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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銘清深吸一口氣笑着點點頭。

“當然。”他說道,“會的。”

說着點點頭。

“會的。”

他又重複一遍,臉上的帶着笑,神情卻沒有半點的喜悅,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起來。

會的,一定會的。

可是這種只能等待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馬兒嘶鳴,安哥俾縱馬疾馳,看着遠遠山路上的小紅馬,他伸手放在嘴裏打了個呼哨。

小紅馬回過頭揚蹄發出一聲嘶鳴,車馬四周的人也都回過頭,看到跟在後邊的安哥俾。

“喂,你站住。”一個護衛衝他高聲喝道。

安哥俾聽若未聞,催馬疾奔。

喊話的護衛擺擺手,兩邊的護衛們調轉馬頭,取下長弓對準了奔來的人。

“安哥!”

謝柔嘉從車內探出頭,衝安哥俾擺手。

“回去。”

安哥俾勒住馬,看着她。

“回去,我過幾天就回來了。”謝柔嘉衝他笑道,“你好好的看礦山,等回來,我要看你有沒有長進。”

安哥俾看着她。

“嗯。”他說道。

謝柔嘉再次衝他笑了笑擺擺手放下了車簾子。

“走。”護衛說道,收起弓箭,調轉馬頭。

一衆人擁簇着車馬疾馳而去。

安哥俾站在山路上久久未動。

下午好,加更在晚上十一點後。(*^__^*)嘻嘻…… 馬車是半夜進的謝家的大門,臨進門前還有個僕婦上了車。

謝柔嘉和江鈴看着她。

“柔嘉小姐,是偷偷接你回來的,你可別掀着簾子往外看。”僕婦木着臉說道,“讓人看到就只能送你去別的地方了。”

謝柔嘉哈了一聲,伸手就去掀簾子。

僕婦嚇的一跳忙撲過去擋住。

“柔嘉小姐!”她壓低聲音喊道,有些憤怒又不可思議。

謝柔嘉衝她一笑。

“我想看看送我們去別的地方是什麼地方。”她說道。

江鈴掩嘴笑了,僕婦面色驚怒交加一句話也不說了。

夜色裏馬車一直在走了很久,下了馬車還沒看四周就被塞進了轎子裏,又咯吱咯吱的走了一段才停下來。

儘管如此謝柔嘉下車一眼就認出這是哪裏了,這是謝老夫人的後院。

到底是生活了十幾年的,前世心心念了一輩子的家啊。

謝柔嘉低下頭邁進屋子裏,擡起頭看到謝老夫人已經坐在裏面了。

“我要在這裏住到你們三月三結束嗎?”謝柔嘉徑直問道。

“是。”謝老夫人說道。

謝柔嘉點點頭。

“我知道了,老夫人您去歇着吧,我也要休息了。”她說道,晃了晃胳膊向內室走去。

“叫你回來不是歇息的。”謝老夫人說道。

謝柔嘉腳步一停回頭。

“該不是請我吃飯的吧?”她眨着眼問道。

謝老夫人看着她。

“謝柔惠。”她說道。

謝柔嘉下意識看向門口。

並沒有那個叫謝柔惠的人邁進來。

“謝柔惠。”謝老夫人再次喊道。

謝柔嘉心裏一跳,看向謝老夫人。

謝柔惠。

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她耳邊了,尤其是隻有她在場的時候。

謝柔惠。

只有她在場而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是那一世。

謝柔嘉垂在身側的手攥了起來。

“謝柔嘉已經死了,從今日起。你就是謝柔惠。”

“哎呀柔惠,怎麼不說話啊,來快來太叔祖這裏。”

“這是我們家大小姐謝柔惠。”

她的耳邊響起亂糟糟的各式各樣的聲音。

她不是謝柔惠,她是謝柔嘉,不,她是柔嘉。

謝柔嘉深吸一口氣,看向謝老夫人。

“老夫人你是喊錯了還是開玩笑?”她說道。

謝老夫人站起來。

“你敢不敢當謝柔惠?”她問道。

謝柔嘉看着她。一個念頭在心裏開始浮現。

不會吧……

門簾響動。謝柔嘉心猛地一跳看過去,見竟然是謝大夫人走了進來。

謝大夫人掀開兜帽,卻並沒有解下斗篷。一副不會在此久留的樣子,進門之後視線只在謝柔嘉身上一掃而過,似乎不願多看一眼。

“母親,你跟她說了沒有?”她看着謝老夫人問道。

謝老夫人擡腳向外走去。

“我只是負責接人。這種事是你們的決定,自然由你來說了。”她說道。

什麼叫我們的決定。難道最初不是你提出的嗎?

謝大夫人看着謝老夫人吐出一口氣,再看向站在那邊的女孩子。

“摘下你的面具,從今日起跟着我學跳祭祀舞。”

“三月三,你參加祭祀。”

“從今日起。你就是謝柔惠。”

沒有任何鋪墊客套,一句一句的話砸過來,謝柔嘉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

她聽到了什麼?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明明……

“明明姐姐還在!”她脫口喊道。一臉的不可置信,“爲什麼你還要說這些話?”

是啊。她也想問爲什麼!明明惠惠還在,她卻要來低聲下氣的讓這個不是謝柔惠的人來參加祭祀!

謝大夫人垂在身側的手攥了起來,心內煩躁頓起。

“你不用問爲什麼。”她豎眉喝道,“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

醫手遮香 謝柔嘉被她吼的回過神。

不用問爲什麼嗎?

是啊,上一世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她認爲是她害死了姐姐,她是個罪人,她理所應當的替姐姐而活,當然沒有資格問爲什麼。

但這一次,姐姐沒死啊,謝柔惠還在啊,她是柔嘉,她是柔嘉!爲什麼還要她這樣?她爲什麼還要當謝柔惠?

“我不幹。”謝柔嘉看着謝大夫人說道。

你!

謝大夫人豎眉盯着她。

“你有什麼資格說不幹!”她喝道。

謝柔嘉笑了。

“因爲,我不姓謝啊。”她說道。

謝大夫人面色一僵。

“不姓謝?”她又冷笑,“你還真敢說,一句你不姓謝你還真以爲自己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嗎?你吃的喝的又是哪裏來的?不姓謝,你好大的本事。”

謝柔嘉點點頭。

“您說的也對。”她說道,“這跟我姓不姓謝沒什麼關係。”

那你還說!

謝大夫人已經到了嘴邊的一肚子話全部憋了回去。

“不過,這跟我有關係。”謝柔嘉說道,吐了口氣拍了拍心口,“我不想幹。”

謝大夫人一口氣又吐出來。

“你不想,哪有你想不想的,你……”她說道。

話沒說完,謝柔嘉邁上前一步打斷她。

“我,當然能想,因爲我是我.”

她伸手指着自己,看着謝大夫人。

“我不是別人,大夫人,我知道您讓我來,我無可選擇,我乖乖來也是來,我被綁着來也是來,這不由我。由您做主,但是,我來了之後要怎麼樣,就由不得您了。”

謝大夫人看着她面色鐵青。

“你…”她說道。

謝柔嘉再次邁上前一步,打斷她的話。

“我?沒錯,就是我。”她再次指着自己,“我不想被叫做謝柔惠。您能怎麼樣。割掉我的舌頭,讓我在人前不能說話嗎?”

她現在就想要讓她閉嘴,如果可以。她真想割掉她的舌頭,讓她閉嘴!

謝大夫人看着這個女孩子,這個女孩子她也梗着頭毫不示弱的看着她,而且又邁上前一步。幾乎佔到了自己的面前,面罩下露出的一雙眼在這暗夜裏閃閃發亮。

“我?”她指着自己。“您看清楚了,我,我不想跟您學跳舞,您能怎麼樣?打斷我的腿嗎?”

這混帳!

謝大夫人氣的渾身發抖揚起手。

謝柔嘉後退一步。避開了她舉起的手,吐了口氣。

“大夫人,我是沒有什麼資格說不。”她說道。“可是,我有資格想。有些事我無可奈何,比如我的去留,比如我姓謝還是姓什麼,但有些事,是我能想能做主能選擇的,不是你想他想誰想就能如何的。”

她再次指着自己,認真的看着謝大夫人。

“因爲我是我,不是你,也不是別人。”

謝大夫人看着她,面色鐵青渾身發抖,舉起的手猛地落下來。

嘩啦門簾重重的響動,她一陣風一般來了又去了。

明智的是謝大夫人沒有解下斗篷,若不然屋子裏的人追都追不上給她繫上。

屋子裏安靜下來,謝柔嘉的視線落在謝老夫人身上,站在門邊似乎要走卻一直沒有走出去的謝老夫人也正看着她。

“老夫人,您想如何?”謝柔嘉問道。

謝老夫人笑了笑。

“我想。”她說道,“你想的挺好。”

我想你想的挺好?

這什麼意思?

已經繃緊了身子攥起拳頭的謝柔嘉一怔,剛要問,謝老夫人擡腳也走了出去,屋子裏轉眼只剩下她和江鈴。

“小姐。”一直站在牆角被適才謝大夫人的話震驚的腦子空白的江鈴這纔回過神,疾步過來喊道。

這一聲小姐喊的謝柔嘉鬆口氣,身子也鬆懈下來,然後她伸出手。

“江鈴,扶我一把。”她說道。

江鈴忙扶着她,這才發現她在顫抖。

小姐剛纔那麼厲害,其實也是被嚇壞了吧。

是啊,怎麼能不嚇到,突然被拉過來,突然說要當謝柔惠。

大小姐啊……

讓小姐來當大小姐啊,可是大小姐明明在啊,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們,她們想幹什麼啊?”江鈴說道。

謝柔嘉扶着江鈴站直身子,深吸了幾口氣,覺得那股痠麻顫抖漸漸的平復。

“她們愛想什麼就想什麼吧,反正不是咱們想。”她說道,用力的甩了甩胳膊,“走,咱們現在只想睡覺。”

………………

“她就是想我求她!”

已經好幾夜沒有睡的謝大夫人這一次註定也無法入睡,擡手將桌子上的茶碗砸在地上。

“她還理直氣壯!她還理直氣壯!她也不想想,惠惠現在這樣,就是她害的!”

說到這裏又一巴掌掃下一個瓷瓶。

“沒錯,就是她,她就等着這一天呢,她就等着這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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