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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驚,“你也想到辦法,修補雬月的靈魂了嗎?” 眯着眼睛看龍婆艾,我總覺得自己有些看不透他。

當初雬月灰飛煙滅的時候,他告訴我,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辦法可以救活雬月。但是王星靈出現了。幫我想到了救雬月的辦法,龍婆艾才重新站出來。

他看到我懷疑的眼神,眉頭深深一鎖,說道:“我並沒有欺騙你。阿yaya,灰飛煙滅的魂魄本來就不可能重新聚攏。我師兄之所以能讓雬月聚靈,根本就不是他的功勞。”

“艾輕鴻,你自己沒本事。就當別人沒本事嗎?狐牌當中神明的魂魄碎成那樣了,還不是被我給聚攏了,還說不是我的功勞。有本事你當初怎麼不給他聚靈啊,師弟。你居心叵測啊,居然來動搖我徒弟的內心。”王星靈和龍婆艾一副勢不兩立的樣子,他十分的生氣和憤怒,衝着龍婆艾那張嚴肅的臉噴口水。

這時候。龍婆艾的兩個弟子跟來了。

膀大腰圓的身材粗壯,過來就把王星靈提着摁到了牆邊,“不許對龍婆無禮。”

“你們放開我,要知道這可是國內。你們既然來了就要這邊的守規矩。我要告你們故意傷害,讓你們被遞解出境。”王星靈在這兩個肌肉男面前,瞬間就顯得渺小起來了。

紅着臉,大喊大叫的。

龍婆艾冷淡嚴肅的站在一旁。反倒顯得龍婆艾十分的霸道跋扈。

要知道這個逃生通道可是有監控的,太囂張的話,保安可能就會過來。

“龍婆艾,我師父的確是幫雬月聚靈了,更有恩於我們家,你……你能不能先放了他。”我看到王星靈窘迫的境地,忍不住開口求龍婆艾。

龍婆艾緩緩的鬆開我的手腕,輕輕一笑,“阿yaya,雬月能夠聚靈,全都是因爲你,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看我的眼神炯炯有神,把我都看的有些呆愣住了。

我指了指自己,一頭霧水,“因爲我?”

“任何魂魄灰飛煙滅了都不可以能聚攏,雬月的魂很特殊,加上……加上你們之間有很深的羈絆。你忘了嗎?你們的緣,是我用法器都斬不斷的。”龍婆艾用一種溫和的如同溫開水一樣的目光看着我,一字一頓的說道,“他是利用你們之間的羈絆,用別人的魂魄,強行將雬月的靈體修補好。”

“那您爲什麼……”我張口就說。

可是和他那雙睿智的雙眼四目相對,又恍然間覺得自己太過狹隘。

準備說出來的話,被我咽回自己的肚子裏。

就好像聆聽一個長輩的教誨,等待着他繼續說下去。

龍婆艾將手放在我的頭頂,說道:“阿yaya,難道你還不明白嗎?用別人的魂魄來喚醒雬月的魂魄,本來就是不道德的。不僅會給你催生罪孽,也會讓雬月受之有愧,到時候你就無法回頭了。”

“可我別無選擇啊,龍婆艾,我……我不想失去雬月。”我張了張嘴說道,但是心裏早已羞愧的無地自容。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王星靈稍加引導,我就能做出損人利己的事情。

要不是龍婆艾阻止,這隻本來無辜的爲情而死的女子的魂魄,可能就要被我無情的當成材料修補雬月的魂魄。

“阿yaya,只要你肯回頭,我可以收你做關門弟子。以靈魂修補靈魂,倒不如以善緣福緣來修補他的靈,這樣對他對你都很好。”龍婆艾緩緩的說着,然後用低聲的唸誦出了一段佛經。

這段佛經是我以前從未聽過的,每一個音節,似乎都能洗濯心靈。

讓我好像醍醐灌頂一般的明白了,自己從前做的那些錯事,從今要洗心革面做人。他這樣的人才真的不應該在寺廟裏隱居,應該上監獄裏面,每天念幾小時佛經。

不知道有多少犯人,會從此改過自新。

除非遇到雬月那種冥頑不靈的,可能會聽經聽的腦袋疼,最後撞牆而死。

我聽完他念誦完經紋,整個人都豁然開朗,低聲說道:“龍婆艾,我當然願意回頭,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您。”

“你說吧。”龍婆艾態度很溫和。

我問道:“爲什麼你不早點收我爲徒,早點讓我用善緣修補他的魂靈。”

說完這番話,我滿眼認真的看着他。

“因爲我還不確定,你是命中註定幹這一行,並且……我從未想過要幫你引入其中。進入這一行也講求緣分,要知道,普通命格的人,如果誤入這一行……很容易墮入地獄的!”龍婆艾迴答的似乎很誠實,他粗糙寬大的手慢慢的離開了我的頭頂,看了一眼王星靈說道,“要不是他強行拉你入行,我真的不希望你走進修行者的世界,因爲……你早晚有一天會後悔的。”

龍婆艾的用心良苦,我當然能感受到。

那天在小明星柳紅衣家裏,我是親眼看到,柳紅衣的肚子裏打開了一個地獄的大門。那實在是太恐怖了,也許加入了這行,我每天要面對的就是這些。

如果命不夠硬的話,很可能就因年早逝了。

王星靈憤憤極了,“你自己不拉她入行,我好容易拉到了她,你就跟我搶徒弟。艾輕鴻,你是不是算準了這輩子要跟我作對。”

看着王星靈的樣子,我莫名的覺得他有點可憐。

“我沒要跟你作對,師兄,阿yaya絕不能受到一點傷害,這是我對她母親的承諾。”龍婆艾雙手合十,對着王星靈拜了拜。

王星靈愣住了,似乎沒想到龍婆艾會對自己鞠躬。

瞪着龍婆艾看了一會兒,才緩緩的說道:“你能給瑤瑤什麼?你久居羅勇,哪怕收徒,也不能手把手的在她身邊教她。那你所能傳授她的東西就有限,她遇到了危險,你也不能及時救她。”

“我會還俗。”龍婆艾不鹹不淡的說道,睿智的目光淡掃了一眼王星靈,彷彿將王星靈的一切一眼就看穿了。

王星靈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聲的質問道:“你說什麼?師弟!!” “師兄耳力不好嗎?我說我要還俗!!以我的名聲,在國內接活也不是什麼難事吧?我可以手把手的教阿yaya,而你做好你自己就行了,請你不要再將她帶入歧途。”龍婆艾的口中的字字句句鏗鏘有力。好似一把大錘子砸在王星靈腦袋上。

那副強硬冰冷的樣子,根本就是寸步不讓。

王星靈徹底的呆愣住了,有些陰冷的喃喃而出,“艾輕鴻。你夠狠的,你當初對師父發誓。要永遠隱居,此刻居然爲了一個小丫頭,甘願違背誓言。”

“我違背不違背誓言。跟師兄你有關係嗎?”龍婆艾對王星靈的態度,就是那種毫不關心和在乎的。

就好像他是隱形人一樣,眸光里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感情。

這讓我這個剛剛有了“欺師滅祖”,背叛師門的人心裏面總覺得真的是太對不起王星靈了。

他雖然把我引入歧途吧。但至少把我帶入了行。

不論多麼兇險,至少雬月回來了。

“哼,師弟如此善待她,她該不會是你的私生女吧?”王星靈這句話說出口。倒是沒有激怒龍婆艾。

把我給氣了個半死,瞪着眼睛看他,“師父,你……你胡說什麼呢?”

這不是赤果果的往我爸爸的頭上戴綠帽子嗎?

更是對我。和我媽媽人格的一種侮辱。

“阿yaya,你還管他叫師父嗎?王星靈……這個人,對你根本沒安好心!!”龍婆艾單手豎起,放在脣邊。拉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樓上帶。

我沉默沒有回答他的話,一日爲師終生爲父。

哪怕我十分敬重龍婆艾,也將他當做自己的師父,但是卻無法磨滅王星靈曾經在我心頭的地位。

那隻情降,還是王星靈想辦法收走的呢。

“好啊,艾輕鴻,你有本事就進娛樂圈試試。我讓你知道,什麼才叫做走投無路,我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的。”王星靈發狠的在後面低吼着,似乎被龍婆艾的舉動氣壞了。

龍婆艾卻頭也不回,和我一起上樓回到家。

很快,他兩個弟子也都跟上來了。

我爸爸還不知道龍婆艾和王星靈之間的恩怨,看到龍婆艾進來,還傻乎乎的問道:“龍婆艾,我聽說王大師是你的師兄,還真是巧他現在是瑤瑤的師父。您剛纔下去找他,怎麼沒見他和您一起回來啊?”

兩名龍婆艾的弟子雙手抱胸的站在大門的兩邊,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眼睛更是兇狠的提醒我爸爸不要亂說話。

我爸爸也是在商場上打滾的人了,自然懂得察言觀色。

脖子一縮,知道自己說錯話。

“莫先生,您倒先問起我來了,仙童的事情我還沒找你。”龍婆艾對待我爸爸的態度,就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嚴肅冰冷的坐在沙發上,單手撥動着手中的佛珠。

他就這麼側着頭,看着我爸爸。

我爸爸額頭都出汗了,就好像犯錯的孩子一樣,把頭低下了,“我就是隨口問問王大師的事情,那個……找您求仙童的事情,都是我不對,最後還不能把仙童帶回去還願。真是……真是太對不起了,您能否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呢。”

“仙童的魂魄都已經被吃掉了,你補償我,它就能回來嗎?”龍婆艾態度冷淡,一粒一粒的撥着手中的佛珠,半眯着眼睛說道,“當初我不肯把天童古曼賣給你,你卻非要把它買回去。現在它的魂魄被吃掉了,你還不想帶着它的真身還願嗎?”

我也是嚇了一跳,看向了爸爸,“你還沒去龍婆艾那邊還願啊?”

“沒……沒呢,我對我女兒發過誓,再也不碰那些東西了。所以一直沒有去還願,您別生氣,我立刻就買機票飛過去還願。”我爸爸是真的想要改過自新,龍婆艾一提醒,立刻就做了彌補的決定。

龍婆艾似乎很滿意我爸爸的態度,眉毛一擡,睜開了一隻眼睛,“不用特意跑一趟羅勇,把仙童的真身直接交給我吧。莫先生現在最重要的是陪着家人,維繫家庭和睦。”

“維繫家庭和睦嗎?”我爸爸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鬱悶的坐在了龍婆艾側面的沙發椅上,嘆息了一聲,“我和我妻子都已經離婚了,只覺得接下來的路,越來越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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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婆艾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弟子,其中一個弟子立刻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隻佛牌,乾脆利落的放在茶几上。

我爸爸看了一眼,問道:“這是什麼?”

“九寶銅掩面佛,專門維繫家庭和睦的。”龍婆艾嚴肅深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看到我爸爸有些爲難,不敢接的樣子。

他又說:“放心,這是正牌,只會散播佛法的力量。”

“真……真的嗎?我怕……我又闖禍……”我爸爸糾結的拿起那枚佛牌,有些不確定的看了一眼。

但是,還是乖乖戴在脖子上了。

龍婆艾依舊面帶笑容,“莫先生可以先佩戴一段時間看看,時間就是最好的證明。好了,我還有些事要忙,就先不打擾你們家了。”

龍婆艾說好了要收我當關門弟子,卻在我父親面前什麼都沒說。

領着兩個平時給他當保鏢的弟子,雙手合十的一拜,信步就離開我家了。

在我媽的安撫下,我姐的情緒穩定多了,就是我弟弟那邊可能需要我爸爸花更多的時間照顧。

這樣一來,爸爸和媽媽分工合作,關係也緩和多了。

還有一個送聘禮的箱子,我也打開了,裏面其實就是一個古董花瓶。我不懂收藏,也不知道價值,就讓媽媽隨手在客廳擺着。

接下來的三天,每天還是會收到聘禮。

每隔一天,箱子的數量,就會增加一個。

大到金銀銅的首飾,小到海鮮乾貨,最後一次居然還送了一缸花生油。等雬月能……能再次從狐牌裏走出來,我可真要問問他,送這些到底是什麼用意。

收完了這些聘禮,我就被我媽打發回去上課了。

我在學校寢室裏,一個人度過了兩三天,蘇溫柔就回來陪我一起。兩人經常一起上下課,還一起吃食堂飯,讓我多少少了幾分被孤立的感覺。

這天中午,我倆坐在食堂一塊吃飯。

她看我盤子裏還有塊紅燒肉,伸出了筷子,直接偷到了她的碗裏,“瑤瑤,你最近可是成了名人了,都成了王神棍的關門女徒弟了,嘖嘖,以後肯定要發大財了。” “我其實已經不是王大師的……”徒弟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呢,就見到一羣女生笑着過來和我們打招呼,“哎呀,你們兩個大明星還真是形影不離。一個是大火的新晉小花,一個是王大師的徒弟,身份體面了,都不和我們玩了。”

被打斷了之後。我就不想繼續說下去。

算了,我也跟蘇溫柔不解釋了,龍婆艾簡直比王星靈還不靠譜。

過去整整兩個星期了,似乎把他答應我的事情都忘了。整個人也跑的沒影了。

“大白天的,可真會睜着眼睛說瞎話,明明是你們躲着我和莫瑤,你們還在擔心莫瑤是殺人兇手。”蘇溫柔嘴巴上真是沒個把門的。一針見血就說出了我被孤立的原因。

周圍一陣安靜,幾個女生都不說話了。

等她們默默的把盤子放在我們旁邊的桌子上,才起鬨說話,“哎呀。怎麼那麼記仇啊,鼎鼎大名的王大師都收咱們瑤瑤爲徒了,瑤瑤肯定是清白的。對了……還記得那個誣陷瑤瑤的女老師了嗎?”

我看她神祕的眼神,心頭一緊。搖了搖頭,“不知道,她……她怎麼了嘛?”

“哼,那女的純屬自作自受。”蘇溫柔好像也知道這件事情。卻從來沒告訴我,這些人裏好像就我不知道一樣。

那羣女生當中,有個扎馬尾的叫劉麗莎。

皮膚白淨異常,頭髮微微燙卷,樣子很像是瓷娃娃。

可惜她沒有出道,不然就可以跟蘇溫柔爭飯碗了。

她託着腮,看着蘇溫柔,“溫柔姐也知道這件事啊,哎,聽說她每天晚上睡下以後。都會做那種夢,發出嬌喘,可嚇人了。”

“我經紀人說了,她那是做了春夢。”蘇溫柔也很八卦,居然和劉麗莎湊到一頭去了,說道,“好像還是和鬼冥婚吧,最後被鬼纏着都到夢裏去了。”

恩?

不對啊,我記得當時龍婆艾把所有冥婚女生和鬼合骨的緣都斬斷了。怎麼當初誣賴我的那個老師,她還會做這樣的噩夢。

我愣住了,也忘了加入討論。

她們那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聊着,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很散碎。

乍聽之下,很難懂事情的整個經過。

不過我也聽出來一點端倪了,就是那個女老師的老公是個牙科醫生。

在阿聯酋出差半年,現在終於回來了。

發現自己的老婆多了這麼個毛病,一開始還以爲她有什麼巨大的生理需求,後來發現他老婆不僅不讓他碰,肚子裏的小孩已經有兩個月大了。

一看就是穩妥妥的,戴了綠帽子。

二話不說就上法院,把那個老師告的淨身出戶。

那老師最後窮的,差點就流落街頭了,好在還有教師宿舍可以住。

後來她就變得古里古怪的,聽說她經常會在半夜裏捂着自己的肚子在哭,或者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會隔着一層肚皮在叫。

就有教師樓的女員工,親眼看到她坐在樓梯的臺階上。

肚皮一會兒大一會兒小,就好像懷了異形一樣,有東西在她肚皮底下不斷的遊走。總之是越聽越恐怖,越說越玄乎。

我問:“那她……她現在人呢?”

“早讓學校開除了,說出來嚇你們一跳,聽說她跑男生宿舍了。”有個女生說道。

劉麗莎似乎也不知道這件事,湊過頭去,問道:“她去男生宿舍幹嘛?”

那女生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就聽我男朋友說看見她來着。”

蘇溫柔居然好像知道一點,“我怎麼聽說,是去偷男生內褲了,最後被校領導發現。爲了維護學校的名譽,最後被開了。”

我吃飯吃着,居然有一種食不知味的感覺,只覺得這個女老師變得這麼倒黴的事情有些蹊蹺。

“哇,這麼變態。”劉麗莎唏噓了一聲,又說道:“誒,溫柔,瑤瑤,聽說你們寢室的孟嬌陽已經申請返校了,這兩天就會回寢室住耶。”

什麼!!

我沒聽錯吧?

孟嬌陽回來了……

我脫口而出,“孟嬌陽不是死了嗎?”

“死了?”蘇溫柔臉色一白,看到其他人震驚的眼神,立馬幫我打圓場,笑着說道,“哎呀,瑤瑤你真愛開玩笑!不過孟嬌陽實在壞,搶了咱們瑤瑤的男朋友,大家都別理她,誰理她,肯定也被她搶男朋友。”

蘇溫柔現在本事不小,還鼓動大家孤立孟嬌陽。

可我沒開玩笑啊!

孟嬌陽被雬月擰斷了脖子,從四樓扔下去,鐵定是死翹翹了。

如果她回來了,那到底是人是鬼啊?

我整個人都毛掉了,蘇溫柔居然低頭開始玩手機了,然後點開一則新聞給我看,“你看你看,這年頭連神棍的飯碗都有人搶,這下王星靈有的頭大了。”

新聞裏有一張照片,是一個穿着赤紅色僧袍的人,在給一個女明星受禮。

並且進了她的家宅,幫她看風水。

那人不是龍婆艾,又會是誰呢?

我看着這則新聞微微吃了一驚,龍婆艾不在的這段時間,原來忙着進軍演藝圈啊。

忽然,手機就響了。

打電話的是龍婆艾的弟子,他讓我晚上過了六點再出門,在校門口和龍婆艾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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