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茅台看小說

食堂中有不少人是知道那天那事兒的,這時聽林傑說得有趣,便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女子環顧四周,見眾人都在看著這邊,還有許多竊竊私語之聲,其中夾雜著

「澆了一頭糞……」

「確實吃過鳥糞……」

「仗勢欺人,卻被青青……」

眼見眾多學生臉上都有不加掩飾的嘲笑之意,不由得惱羞成怒,回頭沖著身後的兩個保鏢模樣的壯漢道: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上!」

那兩人愣了一愣,卻不知該打哪個,看了看暴怒的主子,挽起了袖子,問道:「打哪個?」


那女子氣急,揮手打了離她站得近些的那保鏢一掌:「想打哪個就打哪個!沒用的東西,姑奶奶自己來!」

她心中痛恨林傑說話陰損,右手在空中劃了個圈子,帶起一層淡淡的白氣,往林傑臉上打去。

蕭天等眾人看得要打起來了,紛紛跳起閃避,小古手快,還把吃剩的半盆饅頭端在手裡,笑道:「可別浪費了糧食!」

林傑卻仍是端坐不動,手裡抓著半塊饅頭往嘴裡塞,一邊還含糊不清地說著:「連個飯也吃不安生!」

眼見得一隻纖纖玉手到了臉跟前,林傑輕輕巧巧地一側頭,那手便落了個空,但手上所帶的淡淡白氣從臉前掃過,只覺得臉上如刀刮一般,寒氣襲人。

他心中一動:「這臭丫頭是水系的!」

林傑站了起來,他身量極高,這一站起來,那女子只及他的腋下,再要打他的臉便不易了,這時兩個保鏢也回過神來,兩人一擁而上,對著林傑拳打腳踢,女子便退到了一邊。

精靈族長年在森林中生活,身法之靈便無與倫比,食堂雖大,但其中擺滿了桌椅碗筷,林傑只在其中輕鬆地躲閃,兩個保鏢便打不到他,倒似排練好了,戲耍一般。


兩人打了一會打不著,眼看得小姐的臉色陰沉,回去恐怕又有苦頭吃。

看看林傑站在兩個桌子的中間,兩人對視一眼,一左一右,相對撲了過來,卻見林傑輕輕一跳,躍上了旁邊的一張椅背,兩個保鏢收勢不及,一下子撞在一起。

林傑跳下來站在椅子上,俯下身子,雙手將兩人從衣領上提起來,兩顆頭相對一撞,兩個保鏢登時頭暈眼花,鼻血長流。

林傑鬆開手跳下椅子,對周圍行了一禮,笑道:「大傢伙都看見了,這桌椅和桌上的盤碗,我可沒有碰到一下,打壞了的,找他們賠!」

說著一指兀自還暈頭轉向的兩個保鏢。

眾多學生對刁蠻女吃飯也帶著保鏢本就不滿:能到這兒來上學的,誰家沒幾個保鏢?顯擺個什麼意思?

這時見兩人吃癟,許多好事男生轟然叫好:「對啊,他們又不是學生,竟敢來學校里鬧事,賠!賠!賠!」

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大,更多的學生加入進來,拉長了聲音齊聲喊叫:「賠!賠!賠!」

刁蠻女見激起眾怒,早已悄悄溜了。

林傑拍拍雙手:「老子懶得理你們!」

林傑施施然掉頭走了出去,他神情冷峻,臉龐呈四十五度角望向天際,修長挺撥的身影瀰漫著難尋對手的孤寂。

無數少女傾慕的眼光和無數男生欽佩的目光齊刷刷地聚在他的身上。他身上的青色勁裝似乎染上了一層奪目的光輝。


蕭天等人強忍著笑,跟在林傑的身後,古科還頗為湊趣拍了拍林傑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土,笑道:

「老大辛苦了,下次遇到這事,小的們出手就可以了,不必勞煩老大親自動手!」

回到宿舍,古科將手中的幾個饅頭放在桌上,愁眉苦臉地道:「怎麼辦?」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林傑把眼光移到了玥兒身上,玥兒警惕地跳開了:

「別打我的主意,我那些點心是母親特意做的我愛吃的!你們幾個大男人,想辦法自己去掙!」

蕭天眼睛一亮:「是啊,咱們可以自己掙哪!」

林傑一頭栽倒在床上:「拿什麼掙?總不成我去收保護費?」

他一下子來了精神,坐了起來:「這個辦法倒是可行,我覺得我有當老大的潛質!」

眾人相視苦笑,這傢伙還真會異想天開……

古科在他頭上敲了個爆粟:「叫你聲老大你還真當自己是老大了!」

林傑無奈地又倒了下去:「那我就沒辦法了,讓老大想辦法吧!」

他伸手一指蕭天,頭埋到枕頭裡不動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望著蕭天,就連不食人間煙火的玥兒也期待地看著他,蕭天指指自己鼻子:「不是吧,叫我老大?」

其他人異口同聲:「對,你就是老大!」

林傑從床上坐了起來:「打架之類的小事情就不用老大出手了,小的們代勞了,老大的任務就是……」

所有人一齊喊道:「錢!」

錢不是問題,問題還是沒錢……


蕭天苦笑:「我寧願當小弟。」

他想到了四叔掙錢的辦法。環顧左右:「這地方也沒有魔獸,要不然打一隻魔獸來賣,也夠咱們吃一段時間了……」

他的眼神忽然停留在青青的身上:「青青,你想不想吃香的,喝辣的?」

青青茫然地點了點頭。

古科偷笑。

蕭天笑道:「那你跟著那美女去吧,既能吃上好吃的,換的錢又救了眾兄弟的命,大夥都感激你!」

青青聞言大怒,雙足一蹬飛了起來,伸喙在他肩頭狠狠啄了一口,蕭天護身罩自主發動,並沒感覺疼痛,卻大叫道:「啊喲,痛死我了!」

眾人笑成一團。蕭天待得笑聲稍息,正色道:「現在看來,唯有煉丹賣錢了!」

青武眼睛一亮:「對啊,煉丹是咱青烏族的看家本領,只是丹爐從哪兒來?藥材從哪兒來?」

蕭天笑嘻嘻地伸手到懷中掏了一陣,再拿出來時,手上多了一具半人高的丹爐,他又伸手去掏,這次是坩鍋,又掏……

宿舍地上堆滿了琳琅滿目的煉丹用具及藥瓶,最後一次手伸出來,手上拿著的赫然是赤索。

青武大叫一聲:「四叔的赤索!?對了,剛才那丹爐也是四叔的!!」

眾人面面相覷,忽然一齊暴起,按手的按手,按腳的按腳,將蕭天按在地上,玥兒伸出纖纖素手,往他懷中摸去,蕭天被她摸得痒痒地,禁不住笑了起來。

玥兒的手伸了出來:什麼都沒有……

古科的手伸了進去……

林傑的黑手伸了進去……

飛宣纖長有力的手伸了進去……

青武猶豫了一下,也把手伸了進去……

青青將毛茸茸的小腦袋探進他懷中,拱了一會兒,失望地出來了。

言朵朵猶豫了一下,跺了跺腳,甩門出去了。

蕭天已經笑得喘不上氣來了。

幾人對視一眼,這傢伙把東西藏在哪兒?

古科拉了玥兒的手往外走:「玥兒,你來,我跟你說個事……」玥兒茫然地跟了出去。

其餘幾人摩拳擦掌,看得玥兒出去了,一齊動手,解腰帶的解腰帶,扒鞋子的扒鞋子,蕭天大聲求饒:「我說,我說…….別扒衣服!」

幾雙手停下了,古科帶著玥兒和臉上掛著莫名笑意的言朵朵走了進來。

蕭天坐了起來,伸出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黑黝黝模樣醜陋的戒指:

「白央大師臨行前給我的儲物戒指,我給他起名叫黑戒。我把所有的家當都放在這裡,只是錢都留給四叔了。剛才是裝著從懷裡掏出來,其實是從戒指里拿出來的。」


青武滿臉的艷羨之色:「怪不得,白央大師是咱們族中唯一的空間系元素使,他給你的必定是好東西。奇怪,白大師一向性情怪僻,除了葯聖大人誰也不理的,怎麼對你這麼好?」

蕭天並不覺得白大師怪僻,老頭兒除了有些臟,似乎也沒其它毛病,相反還挺可憐的:「白大師很好啊,我不覺得他怪僻,本來準備帶他到玉帶河洗個澡,清理一下他身上的虱子的,走得急沒顧上,放假回去時一定得記著。」

青武和言朵朵臉上的表情很精彩:「你要給他洗澡?」

「是啊!怎麼了?」

「哦,沒什麼,這戒指真好!」

「是啊,這戒指中放入食物,放好久也不會變質,真是奇妙得很。」

蕭天想起了白央那髒兮兮的老臉,心中一陣遺憾:下次回去一定要想辦法,讓白央給玉帶河裡那些魚兒解解饞。

他又想起那天的情景。

老頭兒黑手中拿著一枚難看得要命的戒指,不由分說地套在蕭天的手上:「這是我以前隨便做的一個小東西,小傢伙要出門,正用得著!」

不管蕭天的反應,白央幫他將自身元素力注入戒指中,教給了他使用之法。

蕭天連謝謝也沒來得及說一聲,老頭兒就趿拉著破鞋子揚長而去了。 玥兒趁著蕭天沉思,按住他的手,將戒指扒了下來,戴在自己手上看了看,覺得難看,又拋回他懷裡。

蕭天接住戒指,戴回手上,笑道:「咱先賣幾顆丹藥,買些藥材回來,就能開爐煉丹……」

眾人齊聲笑道:「掙錢!」

蕭天從師父給他的見面禮,那十幾個瓶瓶罐罐中挑揀了半天,拿起這個,放下那個,都頗為不舍:要知道能被葯聖大人隨身攜帶的葯,無一不是精品。

玥兒伸手拿起那串雪玉珠,道:「要不,咱賣兩顆雪玉珠?」

蕭天搖頭:「夏納城四季分明,夏天氣侯炎熱,不比谷中四季如春,佩戴雪玉珠清涼舒適,不能賣!」

他看著桌上的一堆藥瓶,突然眼前一亮,道:「有了,賣這個!」他拿起一個藥瓶,那是白央給他的百草益元丹,瓶**有十一粒丹藥。

他拿起丹藥,想起白央為他染髮,贈他戒指等等的情景,心想:白老頭兒對我是真的不錯,下次回去魔玉森林,得多弄幾株葯回來給他。

蕭天取出兩粒百草益元丹,另用一個小瓶裝了,微笑著環顧眾人,問道:「誰跟我去賣葯?」

空中舉起了六隻手,一隻青色的小爪子。

蕭天經過父喪大難,深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這百草益元丹共一百種藥材,配製不易,煉製更不易,丹藥既能夠提高並鞏固元素力,又能助修習者突破瓶頸,是元素修習者夢寐以求的寶貝。尤其這兩粒丹藥乃是青烏族中煉藥大師親手所制,更是非同尋常。

其他的少男少女雖然年紀都有一百多歲了,卻不諳世事,不知這其中麻煩,只當是一件好玩的事。他卻知道,賣葯時一個不小心若被有心人盯上了,以後的麻煩可就大了。

蕭天向眾少年分說了這其中道理,小古首先點頭稱是,其他人也極為贊同。

眾人經過商議,決定去拍賣場將藥物拍賣,這樣比賣到藥店要划算得多。

明天就是休息的日子,由玥兒改變容貌,扮作一個大小姐,小古和蕭天扮作隨從,前去夏納城最大的拍賣場——潘朵拉拍賣場。

至於晚飯么,不是還有幾個冷饅頭么?

冬日清晨的陽光穿過窗欞照在室內。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