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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蹭過去坐定,發現身旁這位看起來也十分眼熟,一時想不起在哪張報紙上見過了。

呵呵,看來這一趟路途,似乎比想像中的有趣啊。 h市是八陰地脈之極,鬼門關的入口就在h市北邊的一處所在。車子緩緩出,遇到紅燈也停,遇到行人也避讓,沒有人會知道,這輛車竟然是開往鬼門關的。

當然我們不是去死了,是去訪問或者調查。

看看車上這些位,隨便拎出一個,都是粉絲無數舉國震動的主,我居然有幸跟他們同車,也夠臭美一陣子的,從我認出的幾個人當中,不乏常年居住國外的,也真難爲他們有的不遠萬里特意來h市了。

不過他們一個個都甭着臉,也不說話,也不四處張望,木乃伊一樣的僵坐着,我就不信他們之間沒有互相認識的,居然也不打個招呼。

我四下看了會,覺得很無趣,靠在椅背上迷糊過去,朦朧中只覺得車子忽上忽下,七扭八拐的,路途十分曲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車停了。

從車窗望出去,車子停靠在一座大山前,四下十分荒涼,只怕幾十年都不會有人偶然路過。我一看錶,已經是夜裏9點。

小丁下車去,到山壁上不知什麼位置鼓搗了一陣子,一陣劇烈聲響之後,山壁現出一個洞來。小丁重又上車,車子繼續行使,開了大概半個小時吧,眼前豁然開朗,來到一個羣山環繞的谷口當中。

小丁招呼大家下車,我伸個懶腰,跟着人流走下車去,是是個十分寬闊的廣場。

迎頭就看見一個氣派的大門,上書三個大字:“鬼門關!”

大門緊閉,兩旁有全副武裝的人員在站崗,身前還有一塊牌子,寫着“衛兵神聖不可侵犯。”

大門旁邊有若干小門,分別寫着死者報道、對公業務、旅遊專用通道等等名字……

門口也十分熱鬧,有各式各樣的人來往其中。

有拉旅遊團的:“去地府麼?一千塊錢一位,包吃包住,景點玩遍!”

小丁趕緊過來:“別信他們,都是黑導遊!”

那邊有擺攤買東西的,正在吆喝着:“揮淚大甩賣,地府紀念品!人骨手鐲、瑪瑙猴子,便宜啦!”

旁邊那位吆喝的更玄乎:“地府旅遊圖便宜啦!秦廣王最新講話!地府晚報啦!哪位要啦!”

還有盜版書攤放着刺耳的大喇叭:“最新上市,十元一本十元一本,鬼吹燈二啊,邪兵譜啊……”

羊肉串、羊肉串……

烤雞翅膀……

這就是鬼門關麼?

眼前的情形,讓我彷彿置身西城夜市,沒有一點驚悚恐怖的味道,

小丁看看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入關,你們把身份證給我,然後自由活動一下,半個小時候在這兒集合!”

車上同來那幾位紛紛走回車上,不肯出來活動。這也難怪,正常人誰會有逛鬼門關夜市的愛好呢?

我倒是我無謂,難得有機會來,信步轉悠起來。

廣場上這些往來的,有的是人,有的是鬼,我的鬼眼是能夠分辨的,團裏的其他人就未必嘍。陰陽兩界的人在這裏並不界限分明,而是摻雜起來,看來也並不互相影響,因爲針對的是不同買家吧。

在大門右邊,我看到一個鬼坐在地上賣紀念品,我湊過去:“這個秦廣王塑像多少錢啊?”

“這個啊,五十!”他一邊整理攤子一邊說。

我忽然想起,我帶的都是陽間的人民幣,在他這兒能花麼?連忙問道:“您收冥幣還是人民幣?”

“什麼冥幣啊,收地府通寶!”

“通寶?!”我茫然,那是啥東西。

他這才覺得不對勁,擡頭看看我,一驚:“你是人?”

“是啊。”

“你能看見我?”他更吃驚了!

豪門恩怨:我的逃跑新娘 “啊,能看見。”

“我一向做鬼生意,旁邊那位是作人生意的,要不您去那邊問問?”

“你先告訴我通寶是啥東西?”

“你真的是人?”他盯着我仔細看了半天,才道:”通寶是地府通用的貨幣啊,喏,你看那邊,有兌換店的。”

我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不遠的地方有個小亭子,有點像商場裏的收銀臺,外邊掛着大牌子,寫着兌換店,還貼着大告示,寫着:“今日比率,人民幣兌通寶:7.5:1。”

看來地府通寶比較堅挺啊,趕上美元牌價了。

怎麼說來一趟也得買點紀念品吧,咱也花點地府貨幣看看什麼滋味,我謝了他,轉身朝兌換店走過去。

還沒等我走到兌換店,只聽旁邊響起一個低沉的嗓音:“迷途的人啊,來,問問吉凶吧。”註冊陰陽師 我循聲轉頭,只見一個小卦攤,攤後坐着一個卜者,戴着墨鏡,身穿大褂。攤子旁打着一個幌子,上書:莫問人言,只談鬼事。

一賤傾心,相愛相殺 我猛的想起柳丁跟我說過的話來,他說將來有機會到鬼門關,要找個算命的,他的招牌就是“莫問人言,只談鬼事。”

最近生的事太多,如果不是他喊我,我只怕還想不起來這事呢。

要知道我們道家和醫卜星相自古就關係密切,所謂醫,即是醫生,替人治病。卜,是算卦,預知休咎,星,是觀星,觀星宿測吉凶,相,是相面,知命運順或逆。除了醫生在現今社會合法化職業化之外,其他三類在某種意義上講,與我們也算是同病相憐的同行,很難爲現今的社會大衆所接受的,而且往往界限沒有那麼分明,算卦者亦通曉星宿,擅相者亦能問卜吉凶。一般遇上了,我們總要給予幾分方便,更何況,柳丁還特意囑咐我來找這位算卦的。

我連忙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年紀四十左右吧,穿着灰色的大褂,十分消瘦,戴着圓邊禮帽,老式墨鏡,深垂着頭,還豎起衣服領子來,遮住大半個面龐,怎麼看都像是有道高人。

“貴客是測字啊還是算卦?”他的聲音十分沙啞,有種特別的味道,不由讓人平添幾分敬意。

這倒把我問住了,柳丁也沒告訴我來問什麼啊,我總不好直接問他認不認識柳丁吧。

見我沒作聲,他又開口道:“既不測字也不算卦麼?貴客是要看相?”說話間,卻始終垂着頭,沒有擡起過。

“測字怎麼說?算卦怎麼說?看相又怎麼說?”我倒是真想聽聽他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否則柳丁也不會特意囑咐我了。

“字可測百日吉凶,卦能顯一載流年,相則主一世浮沉。”他緩緩答道,彷彿話也不願多說一句。

“呵,這種說法跟市面上流行的麻衣柳莊也沒什麼區別吧,那您這招牌可不好解釋啊。”我笑道。

“老夫相鬼不相人。”語氣聽不出半點波瀾。

“我是人啊!”

“貴客一身鬼氣,行走兩界之間,料來是五陰命相,又何必瞞我。”

我悚然一驚,我什麼都沒告訴他,居然他就知道我是五陰命相,還知道我是行走兩界之間的陰陽師,看來真有些道行。

“啊,既如此,那我就先看個相吧。”

“請貴客落座。”

我依言在攤前的小凳子上坐下。

“請貴客俯前。”這什麼規矩,看相還要趴桌子上麼?

看他惜字如金的樣子,我也沒多說,身子前傾,等於是把臉湊過去。

他頭也不擡,哆嗦着伸出一雙枯乾的手掌,磕磕絆絆的探過小桌,向我臉上摸索來。

摸骨相術!

這莫測高深的相士,竟然是個瞎子麼?

他的手指細長而乾燥,卻十分冰冷,摸在臉上澀澀的,十分的不舒服。

我皺眉忍耐。

他從眉心開始,先探雙眉,而後返天庭,自山根起,過年壽,止於準頭。

再兩腮,最後歸於下停,驀地雙手一抖。

我給他摸的渾身雞皮疙瘩一層層的,那個難受勁就別提了。

他的雙手終於移開,籠進袖子裏,不一言。

良久,長嘆一口氣,開口道:“貴客請回吧,老夫無能,賺不得您的錢。”註冊陰陽師 我之所以選擇先看相,是大有門道的。要知道人的一生運道,與各方面息息相關,生辰八字、地支天干、陽善、陰德、眉目骨相等等,而其中最爲重要,主宰一世吉凶的,便是生辰與面相。

相之一道,又分骨相與肉相。

人自出生始,肉相就不斷變化,看一時之肉相可鑑幾載運程,長了則不得而知。有小時眉清目秀,長大則混沌不堪者,也有中年齷齪齟齬,到老卻清瞿暢達的,再說通俗一點吧,身邊常見有的人少年時候單眼皮,漸老反成了雙眼皮,這都是肉相變化的一個表現了,所以看肉相能知近而不能及遠,若想鑑定一世吉凶禍福,就要靠骨相了。

人之骨胳局面出生即註定,而後雖有隨年歲增長而細微變化,卻不脫先天格局。所以摸骨一術古來就是相術中的君,肉相則爲臣,兩者相輔相成,則遠可斷一世吉凶,近可批流年運程。

這相士一上來就是莫測高深的摸骨之法,已經讓我十分驚訝,到末了還給我來這麼一句,我能不着急麼?

“這不是錢的事,您要多少錢儘管開口,我絕對不還價,我的骨相有什麼問題,還請您直言。”

“難得貴客也知道骨相之說,倒省去老夫一番口舌。”他嘆了口氣接道:“唉,貴客既知道骨相,也便該知道骨相乃窺測天機之法,尋常流民百姓也就罷了,倘有逢着地煞星傷風雲際會的的命格,在值日功曹那裏是造冊登記過的,老夫怎敢點破。老夫已然毀去一雙名目,斷不敢再妄斷天機了!”他緩緩搖頭,再不肯言語。

這麼說當年是因爲他替人說破天機,才變成瞎子的?

他這麼一說,我反倒不好意思逼問了。當下起身,深施一禮:“不管怎樣,多謝先生指點了,我命自由我主,倒也不必多問天機。”反正左右他是不肯說的,我怎麼說也得充起這個面子來,一聽說什麼地煞星傷啥的就嚇壞了,將來碰到柳丁,還不被他笑死啊。

我說完掏出一百塊錢給他放在案頭,不管怎樣,星相醫卜與我道門總是一家,這點見面之情不好落下。

正待轉身離開,他在後邊開口道:“無功不受祿,既如此,老夫送貴客幾句話吧。”

我連忙回身:“願聞其詳。”說實話,被他說的我是真挺害怕的。

只聽他緩緩開口道:

“忘川之水,無漏之沙,五陰命相,兩世桃花。

十濁一清,辛苦遭逢。成非定數,破亦無憑。”

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啞,彷彿竟不似這世上應有。

“這是什麼意思啊?”唉,明知道我文化水平不行,還整這麼高深。

“天機不可泄露,貴客好自爲之吧。”他垂下頭,再不言語。

天機麼?我就是一普普通通的陰陽師,還被吊銷了,倒從沒想過有什麼天機跟我相干,呵呵

我轉過身來離開,思索這幾句話,腦中有些紛亂,更覺些許茫然。

驀地聽到背後一陣騷動,幾個人呼喝着朝這邊衝過來。註冊陰陽師 這一羣人當中有人有鬼,穿着制服,胳膊上都戴着紅箍,一邊四處追趕擺攤的人羣,一邊大聲吆喝:“鬼門關入口五十米禁止擺攤!!!”

我回頭看向那位卜者,驚見他顯示出遠遠過常人的反應度,把攤子上的東西胡亂摟在懷裏,一把扯下幌子,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喊:“城管來啦,快跑啊!”

我正在納悶那聲音怎麼不像剛纔那般沙啞,反倒變得十分熟悉,那卜者慌亂之中把帽子甩掉,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來。

程萬年!!!

我大喊一聲。

他恍若未聞,轉眼間混入雜亂人羣,消失了蹤跡。

這個莫測高深的傢伙,竟然是那個冒牌風水師程萬年!

他的話,還有什麼可信度?

我搖頭失笑。

卻見城管所到之處,一片狼籍,連人帶鬼都亂成一團。執法隊伍倒是分工明確,人驅人商,鬼驅鬼商,只不過老遠的看來,都是制服紅箍的打扮,一例的吆五喝六,倒也一時分不清哪個是人哪個是鬼了。

這時候我看見小丁已經在那邊招呼集合了,趕忙過去。

小丁他招呼那些大牌名流們從車上下來,給每人了一個牌子掛在胸前,寫着“鬼門關暫入證。”帶這一行人來到鬼門關旁的一個入口處,寫着“旅客通道。”

小丁交代大家排隊過關,一邊排隊一邊叮囑:“大家到了那邊,別亂買東西,我們有指定的店面,可以享受八折優惠。”

我這纔想起我還沒兌換地府通寶呢。罷了,事情順利的話,估計在那邊打個轉就回,也未必用到花錢。

過關出是一個電子門,排到離我四五個人的時候,已經可以瞥見裏邊的情形了。先前出示暫入證過關的人,被工作人員領到一排排的櫃子前,櫃子一人多高,像冰箱一樣,一排排的好像市存包的那種格局,工作人員打開櫃門,讓旅遊團的人進去,然後關門,按下幾個鍵,幾聲響動後,一個魂魄從裏邊飄搖而出,四下茫然的看看,然後在工作人員指引下,走進後邊長長的走廊裏。

我一拉小丁:“這怎麼回事?”

“這是離魂器,肉身留在這兒,魂魄進地府啊。如果不靈魂出竅,到了地府,您也看不見聽不着不是?”

“我也得這樣?”

國士無雙之將軍年少 “是啊,跟團都這樣,除非您以陰陽師的身份從靈管會拿通行證,否則都得進離魂器,肉身在這裏保存七天。”

“那要是過了七天呢?”

他吐吐舌頭:“離魂器的溫度最多保存七天,過了七天啊,那就壞了,到時候肉身就開始腐爛了,你的魂魄地府不收,陽界又回不來,那多慘。”

乖乖,那不跟八仙裏邊的鐵柺李差不多了。

邪王煞妃 我正猶豫着,已經輪到我了。

我一過安檢,就聽見嘀嘀嘀的聲音。

工作人員很有禮貌的讓我站到旁邊,拿一個鐵圈在我身上晃了幾晃,說:“請把揹包打開。”

我把揹包打開,遞給他。

他翻了翻,把百鬼掏出來:“先生,管制刀具禁止過關,我們可以代爲保管,等您返回時再還給您。”

“這可不行,這是我保命的傢伙啊。”

“很抱歉,這是規定。”

“我是執業陰陽師,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出示了我那個沒被收回的證書。

他堅決的搖頭:“這是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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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指那個櫃子:“是不是我也得進去,然後把魂魄釋放出來才能入關?”

他點頭:“先生請儘快,不要耽誤進程。”

這個該死的小丁,怎麼之前不跟我說清楚!

這可怎麼辦,離魂這種事很傷元氣的,我實在是不想,再說了,我此去跟他們這些旅遊者不一樣,萬一調查過程出點什麼意外,耽誤了回程,那可就慘了,回頭爛手爛腳的,可怎麼是好。

正在進退兩難的當口,只聽有人說:“這不是李克麼?” 這裏還有人認識我麼?我的知名度沒這麼高吧。我循聲望去,見一箇中年男子,看穿着打扮也是鬼門關的工作人員,不過倒像是個頭頭腦腦的樣子,他的模樣有點眼熟,我卻想不起在哪見過了。

“李克?真的是你啊?”那男子走過來,親切的拍拍我的肩頭,那個工作人員知機的退開。

我一臉茫然。

“我是你張叔啊!”他把我拉到一旁,上下打量着:“唉,幾年不見,長這麼高了?”

“張叔??”我實在是想不起。

“你忘啦,我跟你老爸是師兄弟啊,你小時候我可常抱着你玩。”

“啊啊,張叔,是你啊!”我恍然大悟:“張叔,您不是?”

“是啊,死了嘛,所以到這兒了。”他哈哈大笑說。

我想起來了,我老爸有個姓張的師弟,是我的師叔了,小時候常在我們家玩的,大概七八年前吧,一次滇南收服一個千年屍怪時候,不幸行身中屍毒而死,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兒碰見。

“張叔,您這一向可好啊?”

狼性首席的嬌妻 “還好,虧得咱也算爲黨國效忠,下來之後給派到這兒當個小頭。”

從那些工作人員對他的尊敬程度,看得出來是個不小的頭目了。

“對了,你怎麼到這兒來了?都上大學了吧?師兄和嫂子他們可好?”他一連串的問起來。

“我都上大二了,轉過年就大三啦。我老爸老媽都挺好,最近在湘西忙着追查點事情,我呆着無聊,就來轉悠轉悠,沒想到這地方規矩還挺多啊。”

“呵呵,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嘛,這也是上面的要求。”

這時我瞥見旁邊一個通道,一個傢伙拎着個大包旁若無人的走了進去。

“張叔,他怎麼可以那麼隨便啊?”我不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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