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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博氣急敗壞的衝到窗戶邊上,馬上看到有個黑影正在小衚衕裏奮力跑着,不一會兒工夫就消失在夜幕中了。

志強看到這一幕已經要去追了,卻被上官博給揪了回來,現在他們的當務之急不是去追回窮兇極惡的楊寧,而是要說服亮哥,把駱貝兒帶走,至於那盤錄像帶,上官博根本不感興趣,官場的水太深了,就算能將錄像帶公諸於衆,也不一定能打擊幾個高官,相反,很可能還會因爲官場動盪太多而被高層的那些老傢伙們給壓得悄無聲息了。

與其牽扯一大片人,還不如就自己的案子讓駱貝兒作證,然後等到抓住楊寧的時候,楊寧就無力抵賴了,那時候,上官博的案子就可以平反了。

想歸想,但真正做起來也費力的多,光是亮哥這邊就說不通。

人家的理由也很合理,駱貝稱已經受了太多的驚嚇,現在不適合去作證,還是等到駱貝兒休養幾天再說吧。

話說得很婉轉,但上官博卻明白得很,憑亮哥的勢力,一旦駱貝兒被帶走,他可能這一輩子都見不到駱貝兒了,更別說能讓她出庭做證了。

而且,上官博不可能現身法庭,他一旦出現,斷刀絕不會放過他,所以,他的計劃是讓駱貝兒主動去自首,而花茶已經得到上官博授意,會全力配合把這起案子給破了。

但是,上官博計劃一說出來,亮哥就聳拉了臉,既然他認定了駱貝兒是他的紅顏知已,又豈有讓紅顏知已再去過一遍堂的道理。

亮哥還站着上官博拍着胸脯保證道:“兄弟,你放心,憑我的能量,保你沒事,不就是一起冤案嘛,不平反也罷,反正能好好活着,享福享樂就行了,如果你不再糾纏駱貝兒,那我可以給你一百萬。”

上官博也變了臉,一百萬這個數目已經不算少了,可相比駱貝兒的證言來看,這一百萬就是個渣。

“亮哥,給個面子,不會少了駱貝兒一根頭髮的,就當是你還我人情了!”

亮哥看看躲在自己懷裏的駱貝兒,憐香惜玉的情愫佔了上風,堅決地說道:“不行,要多少錢兄弟你開個價,要人,沒門!”

“亮哥,這可不是在你的省城,這裏雖然偏了點,但還是天安市,是新衆和的地盤……”

“嘩啦啦……”一陣亂響,亮哥的那些隨從們都掏出了槍,看貨色還是警用槍支,上官博不由得對亮哥刮目相看起來。

亮哥得意地笑了笑,轉身就要離開,卻被上官博堵在了門口。

“亮哥,我知道你能量不小,我也不想跟你鬧翻,但是駱貝兒必須跟我走,就算我求你了,這對於我來說很重要,只要你答應了,我可以給你一百萬……”

“切,我缺那一百萬嗎?笑話,大軍子,開路……”

亮哥話音一落,那個被叫做大軍子的馬仔立即將五連發獵槍的槍口對準了上官博的心臟位置。

上官博聳了聳肩膀,自覺地讓開了路,並且做出請的姿勢:“亮哥請便,不過,我提醒您一句,我絕對不想跟你鬧翻的,不管這事發展到什麼樣,我們還是朋友……”

亮哥感覺到了上官博的真誠,也誠懇地說道:“既然兄弟你這麼說了,那我亮子也答應你,不管鬧到什麼樣,我們是朋友,不牽扯利益的朋友!”

兩人的手緊緊地握到了一起,並且深情的擁抱。

做完這一切,亮哥就摟着駱貝兒,帶領着一衆混混出了小旅館。

可小旅館外面的景象卻讓亮哥愣住了,不知何時,這個小懸城的小旅館外面已經停滿了車,爲了不讓他們發覺,一率地關閉大燈,而且車上的人也都呆在車裏沒下來。

亮哥感覺到了威脅的氣氛,一揮手,身後的人就把槍給舉了起來,但想離開已經做不到了,因爲亮哥的車已經被這上百輛車給堵到了裏面,看那陣勢就明白,是故意堵的。

上官博和志強慢悠悠地走下樓來,跟亮哥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亮哥回頭向上官博看去,但摟着駱貝兒的手卻一直沒有鬆開。

上官博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帶着歉意地對亮哥說:“哥哥,實在對不起了,小弟確實不能讓駱貝兒走,爲了讓你放心,我會讓你陪着駱貝兒一同去公安局,你看怎麼樣?”

亮哥有些惱怒了,長這麼大還從沒這樣被人圍過,都是自己帶人圍了別人,今天這局勢,明擺着自己要栽了。

但亮哥畢竟縱橫省城十幾年,還是有膽量的,只是一個簡單的手勢,那些馬仔就舉着槍將上官博給包圍了。

亮哥深深明白一個道理,擒賊先擒王。

被十幾把槍圍着,上官博從容不迫地笑了,笑得很和諧,但讓亮哥卻很不舒服,冷冷地問道:“你笑什麼?”

上官博止住了笑聲說道:“亮哥,我說過,不管鬧到什麼份上,咱倆始終是朋友,不牽扯利益的朋友。”

亮哥微微一笑:“朋友別廢話了,讓你的人讓開吧,真開了槍的話,第一個死的是你,這是我不願意見到的。”

上官博看了一眼包圍亮哥的上百輛車,淡淡地說道:“亮哥,既然來到了弟弟的地盤上,那就讓您看看我們新衆和的實力吧!”

“願意一賭風采!”

上官博撥開一根頂着自己的槍管,大步走到上百輛車前,擡手在空中拍了拍,清脆的掌聲響起。

幾乎在同時,上百輛車的車門一起打開,皮鞋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但一點都不凌亂。

這一手厲害,看得亮哥直咂舌,不由得誇讚起來:“弟弟,哥哥我服了,你真行,搞得跟軍隊一樣,我亮子是有些錢,也有不少賣命的兄弟,可跟你比起來,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了……”

“呵呵呵呵……”上官博爽朗地笑了,又拍了拍手,所有人都上了車,並且關閉了車門。

“弟弟,你這是放我們走?”亮哥有些懷疑在問道。

上官博沒說話,手往亮哥車的方向一指,那些車立即退讓到一邊,把亮哥的車隊給讓了出來。

“多謝了,弟弟給我面子,我也給弟弟面子,除了貝兒的事情,別的事只要吱一聲,我在所不辭……”

“亮哥……”駱貝兒突然開口了。

亮哥緊張地看着駱貝兒。

“亮哥,讓我去吧,我不能再逃避了,這樣我心裏也不安……”

上官博滿懷希望地看着駱貝兒,直到駱貝兒上了新衆和的車。

亮哥苦笑出聲,看看駱貝兒搖了搖頭,又看看一臉熱切的上官博,無奈地說道:“走吧兄弟,天安市公安局吧!” 在駱貝兒的堅持下,亮哥終於沒跟着去公安局,只是由上官博陪着駱貝兒走進了公安局大門。

花茶接到上官博的電話,早已經在刑警六隊的辦公室等候多時了,雖然已經是深夜,但六隊的人都在,都準備熬夜把案子搞清楚。

花茶打心眼裏爲上官博高興,她是最不希望上官博被人冤枉一輩子的,現在終於有機會能翻案了,自己怎麼能不高興呢。

花茶領着駱貝兒來到了自己的桌前,桌上擺着一臺筆記本電腦,駱貝兒一看就知道,那是楊寧的電腦,看來,楊寧這次栽大發了。

調查的過程並不複雜,楊寧的罪行很清楚,光是販毒製毒一條就夠槍斃他的了,假如駱貝兒再做出對楊寧不利的供詞,那楊寧就算有免死金牌,花茶也會親手逮住他送進監獄的。

對於駱貝兒供詞的記錄還在進行中,羅亭和劉薇上陣,得到花茶的叮囑,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並且把上官博那件案子的諸多疑點都進行了適當的詢問。

審訊進行得特別順利,這跟駱貝兒的配合是分不開的,爲了不影響她的情緒,還特別准許亮哥單獨進入公安局,等在審訊室一邊,駱貝兒一出來,兩人就坐到一起,說着貼幾的話。

花茶偷偷看了眼上官博,發現上官博也在偷偷看着亮哥,不時發出一陣唏噓,惹得花茶心裏更加難受,人家兩人卿卿我我的,可她和上官博卻好像距離越來越遠了。

其實,上官博是故意不跟花茶套近乎的,他可不想連累這個有前途的女刑警因爲自己一個逃犯而葬送了前程。

上官博看到了花茶有些哀怨的目光,趕緊找了個話題叉開她:“你是不是該把審訊材料送到孫局那讓他過目了?”

花茶弱弱地答應一聲,抱起卷宗,頭也不回地向孫良辦公室走去。

上官博看着花茶的背影長出了一口氣,卻被志強一巴掌打在後背上。

“博老大,還是把咱們的事兒做完再想其他的吧!”

上官博摸着鼻子笑了笑,走向了米南的辦公室,他要去跟米南商量一下該怎麼辦。

花茶還是像往常一樣不敲門就進入了孫良的辦公室,可一推門她就愣住了,滿滿一屋子人。

市委書記雲立濤,副市長楊晨光,範友山,還有那些市委的大員們,統統正襟危坐地對着辦公檯後面的孫良。

從這些高官的臉上可以看出,對於皇朝查出毒品加工廠的事情都非常震驚,都在等着孫良拿個主意。

與其說是等着孫良拿出一個解決的方案來,倒不如是幾大家高官想看看各方博弈的結果如何。

楊寧是楊晨光的兒子,如果這事捅出去了,楊寧得殺,楊晨光也脫不了干係,如果置這案子不理是不可能的,但是幾方努力的話,想保楊寧不死是完全可能的。

孫良現在所處的位置很尷尬,不管怎麼做,他這個公安局長都要面臨一方甚至是幾方的爲難。

就算沒人直接要求他怎麼做,他也不能得罪任何一方。

就在進入僵局,大家都不說話而等着孫良挑起話題的時候,花茶適時的推門而入,算是給孫良解了圍。

“雅君,你有什麼事?”孫良站了起來,半天了,對着一幫高官大員,他連活動一下都要受到大家的矚目,此時站起來伸伸腰,活動一下腿腳。

花茶並沒有說話,她已經感受到了這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壓抑。

花茶並沒有急着將審訊結果公諸於衆,而是走到窗戶那邊,將窗戶打開,窗外的新鮮空氣立即涌入房間內。

今天在座的各位沒有人吸菸,但空氣卻讓我感到污濁不堪。

孫良看了花茶一眼,並衝她使了個眼色。

花茶並不知道孫良是什麼意思,但她卻留了個心眼,將案卷很隨意地擺到了孫良的桌子上:“這是我們隊裏的思想報告,給你放這了!”

花茶說完就想離開房間,地被雲立濤給叫住了:“孫隊長,案子審得怎麼樣了?”

花茶停住腳步,看看雲立濤,再看看一臉焦急的楊晨光和範友山,大咧咧地說道:“案子還在審,具體的細節不方便透露!”

花茶關上門就走了,弄得雲立濤好不尷尬,有些微怒地看着孫良:“老孫,還是你說句話吧!”

孫良掃了一眼屋子裏的人,臉色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他的眼睛餘光卻看到,楊晨光和範友山都盯着桌上那撂花茶抱來的東西,可一屋子人,他們兩個誰也不會主動去看。

花茶一出孫良的辦公室,就掏出手機給孫良打了電話,一上來就劈頭蓋臉地問道:“爲什麼楊晨光和範友山在你屋裏,他們應該被拘審!”

孫良皺着眉頭,不好直接回答,只能小聲回道:“這事以後再說,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說完主扣斷了電話,但還裝作沒掛的樣子說道:“好了,我知道這事,等我回家再說吧,以後別芝麻大的事都來找我!”

雲立濤眼看着孫良掛斷了電話,這才毫不留情地問道:“老孫,別再裝了,趕緊說吧,你想怎麼辦這案子!”

一直默不作聲的楊晨光突然說道:“雲書記,你這不是逼人太甚嗎?老孫有他的難處,咱們再坐這裏等也不會有什麼讓大家都滿意的結果的,我看不如咱們先回去,等孫局長的報告吧!”

雲立濤冷笑一聲道:“老楊,你話說得真輕巧,你可知道,這案子有多麼大,差不多一千斤毒品啊,要是讓省裏知道了,非要派工作組下來調查,咱們的公安部門是怎麼搞的,你這個副市長也不過問一下嗎?”

雲立濤是西爺派來的,他就是要把這案子辦成鐵案,利用這案子把楊晨光拖下馬,可沒想到,楊晨光竟然厚着臉皮也來找孫良,要不是他的副市長身份,這時候早應該被警察帶去拘審了。

而楊晨光呢,這案子與楊寧有無法割捨的聯繫,就算能找人頂罪,楊寧也不會被輕判的,而楊晨光則連副市長的面子都不要了,爲的就是來找孫良探聽一下消息,沒想到雲立濤跟他一樣急,而且雲立濤一張嘴,楊晨光就明白了這是西爺的意思,在他心裏,一場大戰馬上就要拉開序幕了,這個節骨眼上,楊晨光不準備再退讓了,他要爭取到主動權,就算關進去一個兒子,他也絕不能讓雲立濤這個西爺的新代言人來干擾自己。

“雲書記,我是分管政法的,如果有什麼事情,我會直接向你彙報,你就先回去休息吧,這公安系統的業務,可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雲立濤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滿臉的怒氣:“老楊,你別做得太過分,如果幹擾了下面這些同志的工作,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咱們還是一起走吧,反正老孫有事情會先告訴你,到時候你再跟我彙報也一樣!”

雲立濤的話說得很隱晦,但意思相當明確,那就是你楊晨光不管怎麼樣,都得屈服於我之下。

楊晨光沒有再開口反駁,而是站起身來,做了個請的姿勢:“雲書記,請吧,咱們一起走,好讓老孫安靜一會兒,你看怎麼樣?”

雲立濤看了眼裝作沒聽見的孫良,無奈地站起來身來,和楊晨光一起出了房間。

一出房門,雲立濤就露出了惡狠狠的表情,那眼神中透着邪惡的幽光,但這些都沒有讓楊晨光看到。

很快,雲立濤就把邪惡的目光給收了起來,換上一副沉穩儒雅的派頭,走在了楊晨光後面。 雲立濤一上車,就給許寧雯打了電話,向她訴說了來公安局的情況。

許寧雯早有西爺的命令在手,她覺得,該是派出王通去幹掉楊晨光了,於是,一個電話就打給了王通。

楊晨光一上車,剛剛孤傲的表情立馬變得愁眉不展了,雖然表面跟雲立濤頂幾句沒什麼問題,但云立濤背後的西爺是決不能忽視的,楊晨光跟雲立濤一番舌戰之時,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要與西爺鬥一鬥了。

以前視西爺爲神一般的存在,但現在自己的兒子就要被逮了,只能發動全部的能量,做拼死一搏。

“友山,在前面把我放下吧,你馬上去找凌天,這時候,得他出手了,你見到他,按照我們預先商量好的去辦,不管我在不在場都一樣,從此後,友山你就是大哥,寧兒就交給你了……”

範友山慢慢地剎了車,眼看着楊晨光一開車門就下了車,直到楊晨光的背影消失,他也沒有再說話,而是一腳油門就衝了出去,一邊開着車,一邊還嘟囔着:“希望能來得及,凌天,希望還能來得及……”

天安市公安局裏,花茶氣呼呼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對於上官博投過來的詢問眼光一概不理。

上官博還是硬着頭皮湊了過來:“怎麼了?”

“簡直無法無天了,楊晨光和範友山竟然坐在局長室裏,還堂而皇之地要知道案情的進展,法律就這麼被踐踏了嗎?我們警察難道就要爲這些高官服務嗎?就算逮住了楊寧,是不是他楊晨光一句話也會放了?”

花茶肆無忌憚地發着脾氣,隊裏暫時沒有工作的人都湊了過來。

可她們都沒有辦法勸花茶,只能由着她把脾氣全發出來。

而上官博則皺着眉頭在考慮着什麼,這讓花茶有點疑惑,揮手讓隊員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拉着上官博來到一邊,小聲問道:“你在想什麼,是不是覺得難度很大?”

上官博不說話,用手摸着自己的鼻子。

“你倒是說呀,真急人!”花茶有些急眼了,伸手就掐了上官博一把,把上官博掐得直咧嘴。

其實,上官博並不覺得疼,就憑他練就的工夫,別說是被花茶掐一把了,就是拿錘子砸都未必有感覺,可爲了讓花茶放鬆下來,上官博還是擺出很疼的樣子。

果然,花茶鬆了手,帶着歉意地看着上官博,大有爲他撫摸的趨勢,嚇得上官博趕緊閃到一邊。

“好了好了,我是在想,楊晨光和範友山在辦公室,那就說明,孫局沒打算徹查此事,這樣一來,現狀不好啊,楊晨光的活動能力很大,如果被他搶先一步毀了楊寧犯罪的證據,那可就麻煩了!”

花茶像被一盆涼水澆到了頭上,猛地拉着上官博的袖子就往外走。

上官博看看滿辦公室射過來的驚訝目光,尷尬地微笑着,任憑花茶拉着他走。

兩人出了辦公室,六隊這幫小丫頭都湊到了一起。

羅亭閉起了驚訝時張大的嘴巴說道:“隊長這是怎麼了,我怎麼覺得這麼眼熟啊,以前上官博在的時候她就這麼急脾氣……”

衆人都附和着,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駱貝兒坐在牆角處,靠在亮哥的懷裏,若有所思地看着這一切,不由得嘆起氣來。

花茶和上官博出了辦公室,上官博就甩開了花茶的手:“哎喲我的姑奶奶,我現在還是逃犯呢,你想我被抓起來啊?”

“別多說了,我感覺楊晨光肯定回別墅去了,楊寧平常不是在皇朝就是在家裏住,那裏的罪證肯定不少,咱得趕緊的!”

“你有計劃沒有,那可是市委家屬大院,我已經去過一次了,差點被人暗算了,這次咱得有點準備才行!”

花茶一下子從腰間抽出配槍,在上官博眼前亮了亮:“你的身手,我的槍法,就是最好的準備,趕緊走吧。”

花茶又一把拉住了上官博的袖子,拖着他連跑帶顛地下了大樓上了車,直奔市委家屬大院而去。

按照上官博和花茶臨時商量的計劃,兩人還是通過上次上官博潛入時的院牆處翻了進去,躲過監控探頭,摸黑向七號別墅溜了過去。

兩人先是圍着別墅轉了一圈,發現只有二樓楊晨光的房間亮着燈。

經過警察前來搜查一番後,這幢別墅基本上就被搬空了,但楊晨光的房間卻沒有動過,畢竟他還是副市長,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家裏的傭人張阿姨也被楊晨光給打發回了老家,說是過幾天再回來繼續幹,可楊晨光心裏明白,張阿姨這一走,很可能就不會再回來了,因爲楊寧一出事,自己下馬幾乎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兒,別說傭人了,很可能這個副市長都有可能被撤銷,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楊晨光坐在自己的電腦前,從網上查詢着刑法的資料,他要對楊寧既然迎來的判刑做到心裏有數。

一杯濃咖啡擺在鍵盤旁邊,一瓶治療心臟的藥瓶也擺在一邊,楊晨光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過會如果查到什麼不利的消息,馬上吃藥,以免自己病倒,如果那樣,楊寧就更沒有把握脫罪了。

臥室的門被悄悄推開了,楊晨光根本沒有鎖門,家屬大院的安保措施很完善,一般來說不會有賊敢進這裏,二來,楊家出了這麼大的事,那些經常走動的官員們也沒人挑這個時候來跟楊晨光敘舊了,都恨不得躲遠遠的,生怕被牽連上。

推開的門只露出黑漆漆的一道縫,一隻眼睛盯着楊晨光的側臉,眨了幾下後,眼睛的下方就多了一個黑洞洞的槍口,雖然黑色的槍,但在屋內燈學的照射下,還是發出了幽藍的光。

楊晨光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槍立即收了回去,眼睛也消失了。

楊晨光站了起來,慢慢地拿起自己的衣服穿好,看來他準備外出了。

突然,楊晨光放在電腦桌上的手機響了,他一邊穿着衣服,一邊接通了電話:“喂,友山啊,你那邊怎麼樣了?哦?火車站有人監視你?沉住氣,火車不行就開車去,儘量想辦法吧,嗯,好的,好的,有了消息趕緊……”

楊晨光的話還沒說完,房間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王通一步邁了進來,把槍口對準了楊晨光:“楊副市長,您好,準備上路吧!”

“你是誰!”楊晨光並沒有慌張,畢竟是見過大市面的人。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不過,你應該猜得到我是誰派來的。”

楊晨光的衣服已經穿好了,現在一看走不了,頹廢地坐回了電腦桌前,雙手搭在鍵盤上。

“別動,楊副市長,如果你想在電腦上做手腳,我勸你還是免了吧,只要你的手指一動,我的手指也會動的,我的射擊成績一向都是優秀,我想靶心的面積可比您的腦袋要小多了!”

楊晨光吐出一口濁氣,兩手往回一拉,很自然地將電腦抽屜給拉開了,手搭在上面,身子後仰着,給人感覺他已經放棄抵抗了。

“很好,我是個粗人,不喜歡拐彎,明確告訴你吧,明天的今天就是……”

“你捱打一週年!”

聲音是從王通身後傳來的,嚇得王通猛然回頭,衝着身後就是一槍,安裝了消聲器的槍只是發出啾啾的聲音,但什麼都沒打到,黑漆漆的走廊上空無一人,屋內的燈光照射過去,只有地上一排很明顯的腳印。

王通暗叫不好,趕緊轉回身來,卻看到楊晨光已經攥着一隻手槍對準了自己。

“砰”

楊晨光開槍了,膛口焰映紅了他的臉。 王通應聲而倒了,上官博在發出聲音後就縮在天花板的吊燈上沒有動彈,盯着王通看了半天才確定,王通中槍了。

楊晨光喘着粗氣,沒敢出來看,他是第一次開槍殺人,因爲王通的目標過於明顯,雖然射擊技術不佳,但肯定是打中了,因爲楊晨光已經看到了從王通身上流淌到地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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