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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力量弱,還手未必是好法子。不是所有人生來都是老虎,萬一是只小兔子,又如何與老虎抗衡?」

李慎轉身把沈雲拉到跟前,笑著揉揉她的頭髮:「兔子有兔子的好處,咱打不過,就躲開。如果碰到欺人太甚的老虎,咱也不怕,記住小雲也是有大老虎的人。告訴爹爹,或者告訴哥哥,會有人收拾他們。」

沈雲止住哭泣,點點頭。薛平卻是一陣惱火,劈手推開李慎:「你遲早會教壞她,別人終究靠不住,誰能保證護她一輩子?你能嗎?」

「為什麼不能?」當時還是少年的李慎,氣宇軒昂,抱著胳膊便含笑反問,語氣輕鬆:「就算我不能,還有你。你不能,還有太傅。太傅不能,還有官府。不是嗎?」

事實證明,李慎錯了!李慎沒有猜到,有隻嗜血的老虎就來自他說的這些人裡面。

薛平盯著面前的女人,忽然無比痛快。他用他的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年少時的定論。沈雲的軟弱,註定了她永遠都逃不出欺壓的宿命。

她好像看不到別人的壞,從小到大,連半點厭惡的情緒都不曾展露。她不會厭惡,即便他如今這樣對她,她眼睛里也只是畏懼與茫然。這無疑助長了他的暴虐,他清楚,就算再惡劣些,她也無從反抗。

「他輸了。」薛平痛快地道:「他不是信誓旦旦能護你一輩子么?還不是什麼都做不了!」

沈雲自然知道他說的人是誰,這令她忽然哽咽,她似是不願想起過去般,捂住耳朵。薛平強硬地掰開她的手,她便閉上眼睛。

除了躲,她什麼都不會,可這樣的不回應,總是令薛平更加恨她。薛平憎惡地看她,冷冷道:「你還是那麼沒用。」

沈雲止住哽咽,用那雙猶帶淚痕的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叫了一聲:「哥哥。」

好似一瞬間又回到那間學堂里。頂著兩團小髻的女孩指著他的文章,笑著問他:「哥哥,等我像你這樣大的時候,也能寫出這麼漂亮的字嗎?」

「哥哥,我又沒事,別生氣了。」

「哥哥,今天也來放紙鳶吧,要像昨天那樣高。」

「哥哥,你要跑慢一點,等等小雲。」

追逐的笑聲消失在沈雲通紅的眼睛里,窗外突然的折枝聲讓兩個人都從回憶里抽離,沈雲抬頭看到怔愣的薛平,伸手拉了拉他的大手。

「我們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我們。

她沒有說這個「我們」是指哪些人。她和他,她和李慎,還是一起長大的他們三人。

不過也無所謂了,因為無論是哪一種,都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太傅府的學堂里,追逐打鬧的三個少年,永遠的死在了長大的路上。

呼吸一窒,薛平反手攥住她的指尖,殘忍地在她耳邊道:「都是你逼我的,沈雲。你記著,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也是你沈雲害死的。」

愣了愣,有什麼在沈雲眼裡黯淡下去,她的臉色比被他踩中腳踝時還要慘白,半晌,都像是魂被打出去一般,獃滯在那裡。 「微微,微微,快醒醒啊……」

一陣急促的呼喚在余微微耳畔響起,她睫毛顫動,試圖睜開眼睛看看究竟是誰,但沉重的眼皮彷彿有千鈞之重。

「唔……」好疼!不知誰狠狠掐了她一把,余微微一下子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清麗的少女面容,正是她呼喚著余微微的名字。

「你是誰?」余微微看著面前的少女疑惑道。

「微微你睡昏頭了?快些起來,你忘記和秦也約見的時辰了嗎?」那少女只顧著催促余微微,一點也沒察覺她今天有些奇怪。

「秦也…..」余微微低聲念叨著,突然一道靈光閃過大腦,這不是她最近看的小說中的人物名字嗎?自己明明正在馬路上走,不小心摔跤后竟然穿進書里來了?余微微震驚地瞪大眼睛,而且還是穿到了同名同姓的廢柴女配身上了。

「快點,時辰快來不及了!」那女孩自顧把外袍遞給余微微,顯得很著急。

余微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已經穿進書里,她必須面對眼前的一切。

她閉了閉眼睛,開始冷靜思考,去見秦也,這是原書中女配余微微即將下線前的情節。因為私見秦也,她被扣上王妃私通外人的罪名,被冰山王爺沈星漢一紙休書貶為庶人,之後凄涼慘死。

而這毒計的始作俑者,就是她的姐姐余嫣然。

余微微抬起頭問道:「你是余嫣然對吧。」

余嫣然停下忙碌的動作,打量余微微,「微微你怎麼了,生病了嗎?連我都不認得了?」

當余微微知曉自己未來的命運之後,再來看當時余嫣然惺惺作態的表演,不禁感到諷刺。

世人都道人心叵測,沒想到朝夕相處,一起長大的姐姐,竟然會因為嫉妒將自己置於死地。

隱藏在眼前這張美麗面孔下的,是蛇蠍一般的心腸。

今天是余嫣然計劃許久的日子,為了除掉余微微,她布置了許久。

一方面不停離間三皇子沈星漢與新王妃余微微的關係,另一方面搭橋牽線讓余微微與秦也私會,好在關鍵時刻誣陷二人有私情,一舉除掉余微微。

看著坐在床塌上發愣的余微微,余嫣然心中湧起一陣厭煩,余微微的存在,如同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頭,她那麼傻憑什麼擁有那麼多幸福,甚至嫁給三皇子沈星漢……

不!她根本不配!

余嫣然勉強壓下心頭的厭惡之情,擠出一絲溫和的微笑,為了籌劃已久的計謀,她必須忍住。

余微微擺擺手,接過余嫣然手中的衣服,開始思考如何拒絕去見秦也。在原書中,余嫣然可謂是她最大的仇人,這個外表清純,人畜無害的姐姐,深得家中老族長和眾人的喜愛,原書中的她也被這賤人的外表迷惑,一心以為姐姐是為她好,對余嫣然掏心掏肺,沒想到最後中計慘死……

現在要想改變命運,必須打破原來的故事線,一定要在她陷害自己前將所有陰謀的苗頭掐滅。

再次抬頭,余微微嘴角揚起甜美無害的笑容,「我一時睡糊塗了,現在就去梳妝打扮,姐姐你先出去吧。」

余嫣然的臉色僵了一下,這丫頭都這個時候了還臭美,她真想立刻把她拖到私會地點。

為了不讓自己過於焦急的心態暴露,她只能點點頭,又囑咐余微微幾句便走了。

余微微大腦飛速運轉開始回憶,原書中的她就是栽在了余嫣然這次的陰謀詭計中。

作為大學士家的千金,她與當朝三皇子沈星漢進行了政治聯姻,這位傳說中的冷麵少年將軍,在新婚夜連她的紅蓋頭都沒掀開,便領命任務奔赴邊關。原書中的她,也因此對沈星漢的印象大打折扣,從未謀面的政治婚姻,讓她心碎。

姐姐余嫣然因為這件事沒少在她耳邊吹風,將沈星漢貶低得一文不值,原書中她傻傻地相信了余嫣然,對素未謀面的夫君多有厭惡,殊不知這正是余嫣然的計謀。

之後余微微在余嫣然的慫恿下私會秦也被告發,而余嫣然在除掉自己后,一路升級,風光上位……

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在余微微的腦海中漸漸浮現,

余嫣然應該早就將準備好的告發信快馬加鞭送去邊關,沈星漢趕回皇城后,正巧碰到被誣陷的余微微,一怒之下一紙休書將她休棄。

而余嫣然在沈星漢身邊一路積累人脈,勾引沈星漢未果之後,便轉頭利用其他皇室資源,成功上位後宮。余家逐漸敗落。

作為看客,當初看的時候只覺得很爽,但當自己變為書中人物,要經歷這樣的劫難,余薇薇感到不寒而慄。

作為新時代的女青年,無論何時何地,都要頑強地生存下去!

想到這裡,余微微握緊了拳頭,自己絕不要這麼早就遭人暗算死去。余嫣然這個賤人,一定要她百倍償還!

整理好思緒,余微微起身穿上衣服。她記得原書中余微微身邊有個機靈的小丫鬟,喚作鴦鴦,很是聰敏,對主子也忠心。

「鴦鴦,進來。」余微微朝門外喚道。

一個小丫鬟應了一聲便垂手走進屋裡,鴦鴦長著鵝蛋臉,一雙大大的杏眼閃爍著水光,看著很是討人喜歡。

「小姐,有什麼事情?」

「一會你去後花園子里幫我摘些花來,我要拿來插花,記得多摘一些。」

鴦鴦領命去了。余微微心中計算著時辰,差不多該看好戲了。

「不好啦!有賊人進來了!大家快來抓賊啊!」

「什麼!賊人在哪裡?」

余府突然喧嘩起來,一眾家丁僕從亂成一團,喊著抓賊。

原來,余微微稱自己正在梳妝,首飾匣中的珠寶不翼而飛,情急之下連忙叫來僕人抓賊。

「都快點行動起來啊,千萬別讓賊人跑了!」余微微跳著腳賣力表演,不時擠出兩滴珍珠眼淚。

原書中余微微在家中倍受余氏夫婦的寵愛,自然養出了她這個傻白甜的大小姐,因此眾人沒有看穿,亂作一團開始抓賊。

余微微計算好時間,她清楚此時余嫣然正在後花園和秦也做最後的計劃。一定要在眾人的見證之下,將兩人抓個現行。

為此,她先是吩咐丫鬟鴦鴦到後花園採花,並叮囑她後花園有什麼可疑的人一定要及時彙報,最近皇城不太平。

余微微梳妝打扮好,立刻嚷嚷著自己的首飾被賊人偷走了,把眾多僕從集中起來開始抓賊。

「後花園別漏掉!賊一定從後花園跑走了。」余微微冷靜地盤算著時間,指揮眾人將搜查重心轉移到後花園。那裡正是原書中與秦也私會的地方。

眾人蜂擁進後花園,果然見一男子在假山後鬼鬼祟祟。

「什麼人!大家快來看,賊人在這裡!」一個家丁衝上前,一把抓住正要溜走的秦也,大聲喊道。

「我不是賊,你們誤會了!」秦也拚命掙扎,但他一個文弱書生,哪裡能逃脫強壯僕從的手掌,登時像拎小雞一般,從假山後被拎出來。

「我不是賊!放開我。」秦也還在抵抗。

「你不是賊,在這後花園鬼鬼祟祟幹什麼?」丫鬟鴦鴦上前,指著秦也的鼻子質問。

秦也百口莫辯,本來他是按照余嫣然的指示來到後花園和余微微私會,事成之後領取賞銀,沒想到在最後接頭的時刻,被家丁當成賊人抓了起來。

人群中的余嫣然見勢不妙正準備偷偷溜走,被眼尖的鴦鴦看到了。

「大小姐,我剛才看到你和這人在說話,你們認識嗎?」

眾人頓時將目光集中到余嫣然身上,余嫣然身形一僵,有些意外,「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認識賊呢!」

余嫣然心中暗罵不好,本來完美的計劃,余微微那個賤人竟然沒有按時來赴約,府中又進了賊人,怎麼會這麼巧?

「我剛才在園子里摘花,看見大小姐在和那個男人說話……」鴦鴦話還沒說完,就被余嫣然厲聲打斷,「小小丫鬟敢污衊我?你是什麼東西!」

余嫣然臉色突變,她就怕自己被卷進來,如今事情朝著自己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她急得冒汗。

見眾人被余嫣然吸引,秦也悄悄退出人群,腳底抹油一溜煙逃走了。

一輛馬車靜靜停在余府附近的巷子中。

兩排身穿黑色鐵甲的衛兵手握長刀護衛著馬車,威嚴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整齊的著裝和隊列顯示著他們訓練有素。一陣風吹來,除了飛舞的樹葉鴉雀無聲。

一個男子端坐在車中,玄色長袍上綉著龍形暗紋,錦靴精緻典雅。骨節修長的手,帶著墨玉扳指,他把玩著手中的信封,俊朗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王爺,余府中這會正在喧鬧,好像遭賊了。」戚洪光雙手抱拳,單膝跪地在車外低聲稟報。

車中人並沒有回應,只是把玩信封的動作停了。沈星漢抬眸,冰冷的目光下隱隱暗藏怒氣,卻被很好地掩蓋住了。

他當初臨危受命新婚之夜從皇城出發,遠赴邊關,雖然對余家嫁過來的新王妃沒什麼感情,但多少有一點愧疚之意,沒想到余微微竟然敢私會男人。這封告密信詳細描述了余微微綠他的過程,讓他心中那一絲愧疚蕩然無存,只有洶湧的怒火。

這個女人,果然和傳說中一樣蠢笨,壓根不將他這個王爺放在眼裡。

他倒要看看,面對這封密信,余微微還有什麼狡辯之詞。 魂界,也是天庭界的下屬凡界之一,在西方宇宙足以排進前一百位,就算是沙陀七界的聖境高手聯合在一起,恐怕也遠遠不是魂界的對手。

持魂大法,即便是在魂界,也都是相當可怕的手段,屬於禁忌秘術的範疇。

吳昊走了過來,臉色肅然,道:「你確定是持魂大法?」

「應該沒有錯,吳清空和李質兩位前輩的瞳孔暗淡無神,完全被一團暗紫色的光芒覆蓋,很顯然,乃是魂界的一位絕頂強者,控制住了他們的聖魂,將他們當成傀儡,用來偷襲暗殺神使。」

溫書晟的心臟跳動得極快,耳邊都能聽到體內傳來「咚咚」的聲音。

他的一雙聖目,向四周望去,像是在尋找什麼?

在場的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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