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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雷明峯把兩人請到火鍋店刷火鍋,倒是顯出極爲親民的一面,同時也能看出,這個局長的確沒什麼架子,難怪他在A市的口碑一直不錯。

“雷局!”

“喲,兩位來的挺快啊。來來,坐坐。”雷明峯招呼兩人坐下,指着翻滾的火鍋道,“我啊,就好這一口。喜歡跟人一起刷刷火鍋。這次請你們兩個吃火鍋,沒意見吧。”

趙德水自嘲道:“局長大人親自請我們吃飯,別說火鍋了,就是稀飯也成啊。”

“你啊你。”雷明峯指着趙德水哈哈笑道,“從我第一次認識你開始,我就知道你趙德水不是一個喜歡拍馬屁的人。怎麼今天一見面,你就打算拍我局長大人的馬屁啊。”

趙德水摸着腦袋笑了笑,他對雷明峯的確心存感激,此人對其有知遇之恩。

雷明峯又看了看江笑楓,道:“江笑楓,我們也是老熟人了。從我第一次聽到你這個名字開始,我就知道你不簡單。這麼多年,博廳長跟我提及你好多次,關於你的事情,我也是略知一二。這次來到A市處理微笑面具殺人案,你似乎找會當初的感覺了啊。來,咱們以茶代酒,先預祝你們儘快破案。”

三人舉杯喝茶之後,雷明峯示意大家吃東西,一邊吃,他又一邊道:“關於你們兩人的工作能力,我是一點疑問沒有。你們兩人都是警隊強人,所以對於你們的分析判斷,我基本上是信任的。只是有一點,你們兩人的做事風格,我有點擔心。小趙還好,我知道他還懂得剋制分寸。不過,如果你被小江一帶,我怕你也有點飈。江笑楓,我這話不是責備你,而是想讓你們知道,有時候,一件案子,並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他或許牽扯到很多事情。就在剛剛你們兩人去天倫集團帶走薛修德之後,範秀麗不僅親自給我打電話,還讓律師控告你們兩人不按程序操作。我問你們,你們去天倫集團是不是沒有出示證件,而且還親口承認了。”

趙德水立馬道:“我們這也是爲天倫集團考慮,不想引起更大的輿論影響啊。”

“但是現在人家恰恰就抓住這一點做文章,讓你們兩人吃了啞巴虧。沒有出示證件便直接帶走她的特助,她要想把這事鬧大,以她的能力,並不困難。”

“嘿,這女人恩將仇報啊。”趙德水狠狠的呸了一聲,“我和**白爲她考慮了。” 江笑楓也沒想到範秀麗竟然會利用這件事情發難,這還真的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不過這也讓江笑楓更好的認識了天倫集團那些人。

“雷局,咱們也都不是外人,就直說吧,你請我們吃飯,是不是來做範秀麗的說客了?’

雷鳴峯看了看江笑楓,搖搖頭:”你就這麼看我?我雷鳴峯是什麼人,你就算不了解,小趙也該清楚。當別人的說客,我還沒有這個興趣。今晚請你們兩個過來,說實話,的確是範秀麗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對你們試壓。但是我這頓火鍋,絕對不是給你們兩人試壓,而是作爲一個多年在公安系統工作的老警察,對你們兩人有一些善意的忠告。我希望這些忠告,對於你們接下來破案起到一些作用。這不,我一開始就告訴你們,你們沒有出示證件,就被人利用了。“

江笑楓語氣誠懇道:”所以雷局還想提醒我們什麼?“

雷鳴峯豎起三根手指,道:”提醒你們三點,第一點,不要受外界的干擾。作爲警察,特別是你們兩人所牽扯到的都不是一般案件,如果你們輕易受到外界干擾,那對於你們的判斷將會出現重大問題。外界,包括我,會根據一些情況對你們提出一些質疑,或者一些警告。只是這些警告,你們把他當做程序就行。該做什麼,你們還得繼續。第二,你們這次遇到的對手很不一般。範秀麗這個人從她的一貫表現就能知曉,只要是對她有利的事情,她不會在意結果是對還是錯,她都會去盡力爭取。所以,即使薛修德真的是真正的兇手,那範秀麗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爲他翻案。因爲薛修德對於天倫集團非常重要,也被認爲是將來範秀麗退居二線後,天倫集團僅次於範秀麗獨子範淳安的二號人物。“

”她就不怕自己惹禍上身?“

”呵呵,所以我說她不一般。範秀麗這人我跟她認識很久了。說實話,就我個人而言,我並不是很喜歡她,但是你不得不佩服她做事的手段。很多時候,她都會在幕後,用一兩句暗示的話語,便可以讓人幫她把事情打理的非常好。這次薛修德的事情,你們還沒有徹底確鑿證據,所以,這便可以給範秀麗操作施壓的時間。除非,你們能儘快讓關鍵確鑿的線索證據出現,這樣你們的壓力纔會減輕。不過,即使到了這一步,範秀麗還是會暗示她的手下繼續爲薛修德翻案,比如,那個律師。相信我,範秀麗現在應該已經爲薛修德準備了整整一個律師團了。這些人會通過各種手段,幫助薛修德脫罪。”

江笑楓嘴裏罵了兩句,道:”她真以爲法律是給有錢人設計的?“

”法律雖然不是給有錢人設計的,但是有錢人的確會用更多的手段爲自己爭取利益。範秀麗不僅有錢,重要的是,她的人脈太多。所以,如果你們不能儘快對薛修德定罪,時間拖得越久,薛修德會越有利,你們會更被動。“

”雷局你想說的第三點是什麼。“和之前相比,現在的江笑楓更加誠懇了,因爲他聽出雷鳴峯的確不是站在任何人的角度說問題,他很中立,很客觀。這的確是一個局長應有的態度。

雷鳴峯道:”第三點也就是我一開始就對你們說了,接下來的任何事情,你們都必須按程序,按規矩去做。否則,範秀麗只要再抓住一點,可能都來不及定罪薛修德,你們自己就已經被人幹下去了。辦理案件的確需要一些手段,可是,碰上範秀麗這樣的女人,你們的某些手段或許會被她利用。這是一個制衡與反制衡的問題,你們必須都尋找到一個平衡。我沒有完全接觸這個案件,所以,我無法給你們更多的提示,只能說到這些,接下來,就看你們自己的領悟了。“

江笑楓和趙德水同聲道:”多謝雷局。“

“別謝我。“雷鳴峯擺擺手,指了指鍋底示意大家繼續吃,又道,”你們謝我沒用,這個案子,關鍵還得靠你們兩個。微笑面具殺人案橫跨十二年,十二年能改變很多事情,包括真正凶手自己,或許都和十二年前犯案時候的心態產生了巨大變化。可是,他依舊選用面具引導殺人,可以看出來,他似乎對這種方式非常青睞。“

江笑楓道:”這個問題我們一開始就分析過。幕後人利用這種手段,有點刻意顯擺自己的意味,這正好符合薛修德這種人的特點。我知道雷局你是想說,我們要想進一步定罪薛修德,就得從他橫跨十二年的心理變化入手,只是,我們目前對薛修德的瞭解還很少,更別說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雷鳴峯呵呵 一笑,看着江笑楓道:”你是在套我的話?“

此話一出,連帶着趙德水也大笑起來。江笑楓和趙德水因爲時間緊迫加上人手不足,甚至於條件限制,無法進一步瞭解薛修德,但是雷鳴峯作爲局長,想要更好的瞭解一個人,就簡單多了。

果然,雷鳴峯將擺在自己身旁的包拿過來,從裏面拿出一個文件袋遞了過去:”我能幫的也只有這些了。從小趙跟我彙報薛修德的情況後,我就意識到你們會遇到各種麻煩和壓力。所以,我當時就讓人幫你們調查了薛修德的一些情況!”

“那真的太謝謝雷局了。”江笑楓興奮的將文件袋拿過來。

拆開後,他看見裏面除了一些複印資料之外,還有一些信息記錄。從時間來看, 巫女的時空旅行

如此幫助,讓江笑楓和趙德水連聲感謝。但是雷明峯卻再三示意不用,只是讓大家趕緊吃完火鍋便好去工作。

可是這兩人現在拿到這樣的信息,哪有心情繼續吃火鍋啊,只是草草唰了點東西后,便馬上默契的直接閃人。只留下雷大局長看着滿桌子還沒吃下的東西,只能感嘆一句:“年輕人,浪費啊。我一個老傢伙哪裏能吃得了這麼多。那個服務員,能把我打個包嗎。”

風風火火的兩人回到車上後就馬上將文件袋中的東西翻出來再看一邊。江笑楓先前讓林佑天去查的的東西,這會多少可以在這上面的信息中找到答案。

“從資料上來看,薛修德從中小學開始就被父母要求參加各種比賽,並且這種比賽中也大多獲得相對較好的名次,成爲大家眼中公認的好學生。”

趙德水附和道:“是的,你看,這上面也寫了,薛修德高考也是因爲獲得一些比賽加分從而更加順利的進入想要的大學。這和我們先前獲取的資料吻合,薛修德屬於典型的人生從小就按照劇本來執行。”

“只是這種劇本是他自己寫的,還是他父母寫的呢?”江笑楓凝眉道,“我以前接觸過很多案例,很多人小時候的人生都是被父母安排,並且他只能盲從去執行。雖然父母的一些經驗和閱歷幫助他成長,並且獲得了相對好的結果,可是在他們自己看來,他們的人生卻因爲按照別人的計劃成長,喪失了自己的成長樂趣。你看,雷局給我們提供的資料中顯示,薛修德在大學時候還加入過校園樂隊,甚至還有這麼一張照片。”

趙德水拿過來一看,當下咂舌道:“哇哦,這造型挺潮啊,就算放在現在也不落伍。”

“是的,從這張照片可以看出,薛修德內心還是比較奔放的。但是,他僅有的關於校園樂隊的記錄就只有這些。隨後好像這一切都和他沒關一般。那你能想到什麼?”

趙德水馬上道:“是不是迫於壓力,他不僅退出樂隊了,而且不敢再隨便展示這些的照片。所以,如果不是雷局幫我們找到這些,我們甚至都沒發現,薛修德還有這樣的過往。”

“我和你想的一樣。從我們整個調查薛修德開始,薛修德一直給我們的感覺便是,此人沉穩,善於思考,而這種類似完全朋克搖滾的風格照片,如果不是雷局幫我們找到,我們完全想象不出他還有這樣一面。看來,我之前的猜測不錯,薛修德的人生在外人看來一帆風順很是順利 ,可是在他自己看來,也許存在諸多不完整。”

趙德水點點頭,繼續看着手上的資料。他現在翻閱的是薛修德和他妻子的相關情況。薛修德妻子羅楚芬和薛修德一樣,從小就是所謂的好學生,到了大學後,也是一心考研,並沒有和她寢室的朋友一樣很快進行校園戀愛。

直至到了大四,因爲薛修德和羅楚芬考研的學校相同,所以兩人之間交流增多,所謂日久生情,這兩人的愛情似乎很平淡的就開始了。從雷明峯提供的相關資料來看,除了這兩人戀愛開始於校園,直至結婚生子,這期間,竟然沒有其他多餘的波折。

“他就沒個第三者插足什麼的?”趙德水都忍不住調侃了,“這婚姻生活太波瀾不驚,弄得我們都不敢相信啊。”

“從他兩人交往到現在也快三十年了,從他們兒女成雙看出,他們似乎感情的確穩定。可是剛纔那種搖滾照片就已經告訴我們了,這種穩定,或許並不是我們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江笑楓用力的點了點照片,道,“既然把薛修德已經晾那裏了,那我們不如多晾一下。你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再去薛修德家裏一趟?” 趙德水當然會跟江笑楓一起去,而且他們對待薛修德的手段本來就是增加他的心理顧慮,如今時間還沒到,就不用急着回去了。

因爲薛修德是從公司直接被帶走的,所以羅楚芬在家中就一直在擔憂。除了不停的打電話問詢之外,她也在安撫自己的兒子,希望不要受到此事的影響。至於剛剛上大學的女兒,羅楚芬還沒告訴她發生了什麼。然而紙是包不住火的,羅楚芬同樣擔心在外地的女兒會因爲此事受到影響。她同樣希望這事能儘快過去。

所以,當江笑楓和趙德水又一次出現在她家門口後,不等這兩人開口,羅楚芬先焦急道:“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想要什麼?我老公到底犯了什麼事情,讓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的麻煩。如果你們真的覺得他有問題,證據呢,拿出你們的證據。否則,你們就是在擾亂我家裏的一切。”

趙德水安撫道:“羅女士,先別激動。能不能讓我們進去說話。你這樣在門口和我們爭執,影響不好吧。”

羅楚芬看了看四周,面色不悅,只能閃過身子,讓兩人進來。抱着胳膊,她直接坐到沙發上,聲色俱厲道:“說吧,你們來這裏到底想問什麼?”

舊愛逆襲:老公請接招 ,道:“我能先和你兒子聊聊嗎。”

“不行!”羅楚芬斬釘截鐵道,“我不想任何事情打擾我兒子的功課。更何況他還是未成年人,我作爲監護人,有權可以代理他的一切,你們想問他什麼,也一併問我吧。”

見到羅楚芬情緒有些激動,趙德水連忙將江笑楓拉住。既然這樣,先一步步來,兩人坐下後,江笑楓先將那張照片拿出來,擺在桌子上道:“你有沒有見過你老公這張照片?”

羅楚芬掃了一眼,原本怒色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將照片拿在手上後,她立馬質疑道:“你們這是從哪弄來的這張照片?”


江笑楓道:“看羅女士的語氣,你應該見過你老公這副模樣吧。”

羅楚芬將照片放下後,又是抱着胳膊,身體後仰道:“我跟他大學是一個班的,我當然知道他大一參加過樂隊。而且和我正式交往之前,因爲那段時間我們交流比較多,他也跟我提及過此事。這張照片,我的確看見過。我不明白,你們覺得這張照片能證明我老公什麼事情?”

抱着胳膊身體後仰是典型抗拒交流的肢體動作,加上羅楚芬現在的情緒依舊不穩定,所以江笑楓很清楚,如果輕易的刺激對方,或許真的一無所獲。

所以,他轉而面帶微笑,主動緩和道:“其實我們現在收集這些線索,也是在幫你老公。”

“什麼意思?”

“羅女士剛纔開門的時候就說了,如果我們有證據,就趕緊拿出來證明你老公有罪。說實話,到目前爲止,除了指紋證據,我們的確還沒其他確鑿證據證明你老公和案件有關。但是羅女士是聰明人,你必然清楚指紋證據在案件中的重要性,即使我們現在相信薛修德無罪,也得想辦法證明很多事情。所以,如果你想幫你老公,就恰恰就得想辦法證實你老公是個好人,是個不可能作案的人。”江笑楓又將那張照片拿起來,道,“照片上的人是你老公,但是,如果不是我們看見這張照片,我們誰都不會想到你老公還有這樣的一面,不如你跟我們說說看,你老公在大學時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又是什麼讓他放棄樂隊的。”

“這其實沒什麼好說的!”面對江笑楓的話語,羅楚芬臉上的慍色的確少了不少,可是她抱着胳膊的姿態依舊錶明自己的抗拒,“任何人剛進入大學,離開了父母的束縛都會感覺到非常新鮮,想要嘗試去做很多事情。我老公當時寢室的朋友想要組建樂隊,他便加入了,就這麼簡單。”

“也就是說,你老公是有樂隊基礎的,至少是會吉他。”江笑楓點了點照片上薛修德彈吉他的模樣,道,“可是我們瞭解到,你老公在上大學之前,好像沒有專門學過吉他。”

“他有一個堂哥會彈吉他,我老公跟着他堂哥學過。”

“他父母知道嗎?據我所知,你老公父母可不喜歡自己兒子學這些東西。”

羅楚芬用手抵了抵鏡框後,還是把胳膊抱起,道:“我公公婆婆的確不喜歡我老公玩這些東西,他們認爲這是不務正業。我老公的堂哥小時候學習就不好,比較鬧騰,公公婆婆因爲學吉的事情還打過我老公,讓他以後少和堂哥來往。據我所知,我老公後來退出樂隊,也是因爲被公公婆婆知道,才決定退出的。”

“你老公在學校裏剛玩樂隊,你公公婆婆這麼快就知道了?”

“差不多大一沒多久,我公公婆婆來學校看我老公,他們發現了我老公玩樂隊,於是責令他不準玩這些,必須要在大學裏好好學習。我也是後來才聽說,當時公公婆婆在校園裏還動手打了我老公,這讓我老公以後再也不敢亂來。甚至於後來他要和我談戀愛,也是先向家裏通報了一下。”

“依照你公公婆婆的性格,他們應該沒那麼容易答應吧。”

羅楚芬擡了擡下巴,這會終於把胳膊鬆開了,她眼神堅定道:“恰恰相反,我公公婆婆在瞭解了我的情況後,非常贊同我和我老公交往,並且在大四寒假的時候,他們還過來請我們吃了頓飯。在大學在畢業後,更是一直堅定我們繼續交往,直至研究生畢業後,我們馬上就結婚了。”

“看來你公公婆婆對你的確非常滿意,在他們眼中,你就是一個完美的兒媳婦。”

“我不敢這麼說,只是,我的確比較讓他們滿意。”

羅楚芬說話的姿態和動作,無疑都透出一股自信和驕傲,這和剛開始抗拒對話相比,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江笑楓的緩和引導起到了作用,更重要的是,通過這幾句對話,他和趙德水更好的認知了薛修德一家的情況。

薛修德的確不是表面上那個薛修德,他內心極有可能隱藏着多年被壓抑的最真實的人格。國內外無數案例已經表明,父母是孩子成長最爲關鍵的影響之一,而父母如果過於強勢,便會讓孩子將自己真實人格壓制,帶着人格面具一直成長。

而人格面具常年帶在臉上壓抑自己內心真實想法,會讓自我產生極爲分裂的人格狀態。這種情況下,極有可能做出普通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趙德水見江笑楓在沉思,轉而代替其問道:“你和薛修德生活了這麼多年,依照他一直聽從父母所言的姿態,是否你們的婚姻生活也會經常受到他父母的影響。”

“一開始是有一點,但是公公婆婆非常信任我,加上我老公對我一向比較尊重,很願意接受我的意見,所以,我們婚後的 生活,大部分還是會聽從我的安排。 這個男人有點强 。”

“那薛修德在事業上也算很成功了,我想知道,你們的意見是否也包括工作上的。”

“當然,當初他進入天倫集團,就是我和公公婆婆建議他。而後讓他去分公司鍛鍊,也是我們支持的。就算現在他身爲總裁特助,很多時候,公司裏的困惱也會對我說,我也會給他一些我的建議。”

趙德水哦的點點頭,餘光之中看見江笑楓的手指一點,像是想到了什麼。他趕緊扭頭看了看,見江笑楓若有所思道:“冒昧的問一句,你的學歷並不比你丈夫差,而且聽你所言,你應該對自己的工作能力也非常自信。但是據我們所知,你好像現在是全職太太,並沒有去工作,這是不是有點埋沒你的能力啊。”

羅楚芬遲疑了一會,稍後用手摸了摸額角的頭髮,再次抱着胳膊道:“其實剛開始我也是工作過一段時間,但是很快我們的女兒出生了。我爲了帶孩子就沒去工作。隨後我就一直在家培養孩子,做起了全職家庭主婦。而我的公公婆婆也非常支持我這麼做。再加上後來我老公事業越來越好,也就更加堅定了我主內,他主外的情況。”

“原來是這樣啊!”江笑楓哦的一聲,目光看了看四周,道,“這麼大的一個家,你能打理井井有條,還把兒女培養的都非常優秀,的確也能顯出羅女士的能力。其實說實話,我們調查了這麼久,我們也越來越傾向於你丈夫和此案有關係,但是兇手是不是他,還真不好說。”

“你想說什麼?”羅楚芬語氣強硬道。

江笑楓呵呵一笑:“你先前的描述中,我們至少可以看出,你丈夫是一個非常善於傾聽別人意見,並且尊重別人給他建議的這麼一個人。所以,我在想,他會不會也是被人引導的。如果你想幫你丈夫脫罪,你就得好好想想,你覺得你丈夫會被哪些人引導,從而做出一些糊塗的行爲。”

羅楚芬用力的甩甩手道:“他不可能做出如此糊塗的行爲。他是一個明辨是非的人,這種絕對犯罪的行進他不可能去做。”

“冷靜,冷靜。羅女士,我們也是想幫你丈夫對不對。所以,拜託你最好還是想一想,到底有沒有可能會有這麼個人能影響你丈夫做出錯誤行爲。” 羅楚芬埋怨且帶着憤怒的看了看江笑楓,環抱的胳膊也是微微顫抖一下。在慍色過後,她稍微平息了一下神色,甩出一句:“能影響我老公不礙乎就是我還有公公婆婆,當然,如果說到公司裏的事情,最能影響他的自然就是範秀麗總裁。至於其他方面,我暫時想不起來。”

江笑楓又是哦了一聲,他的目光一直看着羅楚芬環抱的胳膊,眼神中透出一股質疑。

上面傳來腳步聲,羅楚芬對着上面問了一句,聽見自己兒子說到沒事,就是走兩步。立馬,羅楚芬不耐煩道:“趕緊回屋子做功課,媽還有點事情,你別亂跑。”

“看來我們真的打攪羅女士了。”江笑楓說着就和趙德水一起起身,不做停留,兩人告別後就從裏面出來。

重新回到車子上後,他們兩人並沒有馬上離開,卻在門口看着屋子裏面的東西。

趙德水問道:“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我想你也應該察覺到了。”

“呵,看來,我們這一趟是很有收穫。”趙德水笑道,“羅楚芬言談舉止中無一不透出一股驕傲和自信,特別是她有意無意間都在 說明她對於這個家的重要性。當我們肯定她重要性的時候,她會走出緩和的 姿態,比如放下胳膊,但是當我們提及其他方面的時候,她會再次出現抗拒微行爲。”

“是的,我故意說到她把這個家打理的井井有條,而且特意問她什麼時候開始做全職家庭主婦。羅楚芬說她研究生畢業沒多久就結婚生孩子,至此就沒怎麼上班。家裏的一切都有她打理,但是我們知道,他們家是有傭人的。就在我們談話期間,他家的傭人一直在忙碌着。顯然,這些打掃衛生整理家務的事情,羅楚芬應該是交給傭人來做。除此之外,你有沒有注意她兒子的情況。上次我們來他們家,教導她孩子功課的是薛修德。照理說,他們夫妻學歷都差不多,而且薛修德整天工作,羅楚芬說她一直在輔導孩子,應該是她在教導孩子功課纔對。”

趙德水馬上道:“是的,我們在帶走薛修德的時候,他還說讓你媽先教你功課。顯然,一般情況下功課還是薛修德來,而不是全職主婦的羅楚芬幫忙教導。還有,剛纔我們談話期間,她的兒子就在樓上走動,羅楚芬馬上用不耐煩的口吻讓他兒子回屋子,這可不是一個常年教導孩子功課的父母應該有的本能反應啊。”

“看來,我們要了解薛修德,得更多從他家庭入手了。不僅薛修德不是我們表面上知曉的情況,這個羅楚芬也是不一般啊。” 江笑楓點點頭,眼睛盯着屋子,“想辦法和羅楚芬家的傭人有一次對話。至於他們家孩子,儘量就別去打攪了,畢竟孩子是無辜的,別給他們心理造成更大的創傷。”

“這個交給我吧。那你先一個人回去看看薛修德的情況。”

江笑楓擺出OK的手勢,看着趙德水下車後,他將車子發動,腦海中忽然竄出一個念頭。或許抓住薛修德,並不是這個案子的終結,而是這個案子剛剛邁入了一個重要階段而已。

重案組內,薛修德早已經發過了火,可是那些警員按照趙德水所說,給他吃好喝好,就是不跟他廢話。這一晾就晾了三四個小時,等到江笑楓再次和他會面的時候。薛修德直接雙拳暴露的錘着桌子,發泄不滿道:“你們知不知道我的時間非常寶貴,我在這裏浪費了太多時間,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江笑楓用手壓壓道:“薛特助。先別激動。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我們有至少扣留你二十四小時的權利。所以在這段時間內,你的時間應該都是屬於我們的。至於工作,你還是想着你能不能從這裏出去再說吧。”


如此挑釁的話語,加上之前把薛修德一個人晾在這裏,讓薛修德內心充滿了煩躁和未知。他雙目怒視江笑楓,點了點江笑楓道:“那你現在還想問我什麼。”


江笑楓眼神中閃過精芒,他都清楚,薛修德按照他們所設計的劇本進入了煩躁模式,這和薛修德之前絕對冷靜形成對比。晾薛修德一會,的確起到了作用。那現在,江笑楓還得加一把火,他將那張照片同樣擺放在桌子上,道:“你學吉他的時候,應該被你父母打過不少次吧。”

嗡的一聲,這句話如一根針刺入了薛修德的內心,可以明顯的看出,他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攥得更緊,雙目瞪着那張照片後,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一張代表曾經年輕的回憶能帶給他如此典型的恐懼表情,無疑證明,這背後摻雜着太多不好的記憶。而這種記憶在江笑楓的刻意問話中徹底被打開。

父母毒打,這四個字對於薛修德顯然是有特別意義的。羅楚芬就已經說了,他的父母在校園裏當着很多同學面責罵打了薛修德,這對於一個年輕人會有很大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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