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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不由更為露骨的說道:「就算是要議和,如果大金的朝堂上沒有一個心向明國之人,這場和平又能持續多久?難道大人就不擔心,到時交出了財物,卻依舊得不到和平嗎?」

楊鎬毫不留情的說道:「那麼誰來保證,我們滿足了二貝勒你的需求之後,你會站在大明這邊呢?」

阿敏注視著楊鎬的雙眼,堅持道:「明國富有天下,難道連這點財物都賭不起嗎?從天命汗起兵開始,明國就一直在拉攏我大金的將領,不惜許以高官厚祿。我身為大金的二貝勒,難道還不值這點財物嗎?」

楊鎬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如果二貝勒現在就起兵歸順我大明,這些財物自然不在話下,但是二貝勒覺得有可能嗎?」

阿敏自然是不肯的,他現在還沒把握帶走整隻鑲藍旗,如果只是帶著一部分部眾逃往明國,那就有可能被明國出賣。明國在對待沒有實力的歸順人士上,名聲可是一向不好。

到時候,如果黃台吉起兵侵犯明國,那麼明國很有可能就會把他交出去。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阿敏是不會輕易投入明國,成為受明國控制的人質的。

看著阿敏沉默不語,楊鎬才繼續說道:「而且就算我答應了二貝勒的請求,財物還好說,鎧甲兵器又怎麼運的過來呢?

更何況,陛下也不會允許,這等軍國之器運出國境,要是這些鎧甲兵器落在了其他人手上,豈不是變成了資敵的行為?」

阿敏原本只是漫天開價而已,他擔憂的是楊鎬根本不還價,既然楊鎬願意壓價,那麼他自然大為振奮的說道:「如果不能給予兵甲,那麼還請多給予些財物,也好讓我為大人說服其他人,儘快促成兩國之間的和談。」

楊鎬看了一眼阿敏,才搖著頭說道:「我第一天抵達瀋陽時就說過,大明是不會用金錢來收買和平的。而且,二貝勒拿著金錢又能收買誰呢?」

阿敏下意識的說道:「自然是同我交好的三貝勒莽古爾泰,我和他交情頗深…」

楊鎬嘆了口氣說道:「二貝勒難道忘記了我之前說的話了嗎?你再結交三貝勒,也挽回不了你現在的局面。大明雖然富有,但是也不會拿錢去打水漂的。」

天降巨富 阿敏頓時皺起了眉頭說道:「楊大人未免說的過於誇張了,現在大金國內,能和我聯手的只有這位三貝勒了…」

阿敏天天想著這些事情,因此不由脫口而出,說出了自己真實的困境,他剛一出口便知不好,然而楊鎬已經聽見了。

出乎阿敏的意料之外,楊鎬並沒有露出吃驚的神色,也並沒有因此對他冷淡下來。

楊鎬只是很平靜的對他說道:「就算兩藍旗聯合起來,你們的力量也不足以左右朝局的意向,反而二貝勒你的處境將會更為艱難。如果兩藍旗聯合起來都不能自保,那麼為什麼還要繼續聯合下去呢?」

阿敏下意識的向楊鎬請教道:「但是不聯合莽古爾泰,我鑲藍旗豈不是更是勢單力孤了嗎?」

楊鎬撫摸著自己的鬍子,沉默了許久才說道:「老實說,老夫雖然在瀋陽待了沒多久,但是就老夫聽到的傳聞看來。在後金這盤大局之中,二貝勒你已經陷入了死局。

你和三貝勒的聯合,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阿敏貝勒難道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阿敏再次沉默了許久,良久之後才恭恭敬敬的向楊鎬作揖說道:「還請經略大人為我指點迷津,如何破除此局?我阿敏日後一定會有所回報。」

楊鎬身體向前傾了傾,靠近了些阿敏,壓低聲音說道:「老夫只是提供個建議,聽不聽全在於你自己。老實說,老夫這個建議也未必能解開你眼下的困境。」

阿敏這時候卻很有決斷,他毫不遲疑的說道:「不管經略大人的建議可不可行,我也絕對不會埋怨大人的,還請大人明示。」 此神有文武之分;文官之相,頭戴宰相紗帽,面慈和祥,玉綹長鬚,手捧如意,身着蟒袍,足蹬元寶;武官之貌,頂盔披甲,鮮紅戰袍,身跨黑虎,手執鋼鞭,面黑濃須,座旁有招寶納珍,招財禮市,四神輔佐;此名曰:文武雙財。——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林道長!”

“馬道長!”

白世寶向林九和馬魁元拱了拱手,打了個千,說道:“俗話說:進了三寶殿,都是燒香人!我們多虧有徐司令的幫襯,才能在其貴府上暫避風頭,可如今我們還未來得及感謝主人的厚待,反而自己先打起臉來,這不是讓徐司令難看麼?”

林九和馬魁元心裏也都明白,在這裏鬧僵下去不好!

畢竟要估計着主人的顏面!

可是事情到了這個份兒上,誰都礙於面子不肯罷手。這時正好白世寶挺身,出來搭這個‘臺階’,二人只好順勢‘下臺’,留了份情面記在白世寶的賬上。

“哼!”

馬魁元一甩袖子,回座坐下。

陳嘯虎這時酒勁已消了大半,便把口氣放軟,說道:“這小兄弟的話說的在理兒……我們看在徐司令的面子上,這件事情等等再說!”

這時,白世寶又向林九拱了拱手,說道:“林道長!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講?”

林九說道:“白兄弟直說無妨!”

“我覺得馬道長並非是殺害令狐道長的真兇!”

“哦?”

陳嘯虎插言道:“說話要講證據,小兄弟你可不要偏袒了他人!”

白世寶笑了笑,拱手回道:“這我自然不敢!不過剛纔我作法招魂的時候,聽一位老鬼說了一件事情,恐怕和令狐道長的死因有關!”

林九急道:“什麼事情?”

“那老鬼說他在蒜市口德仁順茶樓,看見一位挽着白袖口,拎着一個鐵製鳥籠子的人,他在用鐵籠子往一個人的頭上那麼一拋,罩在那人的頭上,然後手指輕輕一拉,人都就被割下來了……”

“鐵籠子?”林九驚道:“什麼時候的事兒?”

白世寶回道:“就在剛纔!”

“那老鬼何在?”

“它收了我的好處就走了,約莫着這個時候,應該回墳頭睡覺‘打哈’去了……”

林九急道:“白兄弟可否將那老鬼招過來,我們當面對質?”

白世寶露有難言之色,慚愧道:“實不相瞞,我若招魂,恐怕要將這城中的鬼魂全部要招過來,若是說單招某魂的話,這法門還真是不懂……”

林九點了點頭,轉身向徐司令拱手問道:“不知徐司令家中可供奉了神尊?”

徐司令回道:“有!我行軍打仗,全依仗着兄弟們爲我賣命,所以我在家中供奉了一尊關公神!”

“關公武神!”林九點頭說道:“好!我就借關公武神來用作法,來個‘神令招魂’!”

徐司令問道:“需要準備什麼嗎?”

“我自有法器在身,無須另備物品!不過招魂時,凡屬‘雞狗牛’的人,都要暫時迴避一下!”

這時,馬魁元看了看三和尚,三和尚點了點頭。

馬魁元悄聲問道:“你屬雞?”

三和尚搖頭說道:“狗!”

馬魁元說道:“兄弟暫時背過一下吧!不是要給林九這個面子,而是有忌諱!招魂便是招陰,鬼魂最怕‘雞狗牛’這三種動物的血,所以對屬‘雞狗牛’的人都有牴觸,若是犯了煞,對你身體可不利!”

三和尚點了點頭,起身面朝西牆,背了過去。

這時,徐司令將林九引道香堂前,林九目光在這香堂上掃視了一遍。

在香堂正中的雲檀桌上,點燃起一對舞龍嬉珠紅燭,光焰奪目,古銅爐內檀香滿爐,青煙繚繞,香氣四溢。雲檀香案的上方,供起一尊‘關聖帝君’的畫像,這關公滿臉美髯,雙目炯炯有神。畫像兩邊貼着一副對聯:

師臥龍,友子龍,龍師龍友

兄玄德,弟翼德,德兄德弟

橫批:

忠義貫乾坤

“徐司令,請你稍退幾步!”

林九示意徐司令退後,然後從懷中掏出兩張符紙,夾在雙手指尖上,在燭火上一點,引火燒符,腳踏罡步,口中急念道:

“香氣沉沉應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門,赤兔奔走入雲箭,偃月長刀已純青,南陳北斗滿天照,五色彩雲市紛紛……弟子一心三拜請,有請武聖顯神威,爲我開路引燈魂,招請京城一位老鬼!……神兵火急如律令!”念罷,林九拈了符紙灰,往眉毛上一抹,算是開了天眼。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白世寶在旁看的出神,心中暗道:這位‘茅山宗師’果然是位高人!這手決掐的乾淨,法訣唸的利索,步伐穩健,腳下罡風正烈,沒有十幾年的道行,可駕馭不來!

這時,林九突然一轉身,向門外大叫道:“既然來了,爲何不進來?”

衆人急忙向門外瞧去,空無一人!

白世寶急忙從懷中掏出桑葉,還沒來得及擦,只聽‘嗖嗖嗖嗖’,有東西從門外飛了進來! 啞鳳長安來 林九原地翻身,用雙手接住,攤在手心上一瞧,竟是四張冥錢!

上面寫有四個血紅大字!

鬼神避多!

林九將四張冥錢在手上倒了倒,然後念道:“神多鬼避!”

“神多鬼避?”

林九轉身向徐司令問道:“司令家中是否還有別的神位?”

“神位?”徐司令搖了搖頭,用手指了指房樑,說道:“靈位算嗎?我家祖先牌位供奉在上面!”

林九點頭說道:“勞煩徐司令用紅布現將所有靈位蓋住,等這鬼魂走後再取下來!”

徐司令點了點頭,吩咐士兵取來紅布和竹梯,爬上去蓋好了祖先的靈位。這邊林九向關公神位拜了拜,然後用紅布遮了香堂,隨後扭頭向門外喊道:“神避鬼請,鬼兄可以進來了……”

話音剛落。

衆人頓感有陣陰風在身旁急掃,吹得衣服直顫,香堂上的兩柱燭火被吹得忽閃。白世寶急忙用桑葉擦了擦眼皮,眨了眨眼睛,面前站着一鬼,穿着破衣舊衫,蓬頭垢面,正是先前要紙紮丫鬟的那位老鬼。

“呦!是你?”

老鬼瞧了瞧白世寶,呲牙笑道:“我還來沒來得及睡下,就被關公揪了過來……怎麼?又要送我什麼好東西?”

“這次可不是我招你,而是身旁這位道長……”

白世寶指了指林九。

林九上下打量了老鬼一番,開口問道:“聽說你剛纔在茶樓前,瞧見有人用鐵籠子殺人?”

老鬼沒有回話,腳點着地,四下裏瞧了瞧,然後抿了抿嘴,搖頭說道:“這宅子哪裏都好,就是面朝陽!不背陰兒……”

白世寶聽着覺得好笑,這是陽宅,又不是陰宅,要什麼背陰兒?

等等!

這老鬼該不會相中這宅子了吧?

這邊,林九也是暗道奇怪。以往他招鬼時,那些鬼魂見了他的道法都嚇得腿軟,渾身哆嗦。可這位老鬼卻恰恰相反,神態自若,絲毫沒有一點懼怕,反而像是請來做客似的,在屋中觀瞧起來!

林九覺得這老鬼恐怕不是個凡角兒,便拱手問道:“請問鬼兄尊姓?”

老鬼擺了擺手笑道:“人都死了,還留着陽間的姓做什麼?”

林九說道:“貧道見鬼兄氣度不凡,想必生前也是位響噹噹的人物!今日有請過來是爲打探一事,懇求鬼兄留下姓氏,日後墳前燒紙也好有個匯處……”

老鬼一聽林九要給自己燒錢,便急忙呲牙笑道:“好說好說!我姓王,單名一個倫字,江湖朋友們擡愛都叫我一聲:王叔爺!”

“王叔爺?”

林九一愣,急忙問道:“大劫在遇,天地皆暗,日月無光,白蓮花開,彌勒降世!鬼兄該不會是號稱‘法公手神,師公手此’的‘神手公’王叔爺?”

白世寶急忙走上前去,向林九悄聲問道:“怎麼?你認識他?”

林九點了點頭,說道:“聽過這個名號!”

老鬼朗聲笑道:“沒想到這的這麼久了,還有人記得我!……既然認識,便是熟人! 影愛 幫我照這個宅子,去糊個一模一樣的燒給我如何?”

林九拱手回道:“既然王叔公吩咐,貧道自然招辦!”

白世寶見林九對這位老鬼畢恭畢敬的,不由得暗道:這老鬼是什麼人?

再瞧他這身打扮,破舊不堪,滿身污垢,死時也沒人給他燒件壽衣壽襖,怎麼看都想是個粗人,可是……爲何連‘茅山宗師’林九都要給他面子?

白世寶拗不過勁兒,向林九悄聲問道:“這位到底是誰啊?”

林九悄聲說道:“這位王叔公,可是非同小可!乾隆爺當朝時,他創立‘清門教’,在山東起義反清,教徒一度發展至數萬人,可惜最後失敗被斬……不過這個教派因此名聲大噪,因爲教義中禁止教徒食蔥乳,燒香吃齋不飲酒,被世人稱爲:白蓮菜!其實這教派是以彌勒教、明教、道教‘三教合一’,真名叫做:白蓮教!”

白世寶大驚道:“白蓮教!”

別怪白世寶驚訝,這名號誰沒聽過? 親自查閱了參加殿試的准進士們寫下的上京途中見聞錄,崇禎居然發現了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天工開物»的作者宋應星。

在一干准進士之中,自然是以宋應星寫的途中見聞錄最有知識性,而另一位叫做宋應升的,寫的最為貼近小民的生活。

在王徵、范景文提交的進士名次榜單上,毫不意外這兩人的名次都落在了最後。顯然兩人的八股寫的並不出色,不過崇禎對此卻很理解,畢竟在他的記憶中,似乎宋應星並沒有考中過進士。

雖然他不清楚為什麼這個名字會出現在殿試的名單內,但是籍貫江西,年齡40多歲,顯然應該是那位«天工開物»的作者宋應星本人。

王徵、范景文兩人送上金榜名單的時候,正好見到皇帝拿著一份文章心無旁騖的看著。

王徵、范景文隨後就看到,在皇帝身後的屏風上面,記錄著三排名字,最上方只有兩個名字並排寫著。

范景文目光輕輕掃過,就發覺這些名字都是本屆進士科的新晉進士。不過整個屏風上面的名字數量還不足百人,且名字的排列次序同他們遞交上去的金榜名單次序,完全是大相徑庭。

范景文心中頓時大為緊張了起來,雖然皇帝有調整榜單名次的權力,但是這次會試和殿試卻和以往不同。

本次會試有一半的名額是分省選拔,另外一半名額才是按照文章好壞進行定奪。因此本屆會試合格的,進士們的文字水準參差不齊。

到了殿試時才重新排列了名次,如果皇帝對於金榜名單次序做大範圍的變更的話,當這些新科進士的文章流傳出去,恐怕是無法讓士子心服的。

正當范景文仔細思考著,一會皇帝提出變更名次時,他要如何進行勸諫時,崇禎終於看完了手中的文章,抬起頭來了。

「原來王卿、范卿兩位都到了啊,朕看文章有些入迷,都沒覺察到呢。 星空煉神 呂琦給他們賜座。」

王徵、范景文向皇帝謝恩之後,就奉上了他們擬好的金榜名單,還有前20人的卷子。

朱由檢粗略的翻了翻卷子,然後又看了看榜單,找到了宋應星、宋應升兩人的名字后,就把榜單交給了王承恩,讓他對一對屏風上的名字是否都在榜單之內。

范景文看到這一幕,思索了片刻,就橫下心向崇禎勸諫道:「陛下,本朝取士,向以文字論高下。臣雖然不知陛下在屏風上的這些名字是如何揀選出來的,但是臣請陛下修改進士名次時,勿要偏離文字水準太遠。」

朱由檢忙不在乎的對他回道:「朕不會去修改你們送上來的名單次序,朕只是想要確認下,他們這些人是不是都在名單之中。金榜上的名次,對於某些人來說大約很重要,但是在朕心裡卻並不如此,所以朕不會去打破某些人的夢想。」

崇禎正說著,王承恩已經把手上的榜單核對完畢,交還給了他。朱由檢示意呂琦拿來了玉璽,在金榜名單上蓋了下去,然後交還給了范景文。

當王徵、范景文從乾清宮出來時,他們花費的時間還不到半個時辰。崇禎元年的掄才大典到此就算是結束了,事情辦的如此順利,王徵是滿懷喜悅,他終於可以再次回到科學院去做他的研究去了,但是范景文卻有些心事重重了。

他們兩人剛剛離開,朱由檢便對著王承恩吩咐道:「通知蕺山先生準備一下,所有的新科進士都進入中央官校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培訓,學習如何處理政事、寫作公文等。

六部及順天府、宛平、大興縣,都要抽調官員為這些進士上一堂課。此外讓中央官校對這些進士的上課表現進行記錄,送吏部進行存檔,作為分配職位時的參考。」

王承恩點頭應是,就想要出門去傳達皇帝的命令時,朱由檢再次叫住了他說道:「恩榮宴之後,替朕安排個時間,朕要見見宋應星、宋應升兩人…」

崇禎元年戊辰科一甲三人是劉若宰、何瑞徵、管紹寧,二甲頭名是庄應會,本科共取士353人。

雖然一些江南士子對新科考方式感到不滿,但是其他各省士子卻大為支持科舉分省名額制度,且一甲三人的文章的確壓倒了眾人,這讓非議本屆科舉的聲音少了不少。

殿試的第二日就是公布金榜的日子,第三日則是在禮部舉行恩榮宴。

按照往年慣例,殿試傳臚后三日,還要進行一次朝考,朝考分一、二、三等。以作為選庶吉士和授與官職的依據。

然而,今年的朝考卻被取消了。而是改成了三個月的官校培訓,學習如何做官。

對於這種改革,大部分士子都比較歡迎。一方面一些不是官宦家庭出身的士子,需要通過這種學習,吸收如何處理政事的經驗,而不是去自行摸索。

另一方面,朝考和之前的考試嚴格程度不同,有關係有門路的進士,往往可以獲取更好的位置,而一些平民出身的進士則被分配到了窮山惡水的地方去當縣官。

因此,皇帝制定的這條新規則,波瀾不驚的就被新進士們接受了。

而崇禎在武英殿內召見了宋應星、宋應升兩兄弟后,才知道這兩人居然還是親兄弟,同兩人聊了一個下午之後,崇禎心裡大為高興。

兄長宋應升熟悉於人情世故,同那些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腐儒不同。他也不排斥商業和手工業,且反對江南書院那種夸夸其談的治學方式。同他弟弟宋應星一樣,也是一個講究學以致用的儒者。

而宋應星雖然處事並不如其兄圓滑,但是對於各種手工業技術、農業種植技術和自然科學上的研究,卻遠不是宋應升所能企及的。

見過了宋家兄弟之後,崇禎思慮了許久,終於想好了要如何安排使用這兩兄弟。

而差不多就在這個時候,沈培終於抵達了京城。這位崇明沈家海外貿易的主事者,雖然一生之中見過了無數的驚濤駭浪,但是同大明皇帝談生意,這還是第一次。

就算是一向膽大的他,入住了京城會同館之後,也變得有些惶恐了起來。

他在會同館並沒有住上幾天,就被皇帝所召見了,召見的地點並不在宮內,而是在北京圖書館內的同文館中。

在同文館內的一間花廳內,沈培在一名太監的帶領下,終於見到了大明皇帝。和他想象中的不同,他所見到的皇帝本人,似乎比他的年齡更為成熟一些。

按照路上太監的提點,沈培五體投地的趴在了崇禎面前,不敢做多餘的動作,唯恐冒犯了皇帝。

崇禎低頭看了看,便溫和的說道:「你就是沈廷揚的五叔公啊,不必如此多禮,起來坐下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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