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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跟他孩子一樣大的孩子。

「偷天換日的術法要消耗道師大半條命,你母親應該是為了你才死的,我那時候找不到能力那麼高強的道師,就算有,也不可能願意幫我把龍骨還進我孩子的身體里。」

或許小暑這孩子對於蛟蛇是千年來唯一的意外,又或許他們蛟蛇一族感情淡漠,小暑對於他來說是個孩子,他的孩子對於他來說,也只不過是個孩子而已。

總之,因為小暑的一個念頭,又因為蛟蛇的一個念頭,小暑才能安然無恙的活到今日。

倒是言清喬愣住了。

不用猜想,一定是自己上輩子給小暑換的龍骨,道師想要心甘情願萬無一失,只有言清喬那時候才能有這樣的保證,那時候她剛生完,再加上腹部傷口沒有得到好的護理,言清喬最後夢見的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了。

無數的念頭此刻在腦海里轉,像是無形當中有一根線,把所有的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她並不是所有的記憶都沒有。

那一夜的夢境裏,她親身經歷過自己的鼎盛榮耀,甚至比帝王更盛,先不論誰在幕後主使,但唯一能打敗那時言清喬的,就只有給小暑續命。

所以,那個道師,千方百計的騙了蛟蛇的龍骨,送到了言清喬的手裏,再由她耗費所有的力氣去給小暑續命,自己卻壽命到頭……

可為什麼,短短几年,榮坤再也無人提及言清喬的上輩子?

「要耗費大半條命?」

灰毛狐狸一愣,抓住了蛟蛇與言清喬對話中的重點。

光球里的陸慎恆目色複雜,卻突然不說話了。

。 姚一龍帶着范玉雨和周毅兩人進了大廳,便朝一邊開着門的房間叫,媽,玉雪來了!

裏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是雪兒嗎?

范玉雪道,外婆,是我!說着,她便走進了開着門的房間,此時,一個七旬老太躺在床~上,掙扎着想從床~上坐起來,可是她做不到。

范玉雪道,外婆,您怎麼啦,這樣的情況有多久了?

正在大廳中忙着泡茶的姚一龍道,差不多有三個月了,請村裏的醫生看了一下,說是風濕痛。開了點葯吃,可是也沒有什麼效果。

周毅聽到這個情況,連忙站了起來道,那我去看看。說着,他走進了房間里,此時,范玉雪已扶著外婆坐了起來,眼中便有了淚花,對周毅道,阿毅,你是神醫,去外婆作個針灸吧,看能不能讓外婆站起來了。

周毅施展起元透視能力,朝七旬老太看了過去,發現她沿着脊柱的神經上有一條肉~眼看不見的黑氣,一直從腦部蔓延到腳掌,當即他從隨身小包來拿出了一根銀針,暗暗運轉丹田中的元氣傳遞到銀針上,道,現在我給外婆做一下針灸,就可以站起來。

周毅讓范玉雪幫助外婆俯卧著,露出了蒼老的後背,隨後,他手捏銀針,刺進了脊柱中的天椎穴中,元氣悄然滲入她的經脈間,隨後他便雙指捻動銀針旋轉起來,外婆先是感到在點痛,接着肌膚便是出現紅色,接着便有清涼順着經脈流遍全身。接下來,周毅又取出另一根銀針刺入她的白環穴上,元氣加持於銀針上,隨即左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同時捻動起銀針來,元氣繼續滲入她的經脈間,不過五分鐘,她的全身便冒出了大汗,十來分鐘后,周毅收起兩根針,他的額頭上已滿是汗珠。

這就好了?范玉雪問。

是的,現在你扶外婆起來,給她穿上衣服,可以下床走路了。

范玉雪才幫助外婆翻轉身來,外婆單手雙手一撐床,拿起衣服自己穿了起來,隨後竟然下了床,范玉雪本想攙扶着她走一會兒的,可是周毅道,你只是先扶着她適應一下,過幾分鐘后她就可以獨立走路了。

果然,這邊周毅回到大廳上才喝了一杯茶,外婆便走出了房門,連聲對周毅謝道,小夥子,謝謝了!

當然,更驚訝的是姚一龍了,因為他知道,老媽在床~上躺了三個月,生活都不能自理,全部是靠自己的老婆阿蓮服侍她的吃喝拉撒,想不到周毅一來便治好了她!這也太神奇了!

姚一龍激動着,從房間里拿出一張儲蓄卡來,道,周神醫,這張卡上有一萬塊,權當作你的診費吧!

周毅連忙擺手道,姚主任收回去,我是玉雪的同學,能夠幫外婆站起來,也是運氣好!我怎麼能收你的錢呢!

姚一龍用求助的眼光看着范玉雪,後者道,舅舅,你收起銀聯卡來吧,阿毅不差這個錢!你收起來!

范玉雪這樣說了,姚一龍這才收起了銀聯卡。

不一會兒,中年婦女便回來了,看到七旬老太正站在大廳里和范玉雪說話,驚喜道,媽,你怎麼能站起來了?

姚一龍道,阿蓮,是周神醫治好了媽!

阿蓮連連對周毅稱謝道,謝謝周神醫!

當天的晚餐,阿蓮又是小炒魚又是母雞湯的,再加上七個農家蔬菜,吃得很豐盛。

第二天一大早,周毅幾乎和范玉雪同時起床,兩人洗涮完,喝了一杯白開水后,姚一龍也起床了。

范玉雪道,舅舅起來了就好辦了,我們想去村裏走走,您陪我們一起,行嗎?

姚一龍笑道,我正是這個意思,農村裏沒什麼優點,就是空氣清新。

屋後面就是小山丘,海拔都不算高,大約在一百米上下,山上都是野生的像茶樹一般的樹。

周毅看到這些樹,心中不禁一陣,他腦海中的醫學傳承知識中,有這樣的草藥圖,這就是傳說中的苦靈茶。他摘了一枚葉子放在嘴裏咀嚼了一下,先是苦苦的,澀澀的,隨後一股清涼便傳遍全身,接着,他便感覺到全身每個細胞都非常舒服。

他隨手便摘了一大把苦靈茶葉,道,阿雪,我們回家去泡茶喝。

姚一龍笑道,你是說這種驅蚊葉吧,這是我們小時候放牛時,到了傍晚就放到牛欄里驅蚊子的樹葉,沒有人用這種葉子泡茶,太苦了!

周毅笑笑道,我們先回去再說。

回到姚一龍家中,周毅道,姚主任,我先用一下你家的廚房。

姚一龍笑道,去呀,莫非你想將驅蚊葉放在水裏煮吧?

只是,周毅用姚一龍家的土灶生想了火,將鐵鍋燒熱,接着就將他摘下來的一大把苦靈茶葉放在鍋中,只是簡單地殺一下青,一大把生苦靈茶葉便像茶葉一般,不過有點像那種生鐵觀音茶一般。

。 第五百零五節二顧

終於,漢王還是無奈的笑笑大聲讓親衛備馬。他本也就捨不得從此與蒙禹變作路人,這五天他也是糾結煎熬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只能每天在這演武場上對戰角力來消減心中的抑鬱煩悶,可這倔強的性子又始終讓他邁不出這一步。

如今既然父皇已經給他暗示了,那他也就無需再這樣苦撐著了,本就是心裡想做的事,又何必因為覺得真心錯付覺得對方辜負了自己而耿耿於懷呢?年屆四十的漢王連衣服都沒有換就出馬上馬疾馳而去。

城外的破廟裡,蒙禹猶在手捧書卷安坐著,當耳畔傳來馬蹄聲的時候,蒙禹的臉上也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笑意,漢王終究還是來了,那這一次,就再看看這位軍中戰神到底心性如何吧,要讓他蒙禹誠心投效可沒這麼簡單的。

漢王來到破廟外甩鞍下馬,示意親衛們留在外面警戒,自己則正了正衣冠后大踏步了走進了破廟裡。蒙禹並沒有站起身施禮,而是回頭看了一眼笑笑道:「原來是漢王殿下來了啊,請過來坐吧。」

漢王在一路上想好的開場白被蒙禹這一句話全部打亂了,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略略點頭后便走到蒙禹對面坐下,蒙禹提起茶壺給漢王斟了一杯茶說道:「殿下一路辛苦,先喝杯茶解解渴吧。」

漢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後才長嘆一聲道:「蒙先生不問問本王來做什麼?」蒙禹又給他斟上茶后笑笑道:「殿下大概是想來問問在下到底有沒有心吧?」一聽這話,漢王倒是給怔住了,端茶杯的手也停滯在了半空。

漢王眉頭微皺的盯著蒙禹看了片刻,才再次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放下杯子道:「蒙先生倒是一向的語出驚人,不過這樣的說話方式本王倒也喜歡!不錯,本王就是這麼想的,不知道蒙先生能否作答啊?」

蒙禹微微一笑道:「殿下覺得在下是那種無情無義的無心之人么?」漢王又是一愣,眉頭皺得更緊了,仔細想了半晌才說道:「似乎不是,蒙先生一向對人有情有義,可對本王卻好像這麼些年一直都是避之不及的。」

蒙禹先提壺給漢王再次斟上茶,而後才放下壺笑笑道:「若說以前在下躲避殿下的延攬的確是不想做誰的幕僚一心想靠科舉入朝堂,那麼時至今日,在下已經恰恰相反,再不想走什麼仕途進什麼官場了。」

漢王聞言眼前一亮,可旋即又疑惑的問道:「那蒙先生究竟是什麼意思?」蒙禹微微一笑,終於是抱拳施禮道:「在下想說的就是,這次回到京師,就是為了報答殿下的知遇之恩,也是為了襄助殿下奪取天下的。」

漢王聞言簡直又驚又喜,甚至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面上的表情也是一時間精彩紛呈,變換了半餉才努力控制住激動的心情盡量平靜的說道:「蒙先生說的是真的?不是調笑戲耍本王的?」

蒙禹誠摯的點點頭道:「能如殿下這般身居高位又歷經世事還保留著赤子之心和一片赤誠的,試問天下能有幾人?在下又豈能調笑戲耍?在下所說句句發自肺腑,絕無半點虛假,殿下無需懷疑。」

漢王想了想,還是不明白的說道:「蒙先生這轉變也太快了些,本王一時還有些轉不過來,那蒙先生能否先告知本王,上一次本王滿懷熱情而來,蒙先生卻為何冷若冰霜的拒我於千里之外?」

蒙禹無奈的笑笑道:「還不是因為殿下對讀書人的名聲實在太壞,在下既然要輔佐殿下就必須設法為殿下先挽回些聲譽,讓天下的讀書人都知道殿下真正好在哪裡,這便是在下投效錢要為殿下做的第一件事。」

漢王的腦子一時還有些懵,從剛才一路上走來還想著要怎麼說服蒙禹,可他剛坐下來還什麼都沒說蒙禹就告訴他已經在為他做事了,這讓他既驚又喜又有些摸不著頭腦,甚至還有些生氣,對,就是有些生氣。

漢王再度深呼吸了一口才看看蒙禹說道:「那本王就不明白了,既然如此,蒙先生為何上次要如此決絕的拒絕了本王的?為何不直接告訴本王你想要做什麼?這樣也不至於讓本王飽受了五日的煎熬啊!」

蒙禹呵呵一笑道:「正是因為殿下這藏不住的性子,在下才不能對殿下說實話,而且,殿下的這五日,也才真正是讓天下的讀書人明白殿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今後殿下就會明白這五日有多值得的。」

漢王心中還是氣沒有消的,他就是這樣的性子,越是當成了自己人就越是會一直置氣,這一點杜宇可是深有體會的,也早就都告訴過蒙禹了,所以蒙禹自然也是明白眼前這位漢王殿下是沒有這麼容易邁過這個坎的。

可蒙禹卻不能再等到漢王再度求他入暮才答允,因為那樣的話兩人之間就會有一條看不見的鴻溝,無法再做到親密無間信任有加,所以蒙禹必須在漢王開口前就將真相告訴他,然後再幫他消氣才行。

漢王依然的氣悶的說道:「蒙先生可真會說話,你可知道本王這五日是怎麼過的?若是蒙先生早些告訴本王真相,那本王這五日也照樣可以天天悶在王府里演武較技,可心裡就不會這般煎熬難受了!」

蒙禹一臉不信的搖頭道:「非也非也,殿下哪裡是藏得住事的人,若是殿下五日前就知曉了真相,那這五日就算是關在府中也定是喜形於色,哪裡會有苦悶鬱結的樣子,只要殿下不是真的苦悶別人一眼就看出來了,殿下身邊有多少眼線殿下又不是不知道。」

漢王這才釋然的笑笑道:「蒙先生說的這也倒是實情,這麼說來你真的是在為本王謀划的?」蒙禹微微一笑道:「看來殿下還是不相信在下啊,那在下可就是白費一片一片苦心了,真是叫在下好生傷心失望啊。」

漢王聞言立時哈哈大笑道:「蒙先生說的對極了,本王都已經傷心失望了五日了,這才叫蒙先生傷心失望片刻,這麼算下來本王還是吃虧的啊。」蒙禹無奈的將手一攤道:「那在下就真沒辦法了,這一次也只能叫殿下吃點虧了,大不了以後設法還給殿下便是。」

兩人終於是相視一笑,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也再沒有什麼什麼猜忌隔閡,漢王再次誠摯的說道:「那蒙先生現在就隨本王回府吧,本王還有很多事等著要向蒙先生請教的。」蒙禹卻擺擺手道:「殿下莫急,在下此時還不能隨殿下回府的。」

漢王疑惑的問道:「那又是為何?」蒙禹神秘的笑笑道:「做戲要做足,既然要讓天下的讀書人對殿下刮目相看,那就還得再委屈殿下幾日。」漢王爽朗的笑笑道:「好,需要本王做什麼,蒙先生儘管說吧,本王一定照做。」

蒙禹點點頭道:「殿下今日且先回去,繼續裝出苦悶異常的樣子拚命練武就好,若是怕人看出殿下的心思,那殿下就假裝受傷設法蒙住臉好了,且再堅持三日,三日之後殿下再來,就站在這破廟門口再說一番誠心相請的話,在下自會出去正式投效的。」

漢王有些焦躁的說道:「怎麼還要等三日啊,本王可真是一日都等不得了。」蒙禹微微搖頭道:「不行,要想替殿下先扳回一城,那這三日就必不可少,殿下三日後的表現也必不可少,殿下這三日可千萬不要露出什麼破綻才是啊。」

漢王想了想說道:「要本王佯裝受傷實在艱難,不露出破綻也殊為不易,要不這樣吧,本王這就盡量面無表情的回到府里去,然後就躲進房間里呆上三天不出來,這樣本王才能保證不出紕漏的。」

蒙禹點點頭道:「好,原本在下也是這麼想的,可就怕殿下這性子實在無法在房中憋悶三日,既然殿下也有此心,那在下就給殿下一樣好東西,或許能幫殿下撐過這難熬的三日。」蒙禹說著便從旁邊的包袱里拿出一本書。

漢王一見是書就有些頭疼了,可還是接了過來,可一看書名漢王就沒看眼笑了:「兵書?若是能讓本王受用,那本王倒確實可以悶在房中研究個三個的。」蒙禹笑笑道:「這乃是姜太公的六韜兵法,在下也依照自己的心得做了詳細的批註,當然,殿下乃是軍事天才,自然會更有見地,殿下若是覺得在下有批註的不對的地方,也可以記錄下來等著以後駁斥在下,不知殿下意下如何啊?」

漢王哈哈一笑道:「好好好,如此甚好,這可就有意思了,別的殿下本王不敢誇口,可說道兵法軍略么相信蒙先生是絕對不如本王的,本王這三日一定好好研究記錄,絕對讓蒙先生心服口服就是。」

蒙禹連忙起身道:「好,既如此,那在下就在此恭候殿下三日後再次駕臨了。」漢王也起身笑笑道:「好,那本王這就擺出苦悶異常的樣子回去了,蒙先生就再歇息三日,咱們三日後再見!」

漢王說罷,真的就努力裝出一臉苦悶氣憤的表情大步走出了屋外,然後就聽得他怒喝一聲道:「上馬,回府!」緊接著就聽得策馬疾馳而去的聲音,而且怎麼聽都是負氣而去的樣子。蒙禹這才點點頭道:「誰說漢王殿下不會演戲的,這不演得挺好的么?」

蒙禹話音剛落,就聽得角落裡有人說道:「是啊,這兄弟倆其實都不簡單的。」蒙禹聞言卻沒有驚訝,只是悠悠說道:「劉千戶還是來了啊。」隱身暗處的劉勉這才現身出來,卻是另一個誰也不認識的樣子。

劉勉施禮道:「早想來看看先生的,可惜一直沒有機會,今日剛剛喬裝前來又撞上漢王殿下登門,只好隱藏在暗處等著了,還請先生恕罪。」蒙禹看著劉勉笑笑道:「數年未見,劉千戶真是今非昔比了,好啊!」

劉勉再次躬身道:「這還不都是多虧了蒙先生的教誨,我是一刻都不敢忘的。」蒙禹擺擺手道:「哎,那時候的事就莫要再提了,我也是多虧了劉千戶照拂的,而且我也還要多謝劉千戶替我照顧愛妻的墳塋才是。」

劉勉一看蒙禹對自己這般的客氣生分,不由得疑惑的問道:「先生可是生氣我找了殺手來?可我對天發誓,我是絕對不會讓殺手真的傷了先生的。」蒙禹搖搖頭誠摯的說道:「不,我不怪你,可我這裡,你真的不該再來。」

劉勉焦急的想要辯解,蒙禹已經擺擺手道:「劉千戶的心性人品我比誰都知道,可劉千戶應該明白,當今陛下是不會容許你我再有勾連,也不會容許你將我被困詔獄八年的消息泄露出去,所以,今後我們最好便是斷絕了來往才好。」

劉勉心中一凜,他當然知道蒙禹說的是對的,可他心中最大的疑問就是:「那先生是從此以後就要視我為敵了么?」蒙禹笑著搖搖頭道:「不,雖然你現在是太子心腹,可我就算投效了漢王殿下也不會視你為敵的,你且安心為太子辦事便好,等到真正需要你的時候,我也會設法和你聯絡的。」

劉勉這才如釋重負的回道:「如此就好,我可不願與先生為敵。」蒙禹笑笑道:「放心,你留在太子身邊才是最有用的,可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再輕易動用你的,而且你也放心好了,我也向你保證漢王奪位之後絕不會讓你受到牽連,你依然還是會有大好前程的。」

劉勉這才開心的笑笑道:「原來先生是要我做那顆隱藏的最深的棋子啊,那我明白了,先生儘管放心吧!」蒙禹滿含深情的看看劉勉道:「好,如此那就多謝劉千戶了,劉千戶還是謹記那句話,不管太子要你做什麼你都照做就好,也無需給我傳遞消息。」

劉勉點點頭道:「好,先生的話我記住了,那我這就先告辭了,我也預祝先生一切順利,早日達成所願!」蒙禹眼中噙著淚花重重的點了點頭,劉勉再次隱於暗處后便消失不見了,蒙禹這才喃喃說道:「謝謝你,好兄弟,我也只能為你做這麼多了,這樣不管最後是誰勝了你都能安枕無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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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篇長歷史小說《大明危局》第五卷「大明危局前傳」章節,如果覺得還不錯,敬請點擊下方書名加入書架訂閱更新~~~~~

。 陳潁見朱嵐皺了皺眉,就知道他以為那毛衣是自己穿過的,解釋道:

「朱兄弟,我那另一套是沒穿過的,今歲我考中生員族裡額外發放的,還是新的。正好我們倆身量也差不多,就送給朱兄弟,以謝朱兄弟今日『讓屋之恩』。」

「這屋子是院長的,我對你沒有恩,『無功不受祿』,我不能要你的衣服。」朱嵐有些糾結,先是拒絕,頓了幾個呼吸又開口道,「要不你出個價罷,我拿銀錢買下來。」

陳潁心中暗笑,古往今來,誰又不想在冬日裡既保暖還不用穿的臃腫難看呢。

「可是這羊絨毛衣是族裡發放的,我也不知該作價幾何,朱兄弟你又何必糾結這些呢,我輩讀書人當講『義利』二字,你就收下罷,當是我先幫你,說不得以後還要仰仗朱兄弟你呢。」

「不行,我不能白拿你的,也不想欠你人情,這樣罷,我還有二兩銀子,先拿給你,等你弄清楚價錢之後,要是少了告訴我,我再補給你。」

朱嵐說完去裡間取出來兩錠銀子遞給陳潁。

陳潁伸手拿起一錠,說道:「只這一個便綽綽有餘了,到時候要是多了我再退給朱兄弟。」

收下銀子,陳潁從書箱里取出一套新的羊絨毛衣毛褲拿給朱嵐,。

「朱兄弟,剛才忘記問了,你對小動物的毛髮過敏嗎?」看著朱嵐那擦去炭灰后白皙柔嫩的手,陳潁突然問了一句。

「過敏是什麼,你問這個做什麼?」

看到朱嵐一臉疑惑的表情,陳潁換了個說辭,「呃,過敏字面意思就是過度敏感,比如說穿毛皮衣物時皮膚會發癢,甚至紅腫,這就是過敏的一種。我見朱兄弟一身皆是棉衣,就連圍脖也是棉線紡成,擔心朱兄弟是對毛皮衣物感到不適,故有此問。」

「我並不對毛皮衣服過敏。」朱嵐回答完,又反問道,「陳澤,你覺得我一個住在破舊小屋裡的窮苦學子,是能夠穿得起毛皮禦寒的嗎?」

陳潁心中瞭然,朱嵐必定是富貴人家出身,裝扮成窮遊學子體驗生活來了,倒是跟自己一樣。要不是確信自己行蹤隱蔽,且是這朱嵐先到的嵩陽書院,可能陳潁都要懷疑他是沖著自己來的了。

這朱嵐倒也是有趣,一身棉衣裝作窮寒書生可以理解,但是你既然沒穿過還信誓旦旦地肯定自己不會過敏,這不就成了「自曝小卡車」了嗎。

「倒是我多慮了。」

陳潁心中思緒閃變,面上卻是毫不顯露。

朱嵐拿上羊絨毛衣,帶著自己餘下的物品回了裡間。

「沒事你不許來打攪我。」朱嵐留下這麼一句話,然後便關緊了房門。

陳潁看著那扇門,久久沉思。方才他一番試探,發現者朱嵐果然不是尋常的遊學讀書之人,不但認識有自信和潁川陳家聯姻的家族之中的嫡系子弟,還與之關係匪淺,都能接觸到對方的姐姐了。而且單就他一出手便是二兩銀子眼睛都不眨一下,還有那一看就沒怎麼干過活的蔥蔥十指,就不是寒門學子該有的樣子。像是閉室不能燒炭盆、陳家的讀書人有羊絨毛衣這種寒門學子大都知道的常識,他完全不知,自己試探地說他像是豪門大戶的內宅女子時,他也有一瞬明顯地緊張慌亂,雖然很快就掩蓋住了,但陳潁還是觀察到了。

種種蛛絲馬跡匯到一處,陳潁得出了三個可能的結論。

第一種,朱嵐是某個家族的嫡系子弟,而且與他口中那個想要與陳家聯姻的家族關係很近,他愛慕他朋友的姐姐,所以對「陳潁」這個情敵抱有些許敵意,想從自己這個「陳潁族兄」口中探聽到陳潁的消息。

第二種無非就是朱嵐「無中生友」,他口中的朋友就是他自己,在得知自己親愛的姐姐要嫁人了,與長輩鬧了矛盾跑出來的,巧合遇到自己,也就是他「未來姐夫的族兄」,陳澤。

至於第三種可能,陳潁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那就是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麼朱嵐,也沒有什麼所謂的「朋友」,朱嵐就是那個要被家族長輩拿來與陳家聯姻的姑娘,叛逆任性地和長輩鬧翻之後偷跑出來,化作男兒身跑到書院讀書,結果遇上了同樣隱瞞身份的自己。

雖然第三種情況一聽就像是只在話本故事裡才會發生的離奇劇情,但你也不能保證它就一定不會發生在現實生活中,有的時候,現實不故事要離譜多了。所以陳潁暫且保留了這個離譜的猜測。

當然,以上陳潁只是習慣性地推理分析,不論是哪一種情況,陳潁都確定了朱嵐與自己是巧遇,不是別有用心之人安排的,既然如此管他是男是女,與之保持好恰當的距離,只當他是正常的同窗同學就是了。

收回思緒,陳潁開始動手布置房間,首先就是那個炭盆,著實沒有什麼用處,陳潁將之熄滅放到牆角吃灰,然後又尋來掃帚將屋子打掃乾淨,把桌子和書案挪到自己覺得舒服的位置。

忙完這一切之後陳潁額頭上已是微微出汗了,拿帕子略擦一擦后,陳潁走到朱嵐房門處,抬手敲了敲門。

「你有什麼事嗎?」朱嵐並沒有開門,聲音隔著門從屋裡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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