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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不過我比較喜歡寧靜,所以學校里的事主要還是靠你們了!」

李長青的教育方式是在學生心中播下種子,並不想涉及到一些具體的細節。

「你要是有自己的事,就可以去忙,學校的學生不多,目前的模式也是可以的!」

孟雲城從李長青的身上感受到淡泊寧靜的意味,很理解地說道。

「從明天起組織學生晨讀,我來領讀!」,李長青道。

「好!」,孟雲城也很好奇李長青書究竟能讀成什麼樣子。

「李老師,顧局長可親自請你去到縣裡去講書,很期待!」,沈若琳道。

「我也就會讀幾本書而已……」,李長青謙虛著道。

站在後山頂上眺望青翠的鐘南山,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鍋底塘讀書的場景。

就是從那一天起,李長青發現自己就深深的愛上這片大山!

雖然李家坳小學有可愛的孩子,也是自己播下理念種子的地方。

但李長青還是更喜歡鐘南山下自己的一方天地,才離開半天竟有些懷念。 沿著彎曲蜿蜒的狹道往前,長林豐草的山坡下出現一座小木屋。

「咕咕!」

小松鼠抱著堅果站在木桌上,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沖李長青叫喚著。

李長青走近后,小松鼠伸出猩紅的細長舌舔舐乾淨嘴角堅果的碎屑。

兩隻小爪子撥動李長青給它用來喝水的碗,以很可憐的小眼神望著李長青。

「你這小傢伙都快成精了,嘴越來越挑!」

見之前給小松鼠放的一碗清水絲毫未動,李長青笑著說道。

小松鼠見李長青沒動,又跳過來用兩隻小爪子抱著李長青的褲腿賴著不走。

李長青只好把碗里的清水倒掉,掏出聚靈壺給小松鼠倒滿。

小松鼠聞著靈水的清香,才肯從李長青的褲腿上下來,把頭栽倒碗里牛飲起來。

李長青從木屋裡搬出寫些乾菜,點燃篝火燒一壺靈水泡杯清茶。

茶湯明亮清澈,精華浮於碗面,蒸騰著碧雲般的熱氣。

一口熱茶下肚,便覺喉舌生津精神倍增,彷彿全身每一個毛孔都被打開。

李長青抱著《非攻》細讀起來,小松鼠就坐在火堆旁吃著堅果或舔舐自己的爪子。

墨家不會用文雅的辭藻,以最平實的語言來寫出文章的大意。

而且多取材於日常生活或者農業生產經驗,直稱其事比喻非常形象生動。

「今有一人,入人園圃,竊其桃李,眾聞則非之,上為政者得則罰之。」

「此何也?以虧人自利也。」

「至攘人犬豕雞豚者,其不義又甚入人園圃竊桃李。」

「此何故也?以其虧人愈多。」

「苟虧人愈多,其不仁茲甚,罪益厚。」

……

一人進入別人家的果園偷桃子、李子,大家知道后就會責罵他,居上位執政的人逮捕他後會懲罰他!這是為什麼呢?因為他損害了別人的利益而使自己得到好處。

至於偷別人的狗、豬、雞等家畜家禽的人,他不道義的程度又超過了進入別人果園偷桃李的人。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對別人的損害更加大了。

一個人對別人的損害更加大,他的不道德就更加厲害,罪責也更加深厚。

「今至大為攻國,則弗知非,從而譽之,謂之義。此可謂知義與不義之別乎?」

擴大到放肆地攻打他國這件事上,卻不知道不對了,反而就(這件事情)來稱讚它。

說是道義的,這能說是知道道義和不道義的分別嗎?

這是墨子從偷竊桃李引申到攻掠國家,來論證反對侵略戰爭的道理。

李長青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來看,墨子的《非攻》是有其道理的。

但是人的貪慾是無限的,強者會去掠奪更多的財富、轉嫁自身的危機。

就如在華夏百年的屈辱史上,能拿著墨子的《非攻》去跟帝國們講道理么?

墨子曾跟公輸班論戰阻止楚國攻打宋國,到最後靠的還是科技實力!

李長青讀墨家經典只是了解其思想,真正感興趣的還是其科學精神。

《墨經》經上篇就提出力是物理加速運動的原因,領先於伽利略、牛頓兩千年。

甚至還詳細闡述小孔成像的光學原理,以及機械設計的三大定律等。

而且以諸子百家的特性,出品的《墨經》肯定跟歷史上流傳的墨經不一致。

很有可能是一部超越當前科學技術的理論巨著,這才是李長青真正期待的東西。

李長青在草廬中讀著《非攻》,仔細體會著墨子為天下太平而奔波的景象。

讀完成後悵然若失,也許這世界就是需要墨子這樣的理想主義者吧!

李長青抬頭仰望夜空,當年的古聖賢是否曾仰望同一片夜空呢?

清冷的星輝灑在鍾南山上,夜晚的小石潭又是什麼景色呢?

李長青拄著一根木棍,在星星的照耀下乘興出門,沿著小溪逆流而上。

小溪兩旁長滿映山紅,似乎連花朵凋零落在流水裡的聲音都能聽見。

有些花瓣隨著流水黏在李長青的腳上,能夠聞到一絲絲芬芳。

月亮從雲層中鑽出來,靜靜的月光流瀉下來。

幾隻鳥兒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不時地呢喃幾聲,喝著山澗小溪流水的聲音。

李長青行走間將自己融入到大自然中,用心感受這一份清幽的意境。

小石潭前的竹林在柔和的月光映射下,斑斑駁駁參差不齊甚是妖嬈。

在清風的吹拂下,竹影似真似幻,與月影相互交錯,在清澈的潭水中留下道道暗影。

小魚兒在靜謐的月光下猶如在打瞌睡,昏睡時靜若處子,清醒時動如脫兔。

李長青靠在一塊冰涼的石塊上,借著月色享讀著《兼愛》一書。

「子墨子言曰:仁人之事者,必務求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然當今之時,天下之害,孰為大?」

「曰:若大國之攻小國也,大家之亂小家也,強之劫弱,眾之暴寡,詐之謀愚,貴之敖賤,此天下之害也。」

墨子認為仁人的事業,應當努力追求興起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

然而在現在,天下之害,什麼算是最大的呢?

例如大國攻伐小國,大家族侵擾小家族,強大者強迫弱小者,人眾者虐待人少者,狡詐者算計愚笨者,尊貴者傲視卑賤者,這就是天下的禍害。

「姑嘗本原若眾害之所自生。此胡自生?此自愛人、利人生與?」

「即必曰:非然也。必曰:從惡人、賊人生。」

「分名乎天下,惡人而賊人者,兼與?別與?」

「即必曰:別也。」

「然即之交別者,果生天下之大害者與?」

「是故別非也。」

姑且試著推究這許多禍害產生的根源,探索起到底從哪兒產生的?

這是從愛別人利別人產生的?則必然要說不是這樣的。

必然要說是從憎惡別人、殘害別人產生的。

辨別一下名目:世上憎惡別人和殘害別人的人,是兼愛還是相惡呢?

則必然要說是相惡。

既然如此,那麼這種相惡可不果然是產生天下大害的原因!

一世兵王 所以相惡是不對的,故而墨子認為要用兼愛來取代相惡。

ps:九點多下班回來,趕出兩更,有木有!求個推薦票!來個賞賜~ 太陽從東邊升起,散發出紅紅的光芒。

照耀在鍾南山上,就像是燃起烈烈火焰。

小石潭邊,李長青緩緩放下手中的《兼愛》望著日出的景象。

林間處處有鳥兒的歡鳴,石潭下小溪流水潺潺。

如此良辰美景,正是讀書的大好時光!

李長青自然繼續埋頭看書半響,才回到小木屋帶著蛇皮袋去收割韭菜。

「青娃,你是去縣城裡賣韭菜還是去學校?」

劉翠娥見李長青沒騎摩托車,直接提著幾袋韭菜往外走疑惑地問道。

「去李家坳小學賣韭菜!」,李長青道。

「傻孩子,你以為跟城裡人一樣啊?,村子里的人誰家沒韭菜呀,送人家都不一定會要呢,還指望著他們花錢?況且你這韭菜五十塊錢一斤,說出去怕把他們嚇死!」,劉翠娥對李長青道。

「你媽說得沒錯,村子里哪有人願意花那個冤枉錢去買韭菜呀!」,李大海頗為認同地道。

「呵呵,萬一有人到村子里來買韭菜呢?」,李長青笑著道。

「很多城裡人連嶺下鄉都不知道,那還能找得到李家坳呀!」,劉翠娥不以為然地道。

「你現在是李家坳小學的校長,要是沒空的話,我到城裡給你賣去!」,李大海想著道。

「三棍打不出一個屁來,你去有啥用?還不如我去呢,你把我送到縣裡就行!」

劉翠娥知道李大海個悶葫蘆的性格,瞥眼說道。

「真的不用,要是沒人買就以前一樣分掉吧!」,李長青道。

李長青知道可能會有部分聽眾到山坳里來買韭菜,但是具體能來多少也沒把握。

劉翠娥、李大海拗不過李長青,也不放心李長青一個人去李家坳賣小學賣韭菜。

李長青前腳剛到李家坳小學,劉翠娥、離大海後腳就跟來了。

「大叔、大娘、李老師,早上好!」,沈若琳笑著跟李長青等人打招呼。

「沈老師,在學校里做飯不方便,有時間就到大娘家裡去吃飯!」

劉翠娥望著沈若琳越看越滿意,充滿笑意地對沈若琳說道。

「是啊,我大娘做的飯可好吃了!」,李紅豆也幫腔說道。

「哈哈,紅豆晚上把沈老師拉過來一起吃飯。」,劉翠娥樂得合不攏嘴道。

「大娘,合著我還是托沈姐姐的光啊!」,李紅豆張大著嘴道。

「老哥、嫂子,你們這是送青娃上任么?」,李建國對李大海、李大江開玩笑道。

「上啥任呀,青娃非要到學校賣韭菜,跟過來看看!」,李大海道。

「青娃,你到城裡去賣完韭菜回學校也不打緊,咱村裡能有幾個人買呀?」

李建國以為李長青怕耽誤學校上課的時間,勸說著李長青道。

「是啊,青哥,有道是酒香也怕巷子深呢!」,李紅豆很正經地道。

「賣不出去就送你們家去!」,李長青笑著道。

「青哥,你那韭菜雖然好吃,但再吃下去我就成爺們了,求放過!」,李紅豆道。

「呵呵,叔平時沒少白吃你的韭菜,叔買一斤支持下你。」,李建國笑著道。

「叔,我這韭菜很貴呢,你要是想吃的話,晚上跟我到山上去割一點。」,李長青道。

「哪能一直不花錢啊,再說韭菜還能貴到哪去?」,李建國道。

「建國叔,這你看走眼了!青哥炫酷狂拽霸氣衝天,韭菜五十塊一斤不二價呢!」,李紅豆很誇張地道。

「啥,韭菜五十塊錢一斤?難怪青娃的韭菜到處送咧,這麼貴在城裡也沒人買呀!」,李建國道。

「哈哈,建國叔,你又看走眼了!除了前兩回,青哥的韭菜可都賣完了!」

李紅豆見到李建國出糗的樣子,大笑著道。

「喲,這麼一算,青娃,每天能掙好幾千啊!」,李建國驚訝地道。

「他叔,可別忘青娃每年得向村裡交十五萬呢,這錢還差得遠!」,劉翠娥道。

「韭菜的事等下再說,沈老師先組織學生們晨讀吧!」

李長青並不擔憂韭菜的問題,淡淡地笑著對沈若琳道。

而從嶺下鄉到李家坳的山路上,也出現神奇的一幕。

一輛黑奧迪迪領著七八輛賓士、寶馬、計程車、大巴車小心翼翼地攀爬著,生怕滑落到兩邊的山崖下去。

李家坳第一次出現如此壯觀的車隊,立馬吸引眾多村名的注意。

車輛進入李家坳后,又沒有停車場,只好分散停放在老鄉們的家門口。

「你們這麼多人,開車來我們村幹啥?」,有些好奇地村民問道。

「都是來聽李先生讀書,順便買些韭菜的!」,從車裡下來的人笑著答道。

「我們李家坳都姓李,哪個李先生呢?」

「李長青李先生!」

「青娃?」

李家坳的操場上,孟雲城跟沈若琳已經按照高矮順序將學生隊伍整理好。

「李先生,很多語文老師聽聞你的事迹后,都想過來聽聽!」

顧存明顧局長帶著一大票人來到操場外,遠遠地對李長青說道。

「顧局,你這帶來的老師比李家坳的學生都少不了多少!」

李長青望著顧存明身後各個年齡層次的人,淡淡地笑著道。

「哈哈,可是李先生自己說能讓人旁聽,我才把這些人帶過來的!」,顧存明得意地道。

「李先生,還有些數學老師也來了呢!」,城東中學的魏老師也笑著道。

「我們也湊過來啦,李先生第一次回到村裡講書,我帶幾個朋友過來捧捧場!」

宋祖平跟顧存明認識打個招呼,旁邊還跟著幾位開豪車的生意人,對李長青道。

「我跟老劉也過來啦!」王光把計程車停好後過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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