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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欣怡嘆一口氣:「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說明這裏並不是一片荒蕪,而書中記載有誤。」

言罷,原本在原野之上傳出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爾等是何人?敢在此地喧囂!」

方子軒聽的出這聲音的滄桑,他即刻抱拳,對向四周的任意方向言道:「老前輩,晚輩打擾多有得罪,晚輩想走出這原野,還請老前輩指導一二!」

「指導?」

老者不知從何處走出來,出現在方子軒的身後,重重拍了拍年輕人的臂膀。

「你覺得本尊很有可能幫你走出這原野嗎?」

方子軒側過身子,看見那張蒼老而又陌生的面孔,不知是什麼人。

他的記憶里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人,可是偏偏會在他的心境中出現,這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真武心境試煉的原理就是試境之人,心中所思所想構成的虛擬世界。

「前輩是?」

雖然不認識面前的這位老者,方子軒依舊尊重地稱他為前輩,同時將萬欣怡拉到身後,以防有什麼突發情況。

「本尊乃北域狂帝!」老者大手一揮,天地驟然變色,日月交匯於蒼穹之上。

北域狂帝!北域唯一稱帝的王者,曾帶領北域八百猛士,直逼陌朝京師,威脅孝宗皇帝割九州之雲州、中州、冀州。

孝宗皇帝雖無武功大才,也未曾屈服於北域。

京師保衛之戰由此打響,經過長達兩個月的殊死搏鬥。北域狂帝所帶領的八百猛士由於長期沒有補給,最終死於水土不服。

之後北域狂帝一人退回北域,回北域之後,便在北域鄴城稱帝,號狂帝。

方子軒的記憶中,平北七年也就是他六歲那一年,北刀門門主張玄歌在塞北大漠千軍萬馬之中一刀了結了北域狂帝的性命。

有傳言說是因為北域狂帝老了,但是一刀終結他生命的北刀門門主張玄歌也是一位高齡老者。

「可是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方子軒面對這天地變幻的奇異景象,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壓抑感,單純覺得好奇,明明北域狂帝已經死了有十年了。

老者淡然一笑,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將背影留給方子軒和萬欣怡。

蒼老的聲音響徹雲霄……

「本尊入神巔峰,身死魂不滅,少年,本尊見你周身龍氣環繞,你可是那道正那老傢伙的後人?」

方子軒點點頭:「道正皇帝是我的祖父。」

老者欣然一笑,轉過身再度四下大量方子軒,嘖嘖稱讚。

「你和那老傢伙一樣,書生儒雅,平靜如水,方泠和方演又是你什麼人?」

方子軒驚詫,為何這自稱北域狂帝的老者會知曉怎麼多,還要問自己和父親,叔父的關係。

但是直覺告訴方子軒,這老者並不想史書記載的那樣狂暴不堪,殺人如麻。雖然面色肅穆,眼神之中藏有殺意,卻不見是個嗜殺之人。

「家父方泠,叔父方演。」方子軒抱拳道。

老者點點頭,捋捋自己雪白的長鬍,滿意一揮手,原野之上頓時放晴。

方子軒驚嘆於這猶如仙法一般的能力,仰頭看着一貧如洗的天空。

蔚藍色的天空上一行白鷺飛過,留下幾聲爭鳴。

「陌朝後人如此,我北域不得不服啊,哈哈哈哈。」老者爽朗大笑,走近方子軒拍拍他的肩膀。

「本尊,確實是死了,你說的沒錯,而且你不認識本尊,看到的確實也是本尊。」老者指向原野的一個方向,用沙啞的嗓音哼著方子軒聽不懂的話。

方子軒愣在原地,聽完老者的全部北域語。緊接着,老者閉上眼睛。

「少皇帝,本尊敬稱你一聲皇帝,也有一事託付你。」

方子軒不語,他不知道這位老者有何託付,自己是否又能完成。

「本尊當年身死塞北大漠,魂魄遊歷九州,在襄中真武觀被山石靈氣所吸引,與真武大殿所捆綁,從此不得超脫。」

老者嘆一口氣,依舊指著原野的一處方向。

「那裏,是北域都城北鄴!」

方子軒抬頭循着老者所指的方向看去,點點頭。

「本尊的肉身被吾兒妄王所埋於北鄴青鸞山,本尊希望你可以前往北域,找到青鸞山上的帝陵。」老者說着,眼角一滴淚水滑落。「開帝陵,掘吾屍,將其火燒,以超度本尊在真武山的魂魄。」

方子軒整個人驚呆了,挖墳掘墓這種事情根本是不可能的,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北域妄王豈不是要瘋掉,如果知道自己是陌朝的天子,更會和陌朝反目成仇。

「前輩,這……」方子軒猶豫,他看着老者的悲傷,十分想幫助老者亡魂超度,可是怎麼也做不了挖墳掘墓之事。

「少皇帝,本尊知曉你的難處。」說着,老者轉身,手指抵在方子軒的額頭上,口中再次念念有詞。

「刀酥瑟馬凡螞釣盪寒。」

方子軒不解,老者所說的北域語言是什麼,他只怔怔地聽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個眨眼就聽岔了老者的話。

「當少皇帝到達北域見到吾兒時,將這段北域語說與他聽,他自不會為難你。」老者伸開手掌,手掌上浮現出一卷竹書。

方子軒點點頭,目光自然落在了老者的手上。

「這是千年前,均朝天下榜之中武學第一人華彧的獨門絕技《折枝術》。本尊機緣巧合之下所獲得,也算是託付少皇帝之事的『激勵』之物,接下來你所面對的一切也怕是要用到它。」

言罷,北域狂帝消失在方子軒的面前,只有一卷竹書落在地面上,散落開來,竹籤上一行一行的字就像自己在往方子軒的腦子裏蹦一樣。

「難道是《天地劍訣》的心法加持,這種奇怪的感覺?」方子軒盤腿而坐,他身邊站着的萬欣怡也消失了,又只剩下滿是青草鮮花的原野。

少年坐在原野之上,周身的花苞挨個開放。

氣海充盈,一念之間,入神巔峰。

「我這是,入神巔峰的氣海!」方子軒睜開眼睛看着自己的雙手,彷彿這雙手經歷了什麼洗禮,變得輕盈爽快起來。

真武大殿內,小道姑坐在方子軒的側面,兩隻眼珠子就頂着方子軒轉悠,轉悠了快兩個時辰,實在忍不住要睡着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方子軒周身的氣韻變得實在起來,驚訝地叫出聲。

「師姐,師姐你快看!」

蘇千洛被小道姑的聲音所吸引,原本還在一旁靜心品茶的蘇千洛,手中的茶杯啪嘰一聲摔在地板上。

「這是……這是……入神巔峰?」

蘇千洛看着方子軒周遭的氣韻,以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不禁深吸一口涼氣。

「小道姑,你之前說他多少歲來着?」

小道姑不知道師姐為何突然又問起方子軒的年齡,不過她知無不言。

「他啊,十七歲,不過好像快十八了,詳細什麼時候我也不知道。」小道姑好奇地在方子軒面前用手指戳戳少年的嘴巴,嘻嘻一笑。

「十七歲?入神巔峰?」蘇千洛搖搖頭,眼神變得詫異起來,她算著時間和年紀,想着自古以來的所有修武者的名字。

十七歲,入神巔峰?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存在!

如果說,入神這個詞就代表着凡人變成仙人的話,那一個十七歲的得道成仙,根本只存在於神話故事的範疇之中,絕不可能存在於現實!

「他到底是什麼人啊?」蘇千洛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害怕。

如果通過心境試煉之中,與他共同修習《五行交征玄天化演功》,方子軒能在十年內修習完成,那二十七歲就是臻極境這樣的傳說……

就不是傳說而是真正的,存在! 看著陸垚離去的背影,韓文亮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忽然覺得陸垚不娶自己的妹妹會不會生活過得就會好一些,他朝著韓永合問道:「父親我們讓一個縣子燒菜是不是有些不妥。」

顯然陸垚被封安陽縣子這個事情已經被韓府知道了,這件事一直只被三省宰相和陸家父子知曉,可今天宮中浩浩蕩蕩的隊伍出來,一看就知道有人受到了封賞,而陸府和韓府只隔了一條街,他們家發生的事情隨便讓一個下人看看就知道了。

韓永合冷哼一聲,「縣子怎麼了?縣子就不能燒菜?再說他是今日上午才進行的封賞,就算官家怪罪下來我一句尚不知他貴為縣子就可以了,有什麼好焦慮的。」

韓文遠嘆息一聲,既然父親那麼喜歡吃陸垚燒的菜將妹妹嫁給他就是,還能名正言順,那怪他這個拗父親死活非要得到陸盱上門,這兩個中年人算是杠上了,誰都不願意後退一步,只留著他們一些小輩們干著急。

韓永合臉色同樣露出落寞,小聲嘆道:「或許過來幾日就再嘗不到陸二郎的手藝了,得早做打算。」

打算?什麼打算?難道還能將陸垚綁來不成,然後對著陸家說上一聲,你家兒子居然對我家女兒行不軌之事,你陸盱看著辦吧!他覺得他父親很有可能幹出這種事情來,得和自己的妹妹打聲招呼,讓她到時候順從一點。

韓府後院。

韓韞玉在後院綉了半日的錦帕,見到自己的侍女有好長時間都不曾出現,許是她母親吩咐去做一些事情去了,她感覺自己有些疲累,起身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踏出房間之後她感覺有些不對,有人曾經進過她的房間。

韓韞玉這個人對於細節很是注意,東西只要是挪過一點她都能察覺得到。

有人在她不在房間的這段時間進來過,這讓她感覺有些害怕,會不會是歹人。

她看房間里的窗戶和自己擺在案台上的書都沒有人動過,好像是書架旁的柜子像是被人動過一般,她小心地走過去,打開書櫃發現裡面擺了一封信。

這個書櫃她已經一年沒有打開過,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裡只是擺放一些不常用的東西,等到韓韞玉想起來去找裡面的東西時不知道還要再過多少年,有可能會在出嫁的那天才會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這是那個丫環為什麼擺在這裡面的原因,她就不想讓韓韞玉看到這封信,可是她不知道韓韞玉擁有這份觀察力。

韓韞玉取出信封之後便將柜子給關好。

信封上寫著石頭記三個字,石頭記下面還有略微細小的安陽兩字,這五個字寫得很好看,頗有大家之風。

這是屬於陸垚的惡趣味,別人寫書都取個筆名他也取個,只是這筆名都有一些意味,自己既然要被封為安陽縣子,那用安陽兩個字不是很合適。

「安陽?」韓韞玉輕聲詫異,這汴梁城中大大小小的貴家小姐她都知道名字,從來都沒有人叫做安陽,那這個安陽到底是誰呢?又有誰會給她寫信呢,畢竟她關係好的貴家小姐沒有幾個,也從不單獨出門,也是在兩家在拜訪之時相見而已,她們之間從未通過書信,說實話她還是人生第一次收到信件。

帶著好奇打開了信封,一看才發現這並不是相互問候的書信而是一個話本,粗略看去並沒有覺得有多好,繼續看下去便陷入了痴迷的狀態,隨著劇情的發展韓韞玉時而發笑,時而皺眉,臨近天黑都不知曉。

房間中光線微弱,她也儘力去看,不願去掌燈,直到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這才急忙地將這些信紙收到案台下。

韓韞玉的侍女名叫晴兒,她之前一直以為韓韞玉在後院中繡花,找去之後發現沒有人影,夫人又叫她去請韓韞玉吃飯。

急忙之下來到了韓韞玉的閨房,房間里漆黑一片,打開之後發現韓韞玉果然在房裡。

晴兒問道:「天兒已經墨黑,小姐為何不點燈?」

韓韞玉解釋道:「下午有些疲累,坐在案台處不知覺地睡著了,方到你來才醒。是母親大人喚我了吧。」

晴兒點點頭說道:「夫人讓我喊小姐,說今日有小姐您喜歡吃的飯菜。」

韓韞玉蹙眉問道:「今日陸二郎來了?」

晴兒答道:「未時來的,半個時辰前走的,他如此頻繁地來韓府肯定沒有安什麼好心,小姐你可得注意點。」

韓韞玉對於陸垚的印象有些改觀,主要是因為他的幾首詩詞,能寫出這樣的詞句來做人應該不能太壞,還有能為他們韓家去下廚,這已經超出了一個做子侄的孝心,而且陸垚卻接連去做,說明他性格極好,絕不是那種紈絝子弟,再說從他回到汴梁到現在差不多過來一個月的時間也沒有聽到外面有人傳出他做了什麼壞事,倒是美名傳出不少。

她還懷疑今天看的石頭記是不是陸垚送來的,他今天來,今天她的房中就出現了石頭記,絕對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今天他們韓府除了陸垚之外也沒有其他客人。

韓母見到韓韞玉來了立刻對著她喊道:「玉兒感覺做過來,這紅棗雞湯說是葯膳,補血的,對我們女人極好,你趕緊過來嘗一下。」

韓韞玉行上一禮坐到了韓母的身旁,淺嘗一口,雞湯的紅棗味道很濃,夾雜著雞湯的味道別提有多鮮美,不饞嘴的她又嘗了一口。

「玉兒再嘗嘗這個薏米杏仁粥,同樣是葯膳,聽說有膚白的作用,對我們女人最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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