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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唰!」

……

數尊地獄界的神靈,從恆星上飛出,追着時間源珠,向須彌廟所在的方位急速而來。 沒過幾日,腦海里就接二連三地傳來系統不情願的播報聲。

【恭喜玩家,又將麵包房的生意提升一大台階,如今安利麵包房已經成為得勝商業街財富值排名前三的店鋪,請再接再厲,衝上第一。】

衛尋挑眉,都這樣了還不是第一?

這段日子,她挨個走訪三大廈,從那些態度友好的公司率先入手,雙方簽訂下午茶協議,與此同時,她麵包房的口碑也節節攀升,登門的顧客由一變多,連老李和張帆都快忙不過來,只能將開店閉店時間再縮短。

如此,每日的利潤也達到十分可觀的數目,她大方地給三位員工都漲了工資。

麵包房日斗金進,她腦海的通關提示就沒停過,原以為會這樣一直衝到她遊戲結束,沒想到又到了臨界點。

衛尋無奈地想,她本來就不是學金融的,僅有的商業點子也用的差不多了,還能上哪再挖一筆錢呢?

她在賬本上寫寫畫畫,外頭的雨聲聽得令人煩心,她將筆一擱,去開窗戶。

唉,索性吹吹風,讓腦袋清醒些吧。

隨着遊戲逐漸通關到最後,眼裏的景緻也撕去溫和的外衣,露出底下蟄伏的猙獰。

沿街的店鋪光怪陸離,時常泛著扭曲的影子,像一條豎起來的河流,齊整地往河道一側流淌波動。

遠處,雨幕後的三大廈不再直入雲霄,生生被攔腰切掉一半,尖尖的塔頂取代了上半部分,頂上的豎針在雨水的沖刷下鋥亮而尖銳。

衛尋望着那段塔頂,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見過……

半晌都沒想起來,她移開視線,目光落到街對面的郝利萊上。

此時的蛋糕店看着灰撲撲的樣子,像只斗敗的大公雞,聽聞店老闆郝仁因為心情鬱郁,私底下請過好多次心理醫生,只是半分不見好就是了。

「如果眼紅也是一種病,那還真好不了……」衛尋喃喃。

死對頭郝老闆心裏的小九九,她能揣測個十成十,不外乎是風水輪流轉,如今變成他眼睜睜看着對家生意蒸蒸日上而氣的唄。

「天天惦記我那點錢,還不如自己另闢蹊徑,找尋其他商路……」

腦海里晃過那個大白蘿蔔氣呼呼又干不過自己的憋屈樣子,衛尋失笑,倒是覺得這種死心眼兒的執拗也蠻可愛。

她笑着搖頭,重新關窗,起身準備下樓看顧看顧生意。

店裏忙得熱火朝天,梅師傅在後廚大刀闊斧,老李干不來細緻活,基本待在收銀台結賬,於是,張帆便成了板磚,哪裏需要搬哪裏。

時而去后廚幫忙做麵包,時而往貨架填充食物,時而給顧客推銷新品,時而充當迎賓的角色,慢條斯理地說「歡迎光臨」和「下次光臨」……

客人源源不斷,他有條不紊地穿插在人群中,從容又沉穩。

衛尋站在樓梯口,腳底像是生了根,愣愣地看着那道身影。

直到一雙清澈的眼睛似有所感地回望,那道身影的主人也隨即走過來。

身形瘦削,麵皮耷拉,背還有些前傾。

「老闆,你怎麼下來了?」

聲音也沙啞的很。全無熟悉感。

衛尋壓下心裏的疑惑,「剛處理完賬目,就下來幫幫忙,最近客流大,店裏的人手還是太少。」

她的心神回到生意上,取過牆上勾著的一套圍裙開始系,邊問:「今日份的下午茶送去了嗎?」

「嗯。」

衛尋聽見背後的應答,一心二用,思考着要不要雇幾個小工,系帶子的手便總不得其法。

直到腰帶突然被人輕巧地抽去,指尖碰到溫熱的手指,衛尋莫名一顫,快速將手指蜷縮起來。

「我幫你系。」

磨砂般的嗓音像在心口拂過,帶來短暫的顫慄,衛尋後背僵直,耳邊靜得彷彿只能感知到頸側淺緩的呼吸和溫柔地系帶聲。

她竟然有些緊張和慌亂。

好在沒過幾秒,那位一貫寡言的員工就後退半步,「好了。」

「哦,嗯……」衛尋清咳一聲,狀似淡定地吩咐:「你去招待客人吧,我到后廚轉轉。」

「好。」

紀淮站在她身後,略微歪頭。正好瞧見那雙薄紅的耳根,他低頭淺笑,目光柔和,卻又帶上些少年惡作劇般的促狹,很快,那抹笑意便消散,只餘下溫和沉湛的光。

衛尋是他的通關目標,因而在找到人後,他眼中的包老闆便不再是精瘦的中年男人,而是掩蓋在皮囊下,一舉一動都牽動他心神的那個姑娘。

他能以旁觀者的角度,將她的神態盡收眼底,那些以前不敢明目張膽的目光,那些不確定的心思……通通可以細緻地呈現。

這大概是……遊戲給他最好的通關獎勵吧。

他只需要,在有限的時間裏,做一個合格的陪伴者,記住這些美好的瞬間,就夠了。

紀淮握了握手,指尖還停留着布帶摩擦的毛刺感,他靜靜地看那道窈窕的身影往後廚走,柔軟的長發遮不住發紅的耳朵尖,胭脂般瑰麗的紅似乎暈向白皙的臉畔,連眼尾都帶上三分潤色。

然後拐過轉角,再也看不見。

他回身繼續去招待客人。

……

衛尋進入后廚,眉尖微蹙,「奇了怪了……」

為何張帆給人的感覺這麼熟悉?

「奇怪啥呀!快、快幫我關掉烤箱,要糊了!」

一道大嗓門瞬間將她的思緒打散,連浪花都不給她留一個,衛尋心裏泛起空落落的感覺,一抬眼,就看見那位大廚滿腹心神都投入……往麵包上撒榛仁粒這項工作中,連頭都埋得低低的。

空氣中似有若無飄着蛋撻的香氣,衛尋挑眉,上前關掉烤箱,順便戴上手套將烤盤取出。

「你還真做出來了!」衛尋看着盤上金黃焦脆的蛋撻,沒掩飾驚訝。

她也就昨日跟耳擬描述過一遍吧,今天就出成品了?還像模像樣的。

蛋撻一拿出,空氣中甜膩的香味愈發濃厚,引得耳擬都抬起頭。

這一抬頭才發現身旁站着的是它的頂頭上司,頓時洋洋自得:「也還好了,試了幾次弄出來樣子,老闆試吃一下,看味道如何。」

衛尋也不客氣,拿起一個品嘗。

「嗯……」她點頭,「是這個味,可以添進點心單子裏了。」

又一新品的成功掌握讓這位廚師喜上眉梢,在旁邊嘰嘰喳喳。

「還是老闆的想法給的好,老闆啊,你腦子裏還有多少烘焙的配方?感覺每一個都好新奇,我以前從來沒接觸過!上一個給我這種感覺的還是一個平民,她教我做饅頭,啊,老闆你知道饅頭是什麼東西嗎?就是白白軟軟,很頂飽,能單吃能配菜。我估計你不知道,我下回有空跟你說道說道……」

她不知道?

衛尋心情複雜地看了它一眼。

可憐的小廚師,叫你不好好通關,連你口中的平民就站在你面前都看不出來。

她硬邦邦地說:「撒你的榛仁粒吧。」 洛逢原接過那個藍色禮盒,但蒼葳仍抱著粉色禮盒不還。

「還有隱藏任務么?」

她問。

工作人員回答:「再親一下。」

蒼葳沒猶豫,踮起足尖吻了上去。

然後,那個粉色禮盒也是他們的了。

「走吧。」

「嗯。」

走進遊樂園,洛逢原看著她另外一隻手上的禮盒:「幹嘛要這多餘的?」

「怎麼多餘了,要是再生個女兒呢。」

妖精勾起紅唇。

男人蹙了蹙劍眉。

「生氣了?」

「不是。」

「那為什麼……」

「這句話,不準對別人說。」

「嗯。」

她答應得很快,她自己都不清楚,她是想都沒想,還是早就想好了。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兩人走出遊樂園。

「你的手機在響。」

洛逢原提醒。

蒼葳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機鈴聲。

她掏出手機,那鈴聲正好結束。

「你去把笙笙和蘇小姐接回酒店吧,蘇小姐說她打不到車。」

蒼葳一邊回著蘇瑾萱信息一邊對洛逢原說。

「那你呢?」

從她的話里,洛逢原明確地聽出來她不和他一起。

「有朋友要和我吃晚餐,我現在得過去找他了。」

蒼葳抬眸看了看附近,看到一座標誌性建築時眸光亮了亮,然後垂眸,又在對話框里輸入什麼。

「那你小心點兒,手還有傷。」

「嗯。」

蒼葳剛好回完了消息,她收起手機,把蘇瑾萱和洛新笙的位置告訴洛逢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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