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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你們都知道,我對於煉丹之術也有一定的研究,不怕告訴你們,我的煉丹之術比起你們煉丹閣的長老更勝一層樓。就在剛剛我已經研製出了能夠增加士兵武力的仙丹,並且進行批量的生產,只要回去之後讓你們的士兵服用此葯,戰場上必定有如神助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許曜將放在自己面前的那顆黑色的丹藥舉了起來,對著諸位將領說道:「這就是我會遲到的原因,我會將丹藥的藥方發給你們,你們回去之後可以讓手下的煉丹師進行生產,以備不時之需。」

其他人看到許曜手中的丹藥,心中又喜又疑。喜的是許曜看起來還沒有那麼不靠譜,疑的是他們在懷疑需要手中的彈藥是否真的如他所說那般神奇。

「諸位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先服用一粒嘗一嘗。」

許曜看出了他們眼中的懷疑,於是伸手大方的讓他們進行嘗試。 貪狼是什麼星?貪狼便是北斗第一星,也是最好辨認出的一顆星,古人說:“貪狼鈴火四墓宮,豪富家資侯伯貴。”這顆星自從觀星術出來之後便是最爲重要的一顆,因爲它在古代是上戰場之前,術士必要爲帶兵將領占卜觀察的一顆星。有人說貪狼主禍福,主桃花,此桃花非彼桃花,真正古時候的桃花指的是人緣,並不是單指異性,若是有禍福當提醒注意被出賣。

查文斌是個道士,他和顧清和不同,顧清和是個學者,雖然他尊重宗教,尊重傳統,但是骨子裏他依舊還是個學者。學者會從科學的角度去解釋他所能解釋的一切,可是中國的道教,洋洋幾千年的歷史,留下無數的未解之謎,豈會是科學又能完全解釋的通呢?老祖宗留下的東西自然是有它存在的價值,換一句話說,存在即是合理的。 武極神話 誰也不能解釋燒香到底能不能讓先祖感受後人的祭奠,誰也不知道地府裏的鈔票是不是就是千年不變的黃紙,誰也更加解釋不了那些繁瑣的觀星術是古人如何用肉眼去排列去推測,只是它們流傳了下來,繼承了下來,便是對這最好的解釋。

那幾個小時裏是最爲難熬的時光,我低頭沉默,曾經讓我無比自信的五六半在這些東西面前如同燒火棍。袁小白一直跟在我和顧老的身邊大氣都不敢喘,顧清和眼下倒是很興奮,這老頭似乎很樂意看到自己再被掐一次,葉秋自始至終沒有坐下,他的目光如同鷹一般緊緊地盯着四周的一切,我知道頭頂的那片雲終究是會有散開的時候,因爲查文斌從不打無把握之仗。

夜裏,這山頂沒有風,不知怎得四周竟然開始慢慢起霧了。起先只是覺得有些溼氣,到了後來竟然頭髮上都開始流水了,好在這裏還有火,不過這樣的氣氛徒添的只能是無限的恐懼。四周,每一寸土地都像是累累的白骨在向你招手;周圍,每一棟黑漆漆的宅子都像是爲你準備的墳墓,冷不丁的就會從裏面出來幾個長髮飄飄的東西,我時不時的還得注意身後。

查文斌在四周的地上又插了旗子,紅、黃、青、白、黑五色各一面旗,這些旗子都是三角形,比巴掌略大,都鑲着齒狀邊,上有一條黃色紅邊的飄帶,旗杆用得都是木藤。查文斌說,這些東西會守護我們,他說令旗是敕召萬聖赴壇場的,不僅能驅邪招魂還能發陰兵,有這些東西在即使還有邪物敢靠近,他也能立即召喚兵將誅殺。

“早就好拿出來。”我對他說道:“查爺,一人再給一道符吧,我拿着就放心好多。”

他佈置完這些東西后說道:“有這個就不用了,五行令旗半年纔可以用一次,因爲這裏從未開過壇,你拿着符反倒容易嚇走陰兵,你只要記住旗不動你別動,旗動也千萬不要出了這個五角連線的圈。”

這五根旗子之間都有一根紅線相連,剛好呈現一個五邊形,每根線下面又吊着一個細小的鈴鐺,有任何風吹草動這些鈴鐺就會在第一時間報警,只可惜,今晚的山頂無風。

霧氣越大意味着煞氣越大,查文斌一個勁地提醒我別睡,他知道這種時候放鬆往往就意味着危險。

顧清和到底是年紀大了,這霧一起來他就覺得渾身骨頭痠痛,說道:“山勢高,林子密,白天太陽一曬水汽都在這兒凝結了。”

查文斌還是尊重他的,就像他尊重那些不相信他的人一樣,只是對顧老提醒道:“大霧籠罩,乾坤昏暗,天地不清,顧老儘量保持火不要滅了。”

“哦?查老弟從這霧裏現在瞧出來什麼了嗎?”

“啥原因起霧,在我看來就是陰陽不合。”他接着說道:“這個陰陽不合你看是天災還是人禍,我們道家的文化是天人合一的文化,‘天人也人天也天與人一也’,天人分不開,可以是天降,其實是人造的麻煩。這裏本是陰煞之地,白骨遍野,夜間月圓又是陰氣最重的時刻。而我們幾個除了您之外都是年富力強的年輕人,火氣旺,陽氣重,在這兒時間呆久了就會被陰寒之氣侵蝕,這裏的東西不歡迎我們卻又奈何不得我們,便起了這心思逼你下山。”

查文斌又看着我道:“就像方纔小憶那般,若是下了山必定是更爲兇險等待,現在我心裏有點底,這一整座獅子峯怕就是個人造物件。這裏曾經的原住民,這裏曾經的建築,這裏的一切怕都是爲它而存在的。不過這霧終究會散去,人造的終究是人造的,自然之道不可違,神鬼也不例外,我估摸着再有一個時辰這些雲霧都會散開,今晚這樣的月圓之夜它們沒有理由放棄機會。”

“什麼機會?”顧清和問道:“查老弟指的它們可是邪物?”

“正是!”查文斌正色道:“不管顧老如何理解陰陽兩界,在我的世界裏陰和陽就不該互通,既然在了那一頭就別來招惹這一頭的人,此處看似風水絕佳但因常年戾氣橫生,有些鬼怪也在意料之中。如同顧老所言,我認爲任何形態的鬼物都是有生命的盡頭的,一旦那股戾氣不在,怨氣消失,它也便跟着一塊兒消失了。所謂渡己渡人,自己先正再去談邪,人由五行精華所生,由土起由土滅,入土爲安。這邪物便是自陰起,自陰滅,這月之精華本就是純陰之物,對它們而言好比是我們曬曬太陽便可以強健體魄道理一般,等到雲開月現之時,我應該能瞧出個一二。”

正說着,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鈴聲,“叮”得一下,我立即東張西望拿着槍守着屏住呼吸,這時我看到右邊靠近顧清和的那面白旗動了一下便大喊道:“那兒,顧老那兒!”

就在這時,葉秋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手中的寒月如同猛虎一般出鞘,這刀本是黝黑無光,可在這樣的夜晚它卻顯得格外閃亮。寒月本就是用天外隕石打造,且形似新月,寒氣逼人,乃是屬極陰的兵器,又因被賊人所害鑄刀主人徐夫人,恨意極重。查文斌曾說,此刀乃是邪刀,用來克邪講究的便是以毒攻毒,用刀的必定是個冷血無情孤獨怨念之人,配合葉秋的冷,這寒月倒是和他般配。

對着濃濃的霧氣,誰也沒看到到底是什麼東西,葉秋手中的刀已經劃過,一記漂亮的十字連斬過後,彷彿把那霧氣都給撕成了四瓣,刀風所過之處霧氣竟然留下了一絲裂縫……

他不是在瞎比劃,他和查文斌不同,他靠的是直覺,查文斌如果將來能夠成道,那麼葉秋倘若沒人守護就會成魔。當那空中飄落下幾縷黑髮的時候,刀已經入鞘,葉秋冷哼了一聲轉身便走,我想那個東西或許已經被他結果了吧。

顧清和擡頭看着葉秋的背影道:“小兄弟好重的殺氣。”

“他是個瘋子。”我笑道:“除了那條狗之外,誰都和他玩不到一塊兒去,剛纔沒嚇到您吧?”

我這麼一問,顧清和倒是愣了一下,轉瞬間他又擡了一下眼鏡道:“還是有點後怕的。”

我笑了一下便不再說話,其實剛纔我看得真切,葉秋的刀是貼着他的頭皮而過,我自認爲我做不到顧清和那般的穩如泰山,即使我比他更加了解葉秋。都是這般的危險依舊面不改色,這老頭當真不是一般人,我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他幾眼,他此刻又恢復成了那個疲憊的老人,眼中的那一絲精光再次消失。

邪王嗜寵:醫妃太傾城 葉秋經過查文斌的身邊,他問道:“有東西?”

葉秋搖搖頭道:“可能是風吧,或許是我太敏感了。”

查文斌輕聲說道:“若是有東西,我這腳下的五色旗會動,方纔那白旗並不是風吹動的。”

“知道了。”葉秋迴應了一句剛想走又說道:“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個方向剛纔的確有危險,只是我或許判斷錯誤了目標。”

真的錯了嘛?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錯,但是直覺的確是存在的,查文斌曾經說過,有一種人修煉密宗九字真言可以到達出神入化的本領。無論是佛教、道教還是密宗,包括日本和印度,九字真言都有自己的一套來歷說法,但是誰也不承認誰,可唯獨這九字真言在哪一家宗教裏對應的作用卻是大同小異,其中九字“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中的第五個“皆”字在每一門宗教裏體現出的作用都是直覺,也就是所謂的第六感。

密宗說:“皆隨心所欲地操控他人之心,至此修得他心通。”曾經私下裏查文斌有和我討論過葉秋的背景,當時他得出的結論是,此人極爲可能是密宗一派,並且不是常見的密宗,而是一種很顧老和原始的密宗,因爲他曾經見到過葉秋打坐的方式,和他們普通的修行截然不同,葉秋竟然是倒着用頭頂地打坐的。

再者,以他的伸手,以他對情緒的把控都絕對是堪稱高手,如果他真的如同查文斌所推測曾經是密宗人,那麼他的直覺是不會不錯的! 「是嗎?那我就先不客氣了。」

在場的人中,就有一人不信,拿起丹藥當場服下。

「嘭!」

霎時間那將領身上的氣勢徒然一變,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飆升,那實力增長的速度快得讓人乍舌,疏忽間就從金丹期飆升至地仙巔峰!

「我現在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有著用不完的力量,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過於美妙!居然讓我一連上升了兩個大境界!」

那試藥者忍不住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舉手投足之間,其他人都能明顯地感受到其力量在飛速膨脹,甚至於忍不住地從他的體內溢出。

其他人聽到這丹藥居然如此神奇,都躍躍欲試地想要服用,試試力量飛速提升的感覺。

「此藥名為十全聚陽丹,平日不可多服,雖然這葯能長時間激發人體內的潛能,但是服用過後身體會感到無比虛弱,是一種提前消耗體內能力的藥劑,吃多了會對身體不好,而且時效只有兩個時辰。」

隨後,許曜又笑了笑說道:「兩個時辰,戰場上瞬息萬變,兩個時辰的強兵良將,足夠我們拿下這次的戰役!」

「原來還有這種方法,受教了,許曜先生果然本領高超!」

「以前我還覺得先生是昏庸之人,現在想來實在是我的目光太過於短淺!許大人果然厲害!」

眾人無不感慨激動,紛紛對許曜表示感謝。

「具體方案我也已經設計好了,對於英雄帝國,獸國大軍,我們可以憑藉著藥物的威力與其對抗,而對於劍閣高手以及修羅殿的高手,我會在這個地方進行突襲。」

許曜說著已經拿出了討論版,在上邊布置好了地圖,將自己的位置設定在北方最接近劍閣的地方。

「到了那時我將會率領諸多高手對著劍閣進行突襲,他們現在坐鎮四方,這樣其實更好以方便我們逐個擊破。」

許曜伸手指了指四大陣容的各個方向,其他人聽得津津有味不斷點頭。

酒宴很快結束,許曜在酒宴結束后託人將一百粒十全聚陽丹,以及煉製丹藥的藥方分發給了麾下的將領,讓他們三天之內至少煉製出數千枚丹藥分發給自己的部下,三天之後一切準備妥當他們將率軍出征,將四方聯盟一舉擊破!

然而做好應對準備的不僅是許曜,同一時間內,四方聯盟也召開了緊急會議。

韓永雄一臉激動地坐在四軍會盟的大營之中,桌面上已經布好了飯菜和酒席,彷彿是遇到了什麼天大的喜事一般,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笑容。

滌罪老人的身後漂浮著一把巨大的神劍,身子漂浮在虛空之中緩緩地漂入了會議室中,而蒼道真人則是一臉恭敬地跟在了滌罪老人的身後,也一同來到了會盟之中。

「韓公子,會盟剛不久就急忙將我們召回來,究竟所謂何事?」

滌罪老人的聲音透露著一絲不耐煩,因為每次開會前,各個都會一本正經的坐下來討論戰術,結果卻是連屁都討論不出來。

雖然他們劍閣確實有著能夠踏平永恆的實力,但永恆帝國作為一個從蓬萊時期便已經開創的國度,其底蘊不可謂不深厚,想要吞下這塊肥肉,他們劍閣可能會吃撐肚子。

正是因為不想在這場戰爭中投入太大的人力,所以他們才一直不肯主動出擊將事情拖到了現在。

前不久的宴會之中不歡而散,如今滌罪老人在兩邊陣容之中來回奔波,心中早就已是煩不可耐。

韓永雄當然也知道滌罪老人的心思,卻是爽朗的大笑著,伸手做了一個請示的動作。

「閣主息怒,暫且先坐下來吧,等到人齊了,我們再好好的談談。」

滌罪老人雖然心中還有著一股怨氣,但看到韓永雄熱情地向自己伸手,他也沒有繼續計較而是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

隨後獸國的元帥也怒氣沖沖地來到了會議之中,剛進門就指責韓永雄大罵到:「我才剛剛回到領地又把我叫過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呵呵,那是因為我已經得到了關於許曜的最新情報,我想你們應該很感興趣。」

韓永雄直接說出了自己邀請他們來的目的,此言一出不僅是獸國的元帥,就連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的滌罪老人也睜開了眼睛。

「什麼?真的嗎?快說來聽聽得到了什麼情報,如果你說的情報全都是廢話,那我就上去把你的腦袋給擰下來!」

獸國的元帥暫且壓下了自己的怒氣,來到了另一個座位旁坐了下來,等待著韓永雄接下來的話語。

「不急,我們我們等於等修羅丁等一等修羅殿。」

韓永雄的目光在場內巡視了一圈,隨後決定將四方聯盟湊齊了再做發言。

「我一直都在這裡,有什麼話,說吧。」

一陣陰冷的聲音從韓永雄的耳邊響起,隨後一團黑霧逐漸的從他的身後散開,暗夜修羅如同從地獄中爬出來的鬼魂一般,不知何時從韓永雄的身後走了出來。

看到這暗殺組織的神秘高手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嚇得韓永雄一個冷顫,心中不覺有些后怕。

在場的各位都是高手,就連自己也有著不俗的實力,然而全場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暗夜修羅的存在,不愧是修羅殿的人,果然有著極其可怕的實力。

這要是得罪了他們修羅殿,可能連自己什麼時候死都不清楚。

「咳咳,哈哈哈,這下算是人齊了。那麼我先給你們認識一下,這兩位將領。」

韓永雄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后乾笑了幾聲,一招手讓自己的護衛下去將人叫上來。

隨後兩位穿著永恆帝國軍服的將領,出現在了會議室中。

其他人都用著好奇的目光聚集在眼前的兩位將領上,不知這韓永雄究竟有何用意。

韓永雄則是激動的站起來,指著自己身前的兩位將領對在座的各位說道:「這兩位是來自永恆的將領,宗元與何雲。這兩位在我們達成聯盟的時候就果斷的選擇投奔我們,現在為我們帶來了最新的情報。」

「許曜的謀划與計策,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韓永雄舉起了手將拳頭握緊,彷彿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其餘三方聯盟聽到他的這句話,都忍不住向他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在這種地方想要太平無疑是癡人說夢,查文斌說他曾經在亂葬崗裏過夜,頭幾次真地睡不着,馬肅風把他丟過去就不管了,規定他不到天亮不能回來,那時候的查文斌不過也就七八歲。

起初,查文斌說他只敢爬到樹上守一夜,後來慢慢的敢下地了,儘量挑一些看着不那麼可怕的墳頭邊呆着。要說沒遇到過邪門的事兒那是不可能的,他只能用各種辦法,掐、扎、咬提醒自己保持清醒。過了約莫半年,他就屬於倒地就能睡,哪怕是在棺材蓋上都沒關係,其實他說馬肅風從來沒有離開過那片林子,一直不過是在遠處守護着,所以他對於邪氣的熟悉是超乎常人的。

這裏,獅子山的頂峯,查文斌再一次回到了兒時的感覺,他說他的汗毛一直是豎起的,這是人的本能,害怕和緊張的本能。

站在高高的山崗,腳下的濃霧模糊了一切,查文斌輕聲道:“從這兒望下去應該就是洪村吧。”

我說道:“一座天目山脈,浙皖兩省的分界,山的那一頭就是皖南了。”

“皖南,狀元村也是在皖南吧。”

我說道:“搞不好就在山的那一頭,我們走的路是從外圍繞的,以前聽說有一條小路是可以通過去的,老一輩有不少是從皖南逃荒過來的。拖家帶口的到了這邊能活下來的也早就把過去忘記的一乾二淨了。”

“嗯。”查文斌低聲看着手中的羅盤,不一會兒羅盤上的指針停了一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羅盤再次旋轉了起來,不過這一回它竟然是逆時針的再轉,調了個頭。

他拿着羅盤皺着眉頭問顧清和道:“顧老,磁場會顛倒嘛?”

“會,不過像地球的磁場需要幾十上百萬年,小範圍的顛倒多半是受外力的影響,像足夠大的引力。”

“引力?”查文斌擡頭看着天空,他突然喊道:“都靠在一起,馬上就要來了!月圓之夜纔是引力最大的時候,也是陰氣最重的時刻。”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我只知道當他喊完的時候我的世界開始變得清晰了,霧氣逐漸開始消散,山風也開始讓我有了一絲涼意,看着頭頂那一輪光逐漸開始顯現,倒也頗有一番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意境。

可是等待的並不是良辰美景,當月光灑向大地的那一刻,查文斌佈下的幾面小旗猶如遭受了狂風肆虐一般拼命揮舞着弱小的身軀。一時間鈴聲大作,嗚呼之聲響徹山谷,瘦弱的查文斌獨自一人手持長劍,似是要即可就被那狂風吹倒,迷糊的他連眼睛都睜不開。

“月圓之夜,正值那北斗星移,鬼門大開,貪狼七殺,九陰大盛。有道是九陰不落兆屍,九地不滅兆跡,碰此跡象時以避爲主,切記不可強行出頭。”這番話是馬肅風在查文斌十一歲那年教給他的,陰是陰,陽是陽,陰盛則陽衰,天正一脈不是江湖野道,要懂得避其鋒芒,何時出擊纔是勝算最高。

避,已然無可避,當你發現四周開始出現身着甲冑,手拿長刀的怪異東西成批出現的時候,大地在這一刻已經開啓了屬於他人的世界。

此刻的查文斌看似要倒實則不然,他的身後還有一個人,那人手持寒月以背相抵,揮舞着手中的長刀凌空揮砍着,我看他的雙手持刀不斷變換着刀的軌跡,似乎每一刀的落下都是有着獨特的含義。

查文斌手中拿着一面五色小旗,那枚旗便是令旗,我看他身體開始慢慢下蹲,左腳向前趟緩緩趟了一步,這便是天罡步中的踏入乾卦!手中小旗一揮,口中念道:“乾元亨利貞,兌澤英雄兵;陰陽八卦扶弟子,陰陽八卦扶吾身!”

這道教的施法向來都是口訣配合着身體,兩者缺一不可,有口訣不知動作則是無形,有動作不知口訣則是無神。一套天罡八卦步走下來,若非三五年的功底則是不可能形成的,總計八步,每一步都要踩在八卦位上,一步錯,步步錯。

猶如一個打太極的老者一般,查文斌再起右腳弧線向左趟踏入兌卦,左腳再直線向前趟,踏入了離卦,這時他又喊道:“離火駕火輪,震雷霹靂聲,陰陽八卦扶弟子,陰陽八卦扶吾身!”

這兩步走完,他將手中的五色旗朝左一揮,突然轉身搭着葉秋的肩膀原地起跳在空中轉了半圈,落地之後一個馬步站穩將手中的七星劍黏着一張符在空中一挑,一陣劍花過後,“轟”得一聲,符紙燃燒猛得朝向那面白色小旗指了過去。

那白色旗原本是在搖晃着,被這劍一指頓時像得到了支撐一般,有別於其它四面旗立刻站穩了身形,查文斌口中喊道:“乾旋造化,顛倒陰陽;移星換斗,迥天返日!”這時他從懷裏掏出一把黃豆,不停的朝着四周撒去,每次擲出,又喊道:“通幽、驅神、擔山、禁水、借風、布霧、祈晴、禱雨!八神歸位,弟子借兵!”

他的速度此刻是極快的,馬上又是一個翻身,回到原位,這時右腳一個弧線向左趟踏入震卦,左腳直線向前趟,踏入了中宮,口中喊道:“喚雨呼風,振山撼地,駕霧騰雲,劃江成陸!”手中五色旗再起,劍指青色旗,再穩住後,又是八把黃豆先後撒出:“生火、入水、掩日、御風、煮石、吐焰、吞刀、壺天!八神歸位,弟子借兵!”

顧清和瞪大着眼睛看着查文斌眼花繚亂的動作,口中驚訝地說道:“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術!真得還有如此青年俊纔會懂得這般高深的法術,果真是臥虎藏龍,後生可畏!”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自言自語,我雖然也被查文斌所吸引,卻也聽得清清楚楚,心想這老頭難道也懂道術不成?看着不像啊,他可說自己是個基督教徒。

查文斌還在繼續着自己的動作,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那些眼花繚亂的動作,一個接着一個的咒語噴涌而出,“縱地金光、翻江攪海、指地成鋼、五行大道……”“神行、履水、杖解、分身、隱形、續頭、定身、斬妖……”

這先天八卦圖在天和在地是相合的。人在天地之間,所走的圖也是和天地相合的。但在頭頂上方的天上的圖和腳下所踏的地面上的圖,其方向卻是相反的,就和鏡子一般,所以得要反着走,即使你懂八卦,也未必能反着走出那麼準,這個二十歲出頭的少年心中已然將這先天八卦倒背如流,步步精準,看得顧清和是目瞪口呆。查文斌每走一步給他帶來的震驚就會多上一層……

七步過後,場面上的五面旗,加他手中的那一面,還有那把劍,每一步都配合着一樣器物,咱中國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就是有這麼講究!而此時,現場已經到了怎樣的一個狀況,我不知道地獄究竟是啥樣,萬鬼哭泣又是啥樣,可是眼下,我不用什麼陰陽眼,漫山遍野的各種飄忽着的、哭泣着的、排着隊的“人”在一排又一排的兵士看守下不停的涌現出來。

當陰氣旺盛的絕對壓倒陽氣時,你自然就可以看到那些東西。當絕對出現的時候,你反而會忘記了害怕,因爲它們不在是單個的,突然的,它們就像是鮮活的人一般,在你的周圍隨意的遊蕩着。

是的,我們被包圍了,不管這些東西是什麼,他們有沒有看到,至少我看到了……

“飛沙走石,挾山超海,撒豆成兵,釘頭七箭!”查文斌雙腳一收,身子站穩,舉起手中的七星劍豎在胸口,他此刻就像是一個衛兵,一個守護者,手中最後幾把豆子依次灑出,大喊道:“暴日、弄丸、符水、醫藥、知時、識地、辟穀、魘禱!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太上有命,普告萬靈。命天將,統天丁,伐天鼓,揚天旌,揮金星,擲火鈴,捕無影,搜無聲,正泰階,掃攙搶,蕩邪風於十極,布真氣於八弦。天真下降,威光上清,羣魔匿跡,萬怪滅形,九天告命,萬神成聽。急急如律令!”

四周的空氣彷彿在那一刻開始凝固了,時間被成功的定住了零點零一秒,那一瞬間要長過一個晝夜,因爲前一秒的明月當空,下一秒已然是烏雲滾滾,電閃雷鳴了。

獅子峯上,盤旋着數道金光,雷電開始在瞬間聚集猶如蛟龍出海,轟鳴的雷聲開始席捲着山谷,一時間,鬼哭狼嚎之聲再次大作,而這一切,只因爲那個男人還站着。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劍高高舉起,直指天空;他的後背靠着他最親密的戰友,他的嘴脣隱約有血跡開始滲出,他的手中那面五色的小旗還沒揮舞,他還在等待着,等待着那個時刻最後的來臨…… 在永恆大殿前,一直針對許曜的宗元優先站出來說道:「許曜給了我們所謂的必勝之葯,十全聚陽丹,士兵們服下后都會覺得實力大漲,這就是他的必勝之法。」

「哼,無知小兒,居然使出這種可笑的戰術來應對我們,殊不知我手中的撼天劍有著萬夫不當之勇,驚天撼地之威,不管來多少人都會被我一劍橫掃!」

蒼道真人冷哼了一聲,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鬍鬚,完全沒有將此等戰術放在眼裡。

倒是獸國的元帥眼前一亮,呼叫道:「十全聚陽丹?這是什麼葯?快拿上來讓我瞅一瞅。」

宗元怕自己的價值得不到重視,於是立刻將丹藥獻給了獸國的元帥,並且對著一旁冷笑著的蒼道真人說道:「雖然我知道你們劍閣的長老有著非同尋常的威力,但這許曜似乎背後還有所依仗,說是已經找到了對付你們劍閣的辦法,到時候會騰出手對付你們。」

「哦?對付我們劍閣?」滌罪老人默不作聲的笑了一下,微微的搖頭。

「可笑,實在是太可笑了,我們劍閣的實力獨步整個蓬萊神州,門下弟子數千之眾,個個都是威武不凡之輩,門派之中鎮有著三十六把神器,坐擁上古誅仙劍陣,就憑他一個小小的許曜,難道還真的敢與我們劍閣做對不成?」

蒼道真人更是如同聽到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話,豪氣衝天的將他們劍閣的實力展示而出,那一刻在場的另外三方勢力俱是心頭一顫。

雖然他們知道劍閣有著數千年的底蘊,有著極為古老的傳承,但他們沒有想到劍閣之中不僅有著數不盡的神器,甚至還有著傳說中的上古誅仙劍陣!

而蒼道真人之所以會將他們門派的勢力如此肆無忌憚的公布出來,就是想要借著四方聯盟威懾世界!

看到其他三人那驚異的神情,滌罪老人眯著眼睛輕笑了一下。

「呸!神氣啥,你們那所謂的狗屁劍陣真的那麼強的話,難道還會怕了我們的獸神?別以為在座的只有你們牛逼,我們的獸神還沒說話呢。」

獸國的元帥看到他們如此神氣,忍不住的啐了一聲。

「哼,四方聯盟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卻一直沒有看到你們獸神的身影,莫不是怕了我們閣主不敢出來吧?上古誅仙劍陣可是能輕易斬滅大羅金仙的劍陣,豈是你們獸神這古神大戰的落敗者能隨意評論的存在!」

蒼道看到這獸國元帥居然如此不給面子,忍不住指著這獸國的元帥開口大罵。

「哈哈哈,我們首先說了,你們劍閣的劍陣不正宗,並不是真正的上古誅仙劍陣,只不過是個仿的冒牌貨,而且你們得到的還是個殘本,若是真的想闖,我們獸神一劍就能破了你們的劍陣。」

獸國的元帥看到蒼道氣得七竅生煙,就忍不住的大笑起來,完全不把他當做自己的盟友,瘋狂的進行拆台。

「信不信我一劍就能削了你的腦袋!」

蒼道真人氣急敗壞的一拔劍,卻被滌罪老人一手攔下,而韓永雄看到兩邊的場面鬧得不可開交,便開口相勸。

「咳咳,兩位能否停止爭吵,我們先坐下來聽聽他們怎麼說。」

韓永雄的這句話,巧妙的將雙方的矛盾全部都轉移到了許曜的身上,而宗元也是尷尬的站在一旁,看著這不靠譜的聯盟,不知道自己的投誠是對還是錯。

「許曜還給了我們十全聚陽丹的藥方,同時他說了,現在四方聯盟都在四個不同的地區,他們服下丹藥后拼盡后力進攻一個地區間就能夠將其中一方擊潰,到時候其他幾個地區的人必定來不及回援,一旦攻破了其中一方,四方聯盟將會瓦解。」

宗元將許曜的策略說出后,在場的四方勢力都忍不住的陷入了沉思。

「想不到的許曜是個心思細膩之人,把在座的各位摸得如此通透。」帶著面具的暗夜修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在場的諸位都知道,他們之所以不願意發兵,就是互相警惕著,而許曜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打算將其中一方優先擊潰,這樣一來四方聯盟少了一角,變成三方聯盟。

如果從四方變成三方,非但不會使他們更加團結,而且他們想要對於永恆進行的反擊,將會變得更加困難。

現在四方聯盟雖然互不信任,但是永恆也不敢隨意的出擊,如果變成了三方聯盟,那麼被踢出去的那一方,很有可能會被三方聯盟所吞噬,

這就如同隊伍中如果出現了受傷者,那麼受傷之人便會被同伴吞噬。

誰也不想成為出局的那個人,但誰都想成為吞噬者。

僅是宗元的這句話,在座的四方聯盟都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開始變得互不信任。

雖然他們這些人表面上是盟友,大家都坐在一起吃喝,但萬一誰戰敗,其他勢力一定會從他的屍體上,將他們的骨頭肉一點不剩的啃食乾淨。

韓永雄也發現了宗元的這句話有破壞聯盟的嫌疑,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反駁,因為他心中也有此芥蒂。

「那許曜可有要告訴你,他應該如何布置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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