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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晨光知道,這次是栽大發了,雖然不知道那條地道里有什麼名堂,但從範友山死灰一般的臉上可以看出,楊寧這次犯了大罪。

幾次想跟範友山交流一下的,都被那幾個小魚兒的手下給制止了,並且將他們兩個分開老遠,直到警察前來的時候也沒讓他們接管,而那些警察也出奇的配合,應該是已經得到了什麼人的指示吧。

範友山比楊晨光慘多了,一臉的蒼白,還有幾滴汗水在臉上劃過一道明顯的痕跡,滴落到地上,他的雙眼已經木然得沒有知覺了,現在看什麼都是白茫茫一片,來來回回的人對於範友山來說就像是接收信號不好的電視上那些煩人的雪花點一樣討厭。

緊緊地閉起眼睛,長長地出了口氣,卻被身邊那幾個粗暴的混混給踹了一腳,睜眼怒視過去,卻得到了更爲惡劣的回報,一巴掌就甩了過來,幸好範友山的反應特別快,才躲過了這帶有極強羞侮性的動作。

要在平時,範友山早就暴起而攻之了,很有可能都不需要自己動手,只需要一個電話,就會有警察前來幫自己解決問題,現在可倒好,自己不是階下囚,但比階下囚也好不到哪裏去了。

楊寧地道里的祕密範友山是知道的,但是,他管不了,特別是楊寧這個敗家玩意兒,根本不聽範友山的話,還軟磨硬泡地勸說範友山不要告訴楊晨光,以免楊晨光阻攔,還說要給範友山提成。

範友山纔看不上那些骯髒的提成,但對於楊寧,他是無奈加無視,既然管不了,那就隨他去吧,反正在他視察過這條祕密地道後,覺得一時半會也不會出什麼問題,索性由他去吧,反正依楊寧的辦事風格,用不了幾天,就會讓心思縝密的楊晨光發現,到時候,不需要自己當那個內奸,楊寧就會在楊晨光的訓斥和監督下忍痛悔改的。

可誰能想到,這才幾天的工夫,就被新衆和這幫王八蛋給拆穿了地道的祕密。

範友山看着警察們一個個跳入地道,又從地道里一個個爬出來,一股悲涼的情思逐漸漫延到了全身。

回頭看看楊晨光,感覺特別愧疚,要是自己能加以阻攔的話,肯定不會是現在這個局面,哪怕是得罪了楊寧,也要比警察先一步發現地道要好上百倍千倍了。

楊晨光失魂落魄的眼光終於跟期待以久的範友山對上了,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絕望,兩人也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楊寧,他們都擔心楊寧的處境,以及那個還在麻木中的駱貝兒。

楊寧在胡三和鋼子的幫助下,已經駕車逃遠了,駱貝兒和楊寧坐在車後座裏,楊寧扶着駱貝兒的頭,說不出是什麼感覺,看着這個曾經跟隨自己多年的女人,楊寧不由得低下了頭,真想再吻一吻這個女人誘人的脣,可他不能,一個陪過自己對手的女人他不會要的,何況她還陪了那麼多高官,已經變得不再單純,特別是逃跑時偷走的那盤錄像,是可以把自己至於死地的。

不過還好,錄像帶的丟失消息因爲範友山的鐵血手段沒有傳出去,否則,不知道那盤錄像帶的指證,自己就會被那些憤怒的高官們用各手方法給弄死了。

想到這裏,楊寧渾身一哆嗦,再低頭看着呆傻的駱貝兒時,那絲最後的愧疚也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胡三,咱們這是去哪?”楊寧有些不耐煩了,他不喜歡這種逃亡的感覺,以前高高在上的那種傲氣,已經把楊寧的脾氣給塑造成了帝王一般,現在這樣狼狽,他風雲多時的楊寧哪能受得了。

“楊總,只要咱們能帶着貝兒逃出天安市,那就安全了,到時候再逼問出錄像帶在哪,並且想盡辦法拿到手銷燬,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楊寧他們逃出來,並不知道皇朝裏面發生的事,楊寧只是一心想着要盤問駱貝兒錄像帶的下落,而忘記了跟楊晨光和範友山通通氣。

皇朝的那班人,已經被新衆和的人馬給嚴加看管起來了,後來警察又強力介入,就是有想給楊寧通風報信的傢伙,也不敢在這個風頭上公然報信,以前聽楊寧的話是爲了錢,而現在看局勢楊寧已經栽到家了,別說是錢了,有可能自己都要跟進局子,在這當口,誰給楊寧報信誰就是腦袋被驢踢了,還是踢得後腦。

忽然,楊寧感覺到一種無力的沮喪,他覺得自己特別失敗,幹什麼事都不再順利了,現在搶到駱貝兒又能如何,還不是要痛下殺手,厭倦,強烈的厭倦襲上心頭,可楊寧知道,已經回不了頭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現在只盼望着能儘快的結束這一切,迴歸到以前富家公子的生活裏去。

“停車!”

楊寧突然出聲,讓神經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胡在和鋼子都嚇了一跳,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楊寧已經毫不留情地打了駕車的胡三後腦勺一巴掌:“我讓你停車!”

胡三哭喪着臉,委屈地說道:“楊總,咱們不能停,得趕緊跑,如果晚了……”

“我他媽讓你停車!”

楊寧憤怒了,對於胡三的反駁,他的表現讓胡三不寒而慄,胡三只是感覺後腦勺一涼,然後就下意識地踩了剎車,待得車子停穩,回頭一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着自己的眼睛。

這種近距離的頂着槍,還真不舒服,訕笑着道:“楊總,別開玩笑,萬一走了火……”

“砰”

楊寧真的開槍了,處於激烈矛盾中的他把開槍當成了一種發泄,一梭子彈就那麼漫無目的地開了出去,把胡三和鋼子嚇得抱頭倒在前座上,忍受着前擋見碎裂後砸落到自己身上。

整個前擋風玻璃已經粉碎了,胡三和鋼子身上都落了厚厚一層,他們兩個誰也不敢動彈,天知道瘋狂的楊寧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爲了不被傷害到,現在最好的姿勢就是抱頭不動,一切都聽天由命吧,如果不走運,就要被楊寧給打幾槍。

半晌沒有動靜了,胡三和鋼子也不敢擡頭,就聽得車門響,一陣腳步聲傳來。

兩人通過前座縫隙看去,發現楊寧拋下駱貝兒,獨自一人下車跑遠了。

“他有病吧!”鋼子惡毒地說道,並且看向同樣一臉猙獰的胡三。

“我看他不是有病,是想死!”

胡三說完,冷冷地看向鋼子,鋼子也以差不多的表情回看着胡三,然後兩人都把目光轉向了遠處正叉腰看夜空中圓月的楊寧背影。

胡三掏出槍來,拉了下套筒就瞄了起來,目標正是楊寧的背影。

鋼子一把抓住胡三的手腕,胡三氣得低吼:“你幹什麼?我他媽受夠了!”

“我也受夠了,殺了他太便宜他了……”鋼子的表情變得陰險起來。

胡三一怔,邊往回收着槍邊緊跟着問道:“你想怎麼做?”

鋼子回頭看了眼駱貝兒,胡三立即說道:“她現在廢人一個,別理她!”

鋼子嚥了口唾沫說道:“我知道他的銀行賬號和密碼都存在手機裏,還有他保險櫃的密碼也存在裏面,不如……”鋼子把手舉成刀狀,做了個切下的動作。

胡三搖了搖頭:“他的手機有密碼,我看,還是想辦法套出他手機密碼再說……”

鋼子讚許地點了點頭,兩人又把幽冷的目光射向了楊寧,他們兩個沒有注意到,後座的駱貝兒眨了下眼睛,茫然而又疑雲叢生地看着商量着大計的兩人。 “過會兒你開車,我來對付他!”鋼子收回目光說道。

胡三擺正了姿勢,手扶着方向盤,沉吟了一下道:“不行,他身上還有槍,太危險了,一旦動起手來,萬一槍走火,就會引來大批的警察,不如先穩住他,找個僻靜的地方,藉故車子壞了……”

話還沒說完,楊寧已經走了回來,手裏拿着電話,手機的屏幕是亮的,走近了胡三纔看到,楊寧已經撥通了不知誰的號碼。

上車後楊寧也不說話,只是衝着前方一擺手,胡三立即開了起來,跟鋼子對視一眼,兩人有默契地眨眼睛以表示繼續前行。

“喂,李大夫,讓他醒過來吧,我現在正在路上,估計到的時候他也差不多該完全清醒了,還有,你別告訴他之前發生的事,一切等我到了再解釋……”

楊寧的話很明顯,是在告訴那些守在飄哥身邊的大夫說的,胡三和鋼子再次對視一眼,胡三看看前面有一段路相當顛簸,正好可以有機會裝假車子壞了,於是努了努嘴。

鋼子跟胡三已經共事多年了,一看地形就明白了胡三心中所想,轉過臉來,將槍掏了出來,用另一隻手衝着胡三隱晦地做了個OK的手勢。

楊寧打完電話,再次拉起了駱貝兒的手,他的本意是想拉着駱貝兒去藏着飄哥的小診所,讓那些大夫給駱貝兒打上可以讓她清醒的針,至於飄哥,則是想讓他醒過來後調動一下天安市花頭幫的人馬,在省城得罪了亮哥,不得不防着他派人過來給自己搗亂,只要不讓飄哥知道是被自己軟禁的,那他醒來後還是自己的一顆棋。

忽然,駱貝兒的手指彎了起來,在楊寧的手心裏輕輕地扣着。

“啊……”楊寧失聲出口,引來胡三和鋼子回頭看了過來。

“怎麼了楊總?”鋼子緊張地問了一句。

楊寧剛要跟他們說駱貝兒的反應,駱貝兒卻在這時將楊寧的手抓緊,並且故意使勁攥了攥。

楊寧心裏一驚,這很明顯是駱貝兒想告訴自己什麼。

看看駱貝兒的眼睛,眼珠子還是那樣呆滯地沒有轉動,但眼眶卻起了變化,幾次眯縫起來。

“沒什麼,我忽然想到件事。”楊寧清描淡寫地說道,並且衝着鋼子揮了揮手。

鋼子轉過頭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手中的槍又攥緊了幾分,看看前面,馬上要到那段顛簸路了,只要胡三車子一停,說出車子壞了的藉口,自己就馬上下車,轉到後面將楊寧制服。

跟隨楊寧多年,雖然楊寧沒什麼本事,但畢竟在他的淫威下多年,現在起了反心,鋼子還是有些顧忌的,手心裏都出了汗,額頭上也滲出了汗珠,看看胡三,跟自己也差不了多少,緊張地兩手死抓住方向盤,還又不敢加速向前開,怕被楊寧察覺,只能通過車內的觀後鏡裏觀察着楊寧的一舉一動。

鋼子一轉回身去,楊寧就反抓住駱貝兒的手,將她攬到了懷裏,摩挲着駱貝兒的臉,一臉狐疑地看着她。

駱貝兒身子已經躺了下來,兩隻眼睛快速地眨着,給楊寧傳遞着信號,但由於藥效還沒完全消散,想張嘴說話可說不出來,只能緊抓住楊寧的手,兩個眼珠子轉過來轉過去。

“你怎麼了?”楊寧趴近了駱貝兒的耳朵問道。

駱貝兒的嘴脣哆嗦着,眼珠子一直往前座的方向看着,快速地翻動眼皮,想讓楊寧知道胡三和鋼子要對他不利。

楊寧也意識到了駱貝兒的所指,擡頭看看前面,正跟胡三從觀後鏡裏射過來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兩人都快速避開對方的目光,胡三心裏突突地跳個不停,他不敢確認楊寧剛纔的眼神是否說明他已經有所察覺,也不敢輕舉枉動,只是稍加了腳油門,快速地行進着,企圖快點到達和鋼子商量好的路段就開始動手。

楊寧經過這一眼卻發覺了不對頭,胡三的眼睛中透着緊張,雖然他們是在逃跑的路上,但憑楊寧對胡三的多年瞭解,胡三並不是那麼容易被嚇到的角色,現在的眼神中有着些許慌張,再聯繫到駱貝兒的眼睛在說明什麼,一個念頭涌上了楊寧的心頭,讓他驚得不寒而慄,胡三對我起了反心?

楊寧故意裝作關心駱貝兒,再次將頭趴到了駱貝兒臉上,但讓駱貝兒能看到自己藏在後座的手做出的手勢,楊寧一個指頭前伸着,衝着胡三的後背指了幾下,由於手勢的位置很低,幅度也很小,胡三並不能從觀後鏡中看到,但駱貝兒卻看得清清楚楚。

等到楊寧邊做手勢邊看過來的時候,駱貝兒盯着楊寧的手眨了起來。

楊寧撤回手,放到自己的脖子處,手呈刀狀地劃拉着,那意思在詢問駱貝兒,他們是不是要殺我。

駱貝兒一直睜大的眼睛再次眨了起來。

楊寧長出了口氣,他明白了,胡三確實起了反心,可鋼子那邊他不確定是不是跟胡三串通好了的。

楊寧坐正了身子,他準備試探一下鋼子,如果鋼子跟胡三不一條心的話,自己和鋼子完全可以把胡三給放倒,如果鋼子也……那就只能將他們兩個都幹掉了。

“鋼子!”楊寧突然出聲。

鋼子被楊寧這一叫,緊張的神經差點繃斷,但很快就恢復了往常的平靜,回過頭來問道:“什麼事兒楊總?”

楊寧已經從鋼子微微顫抖的肩膀上看出來,鋼子也不對勁兒,雖然不敢確定鋼子跟胡三一起密謀過,但楊寧可以初步斷定,鋼子已經不值得信任了。

於是,懷裏的那把槍掏了出來,悄悄地將擊錘打開,隔着座椅指向了胡三的後背,而這一切都做得很隱蔽,胡三和鋼子都沒察覺。

楊寧正在思量着該怎麼動手的時候,車子終於駛入了那段顛簸路。

由於車速很快,當車輪壓上一個大坑的時候,車子如同背上坐了人的瘋牛一樣跳了起來,胡三和鋼子還提前有準備,可楊寧和駱貝兒卻冷不防被顛得頭都碰到了車頂。

楊寧趕緊穩住身子,想把手中的槍端穩,可顛得實在太厲害,根本沒辦法控制得住。

還好,車子顛了幾下後就熄了火,楊寧一坐穩就把槍端了起來,他準備動手了。

槍一舉起,胡三卻猛地打開車門,嘴裏嘮叨着:“他媽的,車子碰熄火了!”邊說着邊轉到車頭,藉着車大燈的亮度打開前蓋,裝模作樣的檢查起來。

而鋼子卻轉到後門,準備拉開車門將楊寧制服,臨開門還不忘了再演一場,嘴裏不住地念叨:“楊總,您沒事兒吧,沒碰壞吧,貝兒怎麼樣?”說着,一手拉開車門,剛要撲上去,卻發現昏暗的車廂內,黑洞洞的槍口正對着自己。

“啊?楊總……”鋼子的汗瞬間就流了下來,將自己的眼睛打溼了,但鋼子不敢去擦,生怕會讓楊寧誤會而先開槍,那隻藏在身後的槍卻微微向前挪着,只要楊寧一鬆懈,就準備給楊寧一槍,既然沒法制服他,就讓他死在槍下,總比自己先死的強。

“您這是幹什麼楊總?”鋼子故意提高了嗓門,想給前面的胡三提個醒。

楊寧聽鋼子提高了聲調,立即明白了,胡三和鋼子早就串通好了,唉……

楊寧擡腳就衝着不敢亂動的鋼子一腳,雖然力度不大,但卻踹得鋼子一個趔趄,那隻握槍的手自然就甩到了前面。

楊寧跟着就是一槍,“砰”,也沒看到打中沒有,反正鋼子是沒機會再反擊了,因爲他的槍因爲這一槍而掉到了地上,被楊寧一腳踩住了。

等到胡三轉過來的時候,楊寧已經把槍頂到了鋼子的頭上。

胡三沒有槍,他的槍已經給了鋼子,而鋼子的槍還在志強手上,面對現在的局面,胡三已經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別看他們平常對別人耀武揚威的,但在楊寧手下幹了多年,對於這個胸無大志,又沒有什麼好功夫的主子卻是畏懼大於恭敬的,畢竟楊寧的後臺硬啊,胡三和鋼子只不過是有些拳腳工夫的混混而已,得到楊寧的賞識,並且能在天安市混出些名聲,對於他們兩個來說已經算可以的了,現在跟楊寧反目成仇,實在是被楊寧的飛揚跋扈給氣的,可一旦翻了臉,又覺得後悔了。

胡三這樣想,鋼子又何嘗不是,他比胡三還要沮喪,因爲楊寧用槍着他的頭的,雖然拳腳上比楊寧不知道強了多少倍,但是面對黑洞洞的槍口,那些拳腳工夫就是渣。

“楊總,我……”鋼子想辯解兩句,卻感覺頂到臉上的槍往前推了一下,那是楊寧在告訴自己別再說話了。

“胡三,你過來。”楊寧儘量讓語氣平靜下來,他並不是爲了掩飾自己激動的心情,而是不想讓胡三和鋼子因爲自己的話有什麼過激的反應,楊寧倒是不怕兩人動手,畢竟自己手裏有槍,就算胡三和鋼子一起上,楊寧也有把握將他們兩個一槍放倒,跟了自己好幾年的貼身保鏢,楊寧實在不想逼兩個人出手,你死我活的狀況,實在不應該發生在他們身上。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只好面對,胡三不敢上前,他也畏懼楊寧的淫威和手裏的槍。

楊寧回頭看看駱貝兒,駱貝兒已經清醒許多了,就是沒有被大夫注射清醒的藥物,用不了多時也會完全恢復神志的,現在正用一對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楊寧看。

“胡三,鋼子,既然到了這一步,那我就不跟你們兩個客氣了,念在你們跟我多年的份上,我不殺你們兩個,但是,你們實在欺人太甚,我……我咽不下這口氣,這樣吧,你們兩個自殘,我就放了你們,方法隨你們挑,但要做到我滿意,否則,這兩把槍裏的子彈都是你們的!”楊甯越說越狠,說到最後竟然激動地有些歇斯底里了。

鋼子已經被槍口嚇得閉起了眼睛,自殘,誰想自殘啊?可形勢逼人,如果不服從,就按現在楊寧的精神狀況來看,開槍是極有可能的,但是服從了,要自殘到什麼地步楊寧這條瘋狗才能放過自己?

胡三退了一步,他已經不想再眼楊寧做對了,只想離槍遠點,鋼子那邊實在是無能爲力了,誰能跟槍做對?胡三爲自己的行爲在心底裏開脫着,他希望鋼子能明白過來,於是,又退了一步,可是楊寧不想放他走。

只見楊寧快速彎腰撿起鋼子的槍,指向了胡三:“再動我就打死你,過來,跪下!”

楊寧有些顛狂了,手微微顫抖着,好像隨時都能開槍的樣子。

胡三當場就跪下了,平常總是頂着楊寧的旗號出去耀武揚威嚇唬別人,今天被槍嚇住了,那滋味真不好受。

“楊總,你說放過我們的……”鋼子帶着哭腔說道。

“那你們就得讓我滿意才行!胡三你過來,跟鋼子跪一塊!”楊寧把槍口甩了甩,示意胡三過來。

胡三用膝蓋在地上拖着,但速度很快,他和鋼子都明白,楊寧瘋起來,還指不定會做什麼出格的事呢!

兩人很快併到了一起,鋼子帶頭在地上磕了起來,胡三受到感染,也磕了起來。

這段路面本身就坑坑窪窪的淨是石頭,胡三和鋼子跪的地方也高低不平,碎石頭合着泥土,兩人膝蓋都跪得生疼,可誰都不敢起來,現在又要磕頭,沒幾下就頭破血流了。

血水順着額頭流下來,兩人都成了大花臉,在車燈餘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猙獰,又格外的可憐。

楊寧掏出電話,打給了李大夫:“李大夫,飄哥醒了沒有……那你就快點,再晚了就來不及了……別那麼多廢話,我再給你加五萬,不用考慮傷身體的事,我現在只需要飄哥醒過來你明白嗎?嗯……知道就快去做……”

楊寧扣掉電話,還未來得及收起來,兩道汽車大燈的光柱就照了過來,楊寧用手遮住燈光看去,發現一輛速度飛快的車子正向這邊靠近。

楊寧心說不好,肯定是有人追來了,得趕緊撤,也顧不得再去管胡三和鋼子了,轉身就要上車。

胡三和鋼子哪能放過這種機會,身子還未完全站起來,就撒丫子跑開了,氣得楊寧擡手就是一槍。

後面那輛車子聽到槍聲響起,踩了腳剎車,緊接着也有槍聲從車內響起,嚇得楊寧一個激靈,發動起車子猛踩油門,車輪子甩起許多的碎石子,車子猛地衝了出去。

後面的車子到了楊寧剛纔停車的地方停了下來,志強放下玻璃,看了眼已經跑遠的胡三和鋼子,立即加速向楊寧的車子追去,只有胡三和鋼子在跑,那駱貝兒肯定還在車上,一直給上官博打電話打不通,志強不得已只好自己追來,現在他目標就是駱貝兒,至於胡三和鋼子,根本無睱去管他們。

志強的車子很快就消失在夜幕當中了,只能遠遠地看到兩個紅色的光點正在追逐着楊寧的車屁股。

胡三和鋼子驚魂未定地喘着粗氣,只到車子尾燈全都消失,這才鬆了口氣。

兩人都躺到了路邊的莊稼地裏,仰天看着天上的月亮,一個勁兒地後怕,要不是剛纔跑得快,說不定楊寧一梭子彈就都打出來了,兩人就是身手再敏捷,也沒把握能躲過子彈,還好,後面有車追來,才把楊寧給逼走,要不然,兩人真的就去夜探閻王殿了。

鋼子從兜裏掏出煙遞給胡三一隻,兩人點上火,美美地吸了一口,只是嘴脣和手都哆嗦着。

“現在怎麼辦?”鋼子語調都帶着顫音。

胡三吐出一口煙霧說道:“還能怎麼辦,已經跟楊寧掰了,現在咱們得靠自己了,想辦法跑路唄,天安市是呆不下去了,以前還有楊寧罩着,現在咱倆反水不成,難道還想讓人收留?”

“唉……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跟着楊寧一條道走到黑呢……現在可好,在省城還得罪了亮哥,我看,咱倆得跑遠一點,要不被以前的仇家找到,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了!”

胡三苦笑一聲道:“呵呵,別說仇家了,就是警察也不會放過咱們的,如果楊寧被逮了,咱倆也跑不了,我可不相信他能咬死口不把咱倆供出來,那個慫貨,哼!”

鋼子也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兩人吞雲吐霧的,不一會兒就將煙抽完了。

胡三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去拉鋼子:“起來,趁着楊寧還沒被逮住,趕緊溜吧,買張火車票先出了城再說以後!”

鋼子無奈地笑了起來,借胡三的力站了起來,連土都懶得拍了,徑直往大路上走去。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大路上,看看這頭,再看看那頭,一輛車都沒有,想去火車站,只能走着進城,攔輛出租車去了。

把口袋掏出來,兩人湊到一起還有三百塊錢,皇朝倒是有兩人的房間,裏面還有個幾萬塊,可這檔口,誰敢回去,銀行卡也沒帶出來,幸好身份證都在身上,到了外地再補一張就是了。

兩人商量好了,順着大路向城裏走去。

忽然,他們身後傳來了手機的鈴聲,兩人同時回頭,發現剛纔楊寧開車的地方,一部手機正響個不停,屏幕上的光將周圍照得亮了起來。

胡三一個箭步竄了回去,撿起來一看,正是楊寧的手機,看來,楊寧被志強那一槍給嚇得手機都脫手了。

電話號碼不熟悉,接起來一聽,是李大夫的電話:“喂,楊總,飄哥醒了,不過他一醒了就發瘋,我們攔不住他,已經跑遠了,您看……”

胡三一直沒有說話,趕緊掛斷了電話,衝着鋼子嘿嘿樂了起來:“嘿嘿,楊寧的手機,保險櫃密碼,銀行賬號和密碼都在上面,走,找個修手機的地方,用電腦把他的鎖屏密碼解開去!” 皇朝酒店裏已經亂成了一團,那些工作人員和楊寧養的一幫保鏢打手們,都被集中起來,由警察看管着。

麻七得到上官博的命令,已經將包圍圈放開了,不再阻止警察們進入皇朝。

一輛輛警車亮着爆閃魚貫而入,包括特警都出動了,孫良的警車也在一幫警車的開道下進入了皇朝的範圍。

車門一開,立即有指揮這次行動的指揮官湊了過去:“孫局!”

“現場情況怎麼樣?”

“孫局,局面已經控制住了,新衆和的人這次起了很大的作用,雖然還沒人供出他們的動機,但是很明確,新衆和的人都是前來故意給皇朝添亂的,地下的毒品加工廠也許只是他們運氣好碰到的吧!”

孫良點了點頭,掏出煙來叼上,那名指揮官立即摸出打火機爲其點上,孫良歪頭看了他一眼,遞給他一隻,指揮官謙虛地說:“我不會,我不會……”

“不會還帶着火啊?”孫良有些生氣地硬塞給他。

指揮官訕訕地點上煙狠狠地吸了一口,看來,在孫良面前憋得有些難受了。

孫良在心底暗罵了一句,真他媽能裝,要是上官博在,早就把煙搶去了。

“楊副市長怎麼樣?”

指揮官正吸得帶勁兒,聽孫良這麼一問,馬上立正站好,挺直了腰板說道:“報告孫局,楊副市長情緒很穩定,他說對於楊寧的事情一概不知,也從不過問!”

“孫雅君呢?”孫良皺着眉頭問道。

“孫隊……孫隊還在地道里沒上來,她說……她說……”指揮官開始支吾起來,這可是孫良的女兒,說多說少都不好。

“她說什麼!”孫良低吼了一嗓子。

指揮官驚得渾身一哆嗦,看着孫良逼視過來的眼神,再次打了個寒戰,鼓起勇氣說道:“孫隊說,她要守在地道里的毒品加工廠裏,直到您親自到現場才離開,她還說……對我們都不放心,怕物證會毀掉……”

指揮官的聲音越來越小了,花茶不相信這幫警察,這真是等於給這幫警察臉上甩了一巴掌。

孫良明白花茶的心思,牽扯到楊寧,楊晨光還在現場,稍有不慎,就可能會造成物證銷燬,她不放心是有情可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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