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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時的他,與剛纔倉皇逃走時的表情完全判若兩人,一臉的冷峻,滿眼的兇光,面色鐵青的他,手持着一柄長劍,更是一馬當先的衝在最前面,手起一劍,便斬殺了一個前來阻擋的騎兵,乾脆利落,好不拖泥帶水。

張彥見曹仁又回來了,臉上現出一絲欣喜,可片刻之後,他臉上的笑容便完全僵硬了,他這才注意到,曹仁的身後全是義憤填膺的曹軍將士,這些士兵的眼神個個兇惡,從黑暗中駛出來時,像是一支支鬼魅。

“文謙,我來救你了!”曹仁朝着被包圍的樂進大喊了一聲,但手中長劍卻依然在不斷的揮舞着,斬殺了一個又一個前來攻擊的徐州兵。

樂進正與徐盛交戰正酣,忽然聽到曹仁的叫聲,扭頭望去,但見曹仁帶着兵馬又殺了回來,他頗感驚訝,忙喊道:“將軍爲何去而復返?”

“你捨命救我,我又豈能不來救你?”曹仁很快便殺了進來,仗着他個人的勇武,愣是將徐州兵的包圍圈撕開了一個裂縫。

張彥見曹仁此時膽氣過人,部下兵將更是誓死奮戰,徐州兵一時之間無法抵擋,被曹仁殺出一條血路。

樂進見狀,臉上大喜,朝着徐盛虛晃了一槍,逼開徐盛,掉轉馬頭,帶着身邊僅存的十幾名騎兵,和曹仁一起退走,順着原路向北逃去。

“追!給我追!”張彥見曹仁、樂進逃走了,急忙叫道。

陳應帶人從旁邊奔馳而來,沿着曹仁、樂進逃走的道路追去,可剛追出不到十米遠,一陣箭鏃突然從黑暗中射了過來。

騎兵們毫無防備,有不少人中箭落馬,唯獨陳應劍法高明,揮動長劍,在面前舞出了一個劍網,將箭矢盡皆擋了下來。

這時,張彥騎着烏雲踏雪馬從背後追來,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奔馳到了埋伏在路邊的曹軍弓箭手面前,手起一槍,便刺死一名弓箭手,其餘曹軍弓箭手吃了一驚,四散逃竄。

而與此同時陳應、徐盛各自帶領兵馬殺來,鐵蹄到處,曹軍弓箭手盡皆被斬殺殆盡。

“主公,讓曹仁、樂進跑了,怎麼辦?”陳應問道。

張彥道:“我們已經將曹軍團團圍住,他們跑不掉的,給我追!”

“喏!”

於是,三人合兵一處,張彥在前,陳應、徐盛緊隨其後,帶着千餘騎兵四散開來,繼續在城中搜索着曹仁、樂進的身影,但凡撞上曹軍將士,一律格殺勿論。 057陷入重圍

曹仁、樂進帶着數百騎兵,雖然逃離了張彥、徐盛、陳應的夾擊,暫時躲過一劫,但是他們仍然置身在廣戚縣城裏。

如今縣城裏到處都是徐州兵,曹軍將士死的死,傷的傷,降的降,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和他們一樣,仍然在堅持戰鬥。

曹仁、樂進等人一邊頑強的與徐州兵抗擊,一邊集結沿途遇到的曹軍將士。他們就像是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就連曹仁和樂進也都沒有想到,他們居然還能在這種惡劣的情況下,集結了五千多的殘軍。

因爲混亂,分散城中各處的曹兵,此刻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在曹仁的指揮下,這些殘兵逐漸擰成了一股繩,堅守在廣戚縣城東北角的一處廢墟里,依靠在斷壁殘垣裏,仍在堅持和徐州兵作戰。

外面火光沖天,曹仁緊握着手中的長劍,一雙冷眼時刻注意着外面的一舉一動。

徐州兵已經將這一地帶團團圍住,負責指揮戰鬥的是張彥帳下的軍司馬呂岱。

呂岱從戰爭開始,沒有向張彥、徐盛、陳應那樣率領精兵衝了進去,而是指揮部隊,穩抓穩打,共同進退,雖然攻擊的速度較慢,但卻是攻擊最穩妥的一個。

在呂岱的攻擊之下,城東的曹兵一個也沒有逃出,所過之處,不是被斬殺屠戮,便是被迫投降。

凡是投降的曹兵,全部被呂岱集中了起來,放在城外,交由鄧毅的兵馬看管。

不過就在一刻鐘之前,曹仁、樂進帶着殘軍流竄到了此地,依靠殘破的城牆,在此據守。

呂岱嘗試攻擊了兩次,但都被曹軍的頑強抵抗而打退,與曹仁、樂進進入相持階段。

此時此刻,呂岱在原地踱着步子,對於曹軍的頑強,也很頭疼。

兩軍相距並不算遠,大約只有幾十米的距離,可是就在這幾十米的距離內,卻散落着兩百多徐州兵的屍體。

正在呂岱發愁之際,張彥帶着千餘騎兵趕了過來,策馬來到呂岱的面前,朗聲問道:“還沒有攻下來嗎?”

“曹軍誓死防守,我試圖攻擊了兩次,都被曹軍擊退,這才讓人通知主公前來。”呂岱抱拳道。

張彥沒有下馬,而是策馬向前走了幾步,看了一眼曹軍龜縮的一隅,便對呂岱道:“不用再進攻了,你就帶兵守在這裏,千萬不能讓曹軍給我跑了,我就不信,他們能不吃不喝不睡!”

“喏!”

張彥隨即又對身後的徐盛、陳應吩咐道:“你們各自帶領隊伍去清掃城中各地,但有活口,要是不投降的,全部斬殺!”

“喏!”徐盛、陳應一起答道。

張彥從馬背上跳了下來,留下五百騎兵守在這裏,與呂岱所部共同防守曹軍,其餘的騎兵都讓徐盛、陳應帶走。

徐盛、陳應離開張彥後,開始着手清掃整個縣城,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又從這堆廢墟中翻找出來兩千餘曹兵,斬殺了五百多人,其餘的全部投降。

斷壁殘垣中,曹軍將士躲在這巴掌大的地方,擁擠不堪。

樂進撥開人羣,擠到了曹仁的身邊,直接跪在了地上,抱拳道:“將軍,請你殺了我吧?”

曹仁看了一眼樂進,問道:“我殺你幹什麼?”

樂進道:“將軍,如果不是我極力說服將軍出兵的話,我們也不會在此遇到埋伏,更不會讓將軍陷入重圍之中,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請將軍責罰!”

“我身爲主將,不能看清局勢,貿然前來,這纔會中了埋伏。這一切與你無關,是我太大意了。再說,剛纔若不是你及時出現,殺出一條血路,把我救了出去,我很有可能會死在張彥的手上。”曹仁道。

樂進道:“可是將軍……”

“我讓你起來你就起來,哪那麼多廢話!”曹仁不耐煩的道。

樂進見曹仁似乎沒有責備自己的意思,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向牆外眺望了一番,但見徐州兵隊列整齊,許久沒有動靜,便問道:“將軍,徐州兵這麼久沒有行動,是不是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裏?”

曹仁皺着眉頭,緩緩的說道:“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

他擡起頭,看了看夜空,見東方已經漸漸露出了魚肚白,便說道:“我們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趁着天色還沒有大亮,而且徐州兵還沒有合圍,必須想個辦法突圍出去。否則的話,一旦徐州兵將我們死死的包圍在這裏,就算不攻擊我們,不出三天,我們不被餓死,也會被渴死!”

樂進道:“將軍所言極是,突圍的任務就交給我吧,我願意擔任先鋒!”

曹仁點了點頭,把將士們都聚集在一起,他則高聲叫喊道:“弟兄們,這次由於我的疏忽,才被徐州兵偷襲了,我曹仁對不起你們。如今我們已經被徐州兵團團包圍,左右都是個死,與其在這裏死的那麼窩囊,不如隨我一起突圍出去,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如果有不想死的,現在就站出去,趕緊出去投降徐州兵,我絕對不會加害你們。如果一刻鐘後,你們還沒有人走,那麼就跟我一起拼死突圍吧!就算戰死了,也沒有一個人說你們是孬種!”

此話一出,曹軍將士都義憤填膺,他們從高平縣城浩浩蕩蕩的而來,卻不想還沒有靠近彭城,就已經被打的慘敗,而且敗得一塌糊塗。

過了許久,曹軍將士沒有一個人出去投降,他們都願意跟隨着曹仁一起突圍,去拼搏那一線生機。

一刻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曹仁環視了一圈衆將士,竟然沒有一個人去投降,他心中歡喜無比,頓時大叫道:“好!不愧都是我帶出來的兵,值此生死存亡之際,你們能夠將生死置之度外,實在讓我欣慰。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起拼死突圍,齊心協力,共同朝一個方向攻擊。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行動,突圍!”

“突圍!突圍!突圍……”

曹軍將士羣情激奮,都不約而同的揮舞着手中的兵刃,大聲叫喊着。

聲音渾厚,直衝霄漢,震耳欲聾,而曹軍將士也個個視死如歸,士氣高漲。

張彥聽到曹軍“突圍”的叫聲,心中頓時一驚,還沒有等他做出任何反應,但見曹軍將士從斷壁殘垣中突然衝了出來,每個士兵的臉上都是一副兇惡的表情,眼睛裏更是充滿了殺意。

“放箭!”張彥立刻跳上馬背上,將手中鐵槍向前一揮,大聲喊道。

守在這裏的弓箭手,立刻開始拉弓搭箭,但聽見無數聲弦響,成百上千的箭矢密集的朝衝出來的曹軍將士射去。

“嗖、嗖、嗖……”

破空的聲音在兩軍士兵之間激盪,曹軍的弓箭手也開始予以反擊。

“校刀手!”呂岱見狀,立刻大叫了一聲。

百餘名手持盾牌的校刀手立刻擋在了第一排,用他們手中的盾牌擋下了一支支飛來的箭矢,保護弓箭手不受到傷害。

箭矢射中了許多曹軍將士,但是這些將士除非是直接被射中了要害一命嗚呼了,其餘的只要是受了點傷的,絲毫不在乎身上的傷勢,仍舊拎着兵器勇往直前。

雜亂無章的曹軍將士裏,樂進突然帶着騎兵衝了出來,一臉惡煞的他,雙眼中更是充滿了無比的憤怒,手持一張大弓,連射了三箭,三個徐州兵應弦而倒,身後的騎兵也是紛紛效仿,箭矢分別以完美的弧形繞過前排的校刀手,射中了後面陣形裏不斷進行射擊的弓箭手。

兩軍相距不過幾十米的距離,箭矢在空中飛來飛去,兩軍將士互有死傷。

但是樂進帶着百餘騎兵氣勢洶洶的殺了出來,將手中的弓箭換成了長槍,飛奔着朝徐州兵衝來,似乎想借助馬匹的衝撞力,來衝開一條血路。

張彥見狀,立刻猜測出來了樂進的用意,大聲叫道:“長矛手列陣!”

一聲令下,手持長矛的士兵立刻向前,弓箭手則迅速分開,向左右聚攏,但並未撤去,依靠廢棄的牆壁做爲掩體,不時朝衝來的曹兵射擊。

排列整齊的長矛手不慌不忙的停了下來,第一排的長矛兵迅速將手中的長矛放平,以長矛的尖端對準即將衝來的曹軍騎兵,第二排向前傾斜四十五度,第三排則向前傾斜六十度,第四排、第五排、第六排都嚴陣以待,隨時填補空缺。

校刀手則蹲在長矛兵的前面,一手持盾護住身體,一手持刀嚴陣以待。

樂進見到前面長矛如林,徐州兵更是防守的如同銅牆鐵壁一般,他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如此一來,他若是帶着騎兵衝了過去,那不就是自尋死路嗎?

“嗖嗖嗖……”

空中箭矢還在不斷的飛舞,樂進用鐵槍撥開了許多箭矢,眼看就要撞上那如林的長矛陣了,他卻突然勒住了馬匹,急忙調轉了馬頭,衝部下喊道:“快撤退!”

曹軍騎兵紛紛掉轉馬頭,步兵也都折道而返,迅速的又回到了那片巴掌大的地方去了。

“將軍,徐州兵防守太過嚴密,長矛如林的陣形又正好可以剋制住騎兵,末將爲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這才下令退了回來,還請將軍原諒末將的無能!”樂進來到曹仁面前,跪拜道。

“你做的很對,快起來吧。”曹仁沒有任何責備樂進的意思,語氣平和的說道。

不過,曹仁卻是緊鎖着眉頭,心中暗想道:“短短數月之間,張彥竟然能夠訓練出來這麼一支攻守兼備的軍隊,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就在這時,他聽到外面徐州兵有了動靜,他站到高牆上,露出頭看了一眼,但見徐州兵正在積極的調動,越來越多的徐州兵朝這邊聚集了過來,將這裏圍的密不透風。

曹仁輕嘆了一口氣,緩緩的道:“如今天色微明,徐州兵又合圍了過來,失去了突圍的良機,只怕再想突圍,就難上加難了……” 058衝出重圍

天色大亮,廣戚縣城已經完全被張彥控制,將所有的兵力,全部用來包圍曹仁、樂進,並且不時的讓弓箭手朝那片被包圍的地方進行射擊。

曹兵在曹仁的指揮下,連續突圍了好幾次,卻都被防守嚴密的徐州兵給一次次擊退,曹兵的屍體塞滿了道路,就連曹仁、樂進也紛紛帶傷。

每隔一段時間,徐州兵就會組織弓箭手朝這裏亂射一次,毫無遮擋的曹兵不是受傷,就是被射死,加上在突圍中死傷的將士,曹兵越來越少。

徐州兵在張彥的指揮下,只是一味的採取防守,並不去主動進攻,目的就是想活活的把曹兵困死在這一隅之地。

比近中午,兩軍交戰了好幾個時辰,曹軍將士則疲憊不堪,可徐州兵卻輪番上陣,互相替換,士氣絲毫不減。

斷壁殘垣中,曹仁、樂進等人是又累又餓又渴,雖然沒有一個人前去投降,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死氣沉沉的。

曹仁環視了一下現有的兩千多將士,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廢墟外面傳來了吶喊聲:“裏面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團團包圍了,插翅難逃。你們若是一味的堅守,到頭來還是死路一條,驍騎將軍佩服你們的膽氣,特意給你們留了一條活路。如果你們當中有誰不想死的,就斬下曹仁、樂進的首級出來投降,驍騎將軍非但會免除你們一死,還會給你們重賞。驍騎將軍所要殺的只有曹仁、樂進二人,其餘人皆可活命,希望你們不要再做無畏的掙扎,早做決定。現在給你們半個時辰的考慮時間,半個時辰後,如果你們還沒有把曹仁、樂進的首級獻出來,那麼我軍就會發起進攻,屆時,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話音一落,曹仁、樂進心中都是一驚,面面相覷一番,眼神中都佈滿了驚恐。他們兩人不約而同的朝曹軍將士看了看,但見有不少曹兵賊眉鼠眼的,似乎對徐州兵的喊話動了心。

“將軍,我們幾番突圍,均以失敗而告終,將士們雖然嘴上沒說,但誰知道他們心理面是怎麼想的。張彥如今又來這一手,目的就是想分化我們,讓我們自相殘殺。趁着這些將士還沒有動搖心跡,將軍應該早作決斷纔是。”樂進貼到曹仁耳邊小聲說道。

曹仁緊皺着眉頭,重重的點了點頭,面色鐵青的他,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閒着,掃視着這片廢墟中的曹兵。

爲了以防萬一,曹仁把他部下的三百親隨調到了身邊,用來保護自己和樂進。

過了許久,整個廣戚縣城死一般的寂靜,廢墟中的曹軍將士卻都是人心惶惶,許多士兵都開始蠢蠢欲動。

曹仁、樂進聚集在一起,似乎感受到了那些士兵的邪惡眼神,他們都提心吊膽的,生怕突然有人殺了過來,其餘的士兵也紛紛效仿,將他們斬殺。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守在這片廢墟外面的徐州兵也都在靜靜的等待着,個個嚴陣以待,絲毫沒有任何懈怠。

張彥騎在馬背上,見廢墟里面沒有任何動靜,便立刻對呂岱說道:“找幾個俘虜,把他們帶到我這裏來。”

“喏!”

呂岱很快便挑選了幾個膽小的俘虜,帶到了張彥的面前。

“叩見……叩見將軍!”幾個曹兵戰戰兢兢的跪在了張彥的面前,齊聲叫道。

張彥翻身下馬,然後對這幾個曹兵說了一大通的話,教他們如何喊話。

“我剛纔教你們的,都記住了嗎?”張彥問道。

幾個曹兵都點了點頭。

張彥道:“既然如此,你們這就去前面喊話,照我之前教你們的做,如果膽敢耍什麼花招,小心你們的人頭落地!”

“喏!”

幾個曹兵得了命令,被呂岱帶到了隊伍的最前面,開始朝廢墟里面喊話:“兄弟們,你們都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再做無畏的犧牲了,你們上有老,下有下,有的連婆娘都還沒有娶到,難道你們就願意這樣捨去你們的性命,去保護兩個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的人嗎?你們要想活命,就趕緊殺了曹仁、樂進出來投降,驍騎將軍大恩大德,是不會和你們計較的。而且驍騎將軍還善待俘虜,你們若是想繼續當兵的,就留下來,不想當兵的,就發放你們路費,讓你們回家和家人團聚……”

聲音高亢嘹亮,廢墟中曹軍的將士都聽的仔細,有不少人露出頭來看,很快便認出了喊話的人。

幾個曹兵輪番喊話,不停地在陣前叫喊,招誘廢墟中的曹軍士兵。

還真別說,這番喊話,還真的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一個軍司馬突然站了起來,大聲喊道:“兄弟們,我們給誰賣命都一樣,既然能夠不死,何必要做無畏的掙扎,不如跟我一起衝過去,砍下曹仁、樂進的腦袋,我們還能獲得賞賜!”

這個軍司馬的話猶如平地一聲雷,只一瞬間,他身邊有數百個曹軍士兵紛紛站了起來,握緊手中的兵刃,朝着曹仁、樂進所在的位置便衝了過去。

一石激起千層浪,廢墟中登時混亂一片,曹仁、樂進急忙採取防禦,很快便和那幫造反的曹軍將士戰鬥在了一起,而其餘還有不少曹軍將士正在靜觀其變,不知道是該幫誰?

廢墟中傳出了激烈戰鬥時的喊殺聲,張彥心中歡喜,立刻騎馬登上了一堆高高隆起的瓦礫,向廢墟中眺望,遠遠看見那裏混亂一片,曹軍將士正在互相殘殺,譁變的士兵已經將戴盔披甲的曹仁、樂進逼到了絕路。

而且,曹軍譁變的士兵也越來越多,曹仁、樂進周圍的親兵抵擋不住,反被譁變的士兵衝了過去,亂刀將曹仁、樂進砍死。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彥欣喜若狂,萬萬沒有想到,他的策略居然如此奏效。他立刻下了那堆瓦礫,吩咐部下做好準備,準備迎接曹軍譁變的士兵獻上曹仁、樂進的首級。

一刻鐘後,曹軍譁變的士兵,在一個滿身是血的軍司馬的帶領下,紛紛從廢墟里走了出來,那個軍司馬的手裏拎着兩個鮮血淋淋的人頭,大踏步的朝徐州兵走來。

張彥一臉高興的騎在馬背上,帶着百餘騎兵,列隊在整個隊伍的最前方,徐盛、陳應、呂岱、鄧毅、王波環繞在他身邊,而嚴陣以待的士兵,也因爲曹仁、樂進的死亡而稍有鬆懈。

那個軍司馬帶着曹兵,踏着遺留在道路上的曹軍士兵的屍體,很快便朝張彥走了過來,雙目中隱約含着一股子兇光。

張彥眉頭一皺,又看了一下那個軍司馬身後的曹兵,見這些曹兵個個目露兇光,都緊緊握着手中的兵刃,他心中一怔,急忙喝道:“別再往前走了,都給我停下來,把手中所有的兵器全部丟掉!”

話音未落,領頭的那個軍司馬突然丟掉了手中拎着的兩顆人頭,雙臂一仰,從兩隻手中激射出兩把匕首,朝着張彥疾飛了過去。

與此同時,這個軍司馬撿起腳邊的一把長劍,和身後的曹兵一起朝徐州兵衝了過去。

張彥等人都大吃一驚,徐盛、陳應眼疾手快,同時出手,各自用手中的兵刃擊落了一柄匕首,呂岱、鄧毅、王波紛紛拔出長劍,迎戰曹兵。

“曹兵有詐,格殺勿論!”張彥沒有帶鐵槍,只要抽出佩劍,見到如此一幕,立刻下令道。

隨着張彥的一聲令下,嚴陣以待的徐州兵立刻加入了戰鬥,但是由於曹兵已經衝了過來,長矛手無法結陣,只好退到了後面,弓箭手也只能朝着遠處還沒有衝過來的曹兵射擊,而校刀手則衝到了最前面,與張彥、陳應、徐盛、呂岱、鄧毅、王波一起擊殺曹軍士兵。

這一次,曹軍的突圍是精心制定的,曹仁在廢墟中靈機一動,想出了這個瞞天過海之計,挑選了兩個身材與他、樂進差不多的人,換上了他和樂進的鎧甲,而他們則換上曹兵的衣服,混在了人羣當中。

兩千曹兵,瞬間與徐州兵衝撞在了一起,曹仁的親兵在死死的纏住了張彥所帶領的精銳,其餘的曹兵則在曹仁、樂進的帶領下,奮力拼殺,衝開了徐州兵的包圍,朝城西去了。

張彥揮劍斬殺了一個又一個曹兵,混亂中,他看到了一股曹兵衝開了包圍,領頭的兩個曹兵模樣打扮的正是曹仁、樂進,他立刻叫道:“抓住曹仁、樂進,千萬別讓他們跑了!”

徐州兵紛紛前來阻擋,奈何曹仁、樂進勇不可擋,兩個人一左一右,並肩作戰,雙槍並舉,愣是帶着身後的曹兵殺出了一條血路,並且連續奪下許多騎兵的馬匹,跳上馬背後,更是如魚得水,在徐州兵的陣營裏穿梭,左衝右突,猶如無人之境。

就在此時,一股約有五百的曹軍騎兵,突然從徐州兵背後殺了過來,領頭之人面色冷峻,凶神惡煞的,手持一杆鐵槍,正是曹操帳下陷陣都尉于禁。

于禁等人的突然到來,讓徐州兵都吃了一驚,但這股騎兵來勢兇猛,又是突然襲擊,愣是在徐州兵裏撕裂了一個大口子,所過之處,徐州兵攔擋不住。

很快,于禁便殺入了重圍,和曹仁、樂進等百餘騎兵合兵一處,然後掉轉馬頭,一馬當先,身先士卒,衝在最前面,殺出一條血路,成功將曹仁、樂進救出。

張彥見狀,心中大怒,斬殺一個曹兵後,策馬而出,擺脫身邊曹兵的阻撓,大喝道:“讓開!”

徐州兵紛紛讓開一條道路,張彥朝部下騎兵打了一個手勢,那些騎兵立即行動,追擊曹仁、樂進、于禁。

片刻之後,張彥與部下騎兵回合,帶着他們,朝曹仁、樂進、于禁撤退的道路追去,非常不甘心曹仁、樂進被于禁救走! 058衝出重圍

于禁從重重包圍中成功救出了曹仁、樂進二人,曹仁、樂進都長出了一口氣,對於禁也是一番感激。

“於都尉,你怎麼來了?”曹仁問道。

于禁道:“主公命我前來轉告將軍,讓將軍在高平縣等候主公的命令,千萬不可以擅自行動。我緊趕慢趕,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我聽聞將軍被圍在廣戚縣城,這才率兵前來救援。”

“唉!”曹仁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都怪我沒有看清局勢,貿然行動,結果導致如此慘敗,我愧對主公,愧對那些陣亡的將士,我……我……”

說着說着,曹仁內心一陣激動,忽然抽出長劍,想揮劍自刎。

于禁見狀,用手中鐵槍擋住了曹仁的長劍,厲聲說道:“將軍是主公肱骨,主公對將軍也極爲依賴,這纔將三萬大軍交給將軍統領。萬萬沒有想到,將軍居然弄得大軍幾乎全軍覆沒。將軍是有罪之身,就算要死的話,也應該在主公面前請罪,由主公發落,這個時候你自殺了,這個罪責由誰來承擔?”

“我來承擔!將軍都是因爲受到我的蠱惑,這才選擇出兵的,一切都是我的錯,理應由我來承擔這個罪責!”樂進朗聲道。

于禁冷笑了一聲,道:“他是主將,你只是部下,如果沒有主將的命令,你又如何調動三萬大軍?是非曲直,你們到主公面前再爭辯不晚。”

曹仁、樂進的臉上都是一陣黯淡,心中更是難受至極。

三萬大軍,此時此刻只剩下百餘殘兵,這讓他們如何向曹操交待?

“大人,後面有追兵!”于禁的部下突然說道。

曹仁、樂進、于禁幾乎同一時間向後望去,但見張彥帶着八百多騎兵從後面追了過來。

樂進道:“於都尉,你護着將軍先走,我留下來阻擋張彥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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