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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期的東西都得配置,七音撓了撓頭,感覺給自己找了個難題。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去,夏余沒再堅持不懈的送禮物,因為他知道這件事可能他解決不了。

夏家和舒家的公司也逐漸有所好轉,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而去。 然而事實卻是,夏家最終還是按著劇情的走向,倒閉了。

奶茶店,靠窗的唯一卡座里,少女吸著珍珠,咀嚼了一顆,眨了眨眼睛,「所以你現在這副頹廢的模樣做給誰看?」

對座的少年,低著頭,周身瀰漫著一股頹廢的氣味。

一夜間,剛恢復些朝氣的少年,又縮回了那個世界。

夏宸深吸一口氣,抹了一把臉,略帶沙啞的嗓音響起:「以前我總以為,我家很好,很幸福。總是想著,以後出國旅遊,想去哪就去哪,從來沒有為錢愁過。現在才發現,沒有錢我什麼都不是。」

沒有錢,他再也不是別人口中的大少爺,再也不能肆意的刷卡去買自己喜歡的跑車,也再也不能信心滿滿的跟朋友們說「嘿!我們去蹦迪吧!」

夏家的債務不重,只要有時間,可以還清,這是這些天跟舒家合作的最好結局了。

可重的是這場打擊,他母親已經累垮了,住院了,父親還在苦苦掙扎著。

剩下的擔子就只能他來擔了。

七音撐著下巴,靜靜的看著他,心想著這方世界的漏洞也太大了點吧?好端端的一個百年世家,就被區區一個得到系統的傻帽給打敗了?

舒家因為合作的原因,被牽扯到一點,不過也不至於倒閉,因為這些天的力挽狂瀾,還是能支撐一會。

想到這,七音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打起精神來,你再怎麼頹廢,日子還不是一樣過嗎?再說了,我有錢,我包養你啊!」

現在網路上不就流行這句話嗎?

夏宸腦子裡轟的一聲,耳根子抑制不的通紅,雖然知道這只是句玩笑話,但還是會覺得開心。

「你,你,你別說了,我一個大男人,再怎麼樣也不能讓女人來養我啊!」話說的有點結巴,只是為了找一個擋住自己臉紅的話題。

邪惡前夫,靠邊兒站! 「嘖,大男子主義!」七音白了他一眼,坐下,抱胸向後靠過去。

「夏余是幕後黑手,他都能有這麼大的成就,你為什麼不能?夏余打垮的只是你夏家的公司而已,又不是你家的。他都能白手起家,你難道不行?」

喝什麼雞湯,要喝就應該喝毒雞湯!

七音喝完最後一口奶茶,說:「我公司怎麼樣就靠你了,到時候的分紅,你也可以當做啟動資金。」

說完,起身大步離去。

此時的夏宸,紅通通的臉已經恢復平靜,望著那人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好像是他鑽了牛角尖。

別人能做到的事他為什麼做不到?

這個世界本就如此,有能力,你一步登天,沒能力,只能忍受冷嘲熱諷。

看不出來嘛,這麼久才知道自己原來是個玻璃心。

夏宸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慢慢有了底氣。

【滴!黑化值降低5%,現黑化值為40%。還請宿主再接再厲哦!】

夏宸的黑化值不根本,想要拯救很簡單。如果是去感化夏余這個傢伙,七音估計是想死。

黑化值高不說,腦子也是有問題的人,而且一點也不可愛! 唐術刑和那孩子坐在一起,聽那孩子訴說着自己的過去,說着有趣的事情,可不管怎麼說,孩子最終的話題還是悲傷的,就像是一首開頭很激昂,但結尾總會低沉得讓人想流淚的歌曲一樣。

而在這個過程中,孩子的身體也開始逐漸消失,從雙腳到腿部,又從腿部到腰部,等孩子自己察覺的時候,他唯一可見的只有那張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腦袋。

一個只剩下腦袋的孩子立在唐術刑的跟前,若換成旁人,恐怕早就嚇壞了,而此時唐術刑卻意識到這是一種離別。

孩子低頭看着下面消失的身體道:“我要走了,我記得有人說過,如果有一天我想開了,不再爲過去的事情難受了,我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你要去哪兒?”唐術刑立即問。

孩子搖頭:“我不知道,可能會死吧?”

“你不怕嗎?”唐術刑不知道爲何會說這麼一句話。

“怕,但是很高興,我也會怕,和你一樣,只有怕纔會讓我感覺到自己還是過去的人。”孩子咧嘴笑了,隨後臉色又沉了下來道,“對不起,我騙了你,其實我不知道鑰匙在哪兒,我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知道的事情都不知道是怎麼跑進我腦子裏面的,對不起,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孩子說完的時候,整個腦袋已經完全消失了,只剩下那句話還在塔中迴盪着,就在此時,孩子腦袋消失的地方突然有一團紅光閃現,緊接着那東西掉落在地上。彈跳了幾下,落在了唐術刑的雙腳之間。

唐術刑俯身看着,發現那是一把火紅色的鑰匙,好像是用一種紅寶石做成的,很精美。握在手中還有溫度,握得太緊溫度會升高,會有一種握着一塊火炭的感覺。

這就是鑰匙嗎?唐術刑抓起那鑰匙的時候,聽到樓梯下方塔門打開的聲音,他立即下樓,發現門真的已經開了。唐術刑擔心門再次會關上。於是走了出去,剛走出去,他就看到站在一側靠着牆壁,玩弄着那種變形金屬的茲米亞。

唐術刑捏緊那把鑰匙,看着茲米亞。還未開口,茲米亞就笑道:“不用擔心,我不會去搶你手中的東西的。”

“你說完你要說的話,就消失吧,反正你一直就這樣神出鬼沒的。”唐術刑轉身朝着四樓西塔走去,茲米亞見唐術刑離開,自己也緊緊跟着。

茲米亞跟在身後道:“你看到了什麼?”

“什麼也沒有看到。”唐術刑不打算告訴茲米亞,因爲茲米亞對自己還有所保留。自己不可能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給她,他還不知道這個遠古人類的公主是不是真的值得信任的。

“你看到了一個孩子,對嗎?”茲米亞忽然道。

唐術刑停下腳步。轉身來看着茲米亞,那意思很明顯是問對方:你爲什麼知道?

茲米亞面無表情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對了,你去吧,去下一座哨塔,你應該去那裏。這是一系列的謎題,只要你全部走通了之後。就會出現一個讓你驚訝的答案。”

茲米亞說完,轉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唐術刑站在那看着她消失在樓梯拐角,這才走上四樓,用那把鑰匙直接打開了西塔的門。

打開門的瞬間,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唐術刑開門之後,看到裏面是一個宴會廳,宴會廳之中坐着很多賓客,但似乎沒有人留意他,甚至可以說沒有人可以看到他,大家都只是把酒言歡,而這些人的穿着打扮都很怪異,看起來像是中世紀歐洲,可他們卻帶有很多先進科技的東西,在那張長長的餐桌之上,還懸空着好幾個播放着音樂和視頻的立體顯示頻。

唐術刑站在桌旁,看着一對正在交談中的男女,下意識用手在男人的眼前晃了晃,但那男子卻沒有任何反應,唐術刑下意識捅了下其中一個人的肩膀,發現竟然是有實體的,而那個人似乎也意識到了有人在觸碰自己,扭頭看着唐術刑的方向,緊接着目光又移開,掛着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唐術刑後退到牆壁下,下意識看着先前來時的那扇門,發現門依然是開着的,於是他快步走回去,想要通過那扇門回去的時候,卻發現那扇門外卻還是自己身處的這個宴會廳,而自己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個宴會廳中的自己背對着這個方向站在那扇門的位置,朝着那扇門內看去,就像是周圍有無數的鏡子,最終將自己的背影折射到那裏一樣。

唐術刑想了想,壯着膽從那扇門進去,隨後看到那房間中的自己又進了下一扇門,就這樣,他跑了七八個房間,終於確定了,自己一旦進來是出不去的,也許只能像在最早的那座塔中一樣,找到了該找到的關鍵人物,拿到五樓南塔的鑰匙,才能順利離開這裏。

可是,這個關鍵的人物在哪兒呢?

唐術刑站在餐桌的另外一側,下意識就看向坐在餐桌另外一頭,單獨坐着的一個男子,因爲男子一直朝着自己在微笑。

唐術刑下意識看了一眼周圍,發現兩側的人都在互相交談,沒有一個人看着那名男子,所以他幾乎可以確定那男子看得見他,正在對着自己笑。

唐術刑下意識指着自己,而那男子,不,確定的說是少年,唐術刑仔細看去,才發現那是個少年,只是穿着打扮和其他的成年人一樣,顯得很是成熟,但細看就能分辨出那微笑中帶着一股無法掩飾的稚嫩。

唐術刑再次指着自己,而那少年依然只是看着唐術刑在笑,什麼表示都沒有。

唐術刑乾脆繞過長長的餐桌,朝着那少年走去,發現那少年的目光並未跟隨自己。依然只是看着自己先前所站的方向,唐術刑覺得很怪異,下意識朝着自己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這一眼看過去,終於發現自己先前所站的後方五米開外的牆壁之上。掛着一幅女子的畫像,準確的說是少女。

看到那少女畫像的時候,唐術刑發現有些眼熟,不過他在意識到那少女眼熟的同時,也意識到了那少年很眼熟,又轉身看着那少年。終於發現那少年的模樣和先前在三樓東塔內看到的孩子很相似。

難道說,眼前這個少年就是那孩子長大之後的模樣? 蜜愛轉眼成殤 難道說這兩座塔中住着的都是某個人的意識,孩提時代和少年時代?某一段很關鍵的回憶?唐術刑站在那,仔細看着少年,慢慢地將少年的臉與先前在一樓看到的那幅畫像上的萊因哈特希的臉重合在一起。

沒錯。不管是那孩子還是這個少年,都是萊因哈特希,也就是古丹!

孩提時代的萊因哈特希,還有少年時代的?這些都代表着什麼呢?唐術刑完全不懂,而且他仔細聽過桌子上人們的談話,他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有些時候能聽到一個詞語像是英文,但有些又像是俄文。還夾雜着中文,總之很複雜,連在一起四不像。完全不懂其中的意思。

“喂,你是古丹對嗎?”唐術刑走近那少年忽然開口問。

少年沒有回答,卻下意識將手指頭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唐術刑一愣,這下明白了,那少年能夠看到自己。於是又問:“這是什麼地方?你知道我嗎?你是誰?這是你的回憶對嗎?”

少年依然示意唐術刑不要說話,就在此時。餐桌上面的人安靜了,所有人都起身來。唯獨少年還坐在那裏帶着笑容,看着一個漂亮的少女穿着一身如打獵時穿着的勁裝從門口走了進來,隨後朝着衆人點頭,這個動作之後,所有人才坐下來,但明顯比先前安靜許多了。

唐術刑看着那個少女,發現少女與畫像上一模一樣,但因爲看到真人的緣故,他才發現少女的模樣和茲米亞一樣。

不過,這個人是茲米亞還是伊媧呢?

唐術刑看向少年古丹,古丹慢慢起身,繞過餐桌慢慢地走向少女,少女也看着他,兩人逐漸靠近的時候,突然間從門口又衝進來一個穿着長裙的少女,與茲米亞一模一樣,後來的女子抓着先前的女子一把甩開,直接衝到了古丹的跟前。

少年古丹眉頭緊皺,隨後兩個長相完全一樣的女子爭吵起來,甚至還動手,賓客們都站起身來,但誰也不敢上前阻止,只是焦急地在旁邊看着。

唐術刑完全聽不懂兩個少女在爭吵着什麼,她們所說的話與賓客們一樣。

終於,門口出現了一個比衆人都高出至少兩個頭,穿着獵裝的中年男子,男子進來之後大喝一聲,制止了兩個正在打鬧的女子,隨後走向少年古丹,微微搖頭,表示自己的無奈,緊接着又看向兩名站在一起的女子,對古丹說了什麼。

一遇葉少誤終身 “你說,我應該選擇誰?”古丹開口說話了,說的是唐術刑能聽懂的語言,中文,就在他開口的瞬間,除了少年古丹之外所有人都靜止了,就像是活生生的雕塑一樣立在原地,維持着先前的姿勢,宴會廳中的氣氛突然間變得無比的詭異。

“誰是茲米亞?誰是伊媧?”唐術刑下意識開口問。

“都是,都不是。”少年古丹回答,“我也不知道,她們都一樣,只要有她們,我就有了一切,我就什麼都不缺少了,大家都會圍着我,愛護我,喜歡我,不再離開我,因爲不管我娶了她們當中的誰,我都將會成爲這個國家的皇帝。”

唐術刑猛地轉頭看着少年古丹道:“你說什麼?你在說什麼?”

“你又在說什麼?”少年古丹道,“你是誰?你又是怎麼來到這裏的?這裏是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都不可以到來的,我的回憶中應該沒有你。”

回憶?果然,這裏是古丹,也就是萊因哈特希的一個回憶。 「少年,我是不可能一輩子幫你的,要想扭轉局面,只能靠你自己!」

這是七音離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是局外人,知道劇情的發展,但是她得扭轉局面,並不是靠她一個人的力量。如果沒男主自己努力的話,那這輩子就只能這樣了。

當年她不也只是個孤兒,她不知道自己的命運,也不知道明天是好是壞。她只知道,這個世界,只有實力才能給自己帶來一切。

很快,是期中考試。

昔日還打打鬧鬧的同學埋頭苦幹,一個個不是在學習就是在打小抄,這要是被他們父母看到,定然會欣慰的點點頭。

學校的老師心底偷笑,叫你們平時不多看書吧,臨時抱佛腳,倒要看看你們這幫小妖精能考多少分。

然而,其中兩個人特別的突兀。

夏宸為了遊戲設計在找合作夥伴,七音端著一本畫冊在寫寫畫畫著,兩個人不務正業的樣子,在這學習的氛圍里很是特別。

夏宸根本就不用擔心,老師知道他最近家裡出了點事,但是看他這副淡定的模樣,想來是不用擔心考試的問題。

可是舒綺又是怎麼回事?這位校花平時成績算不了好,但也不能說不好,屬於中上游水平,看她這副樣子,莫不是也胸有成竹?

錯!七音壓根就沒想著考試的事。

所以考試結束后,眾人看著倒數第一上的舒綺兩個字的時候,愣了一會。再看看分數,都是1分!

1分!

眾同學:請告訴我怎麼考得1分?

老師都懵了。

就像段子所說,我就算是一腳跺在答題卡上,我也能得個幾十分,你這是怎麼回事?

夏宸看著她試卷上很是單調的一個「1」字,嘴角抽了抽,他記得她的成績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宿主,你這是……真是神人啊!】

見過考個位數的,但是也沒見過你這麼神奇的,每門都考1分!

【你是不是對「1」這個數字情有獨鍾啊?還有你這是怎麼考到的?】

七音趴在桌子上,打了個哈欠。

「只要把所有正確答案踢出,我再選個只有1分的問題答一下就行了唄!至於問答題還是作文,不寫唄。」

【……真尼瑪任性,我服!】

「要不,我給你補習?」夏宸試探著問道。

七音轉過頭看向他,茫然了一秒,忽然變得一本正經,坐直了身子。

「我可是正兒八經的學渣身份,你要想讓我成為學霸,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當學霸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當學霸的!

除非下輩子!

前桌的同學聽到這話,忍俊不禁,就校花你考這分數,想當學霸?做夢吧!

夏宸看著自己卷子上的分數,有點倒退,不過還是在年級前十里。心底還是鬆了一口氣,如果連成績都不行了,還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麼了。

「這幾個人你給我搞定一下。」七音突然從抽屜里掏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幾個人的信息。

「這不是……楚星學長的資料嗎?還有這個學長……你是哪裡來的?」

「甭管我哪來的,反正把他們拉到我們工作室就行。」 “你現在的回憶中沒有我,將來會有的。”唐術刑只能這樣回答,“我將會是你的噩夢!”

“不,沒有人會成爲我的噩夢,因爲我會成爲所有人的噩夢,如果他們一再忽略我,就會得到那樣的下場,每天都會看到我的臉在自己眼前回蕩着,他們會尖叫,會哭泣,會無助地跪地祈禱。”少年古丹的臉上掛着怪異的笑容,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你是個心智不全的人,從那個時代開始,你就是,你被父母拋棄,你被人忽略,所以造成了你那樣的性格。”唐術刑搖頭道,“我終於算是知道了,你,古丹,後來叫做萊因哈特希的人,爲什麼會有那樣一系列的瘋狂舉動,完全是源於你的過去。”

可是,說到這裏,唐術刑又陷入了疑惑當中,他記得伊媧說過,古丹原本是爲了做好事才啓用了四聖物,鑄造了天目,也就是如來之眼,可現在來看,那時候的古丹也是爲了自己的私心,甚至可以說爲了一種復仇,他僅僅只是渴望被關注。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用了很多的辦法,終於有了今天的地位,我爲了鞏固我的地位,還得繼續,我得娶其中一位公主爲妻,這樣才能掌控這個國家,掌握這個世界,讓大家都關注我,不再忽略我。”少年古丹道,“我即將成功了。”

“你好誠實呀,誠實得讓我覺得,以後的你,和現在的你完全是兩個人,以後的你簡直是謊話連篇。”唐術刑說到這,又笑着搖頭道,“對呀,我都忘記了,回憶是不會撒謊的,回憶是最誠實的。”

少年古丹笑了:“對,所以我很怕有人闖入我的回憶當中來,我很懼怕這一點,因爲回憶是永遠不會撒謊的,即便是撒謊,改變的也只是幻想中的未來,現實中的未來還是會沿着實際的軌道繼續運行。”

唐術刑搖頭:“你真可悲。”

“他們纔可悲,他們一直忽略我這個天才,而我們的皇帝卻一直醉心在研究上面,你知道他希望做到什麼嗎?他希望做到能夠讓世界回到從前的軌道之上,他一直在找如何讓自己變回正常人的辦法,他想生病,他想蒼老,他想有一天壽終正寢,就像自己爺爺的爺爺的爺爺一樣。”少年古丹走向被定住的皇帝跟前,用手摸着他的鬍子道,“今天是他五百六十一歲的生日,百年前的生日他許下的願望就是能夠讓自己變成正常人,悲哀的是,我們的科學家發現這個世界臨近毀滅了,因爲我們只知道索取,不知道付出,我們用盡了所有的資源,所以我們即將走向滅亡,滅亡會徹底毀滅我們,而我們在幾億年之後會變成新的資源,以供那個時代的某種生物使用。”

唐術刑皺眉,聽少年古丹繼續說下去:“隨後,皇帝又開始害怕起來,害怕自己在惡劣的環境中無法繼續生存,他開始恐懼死亡了,他拼命地讓科學家們去尋找一種新的辦法,所以他開始研究妖化者,屍化者,研究讓我們如何進化成爲在惡劣環境中也可以生存的怪物,我們的研究有了進步,我是最早的屍化者,但我卻不是妖化者,她纔是……茲米亞。”

少年古丹指着那個穿着獵裝的女子道:“我愛的是她,知道爲什麼嗎?”

唐術刑此時腦子中冒出個答案來,下意識道:“因爲她是第一個妖化者,也是可以控制你思想和行爲的人。”

“答對了一半。”少年古丹微微搖頭,“因爲我是第一個屍化者,她是第一個妖化者,所以,我們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需要對話就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麼,她不需要控制我,因爲我們可以不看着直接交談,第一次我就愛上了她,也是她幫助我獲得了今天的地位。”

“你接下來會做什麼?”唐術刑問。

“我怎麼知道,我只是一段回憶,這一段回憶是我最喜歡的,我一直願意重複的。”少年古丹笑道,“你要鑰匙,對嗎?給你吧,我不需要這把鑰匙,我不願意離開這裏,我要守着這裏,守護着這段回憶。”

少年古丹說着將一枚冰藍色的鑰匙交給了唐術刑,一直含情脈脈地看着茲米亞。

可在唐術刑眼中,他似乎是在享受兩個女子爲了爭奪他而大打出手的那個場面,這讓唐術刑覺得噁心,但又覺得事情也許不那麼簡單,因爲如果這就是古丹所作所爲的根源,不是太膚淺了嗎?

痛苦的童年,加上一段似乎沒有結果的三角戀?這就讓他迷失了心智?唐術刑覺得不可思議,但他立即拿了少年古丹手中的鑰匙逃一般離開了這段屬於古丹自己的美好回憶之中,回到了古堡的那個走廊之中。

離開之後,唐術刑馬不停蹄地走向第五層的南塔,用冰藍色的鑰匙塞進了鑰匙孔之中,剛塞進去,茲米亞又像是鬼魅一樣出現在那裏,幽幽道:“那是他的回憶,對嗎?”

“你什麼都知道,爲什麼不說?這樣可以省下很多力氣!”唐術刑皺眉,有些惱怒道。

茲米亞搖頭:“有些事情,聽到和自己去親自感受完全是兩回事,如同是戰爭一樣,描述中的戰爭再殘酷,也無法與親身經歷戰爭相比,哪怕是你只在戰場上站了一秒,聞過半秒空氣中的那種血腥味。”

“他爲什麼要將自己的回憶裝在這裏?”唐術刑再問。

茲米亞看着塔門道:“想知道,爲什麼自己不親自去看看呢?”

唐術刑知道再問也沒有任何作用,只得自己用鑰匙將門打開了,開門之後,立即被一股腥風給薰了過來,但茲米亞此時卻在身後推了一把要退出來的他,唐術刑直接衝了進去,再回頭的時候,看到茲米亞站在外面一臉冷峻,緊接着將門關了起來。

“我根本計算不出來!”一個聲音從這個房間中的某處傳出來,唐術刑一驚,轉過身來,看着這間陰暗的屋子中四下都是各種書籍和儀器,所有的東西都雜亂無章地擺放着,還有很多吃剩下的食物灑落滿地。

角落中,一個不修邊幅的人蹲坐在那,像個孩子一樣在那大喊大叫,隨後他衝了過來,衝到唐術刑身邊,開始翻找在那裏的一些書籍,不停地自言自語。

唐術刑從那個人的側面發現,這就是古丹,青年時期的古丹,與一樓大廳王座那幅畫像完全一樣。

青年古丹不斷地翻找着,然後衝向旁邊的牆面上,用筆在上面寫着一個公式,寫了一半,他又扔下筆,用腳踩着,叫罵着:“不,不不不不不,妖化和屍化可以讓我們活下去,但是遲早有一天我們也會滅亡的,不能這樣,絕對不能這樣,這是錯誤的,我們必須順應環境,而不是拼命地去改變環境,然後再強迫我們自己在親手創造出來的惡劣環境之中生存!”

唐術刑聽不明白古丹在說什麼,於是上前看着那自己完全看不懂的公式,終於問:“你能看到我嗎?”

“你不要妨礙我,你爲什麼要闖入這段痛苦的回憶中來!”青年古丹搖頭,“爲什麼?你是來嘲笑我的嗎?爲什麼要讓我發現這個殘酷的事實!爲什麼!”

“什麼殘酷的事實?”唐術刑立即問。

“妖化者和屍化者,可以適應惡劣的環境,這沒錯,但同樣的,人類進化成爲那種形態,最終只會變成與沒有思維的單細胞動物一樣,只知道吞噬吞噬再吞噬,他們無所不食,再惡劣的環境他們也會翻找出自己願意吃的東西來,遲早有一天他們會吃盡所有可以吃的東西,到時候世界再沒有其他的生物,只會剩下如細菌一樣的妖化者和屍化者,接下來就是妖化者吃掉屍化者,到最後只剩下妖化者的時候,妖化者就開始自相殘殺,到那時候,什麼都剩不下了,我們就徹底滅絕了。”青年古丹失神地看着牆面上的公式,“生物大滅絕是我們自己造成的,不是大自然,怪不了天,也怨不了地,是我們!”

就在唐術刑準備問點什麼的時候,古丹轉身來抱住唐術刑道:“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拼命在自己身上試驗,這才讓他們無意中發現了細胞的祕密,將茲米亞變成了第一個妖化者,而我成爲了突變體,但我無論如何都變不回普通人了,我阻止不了皇帝,他已經下令讓所有剩下的人都開始接受實驗,就是爲了那個可以適應惡劣環境的謊言!”

唐術刑聽到這裏,渾身都如同掉進了冰窖中一樣,他終於明白了爲什麼古丹當年要啓動天目,他的確是在挽救,但挽救的是這個環境,挽救的是這個世界,他當年是試圖一舉殺死所有已經存在的妖化者和屍化者,但沒有想到天目僅僅只是做到了殺死一部分人,而剩下那部分不明真相的人,開始分成了四個國家,並且開始互相殘殺。

那麼,遠古人類大滅絕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不是自然的生物大滅絕,而是遠古人類愚蠢的自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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