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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素拉住我們,不讓輕舉妄動。外面響起了一陣狗叫聲。

我們三個往裏縮了縮,躲在樹林黑影裏。前方的空地出現手電的光亮,我們看到那個門崗老頭帶着保安牽着狼狗走了進來。

門崗老頭的聲音在夜色中很清晰:“這些天仔細巡邏,別在出現上次小偷進來的情況。如果再發現小偷,你們也別幹了,都回家種地去。”

“你放心吧。”保安們保證。

這些人在空地轉了兩圈,也就散了。月光清冷,此時一個人也沒有。

我們看到電塔下面的那間破廟。

尤素低聲說:“這座廟的樣式真的和大樓頂層的那座一模一樣。”

“同根同源。”我說。

鳥爺還在擺弄手機,找着信號,他唉聲嘆氣:“完了,這次直播算是砸了。”

“既來之則安之,”尤素說:“已然這樣了,不如接受現實。專心點,咱們先去那間破廟看看。”

我們小心地又等了一會兒,看到確實沒人,從樹林鑽出來,貓着腰一路快跑,來到電塔下面。

我站在基座,擡頭上看,電塔高聳,呈金字塔形,越往上越尖,直聳進黑藍色的夜空深處,呈現出一派後現代的迷離。“真漂亮。”鳥爺喃喃地說,他也在擡頭看電塔。

我打開手電照着破廟,光線滲透進廟門,隱約看到裏面的地面是石板,早已破敗,裂出蜘蛛絲般的紋理,再往裏就是濃濃的黑暗,什麼也看不見。

“怎麼辦?”我低聲說。

“進去看看。”尤素道。

我有顧慮:“上次那個女人就是進了廟,出來變成了白癡。”

鳥爺拿着手機晃,興奮地說:“真他媽怪,在外面干擾那麼強,而到了電塔的下面,信號反而變得強了。”

我看到手機上彈幕滾滾,一羣人不停地刷着大字:進廟!進廟!

“這是羣衆的呼聲。”鳥爺興奮地說。他指着房間名的旁邊,上面顯示房間人數已經超過了三十萬!

“走吧,既然來了,就看看。”尤素說:“老馬,上次那個女人變成白癡,當時門崗老頭說了一句話,你轉述給我們聽的,你還記得嗎,他說‘今年就算是完事了’。按道理推算,這種事一年就一次。”說完,他來到廟口,探頭進去看,然後招手示意我們進去。

沒辦法,我跟着一起進廟。裏面的黑暗像是濃墨一般霎時把我們吞沒了。

我們摸着牆慢慢走着,手電的光亮下,能看到古老的牆上畫滿了雲海中飛翔的蝙蝠,情狀和樓裏的那座廟一樣。

走在這座廟裏完全喪失了空間感。

外面看這座廟並不大,可能佔地面積不到一百平,而真的進到這裏面,感覺上卻好像空間無比深邃,似乎無限大。 我們越往裏走,越感覺似乎進入到一個深不可測的洞窟裏。

此時此刻,直播房間的彈幕已經刷爆了,鳥爺看了一眼直播的觀看人數,說話都不利索:“五……五十萬人。”

我們三個面面相覷,沒想到影響力會這麼大。興奮之餘,我又有種說不出的擔憂,伴隨着影響力的擴大,今晚這件事很可能會引發事先想不到的後果。

不過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就不要瞻前顧後,畏畏縮縮,索性繼續向前,挖掘出大祕密。

尤素從兜裏摸出戰術手電,扭開開關,他的裝備比我要好,戰術手電能夠集攏光線,形成一束,不像我的手電那樣發散。一道細細的白光射在上面,我們看到頭頂很高的黑暗中,出現了一塊木質匾額。

手電光射在上面,從右向左寫着一行繁體字,鳥爺拿着攝像機的鏡頭對着,尤素緩緩念道:“稀奇寺。”

我心裏咯噔一下,君天大廈頂樓的破廟裏也是寫着這三個字。稀奇寺,稀奇寺,還真是稀奇。

匾額兩邊是兩根破爛的長柱,掛着一幅對聯的上下聯,內容和樓裏那座廟一樣,也是寫着:幻夢如花,看看眼前實不實;燙銅熱鐵,問問心頭怕不怕。

鳥爺對着手機說:“我和我的小夥伴弄不清楚這座廟是幹什麼的,哪位大神能告訴我們?”

此時彈幕密密麻麻,各路人士紛紛露出水面,都在那猜測。這時,彈幕上劃過一道有顏色的字體,寫的很簡單:鳥爺,和你朋友快離開那裏,那地方是鬼殿!

這道彈幕迅速滑過,被其他留言掩蓋。

在所有人的猜測裏,這條留言是最靠譜的,尤素也說過,他曾經在古籍中看過,這副對聯是題在閻王殿上,再具體他也說不上來。

尤素說道:“看看發這條留言的是什麼人。”

幸虧鳥爺手疾眼快,把這個網友找到了,他的ID叫乾途。現在這種情況也不能做過多的深入交流,鳥爺迅速把他設置成房管,其實也不是給多大的權力,只能算是把這個網友做了標記,方便以後找到他。

我們三人都有預感,這個人是懂行的,他應該知道這座廟的來歷。

鳥爺對攝像頭說:“兄弟們,我們已經到了這裏,爲了揭開謎底,再危險也不會退縮,大家爲我們祈禱吧。”

我和尤素打着手電在前,鳥爺拿着手機在後,我們三人成倒三角的形狀,從匾額下走了進去。

光線所到,能看到裏面又黑又髒,雖然什麼可怖的東西都沒看着,但是說不出的壓抑,就像一塊大石頭壓在心口窩,這個難受,呼吸不暢。

地上的石板全部龜裂,像經過了一場大地震。到處都是蛛網和灰塵,眼前昏濛濛的,像是加了一層蒙板,讓人非常不舒服。

“鬼殿。”鳥爺喃喃:“你們說,再往裏走會不會出現一大羣鬼?”

“我怕咱們繼續走下去,能走到陰間。”尤素在黑暗中說。

“你別開玩笑。”鳥爺顫着聲說。

這種氛圍下確實不適合開這種玩笑,我們三人提心吊膽,一步步往裏蹭。越往裏越黑,眼前只有手電的光斑,走着走着,光亮中出現一個破敗的神龕。

就是一張長長的破桌子,厚厚的灰塵,勉強能看到下面紋刻的花紋,顯得陳舊和古老。在神龕上,放着一尊銅香爐,裏面是菸灰,上面插着三根殘香,旁邊放着一些瓷碟,都是空的,佈滿蛛網,看樣子已經很久沒有人碰過。

“我在想一個問題,”我說:“爲什麼那個女人進了廟,出來就變成白癡了?”

“誰知道呢,”尤素說:“這裏藏着很多的祕密。”

他用手電晃了晃,我們看到神龕上並沒有供奉什麼神像,空空如也,只是靠着牆,斜放着一本發黃的書。我們慢慢走過去,手電光落在書上。

這是一本小冊子,特別薄,看樣子沒幾頁。封面右側,用毛筆字從上至下,寫着一排隸書小字,俱是繁體。看了半天,我們才認出來,寫的是“濟世”“悟真”四個字。

我的心怦怦狂跳,這本書是什麼意思?居然在這麼詭異的地方擺放着。

我們誰也沒說話,兩道手電光交叉落在書頁上。好半天,鳥爺嚥了下唾沫,顫抖着說:“直播人數已經到九十萬了!九十萬了!”

尤素晃動手電,光亮落在這排字的旁邊,靠近頁腳的地方還有一行細如蚊蠅的楷體小字。他看了一眼,馬上回頭,嚴肅對鳥爺說:“把直播關了。”

鳥爺眨眨眼說:“爲啥啊,現在正是緊張時刻。”

“我讓你關就關!”尤素嚴厲地說,他從來沒用過這樣的口氣和朋友說過話。

鳥爺嘆口氣,把直播掐斷,此時彈幕已經滿屏都是網友們狂發的“不要關。退訂。”等字眼。

愛情現形記 “爲什麼關?給我個理由。”鳥爺瞪着尤素。

尤素做個手勢,讓我和他一起把口罩摘下去。他用手電照着那行小字:“自己看。”

我和鳥爺湊過去看,我一字一字念:“成化辛丑正南題於文華莊贈予潛虛子老友共勉。”

唸完之後,我和鳥爺互相看看,這串字很長,我的古代知識也不算太好,勉強大概能理出個意思。成化應該是明朝一個皇帝的年號吧,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爲看藏寶欄目,經常會提到成化瓷器什麼的。

辛丑就是辛丑年,成化皇帝的辛丑年時,有一位叫正南的人,在一個叫文華莊的地方,寫了這本小冊子。然後他把小冊子贈予給了一位叫潛虛子的朋友,進行共勉。

我把想法說出來,尤素點點頭:“大體意思是不錯了。鳥爺,你查一下百度,看看成化辛丑大概是哪一年。”

鳥爺打開手機裏的百度,查一下說:“成化皇帝執政的時候,是1465年到1487年,一共22年。而1901年是辛丑年,六十年一個甲子,你們推算吧,倒退九個甲子,應該是1481年。”

尤素說:“你們知道這個正南是誰嗎?”

“誰?”我問道。

尤素道:“中國古代有一位驅魔大神,姓鍾名馗字正南。”

我一聽他說什麼驅魔大神,頓時就有了預感,鍾馗名字一出來,我當時就傻在那。

鳥爺好半天沒緩過神,大喘氣道:“你的意思是這本小冊子是鍾馗寫的?!”

“從書頁的字面理解確實是這樣。具體怎麼回事,我哪知道。”尤素說。

我聲音沙啞:“難道歷史上還真有鍾馗這麼個人物?”

尤素擺擺手:“有沒有這個人現在不做討論,鳥爺,知道我爲什麼讓你關掉直播嗎?”

鳥爺狐疑搖搖頭。

尤素鄭重說道:“我覺得這裏面水太深了。這個地方不單單是電塔輻射電磁波那麼簡單,還藏着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祕密。尤其眼前這本古書,看直播的這幾十萬人裏,你怎麼知道就不會藏着哪路高人?!一旦他們知道這件事,覬覦這裏祕密,我們很可能打開一個潘多拉的寶盒!”

鳥爺顫着聲說:“你說我們太莽撞了?”

獵愛蠻妻,狂傲總裁勢不可擋 尤素道:“一會兒出了廟,你和直播間的觀衆說一聲,就說信號干擾沒法直播。我心裏非常不安,總覺得要出點事。”

鳥爺點點頭:“好吧,這樣也好,留個懸念。沒有結局的恐怖要比有個恐怖的結局更恐怖。”

我笑了:“估計明天鳥爺就成名人了。”

鳥爺苦笑:“讓尤素這麼一分析,我也覺的咱們這事做的稍有些孟浪,唉,算了,已然這樣,或許就是天意。”

“天意……”尤素看着這本發黃的小冊子,喃喃說:“不錯,天意。鳥爺,把手機收起來吧,我看着眼暈。”

鳥爺嘆口氣,把手機放回褲兜。

尤素深吸口氣,伸出手指,沒敢大動這本小冊子,而是小心翼翼輕掀開一頁,我用手電在旁邊照亮。

裏面是豎着寫的繁體字,龍飛鳳舞,張狂無比,別說,還真有點大鬍子鍾馗的豪放意思。

這種字體這種排序,我從來沒見過。歷史書,電視裏,網絡等等,都沒有出現過這種古老的書寫風格。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中國的古代書籍還有這樣的,感覺自己的歷史常識完全和真實的歷史割裂了。

上面的字我和鳥爺幾乎一個都看不懂,還得說尤素,他的古文底子很紮實,平時沒事還練練字,抄抄繁體書,他看得非常仔細。鳥爺看得心癢難耐,捅捅他:“寫的什麼,念念!不會是什麼武林祕籍吧?” 尤素斟酌一下說:“好像是什麼口訣,挺押韻的。”

我和鳥爺催促,讓他趕緊念。

尤素用手電照着這本古書,一字一頓緩緩念道:“人生雖有百年期,壽夭窮通豈預知。昨日街頭猶走馬,今朝棺內已眠屍。妻財拋下非君有,罪業將行難自欺。大藥不求爭得遇,遇之不煉是愚癡。”他頓頓說:“第一頁就寫了這些。”

“什麼意思?” 兄弟戰爭妹妹的桃花債 鳥爺問。

我說:“聽起來好像紅樓夢裏的好了歌,大概表現人生無常之類的吧。”

尤素點頭:“差不多。看口吻也特別符合鍾馗的身份,他作爲驅魔大神,行走陰陽,對於生死肯定見識得特別廣。這麼看來,大概能推斷出這本小冊子的書寫背景,大概在1481年明朝成化的辛丑年,在文華莊,鍾馗親筆書寫了小冊子,贈予一個叫潛虛子的人,從第一頁內容上看,好像鍾馗是在奉勸潛虛子。”

剛說到這,忽然外面“轟隆隆”幾聲雷響,尤素停下話頭。 冷情總裁的退婚新娘 深夜天空驚雷滾滾,我們誰也沒有說話,好半天,鳥爺道:“我記得咱們去君天大廈樓裏探險的那天,外面就下了大雨。”

尤素看着黑森森的廟外,喃喃:“難得真的有天人感應?”

“咱們怎麼辦?”我問。

尤素沉吟一下,他快速走到神龕前,伸手去摸那本書。鳥爺提心吊膽地說:“你不會要偷書吧?”

尤素苦笑:“我怎麼敢,只是想看看後面寫的什麼,既然已經來了,那就獲取更多的線索再說。”

他翻到第二頁,我用手電照着亮。

第二頁就不是詩了,字體有大有小,筆走游龍,不拘一格,看那樣子好像是鍾馗在寫隨筆感想。尤素一個字一個字的辨認:“夫神仙一道……豈謂非學非求可得,悟真一書,乃道門成仙成佛之首領……其間玄妙金丹口訣,乃聖師陰間所傳,餘有幸聽之,實爲道根宗源……餘參詳數百年,始知一窮,不啻雲開見日,恍若暗步逢燈,乃知天地通中妙理,方悟陰陽生死之奧,仙道佛道只在覺悟修煉之間……餘寫此書,贈潛虛子老友……”

看到這,這一頁就寫完了。

我和鳥爺都聽傻了,我磕磕巴巴問:“啥意思啊?”

尤素打着手電,照着泛黃的頁面:“從字面意思上理解,鍾馗好像在陰間得到了什麼人的指點,然後參詳了數百年,悟到了什麼。這一悟不打緊,他說自己明白了天地的妙理,知道了生死的奧義,他把這東西書寫成冊贈予了潛虛子。”

“我靠。”鳥爺眼珠子瞪得比牛眼還大:“這麼牛,這本書果然是祕籍。”

說着,他伸手要拿。尤素手疾眼快,一把握住他的手,厲聲道:“幹嘛?!這東西是你我能看的嗎?!你怎麼不想想,這樣一本書如果真的是通曉生死的祕籍,怎麼會這麼毫無防備地放在這裏,早多少年就讓人搶了。”

“也是。”鳥爺點頭。

這時外面響起嘈雜的腳步聲,還有一連串狗叫。我們還聽到熟悉聲音,正是門崗老頭,他在外面說:“好好搜查,任何死角都不要放過,今晚有點反常。”

我們三人迅速從裏面出來,來到廟口,趴在窗櫺下面,探頭往外看。

此時已入深夜,外面光線晦暗,天空飄滿烏雲,頭頂隆隆的雷聲,卻偏偏不下雨,空氣極其沉悶。空地上有十幾個保安,有的牽狗,有的打手電,一片混亂。門崗老頭正在指派任務,這時有個保安上前,用手一指我們藏身的廟:“那裏搜不搜?”

猛爹 門崗老頭氣笑了,好像說了一句什麼話,因爲太亂沒有聽清,後面那一句我們到是聽清楚了,他說:“……你要是夠膽子,不怕死於非命,就進去看看。”

那保安是個小年輕,訕訕一笑,嘟囔說:“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不多時,這些保安散開,狗叫聲漸漸遠去,整片空地只剩下門崗老頭一人。他揹着手,轉過身,面向小廟。

我們趕緊把頭縮回去,心怦怦跳,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

門崗老頭突然做了一個舉動,把我們都嚇壞了,他居然“噗通”一聲跪在廟門前。此時雷聲不斷,黑暗的天空打了道閃,霎時照亮廟口和這一片空地。

老頭面色慘白,他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嘴裏不知在念叨什麼,然後對着廟重重地磕了三個頭。站起時,閃電餘光湮滅,瞬間我們看到他的臉色凝重,似乎心事重重至於極點。

他揹着手,慢慢遠去,身影消失在樹林裏,顯得無比落寞。

我說:“這老頭裝鍾馗,這間廟又和鍾馗有關係,這兩件事有沒有什麼聯繫?”

鳥爺撫着肩膀說:“總覺得不對勁,心裏這個壓抑,要不然咱們撤得了。”

尤素看我:“老馬,你的意思呢?”

我嘆口氣:“我吐血這件事得趕緊解決,實在不行,明天我就去找門崗老頭,當面鑼對面鼓說清楚,認打認罰我都忍了。還有我爸爸給我的項鍊,我估計可能也在這老東西的手裏。”

尤素說:“那行,走吧。”

鳥爺咋咋嘴:“感覺這就是一場鬧劇。”

我們剛要走,突然外面天空一道暴閃,“咔嚓”悶響,打了個驚天的響雷。

雷聲巨響,似乎直通心間,感覺心跳都要停了。我自問自己也算是條漢子,可被這雷打的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時廟的深處突然“嘭”一聲響,好像什麼東西重重砸在地上。

我打着手電照向尤素和鳥爺,他們兩個面色慘白如紙。鳥爺指指裏面,聲音沙啞:“進去看看。”

我們一起走進廟的深處,這一看不要緊,渾身的血似乎都凝固。

廟裏的那張香案不知怎麼一條腿居然斷了,歪歪斜斜的,這張桌子本來就破,這一失去平衡,上面的香爐瓷碟,林林總總全都砸在地上,滿是香灰,一片狼藉。

“怎麼會這樣?”尤素睜大了眼。這些倒還沒什麼,最關鍵的是我們看到那本古書居然落在香灰裏,書頁本來就脆,似乎都破了。

鳥爺這個心疼:“還不如剛纔給K走呢,現在糟蹋也是白糟蹋。”他走過去把書撿起來,尤素在旁邊提醒他小心。

鳥爺小心翼翼把古書拿起來,這本書落在地上的時候,恰是書頁翻開的。他這一拿起來,我們都看到了翻開的這一頁,手電光亮落在上面。

這一頁很奇怪,大面積留白,在中間畫了一張非常簡陋的草圖。

鳥爺剛要把書合上,我突然說:“等等!”

我走過去,書接在手裏,翹起一隻腳,把書攤在膝蓋上,然後用手電照。我越看越眼熟,對尤素說:“你打印出來的這片山區俯瞰圖給我。”

尤素從兜裏摸索出來,把圖展開。我把兩張圖上下放在一起,光斑中能很清楚地看到,兩張圖雖然樣式不同,大小也不一樣,可仍能分辨出,地形極爲近似,就像尤素說的,真像是一潑翔讓炸彈給炸開。

我看他們,他們兩個回看着我。

鳥爺聲音充滿不可思議:“這是怎麼回事?這本書可以寫於明朝,到現在六百多年,爲什麼會和這裏的地形如此吻合?”

尤素很仔細地對比兩幅圖,說:“其實也不難猜。這片山應該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多年前有意修出來的,參照的就是鍾馗的這幅草圖。”

“爲什麼這麼幹?”鳥爺問。

尤素沒說話,仔細看着,好半天才道:“你們看,鍾馗這幅圖下面還有幾句詩。”

我們湊過去看,這些字細若蚊蠅,筆劃張狂無比,字體極難辨識。尤素把戰術手電的光調的更亮,仔細照着,一個字一個字艱難地認着:“悟真詩訣十四……東三南二同成五,北一西方共四之。戊已本居生數五,三家相見結嬰兒……”

“什麼意思?”我問。

尤素沒答話,眼睛像長在這頁書上,凝神思索,他想起了什麼,用手電照着這片山區的俯瞰圖上。 “說話啊,怎麼回事?”鳥爺催促。

現在我們已經不自覺的把尤素當成了核心大腦,他也確實有這樣的本事,對事物的分析和見識,我和鳥爺所不及。

尤素說:“詩是配在畫下面的,這裏就有點意思了。你們看到這首詩有什麼感覺?”

鳥爺不耐煩:“能不能別賣關子。”

我說道:“詩裏盡是方位詞和數目字,好像在說明一個方向。”

“對!”尤素重重道:“你們看啊,第一句,東三南二同成五。”說着,他用手電在山區的俯瞰圖上,用光亮點了幾個位置:“東三,南二,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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