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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身體被咬出大坑之後,蓋在器皿上的火炭會被填埋進大坑,受刑人最終因內臟被燒焦而死亡。

大巫師死前說:「我終將找回我被奪走的一切,我終將讓所有人承認我們沒有錯。——我終將歸來。」

真特么奇葩的三角戀啊!

可惜跟她沒什麼關係,過客就要有過客的自覺。

前世今生魂魄真的交錯了。

王后抱著顏漠說:「姬歆姬歆,跟娘走。」

顏漠嘆了口氣,一把推開王后,道:「你的愛情就那麼重要?」

王后疑惑。

顏漠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巫師巫陽是外公派來殺掉父王的!巫陽是母后你的情人!我都知道了,我還知道父王現在已經被你們合謀殺死了。我只問你一句,你的愛情就那麼重要?重要到為了你的愛情你背叛所有?」

王后大驚失色,顫抖問:「你,你怎麼知道的?」

顏漠冷哼一聲。

王后連忙道:「快跟娘走,你還太小,娘不在,你,你還不會自己穿衣服,娘走了你該怎麼辦,快,跟娘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顏漠輕輕別開臉,吸了一下鼻子,啞聲道:「我只問母后一句,你們那愛情就那麼重要嗎?你們是死也要在一起嗎?可是父王又有什麼錯? 分期說愛我 你們為什麼都那麼對父王?」

王後站在她面前,淚水完全把她清秀的臉龐打濕了,視線朦朧,最終,她痛哭失聲,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上,「你們究竟想我怎麼樣啊?我能怎麼樣啊?我想和巫陽在一起,我們真心相愛又有什麼錯?我有罪,我為了巫陽殺了他……欠他的只能下輩子還了……跟娘走。」

顏漠甩開她的手,道:「我不走!母后既然願意為了你們所謂的愛情背叛一切,區區女兒又算什麼?」

「走啊,走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王后越來越慌張。

顏漠憤怒道:「我不走!」

咣當!門被踢開,一眾侍衛團團圍住她們。

為首的侍衛憤怒道:「這個女人這個時候還想著拐走公主,真不要臉。」

另一個侍衛說:「姬歆公主年紀最小,誰知道姬歆公主是大王的女兒還是那巫陽妖人的女兒?」

「住口!你們胡說!」王后氣的顫抖。

「你這殺王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叫我們住口!」

「殺了她們!姬歆是巫陽那妖人的女兒!」有人手抖放了一箭。

王后擋在顏漠面前,任憑那把箭穿透自己的小腹。

「母后,母后……」顏漠心痛無比,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手心裡的血。

眾侍衛愣住了,紛紛住手。

王后她是真的愛她的女兒,可她卻……

「母后……我們走,我跟你走……」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休想走!今天你們插翅難飛!」憤怒的侍衛們吼叫道。

王后蒼白著臉,說:「不要難過。」

可是……忍不住的難過啊!

王後用一種凄涼而絕望的聲音說:「姬歆,姬歆,人生還有眼淚也沖刷不幹凈的巨大悲傷,還有難忘的痛苦讓你們即使想哭也不能流淚,所以真正堅強的人,都是越想哭反而笑得越大聲,懷揣著痛苦和悲傷,即使如此也要帶上它們笑著前行。」

顏漠心裡像是堵著大石頭。

王后摟著她說:「對不起……後會無期……永別了……」

手無縛雞之力的王后被侍衛們越拖越遠,彷彿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顏漠聽到這句話,莫名的悲傷,想要抓住什麼,悲傷到極致忘記流淚。

「不!」

剩下的侍衛鄙夷的看著她,道:「姬歆公主不是大王的女兒,是巫陽那個妖人的女兒,不然王後有那麼多孩子怎麼會想著只帶她走!」

「對!」

「就是!」

無數人憤怒的聲音。

「殺了她!」

「殺了姬歆公主!」

「對!」

她看到長矛刺進她的胸膛,鮮血噴涌,看到逶迤的血霧,最後天地間只剩下朦朧的血霧。

天地一片空寂。

顏漠知道後續。

王后被拖到盤瓠面前,拒絕懺悔,自盡身亡。

巫陽去救王后,被抓,受到了酷刑而死……

顏漠萬萬沒想到,王后還有巫陽的悲劇是她間接造成的……

她要是早點跟王後走,哎……

千金難買早知道啊!

巫陽遭到的酷刑可是鼠刑啊!

顏漠睜開眼睛,不是千年前,是雲南,大理,八月,她鬆了口氣,道:「我猜測的果然沒錯。」

蒼瑾哈哈哈大笑起來,道:「你們認錯人了!哈哈哈哈哈,竹籃打水一場空呢!」

巫陽似乎有點震驚,面色蒼白,道:「真的不是嗎……」

顏漠瞅了蒼瑾一眼,問:「你怎麼知道的?」

蒼瑾說:「你在我的法術之下發生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你不是帝姬的轉世,你是帝姬的女兒。難怪會認錯呢。」

顏漠不好意思道:「是啊,真不好意思,好像你受到鼠刑也是我間接造成的……不好意思……」

顏漠又走到盤瓠身旁,安慰他道:「真不好意思,帝姬雖然殺了你,但是她沒有給你戴綠帽子,你的孩子,包括那位五歲就死了的姬歆都是你的孩子。真的,比珍珠還真。」

盤瓠慢慢開口,聲音里也帶著一絲哽咽,「為什麼我的姬歆五歲就死了?」

顏漠疑惑,問:「你不知道嗎?你死了之後的事情你不知道嗎?你死了之後,侍衛發現,就去追捕王后,王后卻想著帶最小的孩子姬歆一起走,結果驚動侍衛,侍衛們懷疑姬歆不是你女兒,就順手宰了她,王后拒絕懺悔,然後自盡,巫陽去救王后,失敗被抓,遭到鼠刑。」

盤瓠的臉色越來越白。

蒼瑾大笑起來,把玩著花朵,道:「突然覺得一切都是命定,聚也好散也罷,一切只能隨緣,孤獨一生,還是重新開始,自己卻無法選擇。真悲哀,我們像是被絲線提著的木偶,無法掙脫這枷鎖。」

盤瓠說:「有時候覺得自己像個神經病。既糾結了自己,又打擾了別人。」

「你不是神經病。你只是一個普通的人……呃,普通的二狗子而已。」顏漠安慰道,「二狗子,振作起來。」

巫陽仰望星辰,道:「始終還是沒有等到……」

起風了。

絲絲涼涼的夜風彷彿要吹到人心坎里一樣。

呼嘯的風聲彷彿像是在嗚咽……

後來,顏漠離開雲南,禍斗留在段水曇家裡。

蒼瑾也得到了她想要的那具不腐不朽的軀殼。

顏漠也不知道盤瓠去了哪兒,再見了,二狗子。

再見了大巫師……

意外的有一點點悲傷呢。

走的那天,下了小雨,顏漠想起王后那凄涼的淚水,就算王后做的再不對,對於姬歆來說,有娘愛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那是一個坐落於昆崙山下的小村子。

一個很貧窮的小村子。

但是卻遭到了山匪的光顧。

小村子的貧窮激怒了山匪。

整個村落里蔓延著凄厲的嘶喊,瘋狂的殺戮,熾熱的烽火,死不旋踵,猙獰的面孔,帶血的刀劍,低沉的嚎叫,瀰漫的煙塵……

整個村落都被這種原始搏殺的慘烈氣息所籠罩所湮滅…..

炙熱的火焰升起的濃煙,滾滾著瀰漫了整座村落。到處都是死屍伏地,血流不止,卻無人向前清理,濃濃的血腥味與汗氣味相互夾雜著,充斥在空氣中,刺鼻難聞。

錦宣那時只有七歲。

她不明白,家家戶戶都供奉著山神,逢年過節所有人都那麼虔誠的向神祈禱,為什麼所有人從來都沒看到過那位山神……

雪翩翩下,蓋在每一片血泊上。

漫天飛雪。

她實在跑不動了,她實在沒有力氣跨過一具一具屍體再向前奔跑了。

當土匪的刀落下的那一刻,她認命的閉上眼睛。

刀沒有砍到她,所有的土匪被一道光弧彈開。

靜如止水的頹廢日子,幻想與絕望並存的日子,終止於錦宣遇到陸吾的那一天。

冰冷的心猶如牆角的紅玫瑰,悄悄地染紅了錦宣的雙眼。

她聽村子里的人說過神的偉大,但是她沒有想到神只要一出現,就能讓她重新充滿希望,一旦看到神,就會被神聖的神所虜獲……

她赤著腳撲在陸吾懷裡,死裡逃生放聲痛哭。

很多年後,她才明白所有人視陸吾為神,他們執拗地以為陸吾可以給予一切他們所渴望的庇佑。千百年來,他們甘心以自己的性命,彰現無限的虔誠——對神的虔誠。

可惜,陸吾是一個神,人卻有千千萬萬。

後來她才知道陸吾就是崑崙君,就是昆崙山的山神,就是他們供奉的偉大的山神……

這些年來,他帶著她四處遊歷,四處打退襲擊村落的妖獸、打退為非作歹的厲鬼亡靈……

很久以後,錦宣想,她是喜歡他的吧。

溫文爾雅,心懷天下,不怒不喜……好似沒有任何人可以讓他的眼底有一絲波瀾。

他是一個神,不負眾生的神。

所以很多年後,錦宣才明白,他身邊那麼擁擠因為她又不是唯一,她身邊並不擁擠是因為他便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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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皚皚。

鐘山之巔,血染白雪雪自傷,雪落紅血血猶涼。

一場雪落不盡冬天的冷漠。雪很美,但很涼,涼到心底。

鐘山之巔,白雪終年不化,形成萬古玄冰,在雪夜色里顯得異常幽淡,燭九從來沒有見過雪像今天這樣落得紛紛揚揚,

多少年了……

鐘山上的頑劣小妖嬉笑道:「鐘山君,您都好久沒有下山了。」

燭九說:「果然是騙我的,說什麼會回來,全部都是假的。……我要下去找她。」

頑劣小妖嬉笑道:「找?鐘山君,您還是算了……」話音未落,燭九陰突然露出長長的紅色蛇尾,與漫天飛雪中一閃而逝……

頑劣小妖們嚇了一跳,「好長的蛇尾……恐怕只有女媧大神的蛇尾比他還長了……」

另一頑劣小妖道:「可惜女媧大神補天的時候就已經神魂俱滅了……」

還有一個頑劣小妖看著遠方的紅點,喟嘆道:「找不到了,死去的人,怎麼可能找得到……我們的鐘山君早就找不到他要等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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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吾是神,他身不染塵,高高在上,厭惡那些襲擊村落的妖魔鬼怪,他會給每一個孩童祝福,閑暇之餘他會幫孤寡老人種田勞作。

因為他是神,所以,他對蒼生的有著一顆悲憫之心。

錦宣成了山神之首崑崙君座下的童女。

陸吾閑暇之時,也會種種花草樹木、垂釣放生之類的。

只是錦宣很不能理解。

為何陸吾要花半個時辰垂釣,好不容易釣上一條魚,他又含笑著把魚放回去。

還有他是神,手一揮無數魚就都浮在空中任他挑選,他為什麼要垂釣呢?

錦宣不動,但是她喜歡坐在一旁,歪著頭看專心致志聚精會神的陸吾,看到他笑,她會沒來由的高興,

跟在他身邊,她過得很開心,十年一晃就過去了。

無論何時,只要陸吾在,一切危機總會化險為夷。

又遊歷到一個不知名的小鎮,小鎮鬼氣衝天,必有厲鬼索命。

人死後會成為鬼,神對人憐憫,但不會對鬼憐憫,尤其是那些厲鬼。

陸吾帶著錦宣留在這個小鎮。

錦宣好久沒有見過這麼繁華的小鎮,興奮的笑著,一會兒買這個,一會兒買那個。

錦宣不人不神的跟著陸吾十年,許是佔了神氣,她出落得亭亭玉立,再加上芳華正茂,引得小鎮俗人頻頻失神,如痴如醉的看著錦宣。

陸吾不喜歡騰雲駕霧,他喜歡像是凡人一樣牽著錦宣的手,漫步在喧囂的市集。

相比較於錦宣的興奮,陸吾則是淡然的多。

他不急不躁,耐心的看著錦宣高興地穿梭在路旁各個小攤與店鋪間,摸摸這個,碰碰那個。等她累了,才帶她走進了掛著牌匾的小樓里。

樓里,全是清一色的桌子椅子,擺得整整齊齊。不少人圍坐在內,面前杯碗交疊。

陸吾懂的比錦宣多,他一樣一樣給錦宣介紹:「這個是糯米軟糕,這個是甜雪,這個是紫燕粥……」

錦宣高興的埋頭吃著,可陸吾卻碰也不碰。

陸吾反而是問店小二:「你們這裡是不是最近有什麼怪事?」

「是啊,可不是么!」店小二苦惱的很,一股腦的倒出來,道:「最近啊,我們這裡還真有怪事。前些天,有戶人家兒子的舌頭生生被厲鬼給拔了!那戶人家請法師收厲鬼,結果,哎,那戶人家連同法師都被那厲鬼給殺了,死相極其慘烈,舌頭都被活生生拔了,雞犬不留啊……」

「噗!」有個公子忍不住笑出來,對陸吾道:「這位兄弟,你是外地來的吧!別聽店小二以訛傳訛。」

店小二不滿道:「嘿?我怎麼以訛傳訛了?」 那位公子道:「厲鬼屠人滿門不假,只是我聽說啊,那厲鬼生前本是大戶人家的婢女,被老爺看上,強行為妾,少爺又垂涎婢女美色,趁老爺外出之際強行玷污那婢女。結果這婢女後來懷孕了,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孩子是誰的。」

錦宣氣道:「喪心病狂!」

那位公子喟然長嘆,道:「可不是么!」

陸吾嘆了口氣,接著問:「之後呢?」

公子喝了口茶,接著道:「還能怎麼樣呢,老爺的大老婆子不樂意了,說她勾引野漢子,要把她浸豬籠,老爺和少爺這父子兩個也覺得這件事太丑了,就紛紛推說孩子不是他們的。於是這婢女的孩子就被人用棒子活活打掉。」

錦宣驚訝道:「活活打掉?」

公子嘆了口氣,道:「對啊,孕婦肚子鼓,拿棒子重擊孕婦肚子,有時候能打死腹中小孩,但更多的時候是一屍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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