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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高煜銘搖了搖頭,他不高興的原因南意棠大概無法瞭解,而他也沒有辦法告訴南意棠。

“到了學校就好好學習,別把心思放在別的事情上,你也是成年人了,既然每一次都把成年人放在口中,那麼你也要落實到行動中,像個大人一樣,照顧好自己,不要每次都麻煩別人。”

秦北穆一臉嚴肅的開口,其中的意思已經表現的很明顯,讓高煜銘沒事不要來找南意棠。

高煜銘完全都不想搭理他,但是這種慈父嚴母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現在讓司機師傅帶你去辦手續。”

“爲什麼不讓姐姐陪我一起?”


“你姐姐她現在穿的是高跟鞋,你這麼大的人了,還要你姐姐陪你走這麼遠的路,能不能懂事一點?”

“沒事的。”南意棠說道。

“報道的大禮堂距離這裏大概有一公里的路,你確定你要穿着高跟鞋走那麼遠嗎?”秦北穆來這裏之前早就已經對這個學校瞭如指掌了。

“那你還是自己去吧,讓司機師傅陪你去,我們就先在這裏等你。”這個距離光是想一想都覺得腳疼,南意棠想了想,還是從善如流的聽從了秦北穆的意思。 大學校園通常都是面積很大的,南意棠跟秦北穆在這裏等着也覺得沒有什麼可以做的,於是就一起在學校裏隨便走一走,學校裏的風景不錯,除了來送孩子上學的這些家長之外,大部分都是充滿了青春活力的一些大學生,一個個的精神面貌都是極爲陽光的。

南意棠其實跟他們的年紀差的並不大,但是,恍惚間卻覺得自己好像距離這些生活已經很遠了,她都差點快要忘記了曾經自己在大學裏的時光是如何的無憂無慮,那些日子,終究都不會再回來了。

南意棠的心裏有些傷感,秦北穆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在湖邊停下。

“怎麼了?”

南意棠擡起頭,秦北穆的黑眸就這麼看着她,很專注,又帶着些打量的感覺。

“別動。”

秦北穆擡起頭,從南意棠的頭髮上將一片枯黃的落葉給拿下來。

“什麼時候掉上去的,我都沒發現。”南意棠笑了笑,頗有些不好意思。

秦北穆卻只是垂眸看着她,並沒有直接將那片葉子給扔掉,而是將葉片放在南意棠的臉頰上,輕輕的一拂過,從肌膚上傳來的是那種酥**麻的感覺,有些癢,但是在秦北穆的目光下,這個動作倒像是帶了些別的意味。

南意棠的睫毛輕顫,咬着嘴脣,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秦北穆就低下頭,吻在了她的脣上。

南意棠沒有閉上眼睛,她清楚的從秦北穆的黑眸裏看到了溫柔的情緒,幾乎以爲自己看錯了,秦北穆怎麼會這樣含情脈脈的看着她?就好像,真的已經愛上她了一樣。

她的心,爲此一下一下的加速了跳動,卻又覺得好笑,她怎麼會覺得秦北穆愛她?秦北穆,是不會愛上任何人的,只是擅長蠱惑人心罷了。

周圍都很安靜,只有風一陣陣的吹過,原本是很寧靜的,所以那一聲相機的快門聲就顯得格外的突兀。

南意棠愣了一下,秦北穆也在這個時候鬆開了她,看向了聲音的來源,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她的脖子上掛着一個單反,真在拍他們。

“對不起,我打擾到你們了?”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抱歉,我就是看到這一幕太美了,就忍不住拍了一下,如果你們介意的話,這個照片,我刪掉。”

秦北穆拉着南意棠的手,和南意棠相視了一眼,卻笑了:“不用刪掉,留着吧,可以給我發一份嗎?你剛纔拍的照片。”

“可以,可以,我馬上給你發。”

女孩子開心極了,和秦北穆加了聯繫方式,把照片發給了他們。

“這個照片我會拿回去精修的,到時候,我再給你們發一份。”

女孩子看着他們,有些忍不住的八卦道:‘你們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吧?’

“不是,我們送孩子來上學的。”秦北穆回答道。

“啊?你們的孩子都上大學了?”女孩子有些愕然:‘二位好年輕啊。’

“是,我太太看着很年輕。”秦北穆的嘴角掛着微笑,溫柔的看着南意棠。

南意棠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誤會了,行吧,孩子就孩子吧。

一臉懵的高煜銘完全不知道爲什麼自己來了之後,那個學姐看自己的眼神那麼奇怪,殊不知學姐們中間早就傳開了,新來的帥學弟高煜銘有一對特別恩愛的高顏值父母,看着跟大學生一樣年輕。

高煜銘這邊都安頓好了之後,秦北穆就帶着南意棠回家了,夜深纏綿時,秦北穆突發奇想的問:“棠棠,你想不想要個孩子?”

南意棠瞬間清醒了過來,睜開眼睛,震驚的看着秦北穆。

他在說什麼?讓她生孩子?瘋了嗎?秦北穆還沒有結婚,卻要讓她一個情人生孩子?這是他新想出來的,折磨她的辦法嗎?

“怎麼嚇成這樣?”秦北穆看到南意棠的表情,問出這個問題的熱切便一下子消散了,“你不願意就算了,我不過隨口問問。”

南意棠完全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她怕秦北穆不是心血來潮,而是真的想要讓她生孩子,可那是不可能的。


南秋怡沒死,她永遠就只是個沒名沒分的玩物,不知道哪一天就會被玩膩了的秦北穆給拋棄,到時候那個孩子要怎麼辦呢?

而且,她跟秦北穆之間不共戴天的仇恨,是永遠無法消解的,註定是你死我活,所以他們之間就該乾乾淨淨的,沒有那麼多牽扯。

愛情不該有,更不可能有孩子。


南意棠能感覺到,自己對於這個問題的反應,讓秦北穆有些不高興了,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可每每在做那件事的時候,他卻越來越沉默,也不喜歡做措施了,彷彿刻意的想要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跡一樣。

南意棠摸不準他的想法,也不敢在那個時候提出要求,秦北穆也不會聽,她只能自己吃藥,吃藥的時候也沒有避諱秦北穆。

秦北穆洗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南意棠拿着藥瓶,她纔剛剛把藥吃下去,瓶蓋沒來得及合上。

南意棠喝了一口水,默默的將藥瓶放回了牀頭櫃上,秦北穆的臉色陰沉,但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換了衣服就走了,中途沒有跟她說一句話。

南意棠現在一門心思撲在公司上,給南陵集團換血,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怎麼讓北宸陷入絕境,徹底的瓦解秦北穆的勢力纔是大頭。

慕家現在有慕容擎掌權,慕高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在夫人墜樓死亡之後,慕高遠的身體狀況也直轉急下,從家裏的樓梯上摔下來,成了殘疾,公司的事情就交給了慕容擎處理。

慕家,徹底的成爲了慕容擎的天下,一個不被看好的私生子就這麼登上了高位。

慕家在短短的時間內發生了太大的震盪,外界難免揣測紛紛,慕高遠的意外也來的太過於湊巧,可實際上他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意外,已然不得人知。 南意棠再一次見到慕容擎的時候,是在一次招標會上,彼時慕容擎意氣風發,和那時斂藏鋒芒的樣子全然不同了。

“恭喜啊,慕少。”南意棠笑着和慕容擎打了招呼,“不對,現在應該稱作慕董了。”

“你也一樣,南董,士別三日,您也已經不同往日了,實在是令人嘖嘖稱奇,日後南家扶搖直上,指日可待了。”

“慕董說笑了,我不過是仰仗着秦先生的栽培,哪裏比得上你,是我以後還指望慕董多多扶持了。”

南意棠選擇慕容擎作爲盟友,便是看中了他的隱忍和城府,慕家跟北宸在生意上關係密切,日後慕家是能派的上大用場的,而慕容擎欠了她的人情,這將會是一個很好的幫手。

“客氣了。”慕容擎也帶着淡淡的微笑,對於南意棠,他也很是欣賞的,流言裏的南意棠從來都不是真實的,他們都不知道南意棠是個什麼樣的人,那是其他任何人都未曾察覺到的,可是她卻能不動聲色的攪動風雲,一鳴驚人。

“我聽說,北宸跟慕氏企業在北郊合作的那個項目進展不錯。”

“有北宸的秦先生在看顧着,自然不會差的。”

“說的不錯,北宸有秦先生在,自然不會讓北宸吃了虧的,但這個項目裏,不僅只有北宸一個,不是嗎?據我所知,慕氏企業投入的資金也並不少吧?”

南意棠喝了一口茶,將杯子放在了茶几上,看了慕容擎一眼,那雙眼眸裏總是含着各種算計,亦有萬千風情。

慕容擎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多謝南董的提醒。”

“我年輕,擔不起這南董的稱呼,慕董還是叫我南小姐吧,或者叫我的小名棠棠也好。”

“世人皆知你是秦先生的心頭寶貝,誰敢對你不尊敬,我這還是謹慎些好。這位置我剛坐上,不想重蹈我那弟弟的覆轍。”

南意棠笑了笑,不予置評,只是站起身來,“我又不是今日才撩撥了你,你現在纔想着要避嫌,是不是太晚了一點?慕容擎,不想重蹈覆轍,最好的辦法不是對我避而遠之,而是讓威脅你的人不復存在。”

慕容擎沒有答話,南意棠也沒逼他做表態,只是將剛倒了熱茶的杯子放在了他的手中,而後便離開了。

這場招標會,過程倒是極爲精彩的,不過最後花落誰家的結果卻有些讓人意外,因爲最後中標的不是很被看好的南陵集團或者是慕氏集團,而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浮華。

“這個浮華可從來沒聽過啊,怎麼會……”

“誰知道呢,去打聽打聽底細。”

大家對這個浮華都非常好奇,只是這個公司的人早早的就退場了,來的時候因爲是個小公司,又沒有什麼後臺,基本上沒人注意他們,這下大家都注意到的時候,他們反倒很低調的退場了。

“老闆,一切都很順利。”

南意棠看到手機上發過來的喜訊,嘴角輕輕的勾起,回覆道:“辛苦你們了,這個季度的獎金給你們翻倍,今晚上去好好的放鬆一下吧,給你們放兩天假。”

“謝謝老闆。”

浮華是南意棠自己私下裏成立的小公司,只是法人借用了別人的,並不在自己的名下,可實際上的股份和掌權人都是她。

有些事情,直接以南陵的名義出頭太引人注目了,很多人都在看着,難免有顧忌,但是換了個小公司就不一樣了。

南意棠步步爲營,爲此殫精竭慮,是因爲她知道要打敗秦北穆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和秦北穆的較量,不能有一絲的差錯,上次的牢獄之災,就是最好的教訓了。

南意棠上了車準備離開,卻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出現了,擋在了她的車前。

“南董,我們沒法走了。”司機有些爲難的說道。

“停下車吧。”南意棠靜靜的看着那個擋在車前的人,神色沒有什麼變化,她知道,這一天總是要來的,既然自己招惹了,那麼就不能怪人家找上門來。

從拿到了密碼之後,南意棠就沒有主動的再跟凌慕白有過聯繫了,凌慕白醉酒後醒了,就不見了南意棠,之後一直試圖尋找南意棠,但是人已經不見蹤影,而他根本就沒有南意棠的聯繫方式,南意棠留給他的也不過是個半假的名字。


可是,他就這麼憑着這個假名字,一直在找,從來沒想過要放棄,就過了這麼些日子。

直到南意棠後來以董事的身份出現,她站在他的面前,彷彿變了一個人,冷傲,高高在上,無法接近,卻不看他一眼,好像根本就不認識他。

凌慕白想找她問清楚,可是在公司裏,得不到她的允許根本無法踏進辦公室一步,還沒有來得及要個說法,他就因爲胡總監的事情無故被牽連,再加上密碼的事情也跟他有關,他雖然冤枉,卻百口莫辯,被調離了南陵集團。

輾轉了這些時日,終於找到了這個機會可以找南意棠當面說清楚,凌慕白是怎麼也不會放棄的了,他就要站在這裏,給自己求一個答案。

南意棠知道躲不掉,這麼些時日了,也不該再躲了,她囑咐了司機去外面等着,便下了車。


凌慕白看起來很憔悴,這樣看着她,目光都是幽怨的,滿是不解和傷心。

“你終於肯見我了,我還以爲你要躲我一輩子。我一直去那個酒吧等你,在公司見到你之前,我每天都去,想着還能再和你偶遇。可是你沒有再來,我以爲是我那天喝多了,做了什麼冒犯你,讓你生氣的事情,一直很自責,想着見到你,一定要給你賠罪,可是,你沒有再來。”

凌慕白朝南意棠走過來;“我以爲你是生氣了不肯再來,可是那天在南陵,我知道你是南意棠的時候,忽然就明白了,你不會再來了,因爲那個地方,和我,對你來說,都沒有任何價值可言了,是嗎?” 凌慕白是個聰明人,即便是之前他始終想不明白南意棠爲什麼會突然消失,可是在得知她的身份的那一刻,前因後果就都能夠聯繫起來了,他看清楚了一切,卻還是不願意相信,總想親口聽她說了才肯死心。

“倉庫出事,密碼泄露,是因爲那天你跟我喝酒,你接近我,是因爲我知道密碼。當你得到了密碼之後,我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是嗎?你根本沒有告訴過我你真實的姓名,那一場意外的邂逅,也不過是你達到自己目的製造的偶遇罷了。”

凌慕白陳述着那樣令人心碎的事實,拳頭緊緊的攥着:“南意棠,南家大小姐,南董,你一上位,就把我給踹走了,是不是在你的眼裏,我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利用完了,隨隨便便的一腳踢開就可以了是嗎?”

“凌慕白。”南意棠非常平靜的開口,平靜的讓凌慕白心塞,這樣說出他的名字的時候,是不帶有一絲感情的。

“你那麼聰明,早就什麼都想清楚了,還需要問什麼呢?事情不說破,給彼此都留一點餘地,不好嗎?南陵集團就是一趟渾水,你離開這裏,會有更好的發展,憑你的能力和家世,這不會對你有什麼影響。”

“那我的心呢?你就把我的感情看的如此的廉價嗎?你告訴我那一切都是假的,從始至終,你對我,都沒有,沒有半點感情嗎?”

凌慕白很受傷,南意棠冰冷的態度,是此刻最讓他難受的,這一切都太殘酷了。

“我是秦北穆的女人。”

南意棠有些憐憫的看着他;“我的身子是他的,我的心也自然不能給別人,你既然知道我是南意棠,對我的處境也該有所耳聞。我勸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否則的話,若是惹惱了那位,你會遭殃的。”

“南意棠,你……”

凌慕白的呼吸急促,臉一下子就漲紅了,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南意棠跟秦北穆的事情,他是知道的,那一樁樁,一件件都聽着格外刺耳,但是如今被南意棠自己說出來,刺激就更大了。

“你接受不了,是嗎?”南意棠慢慢的往前一步,凌慕白反而後退了,他不想接受,更不想看到南意棠這個樣子。

“可我就是這樣的,那天,我在你面前都是裝出來的,我很會裝的,在秦北穆的面前,我可以裝出他喜歡的樣子討他的歡心,因爲他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凌慕白,你也是一樣的,如果有一天,你的身上也有了我想要的東西,你能打敗秦北穆站在他的位置上,我有求於你,我也可以變成你喜歡的樣子。”

“別說了。”

凌慕白打斷了南意棠的話,憤怒的看着她,緊握的拳頭都在顫抖着,但是他在沉默了很久之後,還是垂下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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