺眉,摸著跳得有些兇狠的右眼皮很是納悶:左眼跳財右眼跳災,莫非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不成?

梨花腦海中第一個冒的想法就是西北那邊又有羊叼走了。

不過想想,就算是真的有羊被叼走了,現在梨花也沒辦法,畢竟她還在半空上飛行不是?這隔著上千公里的路程呢!

當然,梨花希望這樣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發生的好!

畢竟現在的肉價和前幾年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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