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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其實也是我想要詢問的,面具之下,我反覆打量着男孩,他爲葉冰做的事情,其中有很多葉冰本人並不知道,所以他的付出也註定得不到任何回報。

男孩點了下頭,好像是在思索第一次見到葉冰的場景,還有他和葉冰之間那個小小的約定。

拉鎖拉上,血污流入毛絨熊身體,它爬出寢室鑽進了黑夜當中。

沒過多久,外面就亂作一團,不時有人驚呼道:“跳樓了!跳樓了!”

聽到響動,駝背男孩也走了出去,當他看到康復區那邊時,漂亮的眼珠子被一抹猩紅佔據。

堅固的水泥地面上,一朵血花綻放,胡老師表情猙獰躺在其上。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胡老師臉上、頭頂等等,他身上所有的手都被砍了下來,不知去向。

“手全被剁了?從康復區樓頂跳下?這也算是一種贖罪吧。”胡老師這個人我不做評價,如果用法律來審判他,那他罪不至死,可對於駝背男孩來說,胡老師的這種死法還是不夠解恨!

“葉冰呢?”駝背男孩的視線沒有在胡老師身上停留多久,他拖着病重的身體跑下樓去,在人羣角落裏找到了葉冰。

她氣質冷冽,不管走到哪裏都是那麼的出衆。

“剛纔胡老師和你在一起嗎?”駝背男孩非常虛弱,他身體很燙,走路都歪歪斜斜。

“他讓我跟他去康復區取東西,後來他就一個人走了。”葉冰一字一句的說道,情緒平靜,並未遭遇毒手。

“那就好。”

“你生病了?快回去休息吧。”

葉冰少見的流露出一絲擔憂,駝背男孩搖了搖頭:“你還記不記得咱們當初約定好的事情,等我準備離開這個地方時,會送你一件特殊的禮物?”

“你要離開天堂口?”葉冰第一次聽駝背男孩說起時,還以爲對方只是在開玩笑:“離開天堂口你還能去哪裏?這是唯一收留我們的地方。”

“你不用管了,反正我已經決定離開了。”駝背男孩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記住咱們當時的約定,我會送你一件特殊的禮物,你可不要讓別人看到,這件禮物能夠滿足你三個願望,如果我走以後,你再被人欺負就可以用它來保護自己。”

警察從孤兒院外面進入,葉冰是胡老師臨死前唯一接觸過的人,所以警方很自然找到了她。

“葉冰!我把那件禮物放到了只有咱們兩個知道的地方,你一定要去找到那份禮物啊!別讓他一直等你!”駝背男孩被大人推開,沒人在意這個病怏怏的瘦小子。

“這夢境估計快要結束了。”我藏在遠處,掌控全局,駝背男孩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快要撐不住了。

整個孤兒院都圍繞着胡老師跳樓這件事,駝背男孩被所有人忽視,他跑回寢室,推開門愕然發現毛絨熊正躺在他的牀上。

玩偶後背上的拉鎖拉開着,一隻斷手從中掉落。

“三件事你都完成了,我遵守約定。”男孩一點也不害怕那隻斷手會引來警察,他從牀底下拿出剪刀和針線,抱着還在流淌血污的毛絨熊走出寢室,前往教學樓。

“他要幹什麼?”男孩高燒不退,他現在去教學樓是去找院長嗎?

我遠遠跟在後面,看着男孩拖着毛絨熊跑到教學樓三層,吃力的挪動梯子,拽着毛絨熊爬上樓頂。

“樓頂?這是駝背男孩和葉冰約定的地方,他是來放置禮物的嗎?”等了三四分鐘我才順着梯子上去,一擡頭就看到小男孩抓着鐵欄杆,搖搖晃晃爬到了雜物間上面。

“有些反常。”原本我以爲男孩送給葉冰的禮物就是毛絨熊,因爲聽他當時的描述就是這樣,可實際上並非如此。

男孩將毛絨熊背後的拉鎖拉開,伸手將裏面的棉絮、白米,還有血污全部挖了出來,清理乾淨後,他用剪刀剪開一個大口子,拿起紅線和針對毛絨熊說道:“就按照約定來吧,現在開始我來當鬼,你去藏……”

聽到男孩的話,我眼睛睜大:“捉迷藏?這小傢伙現在竟然還要跟毛絨熊玩一個人的捉迷藏?不對啊!他和毛絨熊之間的約定到底是什麼?”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男孩掀開毛絨熊的外皮,自己鑽了進去!

血污和腐臭捂在他臉上,他舉起針和紅線,顫抖着手將毛絨熊剪開的地方縫上,然後拉上了拉鎖。

“這、這是幹什麼?”

我很快聽到從毛絨玩具當中傳出駝背男孩的聲音:“一、二、三……”

他數的很慢,就像是捉迷藏之前的計數一樣。

等到數到十,聲音戛然而止,一隻手從毛絨熊破開的口子伸出拉開了拉鎖,駝背男孩臉上帶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笑容從毛絨熊體內走出。

“他的表情好奇怪啊。”我偷偷看着駝背男孩的那張臉,熟悉的五官,但是卻我產生了一種陌生的感覺,就像是換了一個靈魂一樣!

“按照駝背男孩的性格,他絕對不會露出這樣張揚的笑容。”我盯着男孩的臉,最大的改變在於他的眼眸,不再澄澈乾淨,裏面滿是貪念和狡詐。

“難道這纔是‘一個人捉迷藏’真正的含義?”男孩引來的髒東西附在了毛絨熊身上,它答應幫助男孩完成三件事,然後一人一玩偶交換角色,由小男孩來做鬼,玩偶裏的髒東西做人!

“敗者做鬼,勝者當人,這是捉迷藏最基本的遊戲規則。”想到這裏,我吸了口涼氣,“以後我是絕對不會在天黑以後、或者在直播裏去玩捉迷藏這樣的遊戲了。”

駝背男孩神態發生鉅變,他踢了一腳破舊的毛絨熊,將其扔在雜物間房頂中央,這地方除了葉冰根本沒有人知道。

“從現在起,我就是你了,等你再一次抓到我,我就把身體還給你。”

駝背男孩笑着離開,我看着他歪歪斜斜的身影,一步步走出了天堂口,最後消失在夢境邊緣。

天空變得更加暗淡了,躺在地上的毛絨熊過了許久才撐起支離破碎的身體,它就這樣靜靜的看着我。

那一雙黑色鈕釦做成的眼睛,此時看去竟然是如此純淨,好像是高原上的湖泊一般。

“原來這場夢境的主人真是你啊!” 自入夢後就困擾我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我用桐槡符進入的不是葉冰的夢境,而是這個駝背男孩的夢境。

“是你在搗亂?你一直都在葉冰的身上?”我知道自己已經被毛絨熊發現,乾脆從藏身的地方走出。

破爛骯髒的毛絨玩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它身上滿是刀傷,很是狼狽,對我的話充耳不聞,只是默默的看着我。

“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博取我的同情?想要讓我幫你?”我爬上雜物間,站在孤兒院最高的地方,面具下的雙眼俯視着整個夢境:“夢境是由虛幻和現實交織成的,夢中看到的一切,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我不會把自己的生命當做籌碼去救一個不相干的人。”

毛絨熊在地上緩緩爬動,它的動作就和在淺層夢境中一樣。

提到淺層夢境,我又想到了一個細節。

在那個恐怖的公寓當中,男孩的身影隱藏在電視畫面當中,而只有在電視機黑屏的時候,毛絨熊纔會移動,這間接證明了,男孩和毛絨熊是一個人,操縱毛絨熊的就是男孩。

淺層夢境看起來很可怕,實際上並無太大的危險,因爲男孩並不準備傷害我,他只是想要讓我經歷他曾遭受的一切。

“我就說淺層夢境中總感覺有人在暗中操控,每當我準備破壞遊戲規則時,都會有變故發生,原來是你在搗亂。”事情大致弄清楚了,我跟着毛絨熊朝樓下走去,它後背上的拉鎖慢慢劃開,血污從中流出,拖拉出一條猙獰的血痕。

我也不知道它這是要去哪裏,這個夢境我找不到出口,只能跟着它。

“葉冰最後有沒有去樓頂找你(毛絨熊)?”

“那個佔據你肉體,頂着陳九歌名字的人還活着嗎?”

“你是不是想要讓我幫你抓住那個人,然後搶回自己的身體,逃出這該死的噩夢?”

“這些年你都一直活在葉冰的夢境中守護她嗎?”

“爲什麼在你心中陳老的形象會是無麪人?”

……

一路上我問了很多問題,毛絨熊一個也沒有回答。

孤兒院裏噩夢還在繼續,那一個個大頭孩子仍舊渾渾噩噩的生活,唯一的不同在於,似乎沒有人能夠看到我和毛絨熊。

沿着鮮紅的血漬,我和毛絨熊來到孤兒院正門。

“來這裏做什麼”我也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提問,根本沒想到能得到回答。

“送你離開。”

地上歪歪斜斜的血字算是毛絨熊對我的迴應,我看到後眉毛一挑:“你能聽懂我的話啊?那太好了,告訴我事情的真相吧,我可以幫你!”

盯着黑色鈕釦做成的眼珠,我蹲在毛絨熊面前,期待它說出所有答案。

“葉冰後來找到了毛絨熊,我的意識也因此一直活在葉冰的夢中,我在她的記憶中看到過你,我嫉妒你,我想要殺死你,又害怕她生氣。”一個有一個血字出現在沙土之上,看起來很是瘮人。

“你對我產生過殺意?”我歪着頭,打量眼前這個破破爛爛的小熊,在夢中我一身道法鬼術都大打折扣,如果它精心佈局,說不定還真有一絲機會能將我殺死。

“我不會殺你的,現在只有你能救她,我將你拖入自己的夢中,只是爲了向你展示我的過去,告訴你我沒有惡意。”

“你確定?就爲了告訴我這些?”我啞然,不知該怎麼去說,這次直播臉都給我嚇綠了幾次,它居然告訴我,真正的直播還未開始,這只是個開胃小菜?

“我不能隨意進出別人的夢境,在葉冰的中層夢境裏,我只能說一句話,僅憑一句話,你根本不會信任我。”

毛絨熊身前的血字讓我陷入沉思,很久以前進入黃雪夢境時櫻子似乎也說過同樣的話,她進入別人的夢境之後,口不能言,最多隻能說一句話。

“爲什麼會這樣?如果你說出第二句話會怎樣?”我是真的有些好奇。

“會引來夢魘。”血字繼續出現:“所有外來者留下的痕跡,不管是筆跡、還是聲音,都會吸引夢魘。我在夢中見過很多稀奇古怪入夢的傢伙,只有你除外,你的入夢方式很特別,悄無聲息,隔絕一切,就算是我這個夢境主人想要在夢中找到你都不容易。”

“等等,我還是有些不明白,你口中所說的夢魘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很可怕,你不會想要遇到的。”

任憑我如何詢問,毛絨熊都不再說話,我還有一大堆問題沒有問出口。

“那現在要去哪?”

“送你去該去的地方。”毛絨熊爬出了孤兒院大門,它身後的最後一行血字也慢慢消散:“一旦你穿過這扇門,直到穿過下一扇門之前,都絕不可以東張西望,這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

“這句話怎麼看着有些眼熟。”我沒有多想邁步走出天堂口。

夢境破碎,漆黑的天幕被閃電割裂,我跟着毛絨熊一步步走向世界邊緣。

“嘭!”

好似氣泡碎裂,我下意識閉上眼睛,等我再睜開時,毛絨熊早已不見了蹤影。

“這……”

我擡頭看向面前的大門,三個鏽跡斑斑的大字映入眼簾——天堂口!

“我怎麼又回來了?”夢境乍一看並無改變,可仔細觀察能發現,原本嶄新的大門多了鐵鏽,道路新鋪了水泥,原本種在門口的樹苗也高大了許多。

“什麼情況?難道這裏纔是葉冰的中層夢境?”毛絨熊不見了蹤影,我連個問的人都沒有,總感覺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鬼妻待嫁:槓上克妻駙馬 我沒急着進去,站在門口思索:“假如我剛纔在毛絨熊夢境中看到的都是真的,那麼可以確定,毛絨熊絕對不會傷害葉冰,它讓我經歷它的夢境是爲了幫助葉冰脫困纔對。”

毛絨熊和葉冰的中層夢境都是孤兒院,我有了之前的經驗,進入葉冰的夢境後,自然如魚得水,不會如無頭蒼蠅般亂跑。

“現在纔算是正式進入葉冰的夢境。”我檢查了一下身上的道具,不僅沒少,還多出了一件。我的左手腕上在陳老的佛珠手串旁邊,不知何時栓上了一條紅線。

“這線看着有些眼熟,該不會是毛絨熊留下的吧?”那傢伙神龍見首不見尾,也不知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外來者一旦在別人的夢境中說話,或者留下痕跡,就有可能引來夢魘,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我的情況是個例外,也不知道是因爲使用了桐槡符,還是以爲內佩戴了善惡修羅面具,抑或是其他原因,反正聽毛絨熊的語氣,只有我可以隨意在別人的夢中說話、穿行,不會產生記憶漣漪,也不會引來夢魘的注意。

但是此次入夢的可不止我一個人,催眠大師楚門先我一步進入夢境,我擔心他已經和夢魘遭遇。

“楚門算是一個怪才,應該不會犯那麼低級的錯誤。”我看向面前的天堂口,這將是我第二次進入這個地方。

“門外的小樹苗已經長到幾米高,毛絨熊和葉冰夢中的孤兒院雖然是同一個地點,但是時間跨度卻不同。”毛絨熊夢境裏的孤兒院是二十年前的模樣,葉冰夢中的孤兒院則停留在十幾年前。

“幾年時間估計不會出現太大的變化。”

跟着毛絨熊我已經走遍了孤兒院的每一處地方,只要葉冰還在這裏,我一定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她。

“希望能在中層夢境找到你,如果這裏沒有,可能我就不會再走下去了。”撫摸着臉上冰冷的面具,我擡腿進入天堂口。 天空陰暗無光,葉冰夢中的天堂口十分冷清,走在水泥路上,周圍看不到一個孩子。

“荒廢了?不可能啊。”圍欄刷了新漆,操場也翻修了一遍,跟毛絨熊夢中的場景比起來,顯得更加乾淨。

“一個人都沒有?這也太安靜了吧?”院內建築並未發生改變,教學樓、康復區,這些都還在,“夢境構築的基石往往是那些最難以忘懷的記憶,對於葉冰來說這個地方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地方之一,那麼她會以一種什麼樣的形象出現在自己夢中呢?”

孤兒院裏一個人影沒有,我走了十幾米遠,感覺身體涼颼颼的,這夢境給我的感覺比毛絨熊的夢還要詭異。

“挨個找吧,全部搜查一遍,運氣好了,說不定還能碰到楚門。”我回憶在毛絨熊夢中的遭遇,目光在一棟棟樓房之間徘徊,思索它們的功用。

我首先去的地方就是教學樓,整個天堂口我最好奇的地方就是院長辦公室,在毛絨熊夢中我被它牽着鼻子走,沒有機會查看,此次進入葉冰夢境,我自然不會錯過。

教學樓還是老樣子,三層獨棟,跟周圍建築隔開。

“這個夢境感覺死氣沉沉的,似乎缺了點什麼?”路徑我全都熟悉,直奔三樓而去,撞開院長室的門,裏面的佈置和我印象中大同小異。

我翻箱倒櫃尋找關於陳老這個人的信息,找了十幾分鍾,收穫不大,這個老人實在是太過神祕,沒有留下任何破綻。

“在毛絨熊的夢中陳老以無麪人的形象出現,非常奇怪,爲何他和所有人的外形都不相同?”

“無面難道是因爲駝背男孩從來沒有看過陳老的正臉?還是說……”我腦中產生了了另外一種想法,在很多小衆神話當中,神靈的模樣就是這樣,凡人永遠看不到神靈的臉,一旦看清楚了,那就是褻瀆。

“在駝背男孩心中陳老就是神靈一樣的存在?他將陳老當做了天堂口唯一的神?”

搖了搖頭,我很快將雜念從腦中清除,以後如果有機會,或許我可以當面詢問駝背男孩。

在辦公室翻找了好久,唯一有價值的東西是辦公桌抽屜裏的一份計劃表。

陳老爲自己做了詳細的規劃,要在五年之內救助特定數量的孤兒和殘疾人,乍一看也沒覺得什麼,可是仔細閱讀那份報表就能發現,爲了強行達成這一目標,陳老甚至付出了巨大代價從其他兒童福利院轉來了一些兒童。這個反常的舉動,引起我注意,陳老做慈善,收養孤兒、殘疾人的目的恐怕並不單純。

思考到這裏,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在新滬雙佛區,那裏同樣居住着數量衆多的殘疾人。

雙面佛似乎也對殘疾人十分感興趣,天道有缺,在這一方面陳老和雙面佛有着驚人的相似之處。

“莫非陳老就是雙面佛?”這個念頭一升起,就好像野草般在我腦海中瘋長:“雙面佛是二十年前開始佈局的,陳老的孤兒院也是二十年前建立的,甚至我掌握的有關陳老的資料都是從二十年前開始的。”

“祿興、子醜、子卯、蚯九……”一個個人物從我腦中劃過,這些人爲什麼死心塌地跟着雙面佛?他們是怎麼跟雙面佛扯上關係的?除了祿興,其他人有沒有可能都是雙面佛從孤兒中挑出的命格特殊之人?

我沒有任何證據,只是憑空猜測,命格特殊之人極難尋找,擁有篡命師潛質的更是少之又少,可雙面佛手下,這樣的人顯然有很多。

他不可能挨家挨戶的去尋找有緣人,在我看來只有從孤兒中挑選、培養纔是最容易的。

我和雙面佛從第一次直播爭鬥到現在,可以說每次直播都能看到雙面佛的影子,不過也僅僅只是影子罷了,我直到現在爲止都沒有見過雙面佛的真容,甚至不確定雙面佛究竟是一個人還是一個組織。

所以在這種時候,如果能確定陳老就是雙面佛,或者是雙面佛一方的人,那對我來說可就太重要了。

推上辦公桌抽屜,我又打開門口的檔案櫃,裏面有些文案記錄了這幾年天堂口發生的大小事件。

其中就包括福昕在廁所死亡和胡老師跳樓,可能是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些文案上沒有提到兩人的名字,但是對比一下事情經過就能發現這兩起死亡事件說的就是他們。

兩人的離奇死亡至今沒有找到兇手,孤兒院裏一直都有鬧鬼的傳聞,住在這裏的孤兒人心惶惶,恐懼、驚悚的情緒在孤兒院中瀰漫。

“葉冰並不知道殺死胡老師和福昕的就是駝背男孩,我從她的夢境中感受到了死亡和驚恐,這個中層夢境估計也是個噩夢。”夢境由記憶構成,記憶中的恐懼和害怕自然而然被帶入夢中,演變成種種驚悚,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自己嚇自己。

將屋子裏所有東西放回原位,我打開門走出院長辦公室,外界仍舊一個人都沒有,空蕩蕩的走廊,空蕩蕩的教室。

“葉冰性格孤僻,或許在她眼中的世界就是這樣,空空蕩蕩,沒人能進入她的視線。”走出教學樓,我去的第二個地方是康復區,在毛絨熊夢中,葉冰第一次出現的地方就是康復區。

一路上都沒有看到人影,我膽子也慢慢大了起來,加快速度,在孤兒院中奔跑。

“嘎吱。”

康復區的鐵門被我推開,我按照駝背男孩當初走的路線,進入這棟半封閉的建築。

一樓的門窗全部緊閉,窗簾拉着。

我沒有挨個房間查看,直接來到二樓胡老師和老王第一次去找葉冰的那個屋子。

剛上二樓,還是同樣的位置,我慢慢停下腳步。

“屋裏有人在說話!”死寂的夢境世界中,從小屋傳出的聲音十分清晰,說話的是一個女人。

“我剛被送入孤兒院的時候,因爲不愛說話被懷疑患有自閉症,所以院長將我安排在康復區,當時我住的就是這間屋子,真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能回到這裏。”

運用判眼,我隔着玻璃,卡着視野盲區偷看。

小屋不大,裏面站着一男一女兩個成年人。

妖孽帝妃不要逃 男的穿着白大褂,高瘦睿智,正是比我早一步入夢的楚門。

女的穿着一件淺色長裙,五官精緻,長髮隨意的散在肩膀上,透着一股慵懶,她看起來好像一隻無害的小貓,只是說話聲音帶着一絲冷意和警惕。

“葉冰?!”若不是戴着面具我差點失聲喊出她的名字,太意外了,我沒想過能這麼快找到她。

“如此順利?簡直給我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我很快平靜下來,暫時沒有露面,繼續旁觀。

“這個房間是你夢境開始的地方?”楚門雙手插在衣兜裏:“好,那你現在告訴我,你夢境結束的地方是在哪?”

葉冰臉上帶着疑惑的笑容:“我不是太懂你的意思?”

“告訴我你離開孤兒院的原因,找到那個原因,或許我們就能找到出去的門。”

楚門用一種很正常的語速說完這句話,他並沒有感覺到不妥,我一開始也沒覺得什麼,可越想心裏越沒底:“楚門在葉冰的中層夢境裏肯定說了不止一句話,那會不會召來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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