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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呂萬倒是很沉的住氣。只見他想了想道:“原來如此,我想起來了,當初吳王殿下和我說過,因爲我們的到來,使得在澳洲和美洲的土人間,爆發了天花等瘟疫,這些土人第一次遇到這種兇猛的疫病,因此死亡率極高,沒想到竟然讓我們遇到了。而且看眼前的樣子,死亡的人數恐怕比傳言中更多!”

呂萬的話音剛落,被嚇的面無人色的大夫許放忽然一拍腦袋,當下十分驚喜的道:“哈哈。看到這麼多死人,我竟然一下子給忘了,澳洲和美洲爆發天花的事我也聽一些同行說過。沒想到死亡率遠遠比預測的要高。”

許放說到這裏,忽然看到呂萬身後的船員全都是一臉恐懼的模樣。當下向衆人擺了擺手道:“大家不必擔心,咱們船隊的人全都已經種過痘了。對天花也有了免疫力,一輩子都不會再得天花了,所以這種病對咱們沒用!”

許放的醫術雖然高明,但其實今年也才三十多歲,而且這還是第一次參加遠洋航行,因此在膽量方面,連普通的船員都不如,所以在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死屍時,他嚇的是六神無主,甚至連自己這些人不怕天花的事都給忘了,所以之前才顯得那麼驚慌。

呂萬聽到許放的話卻是眼睛一亮,有些急切的拉住對方的手道:“許大夫,您說的是真的?咱們以前種的牛痘真的有效果,不必擔心會得天花嗎?”

“船長大可放心,澳洲和美洲天花肆虐的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有不少醫學院的同學還特意去了疫區,爲的就是親自觀察一下天花的發病過程,另外還有種痘後的實際效果,最後已經十分肯定的發現,只要是種痘成功的人,哪怕是和天花病人吃住在一起,也絕對不會染上天花!”許放十分肯定的回答道,他膽子雖然不大,但是醫學的專業知識卻十分紮實。

“好!好!幸好咱們中原的大夫想出了種痘之法,否則咱們離這些屍體這麼近,估計也逃不掉天花的傳染!”呂萬拍了拍胸口,大大的鬆口氣道。他之所以如此表現,是因爲在他年輕的時候,曾經遇到一場天花,當時那些病死之人的慘狀,讓他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雖然說不怕傳染,但是面對這麼多屍體堆積在一起,任何人都不會感覺到舒服,因此呂萬他們很快回到船上,大夫許放還熬了一些湯藥讓大家服下,雖然他們不怕天花,但是在腐爛的屍體堆中呆的久了,指不定就會染上什麼病,所以還是喝點藥預防一下爲好。

不過在回到船上後,有幾個膽大包天的船員提議,瑪雅人的神廟中都有數量龐大的黃金器具,眼前的這座城市外面被死屍包圍,城內肯定也爆發了天花,很可能整個城中的人都死光了,既然如此,那他們不如派人進到城中,將神廟中的黃金帶出來。

這幾個船員的提議引來一場爭論,一幫或者膽大包天,或者被黃金迷了眼的船員紛紛贊成,但是另外一幫以許放爲首的船員卻堅決反對,這些船員認爲眼前的城市中死屍遍佈,就算他們不擔心染上天花,但萬一染上其它的瘟疫怎麼辦?所以沒必要冒這個險。

最後這件事鬧到呂萬那裏,結果讓呂萬也十分爲難,他記得當初在喬拉城時,對方神廟中儲藏的黃金就超過了一噸重,眼前這座城市的規模比喬拉城更大,神廟中的黃金肯定是隻多不少,而且因爲天花的原因,城中的人就算是沒死光,肯定也沒辦法將黃金轉移走,因此眼睜睜的看着這麼多黃金而不拿出來,實在讓呂萬也有些不甘。

另外還有一點,那就是在通過大西洋時,他們船隊在遇到風暴時,不得不捨棄了船隊的中小型船隻,雖然這些船隻上面裝載的都是一些普通的貨物,比如像棉布、低檔的瓷器和絲綢等,不過這些東西若是運到美洲的話,絕對可以價值萬金,再加上那些船隻本身的價值,所以對船隊來說,那次風暴已經讓船隊損失慘重。

也正是考慮到一點,最後呂萬召集船隊的所有成員表態,結果表明,海員的確是一羣最具有冒險精神的傢伙,換句話說也就是要錢不要命,最終同意進入城市的船員以絕對優勢獲勝。看到這種情況,許放這些保守派也只能無奈同意。

既然做出了決定,呂萬很快從船員中選出一批膽大包天的船員,身上帶着許放爲他們準備的防疫藥物進入城中,結果船上的人焦急的等了一天時間,這些人終於帶着黃金回來了,同時他們還帶回來了一個倖存的瑪雅人。

這些人回來後,按照許放的要求,立刻用藥水洗浴,身上的衣服也全部燒掉,然後他們立刻被隔離起來,一日三餐都有船隊的人送到指定地點,這樣做主要擔心他們染上其它的瘟疫,所以需要隔離觀察一段時間。

也正是在隔離的這段時間,船員們通過詢問那個倖存的瑪雅人,這才終於明白了這座城市發生了什麼,以及爲什麼所有瑪雅人都拼命的想擠到城市中。

原來就在大半年前,天花終於從美洲的西海岸傳到了尤卡坦半島,這裏是瑪雅人最集中的地區,因此天花的傳染速度也是極快,眨眼之間幾乎所有城市周圍都出現了天花患者。

呂萬他們眼前的這座城市名叫卡魯城,是方圓百里內最大的城市,而且與喬拉城不同的是,這座城市完全由神廟的祭祀掌管,神權遠遠高於一切。

就在卡魯城的祭祀得知城市周圍出現天花時,神廟的祭祀根本沒有防備,等到周圍的村寨病死無數人時,他們才反應過來。只不過瑪雅人並沒有專門的大夫,所有疾病都是由神廟的祭祀來醫治的,而且醫治手法也十分原始,攙雜着大量的巫術和祭祀手段。

比如卡魯城的祭祀認爲天花這種疾病的發病原因,是因爲那裏得病的百姓冒犯了神靈,所以才被神靈降下這種疾病做爲懲罰,想要讓神靈終止這種懲罰,就必須要將這些病人祭祀給神靈,並且所有參與這場祭祀的人,都將得到神靈的庇護!

卡魯城祭祀的這種說法,在呂萬他們這些外人看來,簡直就是狗屁不通,而且他們不把那些天花病人隔離,竟然還運到人口集中的城市中來,這簡直就是嫌天花傳染的太慢,自己找死!

可惜卡魯城周圍的瑪雅人卻都對神靈十分虔誠,對祭祀們的話也都是深信不疑,於是被通知到的村寨全都舉家向卡魯城趕來,這也是呂萬他們在周圍的村寨中找不到人的原因。

所有能找到的天花病人,也全都送到城中的神廟中,並且在祭祀的那一天,這些病人被切開血管,然後在祭祀們的祈禱聲中,一直將身上的鮮血流乾,而趕來的瑪雅人也都十分虔誠的向神靈祈禱,希望得到神靈的庇護。可惜這卻應了後世中國的一句名言:封建迷信害死人!(未完待續 後世網上有一個段子,名字叫做“不做死就不會死”,這句話放在卡魯城的瑪雅人身上再恰當不過,天花病人被血祭之後,還沒等卡魯城匯聚的瑪雅人離開,潛伏的天花病毒幾乎在同一時間全面爆發,得病的人高燒不退,有些人甚至失明,緊接着出現敗血症、腦炎、肺炎等併發症,幾天之內就致人死亡。

當時卡魯城的人口密度已經達到一個驚人的程度,幾乎所有人都沒能逃脫天花的傳染,大片大片的人羣在病痛中死去,甚至連城外的人都來不及逃走,城市中的死屍也根本沒有人清理,整個街道上幾乎全都是病死的人,最終也就造成了呂萬他們看到的這種情況。

對於這個瑪雅人講述的情況,那些進城尋找黃金的船員們也證實了他的話,據這些船員所說,城市的街道上到處找都是死屍,甚至有些道路都被屍體堵住,他們不得不尋找其它的路纔到達神廟。

而且在神廟的廣場上,他們也見到了那些被血祭的病人,一個個四肢被捆綁在祭臺上,身下的血跡雖然已經乾涸,但卻也能看出當時那種血流成河的慘狀。

“可憐的瑪雅人,雖然你們在數學和天文方面有着出色的文明,但是在宗教和醫學上的愚昧,遲早會爲你們帶來滅頂之災!”呂萬聽完這些事後,搖頭嘆息了一聲道。

不得不說呂萬的眼光十分獨到,據後世漢人學者的估計,在這場從亞洲傳來的天花瘟疫持續了近百年,瑪雅人的總人口也減少了八成以上,最後僅存的瑪雅人大都在這場瘟疫中獲得了天花的免疫力,這才堅強的活了下來。

同時大量人口的死去。特別是那些祭祀的死亡,使得瑪雅人的文明出現了大踏步的倒退,一些天文和數學方面的知識斷絕了傳承,後世人也只能從神廟中的一些文字和雕刻中,尋找一些關於瑪雅文明的片段。

不過對於瑪雅人的死活,呂萬他們並不關心,甚至他們還抱着一種十分興奮的心態,因爲他們從空無一人的城市中,找到了大量的黃金。僅僅卡魯城的神廟中,派出去的船員就帶回來三千多斤黃金,這讓船隊中的成員全都是眼冒金光,似乎看到一條金光閃閃的財富就放在自己的面前。

於是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呂萬他們通過倖存的瑪雅人問清了周圍的城市。開始派出數支小隊前往這些城市中,若是發現某座城市與卡魯城的情況差不多時,他們就會立刻回來通知船隊,然後船隻派出大量人手去城市中尋找黃金。

也正是在尋找黃金的過程中,呂萬他們發現類似卡魯城的情況還真不少見,瑪雅人似乎對瘟疫這種疾病並沒有太多的經驗,很多瑪雅人在天花爆發後趕往城市。可能是他們覺得在城市中比較安全?但可惜像天花這種瘟疫,越是人口密集的地方越是危險。

就這樣呂萬他們在尤卡坦半島上呆了一年多時間,找到十幾座大大小小的無人城市,另外他們還遇到了少數幾座還沒有出現天花的城市。只是這些城市的情況卻也十分不樂觀,周圍全都是天花疫區,他們雖然緊閉城門,但天花卻是可以通過空氣傳播。所以這些城市中的瑪雅人染上天花也只是遲早的事。

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呂萬他們找到黃金共有十五噸之多。其中他們在半島東北部找到的一座超大城市,城中原來的人口最少也在五萬以上,光是在這座城市中,呂萬他們就找到了近四噸黃金,當時讓呂萬他們差點樂瘋了。

不過黃金雖好,但呂萬他們卻也很有分寸,在這一年多的時間內,他們只是在尤卡坦半島的沿海地區行動,並沒有太過深入半島。這主要是因爲在沿海地區,黃金也比較方便運到船上。再加上半島內部的情況也不太明瞭,萬一遇到比較強大的瑪雅人的話,那可就糟糕了。

雖然那些黃金在呂萬他們看來都是無主之物,但是對於瑪雅人來說,那些黃金器具都是屬於神靈的,呂萬他們這種行爲不但屬於偷盜,而且偷的還是神靈的私人物品,若是被瑪雅人當場捉住的話,絕對會被拉到祭臺上血祭。

等到將整個尤卡坦半島的沿海地區掃蕩了一遍後,呂萬他們這纔想起來此行的主要任務。不過他們並沒有打算按原路返回,而是沿着美洲海岸一路南下,準備繞過美洲到達西海岸,完成環球一週的壯舉。

開始的時候十分順利,哪怕是遇到風暴,他們也可以靠岸停泊,而且在南美洲的東海岸,他們也見到了各種各樣的美洲土人,這些土人與瑪雅人雖然同屬於美洲土人,但是生活習慣和語言等已經有相當大的區別。

很快呂萬他們就來到了美洲的最南端,也就是後世的麥哲倫海峽地區,海峽的南面也就是火地島。火地島的名稱由來十分有趣,傳說麥哲倫在通過這條海峽時,看到島上土人在烤篝火,所以就將海峽南面的島嶼命名爲火地島。

可惜呂萬他們到達海峽時是白天,他們也沒有看到島上土人的篝火,不過呂萬卻通過望遠鏡看到島上有巨大的冰川,因此就將這座島命名冰川島,海峽自然也由此得名,暫時命名爲冰川海峽。

冰川海峽已經臨近南極,恰巧現在已經是六月份,剛好是南半球的冬季,所以呂萬他們在通過這裏時,天氣相當的寒冷。不過若僅僅只是寒冷也就算了,冰川海峽在後世時,就以風高浪急出名,而且冬天還時常伴有大霧,再加上海峽也並不是十分寬闊,所以船隊通過這裏時,面臨着巨大的挑戰。

剛開始進入海峽時,依靠着呂萬和船員們熟練的駕船技術,倒是前進的十分順利,但是他們剛向前行進沒多遠,海峽中就開始出現濃霧,這讓船隊的行駛遇到巨大的困難,特別是在通過其中一段海峽時,海峽寬度一下子變成了不足十里,水深也變得很淺,不少礁石遍佈海峽,再加上巨大的風浪,這讓整個船隊的人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就在他們眼看着就要走過這段比較狹窄的海峽時,海峽中的風忽然變大了。開始的時候,這陣大風將擋在船員們面前的大霧給吹散了,這讓船員們還爲之高興了一陣,可惜緊接着他們卻全都開始罵起這鬼天氣,因爲風力越來越大,已經讓他們無法把握船隻前進的方向了。

這時就體現出船隊中船員們高超的駕船技術了,在巨大的風浪間,船隻被海浪衝的東倒西歪,甚至有些眼看着就要撞到海水中的暗礁,甚至是海峽兩側的峭壁上,但是這些船隻卻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調轉船頭,使船隻化險爲夷。

但也許是上天對呂萬他們環球航行的考驗,就在他們剛剛駛出這段十分狹窄的海峽,進入冰川海峽中一段相當寬闊的海峽時,還沒等整個船隊鬆一口氣,海峽一側的峭壁上懸掛的冰川忽然斷裂,一座小山般的冰川帶着惡風,狠狠的砸到船隊旁邊的海水裏,巨大的冰塊四處飛濺,使得附近的幾艘船受到巨大的傷害。

其中呂萬乘坐的環球號剛好距離冰川不遠,當時呂萬就站在船頭指揮船隻前進,可是沒想到一截手臂粗的冰柱飛來,一下子將他的右腿穿透,而且連大腿骨也被刺斷,白生生的骨茬突出在皮膚外面,鮮血像泉水一樣噴出來。

呂萬開始是隻感覺自己的右腿一涼,並沒有感覺到疼痛,但是當他低頭看到腿上的慘狀時,立刻感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當下慘叫一聲暈死過去。幸好許放就在環球號上,立刻就對呂萬進行了搶救。

因爲呂萬大腿的骨骼和肌肉大部分被切斷,只剩下一部分肌肉相連,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就保不住,所以許放果斷將呂萬的大腿切斷,然後進行了止血手術,這才避免了讓呂萬因失血過多而死。

被冰塊砸中的並不僅僅只有呂萬,其它船上的船員也有被冰塊砸傷甚至是砸死的,甚至一艘離冰川落水點最近的船隻,船尾被巨大的冰塊砸開了兩個大口子,根本連修補都沒來的及就沉沒了,船上的船員雖然拼命自救,其它船隻也紛紛上前救援,但最後因爲海水的溫度太低,船上的船員只救上了一部分,死亡人數超過了三十人,而且船上存放的上千斤黃金也隨之沉沒。

雖然遭受到如此大的變故,連呂萬也受了重傷昏迷不醒,但是這支船隊卻展露出非凡的素質,一名船長立刻接替了呂萬的位置,先是指揮船隊離開這片危險的海域,然後在海峽中找到一片比較平靜的海域停泊,整個船隊開始休整並檢修船隻。

只不過呂萬的傷勢實在太重了,期間他醒過來一次,可惜他只來的及正式將極力交給那位接替自己的船長,然後就又昏迷過去。

等到船隊休整完畢後,船隊在新船長的帶領下,再次沿着海峽前進,期間又遇到數次巨大的危險,但卻都險死還生的抗了過來,最終在一個月後,船隊終於通過了這條風浪滔天的海峽,而這條海峽也被船隊改名爲風暴海峽! 船隊歷盡艱險,以死亡近五十人的代價,終於穿過了風暴海峽,這時呂萬也已經昏迷中醒來,只是因爲失血過多,暫時還無法指揮船隊航行,一直等到船隊到達中美洲的呂萬港時,呂萬這才勉強恢復了精神,再次接管了船隊的指揮權。

這時船隊已經走完了環球航行的大部分行程,接下來只要穿過太平洋到達臺灣就行了,這條航線還是呂萬他們早就發現的,而且現在已經成爲一條十分成熟的航線,只要不選在臺風季節,一般不會出現什麼太大的危險。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呂萬他們沿着當初他們發現的航線一路向西,終於在一個多月後到達臺灣,並受到了李愔和臺灣百姓的熱烈歡迎。只不過因爲呂萬他們在尤卡坦半島呆了一年多時間,再加上繞過南美洲花費的時間,所以造成了一種失蹤兩年的假象,使得不少人都以爲他們遇到了海難,致使整個船隊都沉沒了。

不過呂萬的船隊雖然沒有整個沉沒,但是卻損失了全部的中小型船隻和一艘大船,另外還有七十多人死在航行中,可以說這次環球航行是呂萬損失最慘重的一次,連他本人也在航行中失去了一條右腿。

雖然付出瞭如此大的代價,但是呂萬他們卻完成了人類歷史上的第一次環球航行,從而從事實上證明了地球是個球形。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呂萬和所有船員當着臺灣百姓的面,從已經將要報廢的船上擡下一箱又一箱的黃金時,整個臺南市最先沸騰起來,然後以臺南爲中心,飛快的向四面八方傳播。

雖然這次環球航行讓呂萬的船隊損失很大。但是帶回來的這批黃金不但足以彌補他的損失,而且還讓船隊中的所有人都得到一批十分豐厚的報酬。這個消息一下子刺激到所有人,無數膽大包天的年輕人開始組隊向美洲出發,卻那裏尋找屬於自己的黃金夢。

說起來無論是大唐還是李愔的大齊,因爲工商業的發展,各行各業都需要人手,一般的年輕人只要踏實肯幹,過上富足的生活肯定沒有問題。但是人的貪慾是天生的,而且所有人都抱有一種僥倖的心理。在看到別人從海外帶回一船又一船的黃金時,那些衝動的年輕人就再也坐不住了,而且他們也不喜歡那種千篇一律的枯燥生活,充滿激情的尋寶之旅,無疑對他們有着致使的吸引力。因此無論是什麼地方,只要有金礦之類的消息傳出,總會吸引相當一部分人前往。

不過對於這些因利益吸引而冒險的人,大齊官方包括李愔都是十分支持的,甚至有時候還會提供一些便利和安全保障,少數運氣好而成功的人,也會得到官方的大力宣傳。使之一躍成爲社會名流,爲其它人樹立一個榜樣。

雖然這些帶着一夜暴富夢想的年輕人之間,很容易發生犯罪等情況,但是這種人員的流動卻可以加快澳洲和美洲等地的開發。讓更多的漢人走出家門,看到外面精彩的世界。而且據大齊官方統計,那些尋找寶藏卻一無所得的人,大部分都會選擇在當地定居。不再回到老家。

一來他們沒能實現以前的夢想,因此感覺沒臉回家。二來他們也已經習慣了當地的生活,而且相比臺灣、南洋等大齊的核心區域,美洲和澳洲等地區的機會也更多一些。

臺南市皇家行宮的花園涼亭中,李愔與王安相對而坐,今天沒什麼大事,甚至連王安這個宰相都閒了下來,所以就被李愔拉來一起喝茶。

“陛下,上次呂萬回來我剛好不在臺南,現在聽說他又去了呂宋,不知道他的身體如何了?”王安品了口茶,然後開口問道。相比十幾年前,王安明顯老了許多,本來黑多白少的頭髮卻已經白了大半,身材倒是胖了一些,但是臉上的皮膚上卻多了一些皺紋,看起來比他的實際年齡要大一些。

李愔聽後嘆了口氣道:“想必王傅也已經知道呂萬斷了一條腿的事,現在他的身體倒是恢復的不錯,不過想要完全恢復,最好還是休養一段時間,馮石介那邊的松樹高原是個休養的好地方,再加上他們的家人也大都在那裏,所以呂萬他們就全都去了呂宋!”

“唉,呂萬這次的損失的確慘重,而且他少了一條腿,估計以後不能再跑船了,這對於航海業來說,的確是一個很大的遺憾!”王安也是嘆了口氣道。身爲大齊的首相,他自然知道呂萬對大齊做出的貢獻,別的不說,光是對方發現的澳洲和美洲航線,每年都能爲大齊的國庫帶來鉅額的收入。

只是李愔聽後卻是微笑的搖了搖頭道:“王傅有所不知,呂萬這次雖然遭受到巨大的打擊,但卻沒有放棄他的航海夢想,上次我宴請他時,他就已經表示,在將身體養好後,他將再次帶領船隊出海,雖然少了一條腿,但他的腦子還在,指揮船隊航行還是沒有問題的。”

王安聽完也露出一種佩服的表情,擊節讚歎道:“好!好一個百折不撓呂船長,難怪他能屢次完成陛下的囑託,發現數條新航線,光憑他這種精神就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李愔也是微微點頭道:“呂萬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航海人才,上次他和三哥去羅馬時,咱們還沒有立國,以前也不好對他有什麼太大的封賞,不過光憑他發現澳洲和美洲的航線,以及第一時間帶回來許多的經濟作物這一條,就足夠封爵的,只是我現在一直拿不準,該給他封賞一個什麼樣的爵位?”

“封爵?”王安聽後一愣,緊接着臉上閃過一種震驚之色。在大齊立國之後,李愔仿大唐的爵位制度,設立了公、侯、伯、子、男五品爵位,然後按照功勞大小,分封手下的羣臣,比如像王安、陸洪、陸青和蘇定方等這些元老級大臣,全都得到了公爵。

在這五品爵位之上,還有一個王位,不過王位只能分封給皇子,而在李愔的幾個兒子中,也只有長子李啓到了封王的年紀,再加上他的小名爲澳洲,因此被封爲澳王。不過大齊的王位與大唐的差不多,實行的都是虛王制,不像漢朝的王位手握當地的軍政大權。比如像李啓這個澳王,名義上整個澳洲都是他的封地,但其實並不怎麼管事,澳洲的政務也由各級官府管理。

“陛下,自古以來,爵位一般都是分封給朝中的大臣,呂萬雖然立有奇功,但畢竟不是朝廷的官員,若是賜予爵位的話,老臣怕此先例一開,日後什麼樣的人都可能被封爲爵位,這會不會造成我們大齊的爵位太濫的後果?”王安有些謹慎的向李愔勸道。

不過李愔卻是大手一揮,一臉滿不在乎的道:“王傅此言差矣,其實在我眼中,無論是朝堂上的官員,還是那些遵紀守法的平民百姓,他們都是我大齊的一員,雖然崗位有所不同,但卻都在爲我大齊做着貢獻,只要他們做出的貢獻足夠大,那麼就有封爵的資格。”

李愔說到這裏時,看了一眼王安接着又道:“比如像呂萬,他發現澳洲和美洲的航線,打通了大齊與這兩大洲之間的通道,這種貢獻之大,滿朝文武之中,也只有少數幾人能和他相比,因此朕不會吝嗇一個小小的爵位,日後若是有其它的人能在貢獻上與呂萬比肩,那麼朕也會分封給對方一個爵位!”

聽到李愔不但決定給呂萬封爵,而且還打算將爵位的封賞範圍擴大,不再僅僅侷限在官員之中,這讓王安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畢竟自古以來,爵位都是貴族身份的象徵,現在李愔將爵位賜與平民百姓,那豈不是亂套了嗎?

不過王安不愧是大齊的首相,同時也是在思想上最接近李愔的人,只用了片刻就鎮定下來,同時也想明白了李愔此舉的深意。大齊是一個以商立國的國家,在這個國家中,大工商業主佔據着重要的位置,李愔將分封爵位的對象不再拘泥於官員,那麼如此一來,日後肯定會有相當一部分大工商業主成爲大齊的貴族,這肯定會極大的激發那些工商業們的熱情,同時也將他們的利益捆綁在了大齊的戰車上。

想到這裏,王安長舒了口氣道:“陛下深思熟慮,實在讓老臣佩服,給官員以外的人分封爵位實在影響太大,估計也只有陛下這種開國之君才能推行下去,不過在最開始的時候,分封爵位的人選最好要慎重選擇,否則若是讓一些身有劣跡的人得到爵位,恐怕會對陛下的聲望造成打擊!”

“嗯,這個朕自然明白,爵位不同於官職,它只是一種社會地位的榮譽稱號,雖然手中沒有實權,但卻比官職更加註重個人的名聲與威望,因此朕會讓人好好把關,而且在最開始的時候,也只會選幾個像呂萬這種,在各個行業都是拔尖的人賜爵!”李愔看到王安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是十分欣慰的點了點頭道。

不過緊接着呂萬的眉頭一皺,忽然想到一件事道:“陛下,給平民分封爵位對我大齊來說,雖然是一件好事,但是您想過沒有,這件事大唐會有何反應?”

(未完待續) “大唐?”李愔聽到王安的話有些不明所以,“封爵是我大齊的內政,關大唐什麼事?”

不過王安卻是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茶杯道:“陛下的話只說對了一半,若是放在以前話,給一些貢獻頗大的平民賜予爵位的確是我大齊的內政,哪怕是大唐也無權干涉,但是陛下有所不知,昨天我收到長孫大人發來的一道公文,內容是關於兩國商人流動差異的問題。

“哦,房相去世後,長孫無忌就成爲父皇之下的第一人,他的公文可是份量十足,不過這個‘商人流動差異’是什麼意思?”李愔聽到這裏,露出一副十分感興趣的表情道。

本來就是李愔不問,王安也打算找個時間,將長孫無忌公文中的內容向他轉述一遍,只是因爲昨天才收到,所以還沒來的及,現在剛好和李愔閒聊到這個問題上了,所以王安也就將所謂的商人流動差異解釋了一遍。

嚴格意義上的商人,是指那些不從事生產,只負責買東賣西,從中賺取差價的人。不過現在隨着工業的發展,越來越多的商人轉而投資工業,開辦各式各樣的工廠,另外還有些人投資種植園,以種植各種經濟作物牟利,因此這些工業主和種植園主們也可以算是商人的一分子。況且相當多的商人都是橫跨數個領域,不但自己開工廠或種植園,同時也負責銷售,因此商人的定義已經擴展了許多。

說起來大唐立國多年,人口也是大齊的數倍。而且當初李愔也是在大唐推動工商業的發展,直到十幾年前纔開始將重心轉移到臺灣和南洋等地,所以無論從哪方面講,大唐的工商業都應該比大齊要強纔對。

但是事實卻恰恰相反。在李愔還沒有立國之時,他的財政收入就已經超過了大唐,臺灣和南洋等地的面積雖然不大,但是在工商業發展上,卻是一日千里,現在除了像絲綢、瓷器等一些傳統行業無法與大唐相比外,另外像鋼鐵工業、紡織業、玻璃工業等新興產業,卻都已經反超大唐。

之所以造成這種現象,倒不僅僅是因爲李愔自己發展的原因。而是好多大唐商人在見識到臺灣等地的開放與自由外,就將大唐的一些產業慢慢的向外轉移,開始時還看不出什麼,但是時間一長,那些從大唐轉移出來的產業就相當恐怖了。直接造成了臺灣等地的工商業以爆炸式增長,而大唐的工商業卻是不增反減。此消彼長之下,大齊的工商業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超過大唐也就不奇怪了。

本來大唐對這個問題還不怎麼重視,但是在李愔立國稱帝后,大齊一下子就和大唐平起平座,而且李愔也辦起了一份名爲《大齊日報》的官方報紙,每年都會在報紙上公開上一年的財政收入與支出。以便讓百姓監督行政機構的能力。也正是通過報紙,大唐才忽然發現,原來大齊每年的財政收入比他們還要高。

對於這種情況,長孫無忌等人開始時也想不明白。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後,才知道原來是大唐的商人流失,很多商人都是在大唐起家,但現在卻都搬到了大齊居住。同時他們的產業也慢慢的向大齊轉移。

也正是搞清楚了這一點,所以長孫無忌纔給王安發來一道公文。裏面說的內容就是關於大唐和大齊兩國商人相互之間的流動性,而且還特意點出,雖然每年有許多大齊的商人到大唐做生意,但是很少有人會留在大唐,反而大唐的商人去大齊做生意,十人中倒是有六七人都會慢慢的遷移到大齊。

說起來長孫無忌的這道公文,語氣雖然十分客氣,但是言語之間卻有些指責大齊的意思,估計是他們看到每年有這麼多的大唐商人流失,從而極大的影響到他們的稅收,所以心中也有些不平,只是顧忌到兩國的關係,所以纔沒有明着指責。

李愔聽完長孫無忌公文的內容後,卻是露出一個輕笑道:“王傅,長孫無忌不會無緣無故的送來這麼一個指責的公文,他肯定還提出什麼要求吧?”

對於長孫無忌,李愔是再瞭解不過了,雖然以前在長安時,他與對方接觸的不多,但是李愔卻是知道,長孫無忌雖然有不少缺點,但本身的確十分有才能,要不然也不會接替房玄齡的位置。現在他既然看出大唐的工商業出了問題,那麼肯定會想辦法解決。

“陛下英明,長孫大人在公文的最後,的確提出一個‘小小’的要求。”王安說到‘小小’兩個字時,故意加重了語氣,同時臉上也露出一種古怪的神色。

“等一下,讓我猜猜!”李愔這時忽然打斷王安道,只見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後這才露出一個微笑道,“想要解決大唐的商人流失問題,只有從兩個方面入手,第一是改善大唐國內的經商和居住環境,不過這簡直是件不可能的事。第二則是讓我們大齊配合,限制大唐商人在大齊的定居,我猜長孫無忌肯定會選第二個!”

“哈哈哈~,陛下果然英明,長孫大人的確是提出要求,希望我們能做出一些限制,以減緩大唐商人流失的速度。”王安大笑着說道。每次他與李愔談話時,都會感覺十分舒服,因爲無論他說什麼,李愔都能很快的理解,甚至直接猜出結果,這讓他節省了不少力氣。同時王安心中也在暗想,若是自己手下的那些官員也能個個都像陛下一樣,那他這個首相可就輕鬆多了。

李愔也是有些得意的笑了幾聲,接着開口問道:“既然長孫無忌提出這個要求,王傅準備如何答覆他?”

王安聽後則是毫不猶豫的回答道:“雖然我很理解長孫無忌的處境,不過我們大齊是以商立國,在政策上也比較傾向於商業發展,各行各業都比大唐要發展的快,商人在我們大齊也能更好的獲得利潤,這點大唐明顯落後於我們,商人逐利而行,他們願意留在大齊而不回大唐,這是他們的自由,若是我們在這點上做出限制的話,不但違揹我們的國本,而且還會引起一些商人的不滿,所以長孫無忌的要求絕對不能答應!”

李愔聽完也是點了點頭,商人流失本來就是大唐本身出了問題。當初他在大唐時,就努力推動工商業的發展,但是等到工商業發展到一定程度時,李愔就十分敏銳的發現,在大唐國內,雖然因爲自己的特殊身份,以及李世民的開明,使得工商業出現一種興盛的局面。

但是大唐畢竟是一個以農立國的國家,傳統儒學出身的官員也都圍繞着農業爲中心,所以等到工商業發展到一定程度,必定會遭受到各方面的壓制,這種壓制也並不完全是人爲的,與制度、觀念等一些客觀原因也有相當大的關係。

想要改變大唐各方面對工商業的壓制,必須對大唐各方面時行一個全方位的改革,只是這種改革必然牽扯到各個方面的利益,一不小心就可能將大唐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而且就算改革成功,也需要花費相當長的時間。

當初李愔就是沒把握對大唐進行這種改革,所以才遠走海外,赤手空拳打下了大齊這片江山。因爲對李愔而言,改革所花費的時間和成本,遠比他建立一個新國家要大的多。

相比大唐國內勢力交錯的情況,大齊可以說是從無到有,一切全都是李愔和手下的人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從一開始就打下了以商立國的基礎,國內的商業氛圍十分濃郁,價值觀與大唐國內有所不同,這樣一來,哪怕是一個食古不化的儒家老夫子,在這種環境中只了時間長了,也會完全被同化掉,這就是外在環境對人的影響力。

“陛下,以老臣觀之,大唐現在的情況並不是很好,雖然有不少商人遷到了咱們大齊,但也有一些商人因爲種種原因,只能守在大唐,他們對朝廷和其它方面對商業的壓制十分不滿,甚至有時候在報紙上都能看到一些怨言,若是大唐不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的話,恐怕長時間積累下來,會引發一場不小的亂子!”

王安雖然不知道什麼叫資產階級革命,但是以他對大勢的瞭解,已經極有前瞻性的看到大唐可能引發的問題。

李愔聽後也是讚賞的看了王安一眼,然後開口道:“大唐需要一場變革,這點父皇他也十分清楚,只是他的年紀大了,而且思想上也有些陣舊,無法適應變革的需要,所以對於這場變革,父皇他已經無能爲力了。”

王安聽到這裏卻是嚇了一跳,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評價李世民。無論是在大唐還是大齊,所有百姓都承認李世民都不愧是一代雄主,不但創建了大唐的鼎盛局面,而且還有幾個了不起的兒子,只是李愔做爲李世民最寵愛的兒子,說出這些話實在有些奇怪。

看到王安吃驚的樣子,李愔爲禁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上面的話並不是他說的,而是李世民給他的一封信中,自己對自己的評價,而且在這封信中,李世民還對李愔提出一個相當困難的要求。 大唐現在的國內情況,其實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那就是生產關係無法適應生產力的發展,舊有的生產關係已經阻礙到生產力的發展,因此大唐急需一場社會變革,用一種新的生產關係取代舊的生產關係,從而將生產力完全的釋放出來。

當然了,上面談到的生產關係和生產力全都是哲學方面的,李世民和李愔未必懂這些,甚至就算是懂,他們也不會放在心上。不過他們身爲帝王,卻已經敏銳的感覺到,大唐已經到了不得不變的地步,否則將來肯定會出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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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李世民的年紀大了,思想也有些跟不上時代的發展,因此他也知道自己無力推動這場變革,只得將這個艱鉅的任務交給自己的繼承人李治身上,只是李世民對李治並不放心,因此就給李愔寫信,讓他一定要幫助李治,完成這場關係到大唐生死存亡的變革。

這件事李愔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不過今天卻對王安講了出來,這主要是因爲王安身爲大齊的首相,日後李愔想要幫助李治,必定需要王安的大力配合,所以事先給他提個醒,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以免到時出什麼差錯。

只是王安考慮到這件事牽扯太深,大唐的太子李治他也見過,感覺對方不像是能承擔這種大任的人,因此他擔心萬一在改革時真的出現什麼差錯,會讓大齊也陷進去,只是王安十分了解李愔,一看他說話的樣子和臉上的神態,立刻知道這件事李愔已經做出決定,任何人都無法再更改,因此只得暗中做好準備。

幾個月後。已經休養完畢的呂萬回到臺灣,結果得到了李愔的親自接見,而且在接見之時,李愔親口宣佈賜予呂萬伯爵的爵位,同時他還向各個報紙的先生表示,將在大齊的各個行業中,選拔出一批對國家對社會都有巨大貢獻的人授予爵位。

這個消息一出,立刻引爆了整個社會,不但大齊國內對此反應強烈。無數自認有資格獲得爵位的人爭相奔走,爲自己增加一些聲望。甚至連大唐國內也是反響強烈,特別是大唐的工商業界,不少人都在後悔沒有早點移民大齊的同時,也開始安排自己在大唐的產業。然後將重心向大齊轉移。

“陛下,大齊此舉無異於明搶,數日之內,我大唐就已經有數家有名的大商人開始向大齊轉移資產,若是再放任下去,恐怕真的會讓我大唐的商業一蹶不振啊!”兩儀殿的書房內,長孫無忌一臉痛心疾首的向李世民陳述道。

長孫無忌遞交給王安的公文。想要限制大唐商人在大齊的落戶,結果卻得到對方委婉的拒絕,緊接着李愔又給一些對社會貢獻極大的平民授予爵位,其中有文士、有老師、有發明家。不過其中人數最多的,卻還要數各行各業的大商人、大工廠主和大種植園主,這些人大都在社會上擁有相當的聲望,而且本身的道德也沒有問題。被授予爵位也是衆望所歸。

李世民雖然剛過五十,但是多年的政務操勞。已經讓他顯露出一種蒼老之色,額頭上的皺紋比原來又多了幾條,兩鬢的頭髮也已經花白,若是不知道的人,恐怕會認爲李世民最少也有六十歲了。

只見李世民聽完長孫無忌的陳述後,卻是露出一個微笑道:“無忌啊,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只是六郎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大齊不可能對商人的去留做出限制,最根本的原因還在於我們大唐要如何才能留住商人?”

聽到李世民無動於衷的回答,長孫無忌先是一愣,緊接着再次上前道:“陛下,臣也知道根本在於我大唐,但是我大唐本就是以農立國,先天上就比不上大齊,想要留住商人,就必須對一些律法做出修改,但這卻牽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實在是動不得,因此臣只能希望大齊看在往日大唐對他們的幫助上,能夠做出一些犧牲,可是……”

“好了,不要說了!”長孫無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世民揮手打斷。接着只見李世民站起來轉身說道:“這件事到此爲止吧,六郎他有自己的打算,況且也不是所有商人都願意離開大唐,比如像瓷器和絲綢這種傳統行業,海外可是供不應求,你可以安排人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將大唐的一些優勢行業擴大,這樣也能彌補一些商人流失帶來的損失!”

李世民說完,背對着長孫無忌擺了擺手,示意讓他離開。結果長孫無忌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施禮之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等到長孫無忌離開後,李世民站在那裏卻是一動不動。這時從旁邊的屏風後面轉過一個人,身長玉立容貌俊美,正是大唐太子李治。只見他走到李世民的身後,施一禮道:“兒臣參見父皇!”

“治兒,你舅舅的話都聽到了嗎?”李世民這時才轉過身來,目光平靜的看着李治問道。他知道今天長孫無忌會來找自己稟報這件事,所以事先就把李治叫來,讓他藏在屏風後面,聽一聽長孫無忌在說些什麼,思考一下對方話中的深意。

“啓稟父皇,兒臣都聽到了。”李治也是神色平靜的回答道。

“有何感想?”李世民忽然露出一種考量的目光看向李治。

只見李治停下來想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之色,不過最後還是目光堅定的回答道:“啓稟父皇,兒臣覺得舅舅有私心!”

聽到李治直言不諱的指出長孫無忌有私心,李世民卻是露出一種欣賞的神色,看向李治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滿意,接着又柔聲說道:“哦?治兒你爲何會覺得你舅舅有私心?”

李治這時露出一臉堅定的表情道:“父皇,據兒臣所知,舅舅他們長孫氏通過這些年的吞併,把持着西域近三分之一的棉花生產,每年他們靠着囤積棉花,哄擡棉花的價格,使得不少紡織廠都要看長孫氏的臉色行事,而且在最近幾年,長孫氏正慢慢的進入紡織行業,開辦了不少的紡織廠,相信再過幾年,長孫氏就將成爲紡織業的一個巨頭。”

李治說到這裏時,擡頭看了一眼父親的神色,結果發現李世民臉色柔和,當下又大膽的接着道:“無論是之前的吞併土地,還是現在的大舉進入紡織業,長孫氏都用了一些或明或暗的權勢手段,這些行爲若是放在六哥那裏,肯定會被冠以擾亂商業秩序的罪名,輕則沒收非法所得,重則有可能入獄判刑,但是我大唐卻沒有這方面的律法,不但無法保障那些受害商人的權益,同時也無法給長孫氏定罪……”

還沒等李治說到最後的關鍵處,卻被李世民打斷道:“不錯,治兒你倒是看的明白,國內類似長孫氏的這些行爲還有很多,而且大都與權貴豪強有關,這也是大唐的商人紛紛去往大齊的原因,因爲只有在那裏,他們才能得到一個相對公平的環境。所以想要讓大唐留住商人,就必須要有一場類似商鞅變法的行動,只是這場變法肯定會讓長孫氏這種權貴豪強的利益受損,你舅舅很清楚這一點,而且很不幸的是,他選擇了站在家族那邊!”

李治聽後則是一臉欣喜,上前一步躬身道:“原來父皇你早就看明白了,兒臣本來還擔心……擔心……”

李治說到最後有些太興奮,差點把內心最深處的想法說出來,這時才猛然驚醒,卻是不敢再說下去,反倒是李世民輕笑一聲道:“你是不是擔心爲父的思想陳腐,看不出我大唐的問題所在?”

“兒臣不敢!”李治顯得有些窘迫,心想自己還真是小看了父皇,本以爲自己從小跟着六哥,後來又去臺灣生活過一年多時間,自問將大唐和大齊兩國的差異看的十分清楚,也明白大唐的問題在哪裏,沒想到父皇他老人家卻是比自己看的還清楚。

“行了,沒什麼敢不敢的,今天只有我們父子二人,你就當和父親說一些心裏話吧,把你心中如何想的,日後打算如何做的都說一遍!”李世民笑着開口道。

其實李治也早就想找李世民談一談大唐的現狀了,因此聽後深吸了口氣,一臉堅毅的開口道:“父皇,就像您剛纔說的那樣,兒臣也認爲大唐急需一場變法,用六哥的話說,其實就是一場社會變革,想要推動這場變革,就必須有父皇您的支持,然後再由一些得力的人手實施,若是順利的話,幾十年後,我大唐必定也能像六哥的大齊一樣,具有無限的發展潛力!”

“幾十年?”李世民輕輕的重複了一遍,接着十分無奈的開口道,“治兒,你能看出這場變革需要花費這麼長的時間,這讓爲父十分欣慰,只是爲父的年紀大了,實在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推動這場變革,所以這個重任只能落到你的身上了!”

(未完待續) 李治聽到這裏卻是心中一震,同時禁不住擡起頭看着李世民,在他的心中,父親一直是一副英明神武的形象,而且無論是什麼樣的軍政大事,到了李世民手中都會迎刃而解,好像天下沒有什麼事情能難的住父親,但是現在李世民卻親口承認自己沒有精力,這讓李治忽然發現,自己的父親好像真的老了。

李世民也感覺到兒子的異樣,當下走過來拍了拍李治的肩膀道:“別犯傻了,雖然爲父貴爲皇帝,更是號稱上天之子,但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凡人,總有壽盡的一天,因此沒什麼好難過的,倒是你身上的擔子很重,對於日後的改革,你可有什麼準備?”

李治是個極重感情的人,看到父親表現的如此豁達,卻讓他心中更不好受,同時感覺父親臉上的皺紋也越發刺眼。只不過身爲太子,李治還是很快振作起來,沉聲開口道:“啓稟父皇,兒臣這段時間以來,對國內的一些情況做了詳細的調查,然後參照六哥那裏,對變法的內容也已經有了一些心得,只是現在還沒有寫完,等寫完後再交與父皇審閱!”

李世民聽後點了點頭,不過緊接着又道:“治兒,光有變法的內容還遠遠不夠,真正關鍵的是,需要一批理解變法內容,而且還要忠心執行變法的人才,本來你舅舅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他的立場卻決定了他不可能支持這場變革,所以只能重新尋找其它的人才。”

“這……”李治聽後一愣,他從臺灣回來後,就存的變法的心思,只是這幾年他一直忙着調查大唐各方面的問題,再加上他認爲時間還很充裕。所以對於變法人才的事,還一直沒來的及去尋找。

只見李世民卻是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道:“不過這點治兒你就不必擔心了,我已經爲你準備了一批人才,現在這些人都已經派到了你六哥那裏,進入大齊的各級官府工作,而且已經熟悉了大齊政府的運轉方式,隨時都可以回到大唐,到時有這些人幫助,相信你在推行改革時會感覺更加順手!”

李治聽後也是心中感動。沒想到父親早早的就已經在爲他做準備了:“多謝父皇,兒臣必定竭盡全力,帶領大唐開創一個全新的盛世!”

就在李世民和李治父子二人商議對大唐改革的同時,遠地萬里之外的爪哇島西端,一座沿海港口正在緊張的興建中。因爲港口周圍滿是椰樹,因此這座新城也被命名爲椰城。

爪哇島經過上次鼠疫的肆虐後,整個島上的總人口一下子降到了不足百萬,而且在這些殘存下來的人中,有相當一部分人的身體已經被鼠疫摧垮,根本活不了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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