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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榮華登時明白了,他們沒有對她用刑,逼她承認放走了牢中重大案犯,而是將異種人和她關在一起,其實更狠,這是借刀殺人。

她一臉戒備的蜷縮在角落裡,心中暗暗後悔沒有將異種人解藥帶在身上,否則便可給眼前的異種人喂下解藥。

雖然獄卒搜身,將她身上的利器等等都搜去了,但有解藥的話,她還是能藏好,躲過搜身。

就像滅蟲粉,她就知道牢房裡不幹凈,在來的路上便趁那些官兵不注意便藏好了。

異種人後背抵著牢籠門,滿是血絲的猩紅眼睛,緊緊地盯著她,似乎在考慮是不是它的對手。

冠榮華感覺異種人眸光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不覺緊蹙雙眉。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冠榮月那幸災樂禍的聲音:

「看來好命也不是一直有的,你不是傍上太子嗎?怎麼還落得這般田地,也成了重囚犯?看來護身符失效了。」

冠榮華見她被放出來了,心中更加認定這絕非巧合,便不屑的介面冷笑道:

「笑到最後的才是王者,現在不是定輸贏的時候,你也別得意的太早,小心回頭出牢就被人滅口了。」

聽她這麼說,冠榮月登時惱羞成怒,指著她大聲罵道:

「小賤蹄子,別得意太早,今兒就是你的死期。」

說著,她從頭上拔下一根釵簪,惦記起腳跟,對著那異種人倚在門框上的後背狠狠的刺下去。

異種人被激怒了,不再發獃,瞪著猩紅的眼珠子,開始咆哮發狂。

而冠榮月在牢籠門外,異種人不能傷及她分毫。

冠榮華跟異種人在籠中,自然就成了被攻擊的對象。

異種人雖大腦簡單,遲鈍,但是爆發力破壞力奇強。

冠榮華根本不是異種人的對手,牢籠又小,無處躲藏,接連被攻擊,毫無招架之力。

而冠榮月在牢籠外看熱鬧,拍手叫好,幫異種人打氣。

當異種人靠近她這邊的時候,她便會繼續用簪子扎它,來激怒它,更加瘋狂暴躁的攻擊同在籠中的冠榮華。

纏鬥一番,冠榮華精疲力盡,而異種人卻依然亢奮,一個不小心,變被它鎖住喉嚨。

異種人手用力,華榮華呼吸困難,窒息到直翻白眼……

就在冠榮華大腦意識遊離在昏迷邊緣,異種人垂頭,用鋒利的牙齒,就要咬下來的時候,她忽然只覺脖子一松,登時呼吸順暢,有氧的感覺又回來了,不禁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而與此同時,異種人卻暈倒在地上,失去了攻擊力。

冠榮月見狀氣的咬牙切齒,大聲吼道:「蠢貨異種人,你起來啊,咬死她啊……」

異種人卻躺在地上不斷地抽搐著,根本不理睬她。

冠榮月將手伸進牢籠中,使勁的抓向異種人。

但異種人卻離的遠,她根本觸及不到,簪子也就不能發揮錐刺作用幫她蘇醒了。

氣的冠榮月跳腳直罵,卻又不敢進去把異種人往外拖,只能等異種人自己醒來,把冠榮華咬死。

可她等不得那麼久了,被關在牢里,不但蓬頭垢面,衣衫襤褸,還一身臭味,她自己都討厭自己現在的樣子,既然被放了,又一時看不到冠榮華被咬,便著急離開,趕緊把自己捯飭捯飭。

於是,她對著冠榮華使勁的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罵道:

「橫豎你活不過今天,還是趕緊趁著這會子功夫好好享受你即將結束的生命吧。我在外面等著給你收屍喂狗!」

說完,她拂袖而去。

冠榮華面無波瀾,只當狗吠。

異種人還在劇烈的抽搐著,卻並沒有口吐白沫,她覺得奇怪,便不自覺的起身,上前查看怎麼個情況。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冠榮華髮現異種人並沒有昏迷,而是在著力自我掙扎。

也就是說,異種人在對抗自己,不去攻擊。

「怎麼會是這樣?」

普通異種人不像是超強異種人,還尚存一絲絲人性,但這著力自我掙扎,是非常痛苦的抗爭自我。

因此即便是普通異種人不想殺人,但也不會這樣對抗不受控制的身體,即便是異種人也扛不住的折磨。

想到異種人的眼睛很熟悉,冠榮華有種強烈的預感,那就是很可能他們認識,而且很熟,異種人才會這樣掙扎著控制自己不去傷害她。

如此想著,冠榮華便撩開異種人蓬亂的雜發,將它的臉露出來,仔細的端詳著……

待看清異種人的臉龐,她不禁激動地大叫一聲:

「天哪,竟然是沈月!」

雖然那張臉因痛苦而扭曲到變形,但冠榮華依然能辨認出,那就是沈月的臉,怪不得她感覺那雙猩紅而又猙獰的雙眸有些熟悉。

感情這個異種人是她的好朋友啊。

成了異種人,雖然形體五官變化很大,但她還是認出來了,忍不住伸手將異種人上身抱起,摟著懷裡,心疼而又難過的哭道:「沈月你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是誰害了你。」

說著,她右手伸出兩隻,在沈月後腦勺等幾處穴道點了幾下,幫她解除著力對抗自己的痛苦。

可沈月卻毫無反應,依然牙關緊咬,雙眸緊閉,身體在不停地抽搐著,那痛苦的樣子,讓冠榮華揪心,她明白,沈月這是成為異種人的時間太久,在向極強異種人的方向發展。

決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繼續發展下去。

冠榮華緊緊地將沈月抱在懷裡,暗暗發誓:

「沈月,雖然我身上沒有帶解藥,但我一定想辦法,破除你體內的異種人毒素。」

用什麼法子好呢?

她大腦快速的運轉著,針灸還是點穴?

但以沈月的情況,常規的針灸和點穴治療肯定沒有效果,需要刁鑽的手段,這必然花費時間和彼此的體能。

若是在外面是沒關係的,可這是在牢中,治療很危險的,一旦被發現就完了。

治一定是要治療的,多拖延一時,沈月就多受一時的痛苦。

作為好朋友,冠榮華自然不忍心。

當初,她知道沈月出事,天知道她有多自責難過。

如今沈月沒事,而且在這牢中相遇,天賜良機,她必須抓住,否則一旦錯過,再想找到沈月怕是就難了。

忽然,冠榮華有了主意。

她從頭上摸下一隻銀釵,快准狠的刺向沈月脊背上的大穴位。

登時烏黑的鮮血噴涌而出,沈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啊……」

瞬間就像是被激活了一樣,又開始劇烈的掙扎,拳打腳踢。

躲在暗處的獄卒們見到這一幕都紛紛鬆口氣,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感情這冠神醫是在尋找異種人的弱點下手啊,還以為她認得這異種人呢。」

「異種人面目改變很大,即便是親人怕也認不出,你多慮了。」

「沒事就好,這異種人被冠神醫戳死不怕,可若有什麼變化,你我的腦袋都不夠砍的。」

……

這邊的交流,雖然冠榮華聽不到,但她明白獄卒在暗處監視,冠榮月怕是也會很快回來,她必須加快加大治療手段,搶在他們發現之前,治好沈月。

刺穴放血治療法,是最殘忍的手段,但也是最有效,最安全的。

為了沈月,冠榮華不顧自己的危險,只能鋌而走險。

要知道,一旦沈月穴道被刺破后流出的黑色血液沾到她的皮膚上,異種人毒素就會通過皮膚滲入體內,她也會中毒成為異種人。

這跟被異種人咬傷會成為異種人一個道理。

而沈月因巨大的痛疼感,讓她失去最後殘存的一絲理智,狂躁的在籠子里對沈月進行攻擊。

人體有一百零八個要害穴道,為了治療徹底,需要一一刺破。

冠榮華在輾轉騰翼的躲閃中,瞅準時機,將手中銀釵刺出去,也保護自己不被沈月穴道上噴出的黑血噴到。

而這黑血流出體內的時間越長,毒性也會逐漸減弱,甚至消失。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田齊睜眼醒來,有些迷茫的望着四周。泥石堆砌的土牆,帶着嫩綠色柳芽的房梁,一張原木榻,幾件堆放在牆角方桌上的陶罐陶碗,眼前的一切都讓田齊以為自己正置身於夢中。

他躺在床上,不斷重複著睜眼、閉眼的動作,希望眼前陌生的一切能夠全部消失。希望一睜開眼睛就能回到自己那溫暖的家中。可惜這一切並不是做夢。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來到這裏。稍稍回憶,記得昨天晚上同學聚會,多喝了幾杯,但當時意識還很清醒。身為公務員,當然不敢冒着丟掉工作的風險酒駕,於是扔下愛車,打了一輛網約車回家,一切都很正常。可睜開雙眼,他就來到了這個破舊的房間,躺在了這張鋪着草席的木榻上。而且他的右腿腳踝處十分疼痛,那裏用染血的麻布綁着三根細木棍,估計是骨折了。坐起身稍稍活動身體,上身、胳膊還有臉上隱隱作痛,估計傷的也不輕。

難道是自己記憶出了問題,昨晚沒有回到家中,而是出了車禍,被肇事之後擔心受罰的司機扔到了窮山溝里?可經常下鄉扶貧的田齊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窮困的人家。肇事司機也沒必要給自己換上一身古裝吧。

其實他不知道,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是地府某位黑白無常手下小妖在操作新升級的轉生系統時犯了錯誤。田齊在原來的世界裏因喝酒引發腦溢血無痛而亡。但在喝孟婆湯轉世投生之前,剛剛走後門升任勾魂無常的小妖操作失誤,錯過了他的投胎時間。為了避免受到閻王處罰,保住好不容易得到的輕閑差事,那小妖啟用他親叔叔地府判官送他的回魂丹,將時空逆轉,把他扔回到了過去時空一具剛剛死去的屍體上面。

不等田齊搞清楚身在何方。房門吱的一聲輕響,有人推門進來。田齊連忙躺下,閉上雙眼,假裝昏睡未醒。

「混賬子,我在外間看到你剛才坐起身來了,還裝睡做什麼?」田齊睜開雙眼一看,一名同樣身穿古裝麻衣,相貌威嚴,頜下留着半尺長須的中年男人站在了床榻前面。

「我有些餓了。」田齊當了多年小公務員,早就養成了說話繞三圈而且留有三分餘地的謹慎性格。在沒有搞清狀況之前,他不敢胡亂髮問,決定只撿無關身份來歷的話來說。在這個明顯十分貧困的地方,食物肯定非常寶貴。來人如果肯拿出食物給他,能夠證明對方沒有惡意。而且這句話可以很好的解釋他為何裝睡。

那中年男人果然不再生氣他裝睡的事情了,輕嘆一聲,沖着門外喊道:「老婆子,端碗粟粥來,四小子醒了,覺得肚餓。」

中年男人說完話,取過門后一片竹席,跪坐於席上,對着田齊問道:「為何與人打架?為何人所傷?」

田齊哪裏知道他為什麼來到這裏,為什麼受傷,又哪裏知道如何回答此人的問題。他只能裝出一副傷心和後悔的樣子,默默垂下了頭,拒絕回答。而且看此人也是一身古裝打扮,他內心中已經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他覺得自己可能中了頭彩,穿越了時空,來到了古代。這讓他一時難以接受,更不知應該如何開口說話了。

「腿還疼嗎?燒可退了?」中年男人長嘆一聲繼續問道。

田齊摸了摸自己受傷的右腿和額頭,實話實說:「還有些疼。已經不燒了。」

「還知道疼?無故何必與野人爭執。」一名穿着古裝麻衣的中年婦人端著一個木質餐盤,托著一碗小米粥走進屋內,來到田齊床榻前。

中年男人抬頭喝斥婦人道:「休聽那呂家子胡說。四小子本性沉穩,無故為何與那些野人交戰。定是那呂家娘子惹得禍。」

婦人輕輕搖頭,示意丈夫不要在兒子面前提起那呂家娘子。自己這個小兒子哪裏都好,歷來孝敬父母,友愛兄長,但只一點不妥,對那呂家娘子言聽計從,容不得人說她不好。

中年男子皺了皺眉,沒有再說下去。他不想激怒兒子,影響他養傷。自從小兒子被人從集市上抬回來,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高燒不退。他們剛才正在屋外商議,打算給兒子準備後事了。在這個時代,發燒不退可是要命的急症,無葯可醫,只能靠病人自己憑着身體硬抗。能夠退燒醒來,算是命大。中年男子內心當中其實是相當高興的,只是性格剛硬,沒有表現出來而矣。

婦人坐到田齊身邊,扶着他的後背,喂他喝粥。田齊感覺餓得渾身乏力,急忙放下心中諸多疑問,配合著婦人,大口把溫熱的粟粥喝進肚中。

看到小兒子吃的急了一些,婦人含淚嗔怪道:「慢一些,不要急,吃完娘再給你盛一碗來。」兒子昏迷三天,只被她強行灌進了一些溫水和羊奶,如今好不容易醒來,婦人恨不得讓他把一鍋粥都喝下去。

推門聲再次響起,三名年輕婦人拉着兩個四五歲的男童走了進來。幾人先向中年夫婦行了一禮,然後起身站到了他們的身後。站在最前面一名少婦滿面笑容的看着田齊說道:「四弟終於醒了,燒可退了?你且寬心養傷,你三位哥哥隨呂家子去了集市,定能為你報了此仇。」

兩名男童走到榻前,輕輕撫摸田齊受傷的右腿。較小一些的男童含着眼淚抬頭問道:「小叔,可還疼嗎?爹爹說你的腿斷了,再也醫不好了。你再也不能帶豫兒騎馬了。爺爺說你快死了,——」

稍大一些的男童連忙喝斥那小童說道:「休要胡說。怎麼醫不好了?定能醫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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