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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抵達機場時,卻已經有好大一羣人在等候了。

爲首的赫然是總會主席蘇渙章,在他身後是總會一衆執行理事、部長、執行幹事,基本上只要尚在總會的主要人員,都到齊了。

做爲嶺南派系的代表人物,蘇渙章已經在主席位置上坐了十餘年,在這次大會上險些被聯合起來的諸多派系給掀下位置,最後還是靠着一系列的幕後交易才勉強再次連任,不過可以確認的是,這將是他最後一屆任期了。

說起來,嶺南派系和蘇渙章落到如此窘境,最終原因還是與魚承世脫不開關係,相信蘇渙章也像其他嶺派系的法師般,恨不得魚承世去死。

現在魚承世真死了,蘇渙章卻親自帶隊而來,未免有些貓哭耗的假慈悲。

葉靜波下車後,對蘇渙章也沒什麼好臉色,只招呼道:“蘇主席怎麼親自來了?想親眼看看魚胖子死掉的狼狽樣子嗎?”

蘇渙章也不計較葉靜波話裏帶刺,嘆道:“魚承世是我中華法師的傑出代表,建會以來,第一個將中華法術推廣到世界範圍內的先行者,不管我們平日有多少矛盾,那都是自己人的內部矛盾,他現在不幸遇難,我們來送他最後一程,是理所應當的。”

葉靜波默然回身,準備安排人將棺木卸下車。

棺木下車,蘇渙章搶上前去,自一名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一側擡槓,道:“讓我送來魚主席一程吧!”

葉靜波看了看蘇渙章,沒說什麼。蘇渙章如此靜態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都不是葉靜波能發表意見的,她畢竟不是家屬,也不是春城法師,只是沉默地接過另一側擡槓。

原本站在蘇渙章身後的包正國——包副主席這次沒能聯任,但依然是執行理事,而且因着有副主席的資歷,是毫無疑問的第一執行理事,也就是理事長——見蘇渙章親自擡棺,不由有些詫異,但動作上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上前接過蘇渙章身後的擡槓。

而緊跟着包正國上前,接過最後一個擡槓的人,出乎所有人意料,竟然是舒香真。這位排行序列在前的執行理事,平日裏不怎麼喜歡出頭,若是往常是不會爭這個風頭的,只是不知這次怎麼轉了性子。

四人擡着棺木,也不往在一旁待命的運貨車上送,就這麼向飛機走去,總會與江蘇協會數百法師黑壓壓地跟在後邊。

剛一起步,舒香真突地大喝:“魚承世,回家吧!”

葉靜波緊跟着高喝:“魚承世,回家了!”

站在人羣中的駱雷應和:“魚承世,回家了!”

所有法師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接二連三地響應着,大聲呼喊,一路直至飛機艙門下方。

魚承世,回家了!

謝謝daleaaaaa、義鬼、過去的過去了、咖啡苦茶四位的新年紅包。 夜裏下了場小雨,一直持續到清晨。

整個城市都因此變得溼漉漉的。

空氣變得清新溼潤,七月盛夏連續數日的乾熱爲之一掃而空。

不過逄增祥的心情卻一如連日來的煩躁,絲毫不見緩解。

做爲春城法師協會的執行理事,逄增祥無疑是整個春城,乃至吉省法師協會最頂層的人物之一,這得益於他多年來緊跟主席魚承世的腳步,行事謹慎得體,絕對唯魚承世馬首是瞻。

魚承世當權十餘年來,太有個性的,自以爲是的、仗着靠山硬胡來的……總而言之,就是不聽話的,全都被他排擠得在整個東北都無處容身。

整個春城術法界,被魚承世經營得如同鐵板一塊,在大小事情上,向來只有一個聲音,一個意志,步調意見統一得令其他地區法師協會羨慕嫉妒恨到幾乎要發瘋。

從來沒有哪個地方的法師協會能經營得如此團結,哪怕是在蘇浙兩省土霸王般的葉靜波也沒有辦法在法師協會內部完全壓制住不同聲音,排擠掉不對付的敵對勢力。

放眼整個中華術法界,唯有魚承世領導下的春城術法界,不,應該說是吉省術法界,才能做到這一點,連帶着影響到黑龍江和遼寧兩省法師協會的步調往往也跟魚大主席一般無二。

在春城這裏當法師協會的會員,無疑是最省心省力的,什麼都不用多想,什麼也不敢多想,乖乖服從魚大主席命令也就是了。

但這並不意味着春城術法界真就一點矛盾衝突也沒有,團結的和諧得令人髮指。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衝突,法師也是人,怎麼可能一點矛盾衝突也沒有。

即使是在春城這一畝三分地上,相互之間看不順眼的幫派組織也是大把的。

只不過高高在上的魚承世彷彿是一座五行山,將所有敢於調皮搗蛋影響春城術法界和諧的勢力統統壓得不能翻身,不敢輕舉妄動。

可現在,魚承世死了!

頭上的五行大山突然間消失,被壓制許久的孫猴子們第一時間就開始蠢蠢欲動。

魚承世走得乾淨利落,一了百了,不管是神魂俱滅,還是兵解轉世,這春城的事情暫時都是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了,可他留下的巨大權力真空急需新的力量去填補,他留下的巨大財富急需新的人手去繼承運作,無論哪一樣都是讓無數人眼紅的東西,只要得到一樣,或者其中一部分,這輩子基本就可以不用再奮鬥了。

最先動起來的,就是法師協會內部的諸多勢力。

在短暫的悲傷之後,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打起精神,將目光投入了魚承世死後空出來的位置上。

春城法師協會主席。

這個位置僅僅是其中之一。

更重要的,還有吉省法師協會主席,這個一省術法界的最高權位。

因爲魚承世的強勢,總會安派下來的省主席無一能幹得長久,而總會又死壓着魚承世的階級不放,就是不讓他有機會明正言順的掌握一省法師協會的大權,兩相博奕之下,就造成了吉省無省主席,省法師協會就在春城地方法師協會的對面,省法師協會的法師們有事兒總往對面的春城地方法師協會裏跑去請示的全國獨一無二的奇怪的現象。

不管是春城法師協會主席,還是吉省法師協會主席,都是含金量極高位置。

省法師協會主席就不用說了,一省術法界最高權力執掌者,堪稱封疆大史,一方土霸王,這基本上是大多數高級法師終身奮鬥的目標了;而春城法師協會主席這個位置,因爲有魚承世的軍火公司、地獄之門以及雍博文的以地獄殖民爲主的公司集團,而變得更加重要。魚承世在當上春城法師協會主席後,爲了自家公司方便行事,更明正言順的利用公家資源,而安排協會在自家公司入股,股份比例雖然不大,但絕對數值卻是驚人的,更何況經過先前雍博文公司一番重組折騰後,這部分協會股份也同樣被稀釋到了雍博文的公司裏。春城法師協會主席,則代表春城法師協會做爲這部分股權的法人。

也就是說,只要成爲春城法師協會主席,就可以同時跟魚承世的軍火公司和雍博文的地獄殖民公司拉上關係,甚至藉此股份與協會的權力,間接控制這兩家公司!

有這個可能性在,春城法師協會主席這個位置,真真是給個省主席也不換啊。

若真是能掌控這兩家影響力巨大的公司,反過來倒逼省法師協會,重現當年魚承世的威武霸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省法師協會主席還有可能是總會下派,可春城法師協會主席那肯定是要從地方法師中間出的。

各派勢力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內便蜂然騷動起來,奔走遊說,找靠山的,尋資金的,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都是一副對春城法師協會主席位置誓在必得的樣子。

逄增祥本人對權力的慾望並不是很大,而且又跟雍博文走得這麼近,如今不僅在雍博文集團中佔着股份,還負責着極爲重要的地獄土著魔王快速養成計劃,對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是心滿意足,因此在各種公開場合,明確表態,自己不會參加對春城法師協會主席的角逐。當然他發表這般聲明更重要的一個原因還在於,他十分清楚,雍博文的集團公司如今已經是一個什麼樣的龐然大物,而且與魚承世的軍火公司建立了極密切的股權關聯,魚承世是倒下了,可雍博文還在,不管什麼人當上主席,第一個需要面對的都這位頭頂紫徽,背靠地獄殖民地,手掌億萬財富的大天師。而以雍博文此時的勢力,逄增祥真心想不出,春城這一畝三分地上,除了魚承世外,還有誰能這個本事,克服得住這位雍大天師。可如果邁不過這道坎,壓服不住這位大天師,那麼想必這春城法師協會主席的位置坐起來也不會有什麼滋味了。

先感謝小白勿擾、jinmengmeng、zerozone三位看官的紅包

接下來是關於新年期間的更新問題

因爲離着雙方父母都比較遠,所以新年期間的更新肯定不會很穩定,先在這裏跟各位看官請個假道個歉。

最後呢,就是提前祝各位看官新春快樂,萬事大吉,財源滾滾來,幸福萬年長。 對於諸多與雍博文沒有接觸過,或者接觸不多的人而言,雍博文可能是個因着被魚承世力捧而突然崛起的新人,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傢伙,是個好勇鬥狠心狠手辣的傢伙,是個好放大言的傢伙,等等情況不一而中,但在逄增祥的印象裏,雍博文卻是個梟雄輩。

這個印象的形成並不是持續的,而是突然的。

在此之前,逄增祥也與雍博文多有接觸,因爲要緊跟魚承世的腳步,所以逄增祥會在雍博文的租鬼公司成立的第一時間,就以僱傭保安爲由向這位當時還任嘛不懂的大天師租鬼看着他的汽車大賣場——天曉得做爲一派掌門高級法師以訓養靈獸著名的逄大掌從哪個角度看起來像是需要僱鬼來看門的肥羊——與雍博文拉上了關係。這下手之快之準,着實是逄增祥自認爲加入法師協會,不,應該說是執掌長白山派以來,拉關係的神來之筆,正因爲這一下手,有了這一層關係,纔有接下來他爲顧西江、祈萌萌、李木子等人牽線搭橋,才能在兒子闖了潑天大禍後的及時與雍博文聯繫上擺平事端,才能在在雍博文想要爲公司擴股的第一時間想到他逄增祥,因此逄增祥一直被認爲是春城術法界中,除魚承世外與雍博文關係最密切的法師,在地獄工業園區進駐審批一事上,不少法師在走不通雍博文的門路,或者根本走不上雍博文這門路的情況下,第一個選擇就是找他逄增祥來幫忙。

當時逄增祥也曾被雍博文的外表所迷惑。

唔,一個斯斯文文的年輕人,挺懂事,挺有禮貌,知進退,辦事上路,不錯,有發展前途,怪不得魚主席會選擇他做爲力捧對象,值得一交。

而現在,逄增祥再回想起當時的印象,只能歸結爲自己看走眼了,或許那只是年輕人初出茅廬的青澀,或許壓根就是裝出來的假象,但不管怎麼說,那絕對不是真正的雍博文。

逄增祥對雍博文的看法是什麼出現重大轉折的呢?

那還是雍博文第一次地獄平亂的時候。

雍大天師辣手無情,殺得當時初建的殖民地血流成河,那種殺地獄土著如屠雞狗,滅地獄惡鬼如吹燈般的狠辣絕決,讓逄增祥至今還思之背後冒寒氣。

也正是因爲這樣,使逄增祥在之後與雍博文的交往中,開始小心謹慎,姿態擺得極爲端正,第一絕不拿出前輩的架子,第二絕不真把自己看成與雍博文平等的生意夥伴,而是把位置放得稍低一些,凡事主動配合,理解的要配合,不理解的也要配合。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逄增祥無比慶幸於自己的英明果斷。

地獄鏖戰,豎立火英當傀儡,建立傀儡政權,橫掃火樹王朝,整編地獄僞軍這些事情,已經讓逄增祥隱約覺得雍博文的格局不是一般的大,而是很有些與魚承世相類似的氣質了,但接下來的一連串公司重組,才真正讓逄增祥確定雍博文身上顯露出來的就是魚承世般的梟雄氣質。

借地獄殖民作戰不利消息引得人心動搖之機,吞併諸多進駐工業園區的法師企業,把投資者變成了他的打工仔,接下來又借地獄作戰大勝之機反手重組公司,利用複雜的股權交易,牢固了對公司的掌控,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把裏裏外外但凡是跟殖民地和他雍大天師扯上關係的人全都坑了個遍,吃相之難看,下手之無情,簡直堪稱資本家的典範。

坑其他人也就算了,關鍵是連魚承世也給坑了!

他雍博文可是魚承世一手捧起來的!

這叫什麼?

太白眼狼了,太翻臉不認人了!

鹿鼎外傳之大帝傳說 這不叫梟難,什麼叫梟雄?

好吧,不得不說的是,在通常情況下,人只有離得近了,才能看得更清楚。

但實際上,遠觀會視線模糊,太近也可能一葉障目。

逄增祥被雍博文在地獄殖民作戰期間一系翻雲覆雨的手段給嚇到了,過於高估了雍大天師。

雍博文當時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殖民作戰以穩定殖民地上,至於公司經營擴展方面的事情,全都扔給了韓雅和張晶晶,當時的一系列主力動作的操盤手都是張晶晶!

天地良心,雍大天師當時焦頭爛額,可沒有那麼多深謀遠慮,事實上張晶晶也不是那種走一步看十步的角色,她所做的不過是遵守一個職業經理的操守,順勢而爲,不停爲公司爭取最大利益罷了。

地獄殖民作戰不利,進駐開拓城工業園區的諸多企業人心慌慌,一旦發生大撤資,之前的種種努力與辛苦建設都付之東流,對殖民地發展的打擊,是極爲沉重的,也將進一步影響其他人的信心,形成不可控制的連鎖反應。

於是張晶晶就提出了兼併計劃,以收購的形式,確保大部分進駐公司仍能留在殖民地繼續生產,確保開拓城這一根本之地穩定。

計劃提出來,經過衆人討論完善,遞交雍大天師審批。

雍大天師哪懂這個啊,更何況還全部心思都用在作戰上呢,不過他的好處是用人不疑,而且一直相信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人士去做就沒錯,張晶晶無疑就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士。

於是雍大天師批了:同意,可根據實際情況酌情辦理。

有了批示,張晶晶一伸手,就把一堆想撤資的公司給坑了,不,是收購了,價壓得低到不能再低,條件擺得不能再不公平了。

她這邊剛操作完,那邊雍大天師打勝了!

好嘛,被收購的公司一片哀鴻,都認爲是被雍博文給坑了,可你情我願的交易,誰也不能赤裸裸的就推翻不是?

而張晶晶一看,哦,地獄這邊戰勝了,形式一片大好,可之前的收購合併太匆忙,收購得公司太多,還不少新股東,亂糟糟不成樣子,要想發展那就必須得整合重組。

於是張晶晶就提出了重組計劃,以股權交易置換的形式,對所有股東、收購公司進行統一重組,以確保公司經營正常,消化之前兼併動作的成果。

計劃提出來,經衆人討論完善,遞交雍大天師審批。

雍大天師哪懂這個啊,這已經完全超出雍大天師的理解能力範圍了,那計劃雖然儘量寫得簡單易懂了,可在雍大天師看來還是跟天書一樣,光是那複雜的股權置換就看得他頭暈眼花,得,相信專業人士吧。

於是雍大天師批了:同意,可根據實際情況酌情辦理。

有了批示,張晶晶一伸手,就把一堆股東給坑了,不,是重組了,不僅稀釋了他們剛剛到手的股份,嚴格控制了他們的權利,還把他們自家的產業更牢固地綁在了雍博文的公司上,使得公司在事實上形成了對整個春城諸多產業的壟斷,並把觸手伸展向了各行各業的角落。

梟雄雍博文,經過這樣一翻折騰,便華麗麗的誕生了。 雍博文已經半年沒有露面,據小道消息,很有可能是在地獄出了什麼事情,以至於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異域開發殖民,總是伴有這樣那樣未知的風險。

當年俄羅斯開拓妖界,與諸妖國打得頭破血流,最終也沒能在妖界立足,唯一的成果不過是妖界同意開放門戶,進行互市,而且出入的主導權還在妖界手中。

雍博文深入地獄,基本上佔據了整整一層地獄,攤子鋪得極大,出點什麼事情都是很正常事情。

可這件事情公司方面瞞得很緊,以逄增祥這種大股東兼重要項目執行人,也打探不到任何一點官方消息。

不僅逄增祥,基本上除了公司那幫子高層經理外,別說股東了,連基層員工都不清楚。

當雍博文連續三個月沒有出現,尤其是魚承世的葬禮他都沒有參加,只有艾莉芸代表他出現的時候,這種猜測就已經成爲不是祕密的祕密了。

正常情況下,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公司方面至少應該發個聲明以穩定人心纔對。

可公司方面卻始終保持沉默,只是進一步加快了地獄殖民戰,在短短時間內完成了原本預訂一到兩年纔可完成的火樹王朝征服戰,徹底將整層地獄納入公司殖民範圍。

這樣一塊肥肉引得許多人垂涎欲滴,尤其是那些有野心的參股公司或是地獄之門的人。

魚承世死了,雍博文失蹤了,這塊肥肉在某些人眼中,簡直就好像是已經上桌的美味,只需要一下筷子,就可以挾起來,美美的吃掉。

很是有些性急的人不自量力地向公司伸出手,打算先下手爲強,在其他人有動作之前,先搶他最大的一塊。

比如李木子。

這位春城法師協會執行理事,在與雍博文的合作中,立場一直搖擺不定,絕不是像逄增祥這般堅定,一有風吹草動就坐不住屁股。

當初地獄戰事不利,李木子第一時間就想撤資逃跑,又捨不得投下的錢,在雍博文拿出收購案後,第一個賣掉了自家在地獄的工廠。

結果等到公司大獲全勝,李木子一下傻了眼,又捨不得地獄豐厚的利潤,便厚着臉皮找魚承世,找逄增祥,找顧西江,找祈萌萌,只是實在沒臉直接找雍博文,找了這麼多人說和,又許諾下了許多條件,再加上雍博文面子矮,就直接把收購他的廠子折價做爲入股,只是張晶晶看不慣他這副德性,具體操作的時候,狠狠坑了他一筆,還把他直接排除在可能的核心權益之外。

這讓李木子很是不忿,但形式比人強,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畢竟成爲公司股東也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不過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都不用三十年,才幾個月的工夫,形式就出現重大轉折變化。

依照協會規定,涉及核心術法機密的公司業務需要由協會藍徽以上的高級會員主持日常業務,若原主持者因故三個月以上不能經營公司,需向協會提交申請,轉讓經營管理權,當然申請關閉也可以。

像地獄殖民公司這種關係到春城乃到整個中華法師協會核心利益的重要公司,自然不可能任由註冊的主管雍博文這麼久不露面而自行其事,正常情況下,早就應該由協會向公司發函詢問,要求公司拿出意見,或是讓雍博文露面,或是提請公司派員接掌經營管理權,只不過魚承世一死,整個春城法師協會一片混亂,人人都忙着爭奪魚承世身後留下的巨大權力真空和龐大利益,一時竟然沒有時間顧上這頭。

李木子的心思又活絡起來,自覺得做爲公司執行理事,有資格有義務替協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提上日程——其實他是自知沒有能力競爭魚承世留下的遺產,只好退而求其次,把主意打到了雍博文的公司頭上——向協會提請派員監管地獄殖民公司,並且自告奮勇,願意執行這項艱鉅的工作,並開始東遊西蕩,竄聯遊說,打算集中全體中小股東進行逼宮。

當李木子找到逄增祥的時候,逄增祥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又念着大家這麼多年夥計一場,隱晦地提點了李木子一下,雍博文只是沒有消失,不見得是死了,沒準在地獄深處搞什麼重要的事情,你現在搞這些,萬一雍博文一露面,你可就背動了,當初哭着喊着拿到的股份保不住是一定的,甚至會員身份,自家公司,那都很是危險的,雍博文可不是那麼好相與的角色,原本他要顧忌魚承世的面子,可現在魚承世死了,春城這一畝三分地上,可沒有人再有那份面子了。

只可惜李木子卻被眼前的巨大利益衝昏了頭腦,壓根沒把逄增祥的話放在心上,聽到逄增祥的提醒,還嗤之以鼻,認爲逄增祥太過小心,雍博文算什麼,不就是魚承世捧的傀儡嘛,沒了魚承世他屁都不是。

很顯然的是,李木子對雍博文的認識還處在相當原始的階段,不像逄增祥般已經自認爲看穿了雍博文那善良無害僞裝下的兇險本質。

而同時,顧西江和祈萌萌在李木子的行動中,沒有像逄增祥般旗幟鮮明的站出來反對,而是保持了詭異的沉默。

他們的沉默對李木子毫無疑問是一種鼓勵,儘管李木子意識到這兩人也有這般心思,只是拿不定主意才觀望他的出戰成果,卻也毫不在意,在他看來,第一個出手,自然能搶下最股的一塊,他也知道自己的身家,自是不可能把這麼一大塊肥肉全都吃下,但先吃多些總是好的,自己吃飽了之後,再搞利益均沾,給大傢伙都吃些,還可以藉此機會多交結些上層人物,沒準能籍此更進一步,達到魚承世的高度自是不可能了,但成爲地區一霸也是很美好的前景嘛。

可惜李木子伸出的手被毫不客氣地剁掉了。

艾莉芸這個一直都站在雍博文背後的存在感並不是很清楚的女人在公司遭遇被搶奪危機的關頭,突然間就顯露出了令人畏懼的猙獰爪牙,以一連串凌利的反擊直接打消了李木子的癡心妄想,先是突然間向公司上交大量的鬼魂,將自己的會員身份一下提高到了藍徽級別,同時以雍博文妻子兼高級會員的雙重身份向協會申請暫時監管公司,直接把李木子的法理根據給打沒,然後又通過股權操作,進一步稀秋李木子股份,最終強行收購李木子在公司本就不多的股權,直接把李木子給排擠出了公司,乾脆利落地把李木子給解決掉了。

****俺是初一更新的分割線****

感謝天龍八音、銀蘭、星之隕藏三位看官的捧場。

各位看官,新年好。 李木子自是不服的。

你妹的,這是妥妥的暗箱操作好不好!

艾莉芸原本只是藉着雍博文的關係申請了中級法師的資格,甚至連中級法師這個資格怎麼到手的都比較讓人懷疑。

只不過一來中級法師這個級別在底層法師看來想要爬過去千難萬難,但在一衆高層眼中卻根本算不得數,就連拿來作人情都拿不出手,誰也不會在這上面去追根究底,沒得丟了自己的面子。

可是中級升高級,是一個坎,高級每向上升一級,還是一個坎,每次升級就算是手續齊備,資格完整,光是走程序也得走至少一個月!

從李木子公開發難,到艾莉芸一連串組合拳,把他打算暈頭轉向,滿打滿算也沒超過一個月!

這裏麪包括了艾莉芸遞交申請,協會審覈,最終批准,報全國總會備案,艾莉芸啓動股權交易將李木子踢出公司股東層的一系列動作,哪個不需要時間!

這要是沒有黑幕,白癡都不相信!

李木子之前雖然一直在魚承世的巨大陰影中,向來是連個屁都不敢隨便放的,但卻自認爲自己不是好捏的杮子,現在魚承世都掛了,自是不會服氣任何對自己不利的決定,退出股份這件事情上雖然是被艾莉芸挾勢所破,但也算是合理合法,他不能說什麼,那樣只能讓別人笑話他的無能,但在升級這件事情上,卻是現在的突破口,只要把這件事情的黑幕掀開來,直接摧毀艾莉芸監管公司的法理基礎,就可以採取連串行動進行反擊,拿回被強行收購的股份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李木子以協會執行理事的身份對艾莉芸升級的合法性提出質詢,要求啓動檢察程序,進行審查。

雖然沒了主席,但常任理事會還在,既然是執行理事提出質詢,那自是要給個說法的,常任理事會即向協會的級別審覈事務辦公室提出質詢。

這個辦公室是羅婉嵐負責的。

魚承世大祕這個位置只是羅婉嵐的一個身份,就好像世俗世界裏領導的祕書都要高配一樣,法師協會這種世俗味實足的機構也不例外,羅婉嵐的另一個身份就是法師另級審覈事務辦公室主任,專管着法師資格申請、級別提升等事務。

人事、財務,兩大權向來是一把領導主抓的,自是要用親信管理,這事誰都不可能說什麼。

在主席位置的競爭沒有結果之前,羅婉嵐的這個位置就是穩如泰山,而且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上面都沒個管得人的,因爲這個辦公室是直接向主席負責,而不是向理事會負責的。

羅婉嵐反應迅速,幾乎這邊質詢剛發過來,她就把艾莉芸一應申請審覈資料的複印件給理事會發送回去。

李木子一看就傻眼了。

從資料上顯示的時間來看,艾莉芸實際上在雍博文失蹤後的第一時間就向協會遞交的申請,證照齊全,資格合法,完全沒有問題。

而且這份資格更顯示出一些之前沒有人知道的東西。

比如艾莉芸是龍虎山弟子。

比如艾莉芸是龍虎山她這一輩的首徒。

比如龍虎山弟子曾經大規模在春城法師協會註冊資格。

龍虎山是什麼地方,大家都清楚的,那可是專業劍俠門派,別的門派至少還要打個降妖除鬼的幌子練殺人術,可人劍俠門派一直就是光明正大的表示我練法術就是爲了殺人的,這就跟太平道好有一比,別的門派就算是想暗中影響朝代更替之類的事情,也要遮遮掩掩,唯有太平道一直就把造反的意圖很赤果果的亮在外面。

千年大派,傳承完整,劍俠無數。

這是個鐵得不能再鐵,硬得不能再硬的靠山了!

你妹的,原以爲雍博文那個不知被魚承世從哪裏挖出來的窮屌絲泡到的馬子也不過就是個女屌絲,哪曾想卻是個硬扎兒的白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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