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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好景不長,先皇重病,禎族來犯。他領兵北上,正好錯過了陸廷的登基大典。

直到國喪的消息傳到北邊,他連夜回京,跑壞了幾匹馬,才見到了尚未下葬的先皇。

那時朝堂混亂,因陸廷不是嫡長子,朝中頗有異議,加之禎族未平,陸廷皇位難穩。

蘇幕遮深夜前往景王府,請他親政,他本想拒絕,可是想起蘇幕遮的堅定,他又同意了。

等他以強硬的手段震懾朝堂后,陸廷的皇位也漸漸穩固。

他再一次奔赴邊境,再一次回來,便是半月前。

陸廷設宴,為他接風洗塵,也是那個家宴,陸廷在蘇幕遮杯中下藥。

蘇幕遮被送到了他在宮中的別院。

即使如此,蘇幕遮依然強忍着不適,開口道:「景王,臣妾是皇后。」

他的一生,大多都是孤獨寂寞的。

只有蘇幕遮,像一束光一樣,照亮了他漆黑的人生。

當年,多少人道他心狠手辣,殘忍暴虐。

只是蘇幕遮看着他說。

「子晉哥哥,我明白你的,你是為了整個大援而戰,你殺人的罪孽,不應該你承擔,應該讓這大援整日安樂的百姓去承擔,你是為了他們。」

「不要去在意旁人的言辭,不管怎麼樣,遮兒永遠都是你的妹妹,世俗都是同流合污,因為你戰功赫赫,他們沒有別的可以污衊你,只能說你是罪惡的。」

陸子晉至今還記得蘇幕遮說過的每一句話。 因她這一打岔,兩人的情緒一落千丈。

沉默著過了山洞后,喬啟睿才悶悶地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沒能打探到他的下落。」

他心裏隱隱猜到,駱二這次的突然離開,很有可能是因為自己。

但他絕不想承認,駱二會對自己的長姐有那樣隱秘的心思。

「才不關你的事呢,不要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他既然決心要走,哪會讓我們輕易就找到他?」駱鳳羽道。

話雖然有些硬,語氣卻是軟的。

進了城后,喬啟睿先送她回了醉美茶歇店,爾後自己才回縣衙。

寒朝早就等在那了,「殿下,北慶那邊有消息了。」

「說。」喬啟睿猛地喝了口水,沉聲道。

寒朝小聲道:「據我們派去的人查實,驃騎將軍劉柱已在三年前娶了林氏宗親之女為妻。」

「什麼?」喬啟睿大感驚訝。雖然已經有過這樣的猜想,但真正聽到后還是免不了深受觸動。

細細一想,好像這才是必然。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貧苦出身的他們當年之所以背井離鄉、拋妻棄子、義無反顧地跟隨林懋起兵,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建功立業、光宗耀祖、改換門庭。

既然有捷徑可走,可以少奮鬥二十年便能達成所願,且還美色名利雙收,他們為何不幹?

傻子才不幹吧。

至於曾經的妻兒家人,多年杳無音訊,可能早在戰亂中喪生了。

大丈夫何患無妻?

有了妻又何患無子?

何況,是陛下親自賜婚,聖命難違啊!

理由越來越官冕堂皇,好像不娶才是大逆不道、辱沒祖宗…

喬啟睿臉上漸漸流露出嘲諷的神色,片刻后又淡淡地問道:「那車騎將軍邱海呢?」

「也娶了林氏女兒為妻。」寒朝小聲道。

他心裏其實很納悶,不明白殿下好好的為何突然要查北慶那些將軍的家眷。

「那其他幾家呢?」喬啟睿又問道。

寒朝搖搖頭,「據查,都戰死了。」

喬啟睿忽然笑了,「果然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活下來才有機會。

若把這些消息告訴那兩個婦人,她們怕是寧願自家男人死掉吧。

隨即想到駱如恆為了他們,捨棄名門公子的身份,十年如一日地陪他們躲在那隱秘的山谷里,過着與世隔絕清貧寡淡的生活,實在很不值啊。

如今他死了,卻又把這重責任傳給了阿羽…

心裏唏噓一刻,喬啟睿又問道:「那這兩位功成名就的將軍現在在哪?」

寒朝忙道:「各領五萬精兵,劉柱駐守荊州,邱海駐守冀州,而他們的家眷,目前都在平城。」

「嗯,北慶帝這手玩得不錯。」喬啟睿不由贊道。

用兩名宗室女就能籠絡住兩位威名赫赫的武將,讓他們死心塌地地為自己賣命。

這樁生意實在是值,簡直太值了。

而做了他們妻子的宗室女還得留在京城為質,牽制他們,更是四兩撥千斤的好手段。

事實上,林懋跟他們是同一種人。

當年他若不是娶了莫天章的嫡孫女,從而得到前朝重臣的支持,又怎會那麼輕易地坐穩了皇位?

想到這,他不得不為駱二的處境擔憂。

有朝一日,即便北慶帝想認回他,莫天章等人會同意嗎?

駱二一旦平安回到皇宮,勢必會對稚齡的太子夠成威脅。

以莫天章的老謀深算,他會坐視這等事情發生?

當然不能。

隨後,他又想到上次來酉的三名青衣女子。

阿羽說,系統要除掉她們。

當時他還不知駱二的真正身世,但仍聽了阿羽的話,讓春榮出了手,可惜沒能一擊而中,讓她們負傷逃走了。

不過這些,好像都是北慶內部的事。

若不是為了阿羽,他才難得費心呢。

但為了阿羽,必得多費心啊。

正想着這些,胡縣令來了。

寒朝告退。

二人見過禮后,胡縣令攥着手,喜悠悠地說道:「殿下神算,安南將軍果然上道了。」

這早在喬啟睿的預料中。

今兒之所以躲出去,便是為了讓葛橫放心大膽地去做他想做的事。

葛橫想做什麼?

當然是殺土匪滅口了。

胡縣令從前兩天開始一直在陪他演戲,還真的讓他參與了土匪案的審理。

當着葛橫的面,土匪的口供改得很快,對過往的罪行統統不認了。

審案過程中,胡縣令還故意走開了一下,讓土匪有機會向葛橫求救。

這種時候土匪為了活命,絕不承認已經把他供出來了,只會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證,即使嚴刑逼供、刀海油鍋,也絕對不會供出他來。

葛橫聽了這話也就放心了。

當然不是放心地救他們,而是放心地結果了他們。

過了今晚,這戲就該收場了。

若無意外,葛橫今晚一定會動手。

胡縣令故意撤去牢房的大部分衙役,讓葛橫誤以為這是特意為他行的方便。

畢竟,連審案這種事他都親自參與了,由此也可證明胡縣令的確有跟他交好之意。

簡直是誠意滿滿啊。

當然,為了拉攏胡縣令,葛橫可沒少拿溍王當福利。

正因為有胡縣令這個大後援在,他的法子簡單又粗暴,那就是先殺人,再放火,毀屍滅跡,事後直接以意外失火上報即可。

反正,酉縣在整個南晉大版圖中,不過是小小一隅,牢房失火死了幾個土匪更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一件小事。

如此死無對證,今後便可高枕無憂了。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葛橫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自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不過是對方特意拿來誘他入套的圈套而已。

想到這些,胡縣令很得意。

一直覺得自己很衰很霉,仕途不順,敢情是沒遇到四殿下這位貴人的緣故。

現在好了,只要跟着四殿下,便能平步青雲,飛黃騰達。

哈哈…

喬啟睿睨了他一眼,習慣性地提起茶壺想斟杯茶喝,才發現茶壺已經空空。

胡縣令見狀,忙過來拿了茶壺屁顛顛地跑去打水,邊走還邊哼著才剛學會的小曲兒。

喬啟睿卻沒他那麼樂觀。

今晚,是一場硬仗啊。

葛橫出身寒門,若沒有一定的本事,又豈能被溍王看中,收為己用?

因此除了胡縣令佈置的這些,他的安排才是至關重要的。 林月容站在濟世堂門前,看着裏面正在為人診脈地人兒忍不住讚歎一聲:「太美了!」

楚喬抬頭看見門前站着地人,眨眨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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