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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磊說:「媽媽不丟臉。」

這娃子說這句話一級溜的。

寧雲夕對兒子使去一個眼神:行,媽媽記住你這句話了。

磊磊拍拍小掌心,給媽媽加加油。

寧雲夕深吸口氣,回想著前世體育老師教的法子把頭放進池水裡練憋氣。

「憋的可以的。」孟晨浩誇誇媳婦。

但是她只會憋不會換氣。

孟晨浩發現不對趕緊把她拉出水面,只看她憋的臉都青了叫人心疼。

「不會換氣。」

他一句話指出她致命的缺陷。

寧雲夕老實地承認:「是。就是不知道怎麼總是抬不起頭來換氣。」

「這是因為你太緊張了。」他的手放在了她綳的緊緊的肩頭上拍打著,「磊磊那麼小都沒有你這麼緊張。」說著這話他突然抬頭問兒子:「來,告訴媽媽,喜歡水嗎?」

「喜歡。」磊磊大聲回答爸爸媽媽。

這叫她怎麼喜歡,她都怕。

「你不如先教她怎麼踩水自救,這樣陷入水底時不會怕,不用去想複雜的游泳姿勢。」曹德工說。

孟晨浩想著有道理,和媳婦又指著兒子說:「知道磊磊為什麼能這麼快漂浮起來嗎?除了體重輕以外,最重要的是他本能地知道怎麼踩水。」

寧雲夕仔細地聽他說。

「如果你聽好了,我們開始吧。來,我先帶著你潛到水底去,記住,踩單車的動作。或是你學過的蛙泳腿都行。」

他這樣一說要泡到水底里去她登時又怕了,緊張到反拉著他的手:「你等等,我準備準備。」

「不用準備,我在這裡,你要是真的怕,和磊磊一樣抱住我。」他微眯著像熠熠生輝的眸子對她說。

池子里有那麼多人聽著他這個話。寧雲夕羞羞答答地低下臉,突然被他一拉離開池邊,嚇得她雙腿猛蹬,雙手朝他脖子上抱了過去。 她真的像他們兒子一樣猶如樹熊掛在他身上了。

孟晨浩的手不禁摟在她腰上輕輕拍拍她的背:「行了,沒事沒事,你看我不是在這裡嗎?」

嚇死她了。她沒有緩過勁來。

「磊磊在看。」

他的第二句話,有效地讓她立馬鬆開了巴著他脖子的手。

孩子不能看這種畫面的。

寧雲夕有些小擔憂地回過頭,卻見池子邊的曹德工早有預料把孩子哄騙去館內的小賣部買東西吃了。「你騙我。」忍不住,她掬起把水潑了他一下。

孟晨浩微笑著:「你現在會潑我水了?還緊張嗎?」

一時太生氣忘了緊張,結果發現自己居然浮在水面上並沒有馬上沉下去。寧雲夕詫異著。原來她的腿自然地在擺動,另一方面她的呼吸並沒有停止換氣,再有他牽拉著她。再看他游得更自如。

「如果沉一下,馬上記得憋住氣再把頭浮出水面換氣。腿一直踩水,沒有關係的。」

他或許是在教學,可她覺得只要他此刻牽著她的手她什麼都不怕了。一時間,她的眼睛凝視著他那張英俊的臉龐。成為爸爸后的他,顯得更富男性的魅力了,沒有一絲稚氣。

被媳婦的眼睛這樣凝望著,孟晨浩回頭與她那雙漂亮的雙眼皮大眼睛對上,同樣沒有移開。

如果這個池子里沒有其他人的話——

被叔叔哄了離開,磊磊的小嘴巴里咬了一顆棒棒糖回來。好了,他的小眼睛不會兒發現媽媽和爸爸原來一直漂浮在水面上繞圈子,慌得他趕緊把棒棒糖拔出自己的小嘴巴喊:「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在幹嘛?為什麼一直繞圈子?

曹德工笑個不停。

寧雲夕和孟晨浩一塊難堪了,兩人差點兒真當這裡沒人了。

見泡在水裡的時間有點久了,孟晨浩領著媳婦上岸,下次再帶她和兒子來游。

在淋浴房沖澡沖乾淨身體了,寧雲夕回更衣室把平常的衣服換上。出來的時候看著他把兒子整整齊齊地整理好,父子倆一樣的黑亮劉海貼在額頭上。

「媽媽。」磊磊興奮的小手抓過來抱住媽媽。

寧雲夕把兒子抱抱,沖丈夫笑著。

一看錶,是快六點,乾脆在這裡吃。

曹德工帶他們一家三口在海軍大院的伙食堂吃飯。

期間,寧雲夕幫兒子把菜飯拌在一起,一邊聽他們兩個人聊。

曹德工說:「我大哥說,找時間吧,你帶你家人到我們家坐坐,一塊再見個面。」

孟晨浩沒有馬上答應。

「怎麼,哪裡不方便?」曹德工問。

「我和政委談過,現在手頭有些事情必須先處理完,處理好了,我家裡的。」孟晨浩說。

曹德工聽明白他指的什麼,點點頭:「我爸也在詢問這個事情究竟是怎麼樣了。我和他說,暫時沒有結果,等到結果出來需要一點時間。送到國外再化驗,估計得幾個月下來了。其實不止我爸在問這個事。我聽說侯軍長近些天要來這邊開會,是不是找你們見面?」

這件事她尚未聽他提過。 「軍長他很忙的。」孟晨浩說道。

「也是,公務在身。」曹德工同樣想著首長們不容易。

寧雲夕聽著,很想念一零八軍團和藹可親的首長們,想念林志強和許大夫他們夫婦倆。

吃完飯,孟晨浩借個電話打回部隊詢問情況,問到史連長。

史連長報告說:「師長您弟弟他說要回家吃飯,我派車送他先回去。因為看他的傷,我覺得先練半天。今天下午也沒有讓他上操,而是坐在桌子旁研究一些工具。」

聽說弟弟回家去吃飯,孟晨浩點頭:「行,我知道了。」

估計這會兒小四應該吃完飯在家裡休息了。

說到孟晨峻,坐上軍車回家到了小區門口自己一個人下車。軍車離開后,他背後忽然傳來一聲。

有個男人的聲音沖著他背影大答:「哎呀,我的包,小兄弟,幫我撿一撿!」

孟晨峻低頭看到了一個公務包在馬路上滑動著擦到他鞋子邊上停下來。聽到人家這樣喊,孟晨峻彎腰撿起黑色的公務包。

一個男人隨後趕到,站在他面前拚命道謝:「謝謝你,小兄弟,這是我的包。」

孟晨峻往四周看一看,確定沒有其他人,問他:「你怎麼確定這是你的包?」

男人因他這句問怔了下后立馬笑起來:「小兄弟,小同志,你真是聰明又謹慎。這樣,這個包里放有我的照片,你拉開包后拿出照片對比下我的臉,看是不是我本人。」

孟晨峻半信半疑拉開公務包的拉鏈,看到裡面真放了一張照片,他手取出了這張單人照片。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摘下了鼻樑上的墨鏡,沖著他:「你看,像不?」

孟晨峻將照片舉高,眯著眼睛讓照片與男人進行比較:一樣中年的年紀,一樣的眉頭,一樣的鼻子,一樣的嘴巴,最重要的是,一樣在左邊額角上有一條陳舊疤痕。

確定無誤,孟晨峻將照片和公務包交還給眼前的男人轉身要走。

邪王心尖寵:妖嬈甜妃 「等等。小同志,感謝你,非常感謝你!這個包對我太太重要了。這樣,對面有一家飯館,你吃飯沒有?沒吃我請你吃頓飯。」中年男人說。

孟晨峻想著之前自己沒有先通知家裡奶奶說要吃飯,這樣突然回家說不定給奶奶添了麻煩。想一想,孟晨峻答應:「行。」

反正他不會想著蹭人家的好吃,只不過吃人家一頓飯也吃不了人家多少錢。何況眼前這個男人應該很有錢。孟晨峻估摸著。

中年男人穿著時下最時尚的休閑襯衫搭配小白色西裝,再來一條喇叭褲,進口哈鏡,手腕上一塊大大的男士金色手錶。

果然中年男人帶著他對面進了一家看起來價格最高的國營飯館。孟晨峻知道國營飯館一般標價都相對昂貴,一般情況下他們家裡人是不會走進這種地方吃飯的,除非沒得選擇。

拉開椅子讓他坐下,中年男人叫來服務員介紹菜單,又對著他說:「小兄弟,想吃什麼儘管吃,我請客喜歡豪爽。」 這人都不怕人家真的把他吃垮了。孟晨峻嘴角揚了一下,忽然有些看不過眼對方太過囂張的炫富方式,靈機一動問:「我點最貴的行嗎?」

「怎麼不行。」中年男人一口氣對服務員說,「把你們這裡最貴的最好的菜全部端上來。」

「可是聽說這裡吃飯前先要結賬。」孟晨峻故意又說了句。

中年男人二話不說把錢包掏了出來,一打開,一張張大團結赫赫塞滿了錢包。那年代百元大鈔沒出現,幾張大團結已經是很了不起的財富了,更別說能這樣塞滿錢包的大團結數量。不僅如此,孟晨峻吃驚地發現好像對方錢包里有一些不一樣的紙幣。

「小兄弟,沒有見過港幣和美元?」中年男人抽出一張港幣遞給孟晨峻看,同時沖孟晨峻笑著展開一排白牙。

孟晨峻發現這男人雖然嘴巴上方蓄著小鬍鬚但是長得挺帥氣的,波浪卷的頭髮一樣很時髦,再看自己手裡被對方塞來的那張港幣:「這個不太一樣。」

「當然不太一樣了。港幣,美金,國內一般人哪裡能見到。」

「你是從哪裡來的?」孟晨峻充分質疑眼前這人難道不是國內人。

「我從哪裡來的不重要,小兄弟。」

「怎麼不重要了?」孟晨峻擠了擠眉頭,眯住眼睛,「你來歷不明,誰都不知道你在這裡活動是為什麼。」

「你認為我想做壞事嗎?我要是想做壞事敢在部隊大院門前班門弄斧?」中年男人哈哈大笑兩聲。

被對方這樣一笑孟晨峻有點窘。他是個初中生快是高中生了,可這個男人讓人感覺不好對付,顯得他說的話像個小孩子似的。

「吃飯吧。」中年男人指著服務員端上來的一桌子菜。

孟晨峻剛才被這人笑得有些氣惱,拿起筷子不客氣地夾起大魚大肉往自己嘴巴里塞著。雖然知道,這頓飯可能真吃不死這個有錢男人。

「你這麼有錢。沒有什麼好怕的,是不是?」孟晨峻邊吃邊說。

對方從口袋裡掏出一包中華煙,正想拿出一根放在嘴裡抽,聽見他這樣說立馬把煙塞回去口袋裡。

「有,沒有人不會有害怕的事。」

「會是什麼事?」孟晨峻問。

中年男人露出一個頗顯高深莫測的笑意:「你想知道?」

「想。」孟晨峻心頭撓痒痒似的,在這個男人面前一而再再而三感到挫折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你想的什麼。我想想,你可能想著什麼時候你能像我這樣有錢,甚至比我更有錢。看不慣我這幅有錢的嘴臉是吧?」男人點著頭說,「我可以理解,畢竟你是在那樣的家庭成長起來的。」

「你知道我在什麼家庭?」

「你不是要回部隊大院嗎?你家裡人不是部隊的嗎?部隊的教育都是那樣規規矩矩不是嗎?不可以拿老百姓一針一線。我太記得了。」

「你參過軍嗎?」

「沒有。我沒有參過軍,雖然我很想參軍,但是不夠資格。」說到這兒男人儼然是想起了什麼往事,臉上的表情陷入了一種很深的沉思裡面去了。 「參軍要資格?」

「你可以問你家人是不是要資格?」

這個問題孟晨峻以前想都沒有想過,肯定不會問自己大哥。不過,他知道,像他大哥那樣一個正直的人是部隊最愛的人,皺了下鼻子道:「不用說,你肯定做了什麼不正直的事。」

中年男人為他這話吃了一驚后,猛地向他豎起大拇指:「差不多你想的。但是我不做壞事,充其量喜歡做一點小聰明的事情。」

小聰明,這不是說他本人嗎?

孟晨峻飛眨著眼皮子。

中年男人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一笑:「你和我一樣喜歡耍滑頭是吧?」

「我沒有!」孟晨峻整張臉都氣悶起來,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哎,吃啊,怎麼不吃?這麼多菜,你喜歡的。飯少吃點沒有關係,多吃點菜。這些應該你都沒有吃過的,來來來。」中年男人拿起筷子,夾著大塊的肉往孟晨峻的碗里塞,不會兒將孟晨峻的碗塞成一座小肉山。

「我不吃了,我飽了。」孟晨峻站起身說。

「這——」對方登時著急起來,匆匆站起來說,「我是說錯什麼話了嗎,我道歉,我道歉。我這人說話不太會說話的。而且很久沒回國內了,對國內現在的行情都不太了解了,也不知道現在這個國內的孩子都變成什麼樣。」

「和你有什麼關係?」孟晨峻忍不住頂了一句回給這個人。

這麼有錢的一個男人,有錢應該也有挺實力的,拚命討好他一個陌生的初中生做什麼?怎麼看怎麼想,都叫人感到怪異之極。

被孟晨峻瞪了這樣一眼,男人似乎不知覺中退了一步,哪兒心慌了一樣,忙擺手:「沒有,沒有的。小兄弟,只是你幫了我很當的忙,我不可以不報恩。」

「你那個包,不是故意扔到我面前的吧!」孟晨峻突然沖著他大聲質問。

「沒有!」中年男人巴不得掏心掏肺,「真沒有!」

「反正你這頓飯我吃不下去了。」孟晨峻說,「我大哥大嫂要是發現我蹭人家的飯會說我的。」

「怎麼會?你做的好事。這是你應得的報酬。」中年男人一邊說一邊從自己錢包里拿出一把大團結,「你不吃,我給你錢吧。」

這人瘋了嗎?是個太有錢的瘋子?

孟晨峻轉頭就走,趕緊離開這個瘋子要緊。

「別走,小兄弟。」中年男人跳著腳要追他。

後面服務員喊結賬沒付款,拉住了中年男人。

孟晨峻腳底開溜,走得飛快,很快進了部隊大院。進入大院以後感覺安全了,他放慢了腳步回頭張望,沒有見到那個奇怪的男人追過來。

話說回來,那男人叫什麼名字他都不知道。

孟晨峻回到家,孟奶奶給他開的門,問:「吃過晚飯沒有?」

「吃過——沒吃。」孟晨峻一想改了口。

「你要回家吃早點說,我給你去下碗麵條。」孟奶奶一邊口上有點抱怨一邊卻急忙走去廚房給餓了的孫子煮麵條。

孟晨峻望著孟奶奶急急忙忙的背影,忽然眼眶裡有了一絲乾澀的感覺:「奶奶,你可以慢一點——」 孟奶奶沒有聽見他的話。

孟晨峻走去自己房間前看看家裡其他人。

吃完晚飯。不用帶孩子的孟爺爺坐在客廳沙發上打起盹兒。孟晨峻想了想,進自己房間拿了條被子出來給爺爺蓋上。

煮好麵條端出來的孟奶奶看見他這個動作,忽然一個念頭閃過去:這個小四,真長大了,懂事了。

「來,吃麵條吧。」孟奶奶把麵條放到了桌子上,同時對孟爺爺喊,「要睡到房間里睡,在客廳睡多不好。」

孟爺爺被孟奶奶叫醒了,起來看到自己身上的被子:「誰的?」

「晨峻給你蓋的。」孟奶奶說。

「好傢夥。」孟爺爺誇。

孟晨峻埋頭嘴巴里吸著麵條。奶奶做的樸素麵條湯,吃起來比起那男人請的大魚大肉不知道甜多少倍。

結果,他吃撐了。

孟晨浩和寧雲夕他們回家前接到消息報自己家孩子吃撐了。

「哎呀。」小丫頭孟晨橙說,「我不知道四哥回來吃飯,要是我在肯定不讓他吃多了。」

孟晨峻聽見妹妹小五的說法只想翻白眼,不過胃撐得他難受只能是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拿手頂著自己的胃。

孟晨熙給他打了盆熱水和毛巾,問他:「用不用去醫院?」

孟晨峻搖頭,這點小事去醫院真丟臉死了。再說他長這麼大的個子,三天兩頭去醫院准被人笑話。

孟奶奶是慌張的,拿著話筒和對面的大孫子說著:「我知道他平日里最少兩個人的飯量,知道他上部隊鍛煉去了,給他下多了點。這孩子,吃不完就吃不完,硬吃完做什麼!我會罵他嗎?」

「奶奶,你別急,我和雲夕馬上回家。」孟晨浩在電話里說,「同時會帶大夫回去。」

聽說家裡小四叔生病了,磊磊抓著媽媽的衣服問:「媽媽,四叔?」

「四叔吃多了。」寧雲夕嘆口氣。想那麼大個人了,這個小四,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能吃多少嗎?而且這不是第一次了。有過教訓的了。

磊磊的小腦瓜想了想,似乎是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小時候小四叔吃太多吃壞肚子上醫院的事,因此怕怕地拿小手捂了捂小眼睛:「打針。」

「磊磊,你想起來了嗎?」寧雲夕吃驚兒子那麼小的時候能記得事。

磊磊點點小腦瓜,也不知道這個娃是真是假記得兩年前的事。

家裡孩子有事,他們夫婦倆肯定要趕緊回家。曹德工送他們一家三口離開海軍大院,一邊還是說:「有空帶孩子來我們家坐坐,我爸很想念你們和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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