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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姜心離柔聲開口,「你叫什麼名字,你怎會一人在此與人廝殺?你家父母呢?」看著眼前孩子渾身是血,沒一處乾淨的模樣,姜心離眼裡浮現一抹擔憂,「你可有哪裡受傷?我替你看看?」

許是感受到姜心離的善意,孩子雖然還是警惕,卻是會開口回答了,「我叫莫懷安。沒有受傷。」只此兩句。其他就當沒聽見。

姜心離無奈,但是莫懷安能夠回答她,已是不錯。其他可以慢慢來,倒是莫懷安說自己沒有受傷,「那你這渾身的血是怎麼回事?沒受傷哪兒來的這麼血?」

莫懷安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衫上的血跡,淡淡道:「都是他們的血。」莫懷安抬起頭,瞥了一眼已經死絕了的人。

姜心離:……這孩子,略兇殘啊。

不過既是救了人,姜心離也不會後悔,帶著莫懷安尋了處河流,在岸邊安身。囑咐莫懷安在原地等著,姜心離就獨自去河邊,打算捉幾條魚上來做晚飯。

走到河邊,姜心離才發現,因為這幾日急著趕路,也沒好好休息梳洗,此時的自己,滿臉臟污,竟是有些瞧不清臉了。

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姜心離捧了幾捧河水,將自己好生收拾了一番。隨後,提著從河裡捉上來的魚回到臨時休息的地方。

莫懷安本是閉著眼睛,姜心離以為他已經睡著了,走進幾步,莫懷安「刷」的就睜開了眼睛。見狀,姜心離一怔,這孩子是多沒安全感,才會在休息的時候,感到有人走近,就立刻睜開了眼睛?

姜心離也沒問,坐下來用周圍的枯枝點燃火,又用劍颳了魚鱗剔除內臟等,最後尋來了根齊整的樹枝將魚給串起,架在火上烤。

姜心離做這一切的時候,莫懷安就一直盯著姜心離的臉看,目不轉睛的樣子,就是姜心離再淡定也是承受不來的。無奈地抬起頭看向莫懷安,姜心離嘆氣,「懷安你一直看著我作甚?」

莫懷安沒有言語,又低下了頭,當沒聽見。姜心離無奈,卻也不逼問。細細將魚烤好遞給莫懷安。

莫懷安默默接過,開始吃魚。令得姜心離側目的是,莫懷安吃魚吃得很快,風捲殘雲也不足以形容他。但是,無論怎麼瞧,姜心離都能從莫懷安的動作里瞧出一股子優雅來。

那種優雅,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姜心離有些好奇莫懷安的身份,但是也知道自己問了莫懷安也是不會講的。也就不問,繼續烤魚。在姜心離收回視線低下頭繼續烤魚的時候,莫懷安抬眸看了她一眼,只是眸子淡然,沒有絲毫情緒。 吃完晚飯,天色已是完全黑了,姜心離搭建了一頂帳篷作為晚間的臨時住所。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面無表情的莫懷安,姜心離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下,「我出來帶的東西也不多,帳篷也就只能搭建這一頂。你還是一個孩子,同我一起睡也無妨。夜間也不安全,你和一起,我也好護著你。」莫懷安沒說話,只是指了指自己那一身染血的衣衫。姜心離立刻明白,莫懷安的意思是說,衣衫有血,臟。姜心離扶額,她怎麼就忘了給莫懷安找身衣服呢?

從自己的包裹裡面拿出一套中衣,姜心離將衣服遞給莫懷安,道:「我手上也沒有男孩子的衣服,便是連男人的衣服都無。你就將就一下,先穿我的衣服吧。這是中衣。」

莫懷安接過衣服鑽進帳篷里換衣服。再出來時,手裡抱著自己染血的衣衫,打算挖個坑給埋了。

瞧著莫懷安,姜心離有些想笑。她雖是女子,卻是繼承了姜家的基因,身材比一般女子要高挑,便是矮了些許的男人都是比不得她的。所以她的中衣,委實長得很——對於莫懷安來說。

莫懷安穿姜心離的中衣,整個人就是被衣服給籠著的,配上那一副面無表情的冷漠樣子。也是絕了。

對於姜心離的好笑的眼神,莫懷安還是當沒看見,埋好了衣服,就徑直鑽進帳篷裡面休息了。一點兒也沒姜心離才是主人的意思。

無奈的撇撇嘴,姜心離也跟著鑽進去休息。

藏在暗處的暗衛看到這一幕,內心不免有些焦急擔憂。莫懷安這個孩子來歷不明,且看著就不簡單。王妃就這麼淡然與之同眠,當真不會出事?然,奈何,姜心離做出的決定,他們反對也是無用的。只得自己辛苦著,多盯著點兒。

一夜無事。豎日清晨,姜心離起身喚醒莫懷安,兩人一同用了早膳。姜心離收拾好東西,便要離開。認真想了想,姜心離心知自己此行,身邊是不好帶一個孩子的。太危險,她也沒有精力去照顧莫懷安。

「懷安。我還有事要做。你回家去吧。」姜心離道:「你若是跟我一起,很是危險。」莫懷安沒說話。姜心離就當他答應了。轉身上馬就要走,卻是發現莫懷安竟是默默跟在後面,她向前一步,他便跟一步。

只是她是騎馬,莫懷安又是一個孩子。雖說她騎馬的速度並不快,莫懷安也只是開始的時候勉強能跟上,後面便是為難了。莫懷安卻是沒有放棄的意思。

無奈地嘆了口氣,姜心離調轉馬頭回去,詢問,「你一直跟著我做什麼?」

「我要和你一起。」莫懷安抬頭看她,眼睛黑白分明,透著一股子堅定。似乎是告訴她,即使她不同意,他也會一直跟著。

再次嘆了口氣,姜心離伸出手,「上來。」莫懷安一愣,唇角微微勾起,面上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還是代表著喜悅的變化。姜心離也忍不住笑了笑,將人抱在自己前面,騎馬繼續往江北去。

京都,太子府。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後,徐宛容同丫鬟音兒交代了一番,就穿黑袍戴上兜帽,匆匆往三王府趕去。

林老聽見府門傳來敲門聲時,很是奇怪。三王府因為秦漠然身體的緣故,一向很少與京都其他人往來,晚上能來三王府的,根本就是一個都沒有。

打開府門,看見黑衣加身,連臉都遮住的人,林老眼露警惕,「你是何人?深夜來此有何貴幹?」

徐宛容伸手掀開兜帽,急道:「林老,我有急事同您說。」林老也是知曉自己王妃同徐宛容關係很是不錯。如今見徐宛容這般焦急,立馬將人請進府里。

徐宛容搖搖頭,「我就不進去了。」隨後,將自己在秦非墨院子里聽見的一切全數告訴林老。看了一眼愈來愈暗的天色,徐宛容戴上兜帽,「林老,我先回去了。免得太子和姜雲橋懷疑。」說完,匆匆離開。

林老連大門都沒關,直接衝進府里,將徐宛容帶來的消息盡數傳遞給秦漠然。林老眼含憂慮,看著前些日子因為出閣自行覓食,而沒有被他派去送信的唯一一隻信鴿飛遠。心中祈禱徐宛容帶來的消息能夠成功傳遞給王爺。 京都如何,姜心離是不知道,經過數日趕路,她已經帶著莫懷安到了江北。只是這一路走來。姜心離想起那些餓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的難民,姜心離心裡一陣難受。她明明記得,朝廷已經撥款賑災,怎麼還會……?

忽然,姜心離聞到一股肉糜的味道。姜心離一怔,現在這個時候,還有人家吃得起肉?好奇之下,姜心離騎著馬往肉糜味道散發的地方走去,

近了,姜心離方才發現不對。

煮肉的這家人,也是餓得面黃肌瘦,便是連眼睛都是空洞木然的。與其他人臉上的空洞木然不同的是,這戶人家,臉上的表情是深切的悲哀。

而且,姜心離沒在這戶人家裡看見小孩子。但是這家人家裡,是有小孩子的衣服的。姜心離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難看至極,隱隱有些反胃。

壓下胃裡的反抗,姜心離開口,「你們煮的肉……」

「是人肉。」這戶人家裡的男人開口,神色空洞,似乎是知道姜心離想問些什麼,男人木然繼續,「我不想死。我們一家人都不想死。孩子沒了可以再生。」

姜心離一時間竟是不知該如何開口。沉默許久,姜心離輕輕說了一句,「你們就不會做噩夢嗎?」轉身離開。

直到走得遠了,姜心離扶著身邊的牆,開始吐,吐到胃酸都出來了。姜心離才蒼白著一張臉,虛弱地坐在牆角。

莫懷安站在她身邊,仍然面無表情,初遇時冷漠地眸子此時卻是滿含擔憂,「姜姐姐,不要想。」會好受很多。

莫懷安未竟之語,姜心離是能夠懂的,只是,姜心離苦笑,「你說的,我如何不知。可是,你讓我如何不去想?易子而食,得多殘忍?明明朝廷已經撥款賑災,可怎麼還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姜心離微微瞌眼,「我如今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的,就是先前那一幕。」莫懷安沒再言語,只默默守在姜心離身邊。待姜心離好了許多之後,二人方才繼續前進。

這樣又行了一段時間,看多了沿途慘狀,姜心離承受能力已是高了許多,雖說還是不能接受如今這番慘狀,但到底,是沒了先前難受得連身體受不了的模樣。

只是,自從進了江北地區之後,姜心離發覺自己身邊多了些人的監視。不是秦漠然安排的暗衛護著她的感覺了。而是實實在在的監視。

姜心離蹙眉,認真思考了一番,大概也是猜到了。如果她的感覺沒有錯,真的有人在監視她。那麼這一批人,有九成的可能是秦非墨派來的。

雖說秦非墨沒有姜雲橋那麼蠢,但是他那顆疑心重,野心又大的心,在姜雲橋的竄說下,一定是會派人來的。至於到底要不要動手,秦非墨也是會多觀察一番之後,再做決定。

「小心。」莫懷安一把將正在走神的姜心離從街道中心拉過來。如今江北大旱產生的災難向周圍蔓延,但凡有些家財的,都換買了家業,往京都方向趕。方才就是其中之一,趕著馬匹很是快速。

因為,若是,慢下一點,被路上難民給攔住,那他們的東西都留不下了。 楚少的二嫁閒妻 而在這種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的時候,這些人又哪兒會注意街上有人,注意不要傷到呢?

若是真撞上了人,怕是都還要怪被撞的人誤了他們的時間吧。

人性。醜陋的時候是真的很醜陋。

莫懷安垂眸,把水囊遞給姜心離,「姜姐姐,喝水。」

「嗯。」姜心離接過水,抿了一口,苦笑,「本以為我能照顧好你。誰知,我不僅沒能照顧你,還讓你照顧我。」

莫懷安搖頭,沒講話。姜心離也就不再言語。

「暗殺?」昏黃的燈光下,看不清臉,只隱約能看出男人的輪廓很是俊朗。將手中的信箋一一看完。男人冷笑,聲音透著一股冷意,「膽子真大。本王的人也敢動?」

「主子,如今王妃身在江北,想要出手的人可不少。畢竟王妃背後的勢力,著實不小。」地上跪著的青年抬起頭,露出一張姜心離熟悉的臉——阿采。

「哼」輕哼一聲,秦漠然也不揪著這個問題,轉而問阿采,「大漠皇子莫懷安,會跟在離兒身邊是怎麼回事?」

阿采道:「王妃前往江北的事情,路上正好撞見大漠皇子與人打鬥。王妃心軟大漠皇子是一個孩子,就出手救下了他。之後,他就一直跟著王妃。」

「哼!」不愉地哼了一聲,秦漠然讓阿采將這些日子姜心離身上發生的事情告訴自己。阿采一一講述。聽完,秦漠然沉吟半晌,道:「想法子,讓離兒在江北留一段時間。」

「是。」

姜心離身體不舒服,也就決定先回兩人如今住宿的地方。兩人走了幾步路,卻是在路邊看見一個老人跪著,身前有一床破舊的席子,席子上面躺著一個約莫只有五六歲的孩子。

如今江北大旱,飢荒嚴重,席子上躺著的孩子餓得只剩下一副骨頭,看起來甚是可怕。便是連跪著的老人看起來都比他好些。

老人看見姜心離和莫懷安兩人,一眼就看出,這兩人,不是江北的人。因為,如今江北,沒有人會像二人這般生養得極好。這二人的穿著雖然普通,舉止間卻是透著華貴。

看見姜心離和莫懷安走過來,老人立刻道:「小姐少爺,求您們幫幫,救救我孫子吧!」聞言,姜心離一怔,這才發現那孩子瘦成這副可怕模樣,並非是餓的。還因,這孩子,病了。

莫懷安看出姜心離動了惻隱之心,不懂聲色的上前一步,擋在姜心離面前,淡淡道:「我會一些醫術。我替他看看。」說完,為孩子把脈。眼睛卻是注視著老人。

姜心離感覺出有人監視跟蹤,他也感覺到了。如今江北正亂,真要出什麼事情,也無處求援。唯有自己一切小心。只是姜心離伸手厲害歸厲害,在外行走卻是半點經驗也無。

先前不問緣由,直接救下他。如今,又想救這一對祖孫,也不怕是有人設下的陰謀。

對於莫懷安的心思,姜心離是不知道的,她只是有些驚訝莫懷安竟然會醫術。

莫懷安把著脈,臉色有些沉。 姜心離最後把老人和孩子帶回了自己同莫懷安暫時居住的地方。雖說莫懷安並不是很樂意。但他確實確定了老人和孩子不是任何人派來的殺手。那個孩子,病得很重。姜心離,很心軟。

知道莫懷安會醫術之後,姜心離也就省下來為孩子找大夫的功夫,畢竟,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很難在江北找到一個醫術好的的大夫。與其找來一個不頂用的,還不如直接讓莫懷安替孩子診治。

當天傍晚,姜心離安排好老人和孩子的住宿之後,將孩子丟給莫懷安診治,自己便回屋休息了。

第二日晨,莫懷安很早就起身了——要替那孩子抓藥熬藥,但是他手上沒錢。莫懷安黑著臉站在姜心離的門口等人醒。

這些日子,姜心離身心俱疲,他實在不忍心打擾她休息。只是眼見太陽已經升起了很久,卻是不見姜心離出來。姜心離的生活很有規律。即使是這些日子,最晚起身也是辰時三刻。而今,已經巳時。姜心離卻是還未出來。

莫懷安眼裡浮現一絲擔憂。猶豫良久,打定主意,若是敲門沒人應,那他就直接進去了。

莫懷安伸手敲門,指節落在木門上,發出一聲脆響,下一秒,房門就打開了。姜心離臉色仍然顯得很疲憊,似乎一晚上沒有休息似的。

「你怎麼了?」莫懷安開口,覺得姜心離這個樣子實在是不對勁。姜心離搖搖頭,一邊抬腳往院子里走,一邊張口欲言。卻不想,腳下忽然一個踉蹌,竟是差點兒摔倒在地。

跟在她身後的莫懷安,心裡一緊,立刻快步上前,把住姜心離的脈搏。

「我沒事。」姜心離笑笑。莫懷安沒理她,認真把脈,好一會兒才收回手,皺著眉頭,低語,「沒有生病……」

聽見莫懷安的低語,姜心離撇嘴,「我就說沒事了。」

莫懷安總覺得不對,立刻道:「去看大夫。」

姜心離無奈,「你不是會醫術么。你都已經給我把過脈了。不是沒看出問題么?做什麼去找大夫,委實麻煩得很。」

「必須去。我並不是正經醫者,有些問題,我檢查不出來。」莫懷安堅持。想了想,又道:「那孩子我治不了。必須找大夫。」

相處了這麼多日,莫懷安對於姜心離的性子多少知曉一些。姜心離對於自己不是很在意,但是對於自己放在心上的人或事,那就是非常上心了。

聞言,姜心離詫異,「你昨日不是說你能治?」

莫懷安面無表情,「我什麼都沒說,是你嫌麻煩直接讓我治的。」

「額……」姜心離仔細一想,好像……是這樣的。無奈地嘆了口氣,姜心離妥協,「要找大夫就找吧。我們快些去,還能趕在午膳前回來。」她不知道,莫懷安是不是真的治不了那孩子,但莫懷安要去找大夫,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擔心她。

江北的醫者,如今不好找。二人將身處的地方快轉了個遍,才找到一個有經驗的醫者。

「替她看看。」莫懷安指了指姜心離,道:「她今日晨,差點兒直接摔了。」那大夫也不多言,示意姜心離把手伸出來。他要把脈。

姜心離伸出右手放在大夫面前。大夫細細號脈,半晌,鬆開手,道:「這位姑娘前兩年應是出了什麼事情,傷及了身體本源,雖說養了不少日子了,但終究是沒養回來。這些日子又多勞累,傷到了底子。

但問題並不是很嚴重,只是身體有些虛弱。如今姑娘你最好靜養一月,否則,會留下病根。日後可就不好治療了。」

「多謝大夫。」姜心離卻是不以為意,她一個練武之人,身體底子再虛又能虛到哪裡去?看出姜心離的不以為意,大夫嘆氣,這年頭,凡是年輕人都不將身體虛弱當回事,真出了事。有得他們哭的。

莫懷安也是看出來了,黑著臉,道:「姜姐姐,你必須好好休息。否則,你要做的事情就別做了。因為,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會阻止了。」

「額」姜心離很無奈,卻也只能答應。莫懷安可不是德馨,沒那麼天真好糊弄。他說的話可不是玩笑。

莫懷安又讓大夫給姜心離開了一副養身的藥方。然後帶著大夫給抓的葯,請大夫去看姜心離救回來的孩子。

看見姜心離和莫懷安帶著一個大夫進來,老人立刻跪下連聲感謝。他與孫子是江北本地人,本是四口之家,家境也還算殷實,只是大旱來臨,沒法再種莊稼,坐吃山空。

家裡的兒子和媳婦將吃食這些都留給自己和孫子,隨後出門找法子,看能不能多尋些食物,卻是不曾想,在搶奪食物時,被其他難民給殺害了。家裡就只有他和孫子,後來孫子生了重病。他卻是沒錢醫治,家裡的糧食也愈發的少。他只好跪在街頭乞討,好在,遇見了好心人。

在大夫為老人孫子醫治時,老人也都將自己身份這些盡數告訴了姜心離和莫懷安。二人這才知道老人行張,平時鄰居都叫他張老頭。他的孫子叫張小虎。大旱帶來飢荒之前,也是長得虎頭虎腦,很是可愛。

大夫出來,將藥方交給老人,囑咐其如何照顧張小虎。一旁,莫懷安讓姜心離去休息。姜心離無奈,「這還不到午時,我休息什麼?」

莫懷安沒說話,就只是盯著姜心離看。姜心離被看得心裡發毛,「行行行,我這就去休息還不行么!」說完,立刻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莫懷安在其身後道:「飯好了我叫你。」

其後數日,張老頭專心照顧自己的孫子,也會時不時搭把手幫莫懷安做些事情。而莫懷安,每日逼著姜心離好好休息。莫懷安話少,照顧起人來卻是無微不至。比如:

姜心離口渴了想喝水,桌子上的茶壺裡的水永遠都是溫的。喝完苦澀的調養身體的葯,下一秒,莫懷安攤開的手掌上躺著幾顆蜜餞……諸如此類。

而莫懷安做的這些事情,也都落入了秦漠然的耳里。 「哼,那莫懷安照顧本王的女人還真是用心。」秦漠然臉色不虞。阿采不說話。自家主子吃醋什麼的,如今不要太多。

秦漠然也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冷淡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暗衛,聲音很是不悅,「你對離兒用毒?」

暗衛解釋,「其他法子留不住王妃。唯此法。屬下所下的毒並不會傷及王妃身體。它只是會讓服用的人有一個月的虛弱期。一月之後,便可恢復如初。」

「你可曾想過,若是在此期間有人對離兒出手該如何?」秦漠然注視著暗衛,眼神有些涼。

暗衛一怔,隨後立即道:「是屬下考慮不周。請主子責罰。不過請主子放心,屬下定能護王妃周全!」

「呵」秦漠然輕笑一聲,淡淡道:「這罰先記下。待此間事了,你自去領罰。現在,給本王保護好離兒。若是離兒傷了一根汗毛,你也就不用回來了。」

「是!」暗衛離去。

「主子。蚊子真的很多。要不,您還是先回去搽個葯?」阿采很無奈,阿采非常無奈。您說您想看王妃,你光明正大的去看不行嗎?非要窩在這麼一叢草裡面偷看。

現今這時段,蚊蟲本就多,如今又大旱,腐爛物一多,蚊蟲也就更多了。兩人在此蹲了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便是被蚊蟲叮咬了數個包。

秦漠然沒說話,但很明顯沒有回去的打算,也沒有直接出去見姜心離的樣子。阿采只好跟著繼續蹲。

只是兩人在此蹲了快一炷香了,也不見姜心離出現。 邪王嗜寵:重生毒妃狠溫柔 似乎是一直在屋內休養。秦漠然等得有些焦心,便是此時,莫懷安端著一碗剛煎好的葯推開姜心離的房門走了進去。

許是想到等會兒還要出去,再則姜心離的屋子連窗戶都沒開,此時開著門也好通風。所以,莫懷安也就沒有關門,秦漠然和阿采也就能看到屋內的情況。

此時,姜心離被莫懷安強制要求休養。姜心離無所事事,便找了些雜書來看,看到莫懷安端著葯進來,姜心離放下書,笑道:「懷安。」

莫懷安點了點頭算是回答。端著葯碗走到姜心離身邊把葯遞給她。接過葯碗一飲而盡,姜心離很是熟練的從莫懷安手心裡捻起幾顆蜜餞丟進嘴裡,笑眯眯地道:「懷安準備的蜜餞真的是越來越甜了。」

莫懷安將葯碗放好,淡淡道:「你怕苦。」姜心離一怔,隨後笑得更歡了。看著莫懷安明明還是可愛的小孩子樣子,卻板著臉跟個大人似的。姜心離只覺好可愛,忍不住手癢,在莫懷安頭上揉了一把。

莫懷安任她揉,也不反抗。

屋外草叢裡,秦漠然臉色黑峻峻的。

半晌,秦漠然扭頭看著阿采,「莫懷安這個皇子當的的是不是太閑了?那就給他找點兒事做。」阿采詭異地從秦漠然冷淡的聲音里聽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只是,怎麼給莫懷安找事情做啊?

阿采很無奈。

「阿采,主子說,給大漠皇子找事情做。讓我問你,找什麼事情。」祝影——秦漠然派在姜心離身邊的暗衛。除了秦漠然的話,誰的話都不聽。

阿采心裡叫苦。祝影很厲害是沒錯,但是隱匿在莫懷安身邊的莫懷安的暗衛身手也不弱。他要真的給莫懷安找麻煩,可不容易。但是……

阿采看了一眼祝影面無表情的臉,很頭痛。 一葉傾城,天才太子妃 祝影雖然也經常面無表情,但他那就是個木頭。性子也跟個木頭似的。他若是不給出注意,只怕是祝影會為了執行秦漠然的命令,從而自己會想出一些餿主意。到時候壞了事情,倒霉的還是他阿采。

嘆了口氣,阿采六下一句「稍等」,就去了一間破敗,如今已經無人居住的屋子。隨手提著兩隻毛茸茸的生物,阿採回到先前在的地方。

將兩隻毛茸茸的生物遞給祝影。祝影一臉懵,「你給我老鼠幹嘛?」沒錯,阿採去捉了兩隻灰老鼠,長得還挺胖。

阿采木著一張臉,「主子不是說給莫懷安找事么?你把這兩隻老鼠往他房間一扔就完了。」

祝影投給阿采一個懷疑的眼神。但什麼都沒說,提著老鼠就回了院子。晚上,莫懷安的房間發出一聲尖叫。

若是沒有親耳聽見,很難想象,一個男孩子會發出那麼尖利的叫聲。祝影心想阿採的法子似乎還挺有用。

聽見莫懷安的尖叫,姜心離立刻起身前去查看,剛打開房門,就見一個人影飛快地跑過來,然後撞進了她的懷裡。

「懷安?」姜心離有些疑惑,「你怎麼了?」她原以為是有人刺殺莫懷安,但是莫懷安身上並無傷口,莫懷安的房間也無人追出來。那這是怎麼了?

莫懷安沒說話,就這麼抱著姜心離。好一會兒,方才放開姜心離,仍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卻可以看出來有一點緊張,「沒事。就是忽然看到房間里有老鼠,一時被嚇到了。」

「老鼠?」姜心離有些想笑,「懷安你怕老鼠?」

「不怕!」莫懷安回答得斬釘截鐵。但是在提到老鼠的時候,臉色分明都白了一分。姜心離不免好笑。看出姜心離不信還想笑。莫懷安不僅有些惱,「我說了不怕就是不怕。我回去睡覺了。」說完,就要走回自己的房間。

但是他的步子幾乎是用挪的。

「撲哧——」姜心離沒忍住,還是笑出了聲,莫懷安怒目而視。姜心離憋住,道:「懷安,你今晚同我一起睡吧。我怕老鼠。」姜心離心知莫懷安性子傲得很,定是不會承認自己怕老鼠的。

她若是不開口,這孩子今晚肯定是不用睡了。

「我不怕老鼠。」莫懷安綳著一張臉,有些惱。

姜心離笑,「我沒說你怕老鼠。我不是說了,我怕么? 海賊之文虎大將 你陪我一起。」莫懷安有些猶豫,懷疑地看著姜心離,似乎在確認她是不是在騙他。姜心離做出一副我真的害怕老鼠的樣子。

半晌,莫懷安裝作勉強的答應,「那好吧。我陪你一起。」姜心離唇角忍不住勾起,到底還是個孩子吶。 豎日晨,莫懷安就去找了客棧老闆。「你家店裡有鼠。」莫懷安面無表情,心裡卻是惱得不行。就是因為這老鼠,害得他在姜心離面前丟臉了。

別以為他真看不出來,姜心離是不怕老鼠的。昨夜那麼說也只是為了顧全他的臉面。昨夜因為被嚇到了,他沒反應過來,信以為真。今日反應過來,只覺萬分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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