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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天的話語中帶着無比的自信,他是見過宗師的,而宗師是對宇宙規則(大道)有着極深理解的一羣人。而就是宗師也在鄭天面前親口說過:“宇宙規則的奧妙過於繁雜。”

所以鄭天覺得自己說這句話非常理所當然。就像闡述,“只有仙人才能問道,凡人不配妄想”的道理一樣。

目光回到鐵塔,歷經多年後,鐵塔內部開始進行了爭論。此時的鐵塔覺醒者數量在短短十年中發展到了七百二十六萬人,其中六百萬人爲核心生產者,以社會現有資源爲條件,進行技術革新。

另外一百多萬覺醒者是在政府軍隊,負責調配工業資源,對未知領域開發。這裏的未知領域是深海,恆星,炎熱岩石大行星,寒冷的氣態大行星。兩類覺醒者一個主內,一個主外。一個應用現有條件,挑選最合適的礦產原料,進行工業革新。

而另一個則是不斷髮現外部條件,他們叫做探索者。比如說最近在鐵塔軌道上,率屬於軍方的探索者們就完成了一個大工程,拖回來一個彗星變成太空軌道上的衛星,極大的補充了太空軌道的水資源。原本鐵塔傳統的太空城設計方案變得過時了,由於太空基礎資源條件變了,所以地面上的核心生產者就要重新設計太空城方案。至少在用水方面可以豪放了。

鐵塔現在的社會發展驗證了工人階級統治世界。但是和社會主義時代的人想象的不一樣,這個時代工人不是社會主義時代的那一批在工業生產線上勞作的工人武裝起來奪權。而是社會上一批有了工業知識的人,在新經濟制度下替代了資本家的位置。將資本家佔據的這個社會工作崗位轉化爲工人階級的屬性。

整個過程是一個淘汰的過程,而不是一個武裝奪權的過程。社會主義時代的工人在這個新時代如果不努力要淘汰,社會主義的資本家如果努力,且能夠快速轉變心態,變成核心生產者,那麼依舊能夠站在這個社會統治階層。

然而現在七百多萬覺醒者正在一個虛擬的大會廳中進行討論。鐵塔出現輔腦後,然後出現覺醒者,人類開始對更高的智慧層次。進行了設想。這個比覺醒者還要高端的智慧狀態,被命名爲全思者。

然而現在七百多萬覺醒者現在爭論的兩種道路,無論哪一種道路,人類的思維都過於龐大,需要非人形的容器承載。

第一類型全思者的硬件設計方案是,一個巨大的晶體,有無數模塊結構構成,每一個模塊晶體結構上都固定腦細胞。以及蛋白質記憶晶格和量子運算晶格輔助。大量的模塊晶體拼接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結構。其他子系統將負責供能供給血液,維持人類這個結構內思考。人類的本體將是一個巨大的棱形大廈。這類設計被稱呼爲植物型。

而第二類全思者的硬件設計方案是一大團液態納米結構體。腦細胞和相關輔助納米機器構成一個個細小的顆粒,這些顆粒可以組成大腦基本結構。這類設計被稱爲是動物性。

無論哪一種全思者設計,都將遠遠超過覺醒者。

植物性的全思者的思維總量會非常龐大。因爲一個個模塊穩定的最優組合。運算速度相當龐大。

而動物型的全思者的思維總量較弱。運算速度可能有所不如。但是有一個特點。每一個硬件模塊都是納米顆粒組成的團塊,每一個團塊都運轉者思維模式。這個思維模式運轉的效率速度,取決於納米顆粒構成的硬件的功率。

也就是說,當動物性全思者覺得某種思維有必要的時候,大量的納米顆粒會彙集到這個模塊上,會在短時間內增強這個模塊的思維模式加速運轉。以這個思維模式爲核心,而承載其他思維模式的模塊,會輔助這個思維模式思考。

比如說在買日用品的時候,就會以購買東西的思維爲主,走哪條路的思維爲輔。而散步就是以走哪條路的思路爲主。

這種用納米顆粒臨時加強某個思維模塊運轉速度,快速確定爲主思維的能力。植物性全思者難以做到這麼快的調節思維的主次。

植物性全思者認爲哪個問題很重要的時候,往往其他不重要的問題也以同步的速度在思維中思考。不能說絕對同步,因爲控制血液,以及控制水解蛋白注入。也是能夠緩慢調節各個晶體狀的思維模塊的思考速度,但是和動物性全思者相比還是慢了。

至於這種路線差異,任迪也無法區別那種道路是正確的。所有的演變軍官走的都是納米顆粒道路。但是演變軍官主導的文明時代,都是戰爭年代,因爲要應對未來未知的情況發生,液態納米在移動性方面要更強一點。而且那些演變戰爭,要對多種未知的情況進行判斷和決策。所以演變軍官都是採用液態納米顆粒構成思維體的道路。

支持植物性的覺醒者,理由很充分,那就是要擁有龐大的思維儘可能的全知,人類的未來要深思熟慮。都思考一遍後再說。所有情況都做思考,出現特殊情況會有足夠的時間讓大腦模塊調節主次。

而支持動物性覺醒者的理由是人類應該注重自己的應變能力。任何情況下都不偷懶,都思考一遍固然很好。但是有時候要先確定主次,然後建立龐大的思考模式會更有效率。

其實這是核心生產者和探索者之間的爭論。

在虛擬大廳中,雙方經過反覆辯論後,任迪按下了發言的申請。隨着任迪按下了申請,原先四百三十多位排在任迪前面的發言申請者,立刻同意讓位,讓任迪申請優先通過。很顯然整個會場等待任迪的看法很久了。

任迪確定了覺醒者需要遵守的三個半定理。在這個腦思維容器的時代,被認爲是最高準則。隨着那些四級文明區的逆文明行爲。現在就連二十歲的學生都明白了,生命進步不能無底線的自由。任迪的看法偏向於那一方,對與這場辯論非常重要。

在虛擬網絡世界上。

任迪看着一位位等待發言的衆多覺醒者。緩緩地說道:“現在大家已經相互交換了意見,都未能說服對方,繼續爭論下去毫無意義,我建議大家相互之間設置信息牆吧。就像我們對那些四級區域設置信息牆一樣。

設置這個信息牆,並不是杜絕對方的思想,而是在瞭解對方後,將對方的聲音阻隔到最小。讓自己能夠一心一意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這樣一方向左,一方向右,走下去歷史會證明對錯。

現在我們都瞭解對方,卻都不能說服對方,杜絕無意義的爭吵,營造最適合自己奮鬥的精神環境。用一道牆阻隔噪音。自己全力以赴的去做,去證明。”

任迪說完了,整個大廳寂靜了一秒鐘,隨後一片表示同意的閃光出現。

牆的建立是爲了隔絕噪音,鋼鐵重錘落在鋼鐵上的聲音在老師傅耳朵中能判斷加工的程度。但是對一個專心練鋼琴的人來說就是噪音。發展也是這樣,只要有人願意全力以赴的走,那麼無論成敗,均有意義。

所以過分的爭論等同於吵鬧毫無意義,對未來的對錯定義不在於討論,而是走下去,捨我其誰,唯我獨尊的走下去。這道信息牆,是可跨越的。就猶如一道幕簾一樣遮蔽了不必要的爭吵。不是對外界的認輸,也不是對外界的害怕,只是覺得吵而已。

鐵塔每個人都知道這個宇宙高靈話,對於那些整個鐵塔社會來說,外界人類都是血脈者,無需時時刻刻的強調,無需時時刻刻的恐嚇。靜下心來,仔細的思考。思考是智慧種族的天賦權利,也是天生責任。

然而那些四級文明,以及被四級文明交往的高靈人類們並不知道這層可以輕易突破信息牆的意思。高靈人類用傲慢的態度,對待那些四級區域的低能人口,也同樣用傲慢的態度面對鐵塔。

在鐵塔最高權力中心,剛剛開完覺醒者大會的謝雲,一臉詫異的看着主席座位上的李宏星。

李宏星擡頭看了看謝雲,說道:“會開完了?挺不錯的,會議開到一半,我還以爲你準備和那些核心生產者直接撕破臉皮呢。”

謝雲半開玩笑地說道:“怎麼會呢?我們人少,他們人多。和他們撕破臉皮等着被革命吧。”

隨後謝雲問道:“你怎麼坐在主席的位置上。”

李宏星說道:“嘉主席,最近請假去更換思維容器了。申請三個月學習時間。現在我來主持工作,最近那些四級區域有搞事情的節奏。”

李宏星將天臨共和國的文書點開,出現在了光學投影屏幕上。這封文書上的文字非常咄咄逼人。 “他們要移民……”謝雲非常詫異的看着面前的光幕信息,光幕上顯示來自高靈星球人類的一系列要求。

一旁的李宏星補充道:“是的,他們想進來,而且不想參與任何考試就擠進來。”

謝雲笑了笑指了指光幕說道:“他們怎麼和小孩子一樣。”光幕上的條件上有一條插入血脈的。

這一條鄭天將其當成重要交換籌碼。在他的思想概念中,血脈意味着高人一等的力量,在社會中有着相應的權力。能幫助自鑑會的上層人士穩固統治基礎。然而鄭天對自鑑會的社會情況相當不瞭解。

現在鐵塔,自鑑會內部經常開玩笑,如果現在鐵塔在爆發一場革命,有資格掀翻自鑑會統治的必然是核心生產者們自發組成的組織。自鑑會只有給這個階層的人當僕人,自鑑會的統治才能繼續延續下去。

這是一個笑話,國家是暴力統治的組織,現在自鑑會代表着核心生產者的利益進行統治。所以核心生產者沒必要爲了暴力統治而組織起來。

而宇宙中最卓而不凡的力量到底是什麼?別說自鑑會的高層,整個鐵塔的小學生都能一口答出是智慧。額,這主要得力於四級文明區域作爲反面的得力宣傳。農村喂牛吃草,不是直接喂,而是一個飼料袋破一個洞,讓牛拽飼料袋子裏面的草吃。

這人啊,就和農村的牛一樣,自鑑會如果主動宣傳智慧、思維自律約束是沒有這種效果的,當鐵塔人一個個鑽出信息牆,看一看那個羣魔亂舞的區域。自然會有所判斷。

小學生況且知道最高生產力是智慧,自鑑會高層的獲取的信息更加強大。覺醒者們現在就是在造物,利用萬物規則,將自我所想化爲真實。

高能血脈這種東西,並沒有什麼逼格,在覺醒者的實驗室的培養倉中有着大量的高能物種。這些高能物種在覺醒者的實驗室中,是覺醒者們的技術儲備。爲了下一代納米機器人量產做技術儲備。

現在的納米機器人的能源體系是傳統的碳十四晶體電池,決定其體積大,功率小。就像蒸汽機再怎麼發展,也無法和電動機比靈巧。必須要有革命性技術,這裏的革命性技術就是用穩定島上的元素作爲替代能源。

而下一代納米機器人該怎麼設計,其實是可以從現有的高能物種細胞中尋找借鑑的。所以下一代納米機器人已經設計出來了,可是重核元素以目前的技術條件,在鐵塔是稀有資源。所以該項技術被儲備。

礙於我是誰,我從哪裏來,無法在物質世界求得答案,所以覺醒者們對“我”所存在的物質結構(腦細胞)非常謹慎,(二十一世紀,換手換心臟,換血,就是不換腦。)但是毫不避諱用高能納米機器(人造高靈細胞)構成身軀其他部分。(注,任迪到達大昂就是應用了這種人造納米細胞技術)

話題轉回來,所以說鄭天所說的要給予血脈,在謝雲眼中就非常笑話,就像小孩子把自我看起來比較珍貴的糖果拉出來,理直氣壯的要求大人送他們去遊樂場一樣。

李宏星也無語的笑了笑說道:“他們的教育有問題,血脈那種超出常人的力量,沒人教育他們該約束,用在改用的地方。等到力量一步步成長,他們的越來越難以被社會糾正。”

謝雲說道:“所以需要我們糾正他們?”

李宏星嗤笑說道:“糾正?如果戰爭爆發,他們沒死之前能自我醒悟,算是被糾正了。不過我們只有義務驗證我們自己,沒義務幫他們糾正。主動認爲自己有義務幫助另一個文明糾正?這樣的二傻子宇宙沒有,就算有,我們也沒有運氣遇到。他們也沒這個運氣。”

謝雲說道:“所以要戰爭是嗎?”

李宏星說道:“要準備好戰爭!戰爭總會因爲一些有力量的懶貨和蠢貨,而發動。身爲探索者,那片靈類資源豐富的區域,有被探索理由。要是我能做主,這場戰爭早就該發動了。是對是錯,一場戰爭打完就明白,那會讓下面出現思想混亂的可能。”

李宏星有些抱怨地說道:“那個李啓,現在就是在和稀泥,兩種全思者設計理念的矛盾,最好的驗證方法這場戰爭。他現在偏偏要搞一個信息牆,讓植物性全思者有苟延殘喘的機會。”

謝雲看了李宏星的抱怨,露出了無奈的笑容,李宏星很顯然是偏向於動物性全思者,不避諱矛盾不避諱衝突。

謝雲說道:“大家的舊理念構成了道德慣性,新的道德不是一朝一夕建立的。當然道德也不可能彌合矛盾,雙方都不後退,矛盾越來越大,就看誰先引動。後發未必不能制人。李啓可能早就預料到了戰爭。你看看這個。”

謝雲點開了光幕,光幕上,任迪現在主導的一系列科技項目,所有的科技項目有大規模元素分離,高靈納米細胞量產技術改良。所有的技術連成一條主線,就能看到目的性,這些技術壓根就是爲了高靈區域的戰鬥而準備的。

李宏星看了看這一系列項目,微微張了張嘴。這時候謝雲又拋下了一個重磅炸彈。謝雲:“據目前可靠消息,李啓準備嘗試植物性全思者的道路。而植物性全思者,思維全面,發現的問題較早,他可能很早就在準備未來問題了。到時候戰爭開啓,絕不是臨場發揮。所以說……”

謝雲拍了拍李宏星的肩膀繼續說道:“他可能很早就在準備戰爭了。根本不和你比遇到戰爭時的臨場應變能力。他或許表面上和稀泥,但是自己磨刀子準備競爭的種種手段一直沒停下。”

謝雲的表情帶着一點同情:“所以未來你想和他比,要是隻看短時間的努力,可能會高呼‘非戰之罪’”

李宏星咬了咬牙說道:“這個笑裏藏刀的傢伙。謝雲,現在開始給我翻牆,時刻注意他們的研究項目類型,我這裏會組織人手,按照儘可能的採納情報制定未來科技主攻方向。”

謝雲笑了笑說道:“主動翻牆,看他們。這似乎有點打臉,說好的動物性全思者纔是正道的呢?”

聽到謝雲的話,李宏星狠狠的瞪了謝雲一眼。說道:“這是競爭,競爭定勝負。他們沒喊開始,偷偷先跑。是他們在畏懼和我們競爭。我們現在要敲碎他們的作弊取勝的幻想。”

鏡頭切換到了天臨共和國。鄭天臉色陰霾的看着信息屏幕,自鑑會做出的迴應讓他非常不滿意。

整個信息屏幕上,沒有對鄭家的條件做出任何回答。而是將自鑑會治下的考試製度,知識體系大綱告知他們,所有的知識必須用空白輔腦進行學習。然後在實踐考試中,完成相應工程設計。

這是一種無視,以最高傲的態度迴應,高靈世界的血脈價值觀。

這種態度讓鄭天感覺到由衷的厭惡。卑微的生靈,竟敢無視這個宇宙秩序下既定的高貴。在鄭天看來,無血脈的鐵塔生命染指真理探索,就是這個宇宙最大的離經叛道。

鄭天冷笑地說道:“荒謬,追求不配追求的,註定不得善終。爾等(自鑑會)的愚蠢,竟然要強行施加給五萬億凡人(自鑑會統治下的人口數。)。這是魔道。”

謝光看到鄭天如此憤怒,心裏一陣快意。由於價值觀的不同,謝光看自鑑會不順眼幾乎是天生的。然而自鑑會過於強大,讓他一直被這種想要反抗但是無法反抗的心緒折磨着。這種折磨在最近越來越強了。

如果讓自鑑會來評判謝光現在的狀態,那就是換腦,殘存的思維逐步累積,在一個思維上走極端化。他們這是直接複製記憶,不是自鑑會學習自己舊思維容器的記憶。所以這種心理病極爲嚴重。正常人念頭不通達,睡一覺,就遺忘了。情緒就回復過來了。

比如說考試失敗了,很不爽,丟錢了,很難受,這些負面情緒隨着新記憶的新陳代謝,逐漸塵封在記憶深處,自己就沒感覺了。

自鑑會的腦科技,在更換思維容器的時候,通過自我學習自我過去加以選擇。很多問題就像這樣淡淡的遺忘不會走極端,自己唯一要提醒自己活着,對三個半問題問題求解的使命。

可是這種直接複製記憶就沒有這樣的主管選擇功效,想象一下,你丟了錢,這種難受的感覺,永遠不消退,不能將這種不重要的事情淡忘的感覺。

謝光現在都沒意識到自己不正常,想要對自鑑會進行報復,他都沒有淡忘放下的意識。任由這種想法逐年累月的在思想中發芽,在思維中沉澱,變成了魔念。(心魔大劫,本該是三四階纔有的東西。技術上濫用,完全可以造成這樣的災難後果。)自己一次又一次,不加以主動選擇的,將自己的記憶注入到新的思維容器中。自己認爲自己思維永生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滋生出來,讓自己生命意義放在次要位置上。

現在的謝光就是想要報復自鑑會。他覺得這種痛快的報復,就是生命意義。現在有了一個機會,讓他念頭通達,產生愉悅的機會,他開始全力以赴促成。

謝光開始了自己的表演,略帶嘆息的對鄭天說道:“可惜這種魔道,卻無法被懲戒。”

鄭天應道:“懲戒即將抵達。” 科技釀成災難。但是釀造者都是人類自己。任迪早有預料,在將核武科技交給鐵塔的舊勢力時就有預料,而腦科技流入這些舊勢力,任迪也早有意料。

然而任迪意料,只是任迪的意料,強行推行自己的預見,是自己的獨斷專行,歷史是慣性的,該走的路一步都不能減少。舊勢力僵而不死,在四級區域重建統治。有兩次犯錯的機會,鐵塔的新勢力有兩次對照錯誤反省的機會。看到此處,任迪感嘆鐵塔的得天獨厚。

現在歷史依舊向前。

無知者無畏,可以形容天臨共和國的策略。巨大的國家宣傳機器在潛移默化的宣傳戰爭,就是依賴無知者無畏。淡化死亡的感覺,強化冒險成功的感覺。首先就是記憶製造者這個行業。一些特殊的記憶流入市場,這些記憶是一些殺戮記憶。

卡蘭特星球現在迎來了一批特殊的人,巨大的直升機轉動兩翼巨大的風扇,給二十噸的直升機提供升力量。(具體結構可以參考星際女妖轟炸機)。

全身覆蓋陶瓷作戰服的逐風,感受着機艙外迎面出來的風,她的名字早已經忘記,在擔當記憶製造者這個行業後。她的代號就是逐風。

總直升機上的艙外可以看到遠方的地平線。紅色的恆星從地平線升起,巨大的光芒照射着地面,寬廣的大地上一條條河流在晨光下倒影着強光。這是非常壯麗的景象。

逐風欣賞這種不可多得美景。而這時候飛機上的電子音提示:“高度530,座標k3345,g4566。預定十分鐘後到達,請冒險者做好準備。”

逐風深吸了一口氣,這時候船艙內一位位記憶製造者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挑選槍械,手雷等武器,將變色斗篷(隱身僞裝)摺疊到戰術揹包中。

記憶製造者,高危行業。同時也是高利潤行業,大家都有進入這個行業的理由,比如最左邊的那個大個子,是由於在賭博上癮,輸掉了全部財產,欠下了一屁股債。所以來做記憶製造者。他賺的錢早在幾個月前能還完他進入這個行業前的欠債了,但是他還在這,因爲他還在賭博,現在他在賭命。

大個子旁邊的那個瘦猴一樣的年輕人,原本是高中生,原本一個非常靦腆的男孩。由於家境窮,在高中受到欺凌,憤而反抗,失手殺了人。進入了少年監獄。然而噩夢並沒有結束,他的家人因爲他被社會黑道控制。在逼迫下,他不得不主動進入了這個高危行業,每次賺的全部錢全部送回去,保護家庭平安。

進入記憶製造者這個行業的人很少是懷揣幸福。不過逐風認爲自己是例外,她是懷着救贖之心進入了這個行業的,她是一個孤兒,從小和同伴們在孤兒院長大。然而一場瘟疫讓所有人病了。需要很多錢。逐風看了看自己掌心的合照,輕輕地將其放好。

七分鐘後,一朵朵滑翔降落傘從天兒降,記憶製造者的戰隊到達了這個高靈星球。在最近天臨共和國和高靈星球的勢力達成了協議,開放新的高靈星球,作爲試練場地。

降落帶地面上的逐風,用刀刃割斷了繩索,打開了自己的作戰屏幕,看了看一下自己上千個隊友的位置。輕輕地點頭。逐風此次任務的代號爲行刑者。

行刑者顧名思義那就是要對一羣人執行死亡,在天臨共和國的宣傳中,在高靈星球上,有一批囚犯要被執行死刑。天臨共和國和鄭家達成了協議,對這些囚犯廢物利用,讓記憶製造者去獵殺他們。然後獲取這些戰鬥記憶,有助於軍隊訓練。

在叢林的另一側,一批人類出現在叢林中,和全副武裝各種現代設備加載的記憶製造者不同,他們手裏只有弓弩,長劍,等冷兵器。這些就是被行刑的人。確切的來說應該是試煉者。家族選拔優異年輕人的試煉者。很顯然天臨共和國對記憶製造者們宣傳的絕不是真相。

這是一場安排下的相互殺戮,天臨共和國送來的四千爲記憶製造者,是試煉們血戰的陪練。

而這些試煉者們手裏的弓弩長劍,絕不是什麼普通冷兵器,在碎星戰鬥中,由於任迪龐大的重核元素產量,很多單兵武器,依靠重核元素供能。一小塊巴掌大的盾牌,能夠快速撐開一層層石墨烯薄膜構成的防護罩。一把長劍在內部能源體系下,能夠熔融砂礫稱爲二氧化硅利刃,然後上面的條紋爆發出強大的磁力,將這些細小的水晶利刃彈出去,形成類似劍氣的存在。

試煉者和記憶製造者相互之間語言不通,所以就算記憶製造者們能夠殺死試煉者也無法得知真相。

三天後,逐風正在快速的逃跑,咔嚓一聲她身後的一米粗的大樹,被一道冰箭貫穿,猶如重型狙擊槍一樣,整顆大樹被巨大的衝擊力攔腰打斷。整個冰箭是一層層細小的玻璃鱗片構成。

隨着大樹的倒下,白茬暴露在外面。無數細小的木刺掉落草地上,逐風陡然變換了一下身形,臉頰側面一道寒氣擦過。

逐風感覺到自己臉上至少三克左右的肉被擦掉了。但是她沒機會痛苦了。引入眼簾的是一個河流,她猛然跳下了河流,四十秒後,一位男子出現在河邊,無數樹葉形成類似煙霧彈作用的遮蔽層。這位男子看了看河流,然而突然之間皺了皺眉頭身體歪了一下,半個胳臂在彈丸的攻擊下斷了。

由於樹葉充當遮蔽層的作用,逐風的這一槍並沒有秒殺,如果打在軀幹上,是能將這位男子打成兩半。這位男子忍痛在地面上一滾,躲在了一塊石頭後面。他忍住痛苦,完好的左手釋放了一個光團,這個光團飄在了天空上變成了一隻眼睛,這個眼睛注視大地的過程,一道光垂直寵天空中朝着地面上掃射,就像一個天窗上的明月在夜晚傾瀉到地上。

這個眼睛很快發現了河流中的逐風,逐風在河流的水流中,然而一秒鐘之後隨着河流在瀑布斷層,這個偵查眼失去了逐風的身影。

三個小時後,全身溼漉漉的逐風來到撤退地點,一架直升機早就在此準備了。登上了這架飛機,逐風疲憊的靠在了椅子上。

“此次行刑結束,一共處決罪人四十三人。你完成了三個獵殺數。”電子音彙報了逐風的戰果。

逐風看了看空蕩蕩的機艙臉上略帶迷茫地說道:“就這麼結束了嗎?”

電子音迴應道:“請你不用擔心,下一批處刑者即將趕來,罪人終將會死亡。”(注:這是謊言)

逐風嘴裏默默唸道:“都會死亡嗎?”

心裏跳過一個疑問:“我呢?”

場景切換。

鄭罡神色不善的看着四百公里外升空的太空飛船,眼中流露着不甘。在這場試煉中他的胳臂斷了,按照目前的技術是可以在維生艙中重生這條斷肢。

可是斷肢重生,只能原始的恢復。他在數年的修煉中,身軀的每一寸都他辛勞的結果,每一條肌肉纖維,每一個神經,每一個骨骼都鍛鍊了。他緩慢的在身上每一處都積累了大量的能量結構。現在一下子被逐風一槍打斷了,新生的這條胳臂相當一個白板,他需要重新積累能量結構。在胳臂上增強各種感知力量以及加強肌肉纖維的爆發。這是什麼感覺呢?相當遊戲號原來是黃金,被人盜號用一天輸到青銅。

最後逐風還逃了,讓鄭罡心裏非常堵。恨不得越界追殺。可是在己方系統的再三提示下,他忍住了衝動。

十五天後,這一批戰鬥記憶出現在了天臨共和國的市場上,所有挑選的戰鬥記憶都是存活下來的戰鬥記憶,其中以逐風的記憶最受歡迎,無數人接受了這場刺激的記憶注入,連殺三個人,最後在強敵的追逐下,開始驚心動魄的逃亡,最後逃生的剎那,那種瞬間倖存的感覺,簡直讓毛孔上下一陣暢快。

人類的基因是進化中誕生的,人類經歷過殺戮,在面對殺戮的逃亡的時候,全身激素分泌的非常劇烈,最後倖存的感覺,在巨大危險中逃亡的後的倖存感覺是比做愛還要有快感的。

做愛是爲了生殖,逃亡也是爲了生存,人類有這兩種快感是進化殘留的機制。

然而天臨共和國已經徹底墮落,肆意利用進化遺留的機制來尋找快樂。至於記憶製造者們在此次慘重傷亡被忽略了,大量的公司,在巨大的市場需求下,開始挺近這項產業。

當然這一切最終是一場對社會的巨大催眠,天臨的目的是開戰。

以地球一戰二戰爲例,開戰前必定是輿論宣傳。而所有的侵略戰爭宣傳無一例外都不會着重闡述戰爭的代價,而是闡述士兵在戰場上英勇獲得的榮耀。

現在這些刺激的戰鬥記憶出現在市場上,讓無數人恨不得身臨其境。一種好戰的氛圍在天臨共和國中營造了出來。 隨着核心生產者的努力,科技呈現跳躍性發展。比崇明星還要跳躍,崇明星上的科技,任迪個人的意志沒有問題,但是陳儒一直對任迪進行控制。所以速度遠不如現在的鐵塔。

而現在是整個社會制度全方位推動。一位位大意志者,猶如黃河壺口跳躍的鯉魚,輪番衝擊更高的智慧形態,當全思者的概念出現後,覺醒者分爲兩派,兩派都在試圖證明自己的路線代表着最高智慧的發展方向,由時刻越過信息牆緊盯着競爭者。

而在鐵塔上人看來,這是一個神奇的時代,火箭輪番的朝着太空運送物資。深海潛水器的總質量超過了海里的魚類。一口口超級鑽機,打穿地殼深入地幔。上萬顆星球的資源生產被覺醒者們有條理的安排着。

這是一個神奇的年代,但是想要觸及神奇,需要攀爬一個漫長的天梯,各種立體投影上教學,成爲了每個人的任務。在這個機械化大生產的時代,和舊時代不同,舊時代大部分人的社會任務是工業生產,而現在大部分人的社會任務是學習。然後通過重重考試,將自己的知識量加載的足夠龐大,到達可以使用虛腦的程度。參與工程設計工作。

然後進一步則是加載覺醒容器,週期性關閉虛腦,應用這個思維容器將過去龐大的知識再次學習一遍。然後就是應用這些知識的時候,這時候在應用的過程,發現知識不夠了,就更換更大型號的思維容器,通過學習過程,讓自己主宰這個思維容器代謝的過程。

按照現在覺醒者們的推斷,當你更換七十六次思維容器,完成七十六次涅盤式的學習,就能有資格挑戰更高級別的生命狀態。

第一位全思者很快誕生了,張匡悅,依靠五十六萬個人造腦模塊,達到全思境界,能夠以一人之力完成所有工業科技鏈的推進。

試驗成功後,張匡悅依然是有人型身軀在陸地上行走,但是太空上,一共七百六十個菱形衛星。漂浮在他所在的星球上。這些菱形的衛星,都是他的腦細胞和輔助運算晶體構成的思維容器。

張匡悅變成全思者的步驟,第一,讓張匡悅到達太空,第二部讓他對接思維模塊,而張匡悅自己在這個過程中,保持學習的過程。無限制的汲取整個工業科技樹上所有的知識。

在張匡悅自己自述下,這個過程無數次雜念滋生。無數次想要放棄,然而咬緊牙關牢牢記住自己要解決三個半問題,或許說是四個問題。1,物理世界本質是麼,2,“我”爲什麼在物理世界中誕生。3,“我”在物理世界我現在到底在物理世界以什麼樣的物理結構出現,4,在這個物理世界後擾動這一切的“我”在這個世界消逝後,會迴歸何方。

用張匡悅的話來說,當自己到達了這一步,這四個問題捨我其誰,皆需要自己來解答,皆爲自己的義務。當張匡悅的內心逐步對這個問題探索的興趣越來越強烈的時候,不知不覺的汲取了大量的知識,而從外部來看,張匡悅身體周圍對接的思維容器總量越來越多。

接下來的步驟就是張匡悅人形軀體進行了低耗能的冬眠,而思維容器保持活躍,而思維容器的意識依舊是保持着強烈學習汲取信息的現象,當部分思維容器需要更換,這些活躍的思維容器能用新的空白的思維容器學習。

在張匡悅的人形軀體冬眠了六次,與其對接的思維容器在最終考覈中,淡忘了所有的工業數據信息,開始從最原始的鋼鐵冶煉開始,不斷的收集數據,一步一步建設新的實驗,花費了五年的時間,完成了整個工業科技樹的實驗設計,取得了一套自己全是由自己設計實驗的工業數據。最終以發射衛星,建設出聚變核電站。

爲了這場考覈,整個地面準備了大量的實際資源,供給張匡悅實驗,和人類正常歷史攀爬科技樹不同,人類實驗後,然後還要大量的人大規模生產,將零件廉價化,而張匡悅不要,他取得數據後,等待產量提升這個步驟就省略了。這就是他能在五年之內從零開始完成所有實驗的原因。

在後期地面上由他設計的實驗數量在最高峯時期,有十六萬三千七百二十一個。每一場實驗的視頻數據,全部同步傳輸到了張匡悅的思維容器中。爲什麼要做這個龐大的實驗體系?因爲覺醒者們害怕,害怕張匡悅的自我意識未能從人形軀體中進入龐大的思維容器中。

該如何證實張匡悅確實存在於思維容器中?只有一種方式,思維容器中的意識,對四個問題嚮往,是否能完成,世界探索,探索世界上爲什麼有自己?這兩大任務。如果能則意味着這個思維容器中存在是生命,如果不能,那就是有感情的程序。

而這個過程中最最艱難的一點,就是杜絕一切外來因素影響,沒有任何人交流,在這場考覈中解決四大問題的信念只有你一人能夠秉持。絕不能來源於他人。實驗就是要證明,思維容器的那個龐大思維,這四大問題的信念是現在是自身秉持。

所以地面上的是無條件聽從,實驗安排,絕不和張匡悅發生任何交流。很多人在這一關衝擊失敗了,沒有任何人交流,一心只做自己的事情。這麼龐大的實驗是自己一個人的任務和使命。和張匡悅同期做這個實驗的一共三千六百個覺醒者,現在只有六百二十七位還在堅持。

但是他們都在中途放棄了,因爲沒人交流太寂寞了,太恐慌了,無數次質疑自己有沒有必要這麼做。所以直接停止了思維容器大規模對接,大量實驗者從冬眠艙中醒過來,停止了考覈。

但是張匡悅成功了,所有覺醒者最後不得不判定他成功,他最後工業生產,在氣態大型星上建立一個自給自足的工業生產基地,隨後一隻太空船隊,逼近自己的思維容器所在,準備開搶自己的思維容器。

好吧一旦讓他把思維容器搶了,到達氣態大行星。這傢伙未來可能爲了搶資源而和鐵塔發動戰爭。所以自鑑會衆多覺醒者,不得不宣佈考覈結束,開始和他交流。

接下來的步驟就是龐大的思維容器在太空中分爲七百顆人造衛星分佈,而張匡悅自己的人類軀體甦醒後,通過電波聯繫自己太空的思維容器,嗯這時候這個思維容器已經能說是張匡悅的本體了。

事後,任迪問張匡悅當時是怎麼想的?所以有了如下的對話。

任迪:“派遣太空船隊爭奪自己的思維容器,我看了一下你的船隊火力配置,好傢伙,你不害怕把自己打碎了嗎?”

張匡悅說道:“下一步試驗中,你們無法提供足量的資源讓我進一步探索。而你們又不和我共享信息,那個時候,你們已經符合敵人的定義——佔據資源,無法給我四大問題解答的幫助。這就是敵人。我能做的只有兩件事,第一件事情,奪取容器自由發展,第二件事,不惜一切手段,成爲你們社會中的統治者,藉助資源繼續完成我的自我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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