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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於哥哥的感激又上了一層,常常在畫兒面前說些張宜萍的好話,長大了要好好報答之類的,可哪裏知道畫兒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舅舅早就崇拜的不得了了。

不僅會讀書,就單單他和自己的父親一樣,是個畫家就夠讓畫兒充滿好感和敬意了。

外加舅舅將自己母女從成都接到了杭州,替她們檢查身體,買了新衣服,而且現在又在幫她們四處找爸爸,她怎麼會不感激?

舅舅會的東西可多了,會認字兒,會畫畫,會寫毛筆字,而且更神奇的是還會寫羽毛筆的字兒呢。

更何況,舅舅可不止會這些,他還會教畫兒認字畫畫兒,讓畫兒做他的模特兒,看着紙上的畫兒好漂亮,衣服也好漂亮,再想到這些天吃的飽,穿的也好,畫兒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哪裏不曉得這一切都是舅舅所賜。

畫兒知道媽媽也只是因爲太過感激,所以才常常叮囑她,而且翠屏一向都當他是小孩子,她只要高高興興地答應她,媽媽自然就高興了。

翠屏聽着女兒脆生生的聲音,果然很高興。對於她來說,生命中最重要的便是女兒了,至於丈夫,這麼些年沒了音訊,她大概也能想象,不外乎就是那些事了,納妾或者是停妻再娶的事兒戲文裏還少麼?

想到這些,她心裏有些黯然,在哥哥面前表現的很是期待,自然是不想讓他擔心,再加上她不想以後都一直麻煩哥哥,哪有外嫁的女兒一直住在孃家哥哥家的道理?

也不知道若鴻如今人在哪裏?

梅若鴻自那天那些黑衣人消失後,便一直表現的心神不定,翠屏這兩個字,實在是太過沉重了,他從自己遙遠的前世翻出了那段不堪的過去。

一個比他大三歲的粗鄙女人,在父母的安排下,成了自己的妻子,再說了,翠屏從小就是他的童養媳,他又能如何反抗呢?

是以半年後,他便從那個壓抑的地方逃離了,來到這光鮮亮麗的杭州城,遇到了賞識自己的汪子墨,居住在了水雲間,過上了自己夢想中的生活,和一大批志趣相投的年輕人成天作畫,飲酒,多麼快活。

尤其是,自己在這裏遇到了能讓自己靈魂震動的女人——杜芊芊,這個時候,正是兩個人你來我往正在曖昧的時候,突然冒出翠屏這個名字來,如何能讓他心安。

不過讓梅若鴻稍微心安的是,自那日後,再也沒人來找自己了,這算是件好事兒吧!

心中惶恐不安的汪子璇在這個檔口來到了水雲間,與心神不寧又喝的酩酊大醉的梅若鴻成就了好事!

汪子璇心中甚是得意,這下,若鴻應該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至於杜芊芊,自然有自家哥哥接手不是!

梅若鴻在清醒後便後悔了,可看着一臉幸福甜蜜的汪子璇,他又說不出那些傷人的話,想到芊芊,他不由地黯然神傷起來,以後就忘了她吧!就當自己與芊芊沒有緣分好了。

再想到比自己條件好很多的汪子墨對着杜芊芊也有好感,他又是嫉妒又覺得安慰,芊芊如果和子墨在一起,他還是能見到佳人的!

鍾舒奇甚是關注汪子璇,自是能看的出來她和梅若鴻不一樣了,再想着子璇的作風豪放,便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過親口聽到汪子璇的承認,他還是很傷心,自己喜歡了她那麼久,爲了她,付出那麼多的時間精力,竟是比不上梅若鴻,不過對於梅若鴻他一向又佩服的緊。無計可施的他便回了煙雨樓,喝起了悶酒。

看着鍾舒奇這樣的日漸消沉,大家心中都很擔心,可感情的事情哪裏能勉強呢,黯然神傷的還有個杜芊芊。

不過她身邊有汪子墨的安慰,衆人倒也不是太過擔心。三怪看着氣氛太過凝滯,便提議大家來場篝火晚會,好好地尋找歡樂回來,讓醉馬畫會如同以前一樣充滿歡聲笑語!

大家都附和着這個提議,結果,酒喝了,事兒自然也出了。

翠屏看着這糟心的現場,先是捂住了女兒的眼睛,她實在想不到,來找丈夫,竟會看到這樣的場景,他和別的女人□□裸地摟在一起的畫面實在是太過刺眼。

怔愣的翠屏不知道在想什麼,管家聽了先生的吩咐,自是不能讓姑太太傷心了,便讓手下人一茶壺的水澆了過去,成功地讓在美夢中的二人醒了過來,杜芊芊看着好多人圍着自己,驚慌失措地拉過被子,遮住了自己,而梅若鴻便成了光溜溜的了。

他自是能認出來站着的那個光鮮亮麗的中年人是上次的那個人,而這個衣着華麗,一副傷心的老女人是誰,他卻是沒認出來!

他有些惱怒地瞪了她一眼,驚慌失措地胡亂穿上了衣服,衆人看着這樣的場景,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立即退出了那房間,來到了外面,結果又看到了衣衫不整地汪子璇和鍾舒奇二人。

我要當大貴族 管家皺着眉頭,這個醉馬畫會可真亂,按照他的情報,自是知道這位谷家的少奶奶和梅若鴻有一腿的,如今又和別人這樣,簡直有傷風化!

而且還是在和谷家少爺鬧離婚期間,這樣的女人,也不知道谷家到底爲何不放。真是丟死人了。再想到杭州城裏的那些傳言,看來無風不起浪也有幾分道理的。

“你們有什麼事?怎麼會闖入煙雨樓的?”姍姍來遲的汪子墨對着翠屏一行人道。

他自是能看出來這行人很不對,而且來着不善。當下也帶了幾分小心,想着還是先發制人的好。

“我來找我丈夫梅若鴻的,很抱歉,打擾你們了!”

翠屏有些侷促的話卻成功地讓汪子墨瞠目結舌起來,醉馬畫會其他人也都聽到了這話,姍姍來遲的梅若鴻看着大家盯着自己,很有些不自在,看着他這樣,大家心中都知道,這個女人怕真的是梅若鴻的妻子了!

汪子璇看着尷尬地梅若鴻,轉身跑了,不過對她一向上心的鐘舒奇追了上去,讓汪子墨放心了不少。

“這位夫人,要麼先進來坐吧,有什麼話我們進屋了再說,可好?”汪子墨作爲此間的主人,只是有義務招呼上門之人,即便這是梅若鴻的家事,可他還是想知道些詳情。

他欣賞梅若鴻的才華,看重他不羈的性子,可是如今涉及到自己的妹妹和他欣賞的女人,自然不是輕率而爲了。

“你怎麼會在這裏?回去,快點回去!”梅若鴻一把扯過翠屏,就要往外推她,他這一番突然的動作卻讓畫兒嚇的哭了起來。

一個趔趄的翠屏被後面的女傭扶住了,她幾步上前,將女兒摟在懷裏,眼眶發紅,對着梅若鴻道,

“這是你的女兒,梅畫兒,爹說你是畫畫的,就取了這麼個名字,如今公婆都去世了,家鄉又生了災荒,我沒法子了,才帶着畫兒和爹孃的牌位來杭州找你了!”

“什麼?爹孃去世了?”

梅若鴻似是大受打擊,抱着頭問道。

“是呀,災荒沒多久,兄嫂就不見了,我想他們怕是逃難去了,爹孃身子弱,我也沒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去了!畫兒9歲了,今天才第一次見到你這個當爹的,若鴻,這是我們的女兒呀!”

看着女兒一張小臉皺着,她心疼,又介紹了一次。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我的女兒,她叫畫兒,她9歲了!我都知道!你能不能不說了?閉嘴!”

梅若鴻的癲狂樣讓一旁的管家很是擔心,對着周圍的人點點頭,大家隱隱地將姑太太母女二人圍了起來,省的他暴起傷人。

一旁的汪子墨也看出了些門道,覺得臉紅,對着翠屏道,

“嫂子,既然來了,那就住下,若鴻他今天心情不好,見諒。畫兒乖,過來讓叔叔抱抱。”

他這樣和善不僅沒讓翠屏一行人有好臉色,就是梅若鴻的臉色也更難看了。

“行了,子墨,我帶他們回水雲間,先走了,有事再聯絡。”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也不管衆人的呼喚……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奉上,表示對昨日的補更!我在認真看原來是美男了,下個故事就是這個了。可以麼? 話說梅若鴻先行離開了煙雨樓,騎着他的那倆破的隨時能散架的自行車,先走了,也不管翠屏和畫兒是否能跟上。

管家看着這樣的姑爺,氣憤難耐,這些日子下來,因着翠屏的善良,他很是同情翠屏的際遇。外加上畫兒常常頑皮逗趣,家裏很是熱鬧,可惜,誰知道她們盡然有個梅若鴻這個的丈夫和父親,簡直豬狗不如,妄爲男人。

出了煙雨樓,管家招呼人力車,載着他們去所謂的水雲間。結果,翠屏和畫兒反而比梅若鴻先到,梅若鴻之前只顧着生氣了,這會兒卻看出來了,翠屏身後跟着的這些人都不簡單,再想起來那位類似管家先生的眼神,他倒是有了一絲後怕。

翠屏四處打量了一下這個看起來比自己老家的破房子還糟心的水雲間,一時竟不知該做何反應。

等到梅若鴻回到他的天地時,就看到了衆人一臉嫌棄,他氣不打一出來,這些充滿了銅臭味兒的人怎麼敢嫌棄他的水雲間,充滿了靈氣,詩情畫意的水雲間可不是能讓金錢可以糟踐的。

氣憤憤地將自行車推進籬笆的院子裏,他坐在地上,仇視地瞪着大家,至於自己的女兒畫兒麼,自然是無視的狀況。

畫兒看着這與自己的想象不一樣的場景,有些失望,可是對於父親的期待還是讓她放開了母親的手,上前了幾步,對着梅若鴻道,

“爹,我和娘來找你了,好辛苦的,我們差點就要死在路上了,爲什麼你不高興?”

“呃……”動了動嘴,他還是沒話可說,這會子他實在是太過混亂,他不知道爲什麼前世會來到今生,這讓他該如何?

“若鴻,你是不是不想見到我們?可我們實在是無路可走了,這纔想着要投奔你的……”

“行了,行了,投奔就投奔吧!你們都來了,還要我怎麼樣呢?”梅若鴻突然大聲喊道,嚇的畫兒立即躲到母親背後去了。

翠屏看着這樣的梅若鴻,心中很不是滋味兒。不過爲了女兒,她還是耐着性子,

“若鴻,爹孃的牌位我都帶回來了,是不是該找個地方供奉起來。”

將公婆的牌位從包袱裏拿出來,翠屏問道。

“嘿!”梅若鴻煩躁地從她手裏搶奪了過去,面對父母的牌位,他再多的憋屈都說不出口,只能恨恨地大步走了進去,衆人就聽着屋裏叮叮噹噹一通後,就看到了梅若鴻一臉惆悵的出來了。

“若鴻,如果你不方便,我和畫兒就先走了。”

翠屏自是能看出來梅若鴻有多勉強,有多不情願,之前爲了女兒,她還想努力一下的,可是現在,再這樣下去有什麼意思呢,好在她是有孃家的人,是有哥哥的。當下脾氣也硬起來,對着他道。

“你們去哪?你們能去哪兒?”將自己的頭髮胡亂揉了一通,對着翠屏吼道。

“我自是有地方可去,不勞你操心!”她一直都是軟弱的性子,好容易能強硬一回,說完了便立即手足無措起來。

管家是個察言觀色的好手,立即接話道,

“姑太太,我們回去吧,老爺還在等着呢,畫兒小姐也該午睡了不是。”

聽着這話,梅若鴻皺着眉頭,不知道在想着什麼,卻是沒有出聲留她們。

翠屏看着這樣,哪裏不知道他的意思,便立即轉身走人了。一直到她們走到拐彎,都沒有見到梅若鴻留人,無語外加心酸。

再一路上,翠屏都是摟緊了女兒,閉口不言,神色苦悶。大家看着這樣,心下不恥梅若鴻的爲人,對着翠屏母女起了更深的憐憫。

回到家中,張宜萍聽了管家的彙報,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他還是需要和翠屏聊聊,才能確定下一步的事情,不過這樣的丈夫,翠屏是要不起了。

在杭州這些天裏,看着偵探社送來的資料,他本來就對這位的觀感不好,如今更差了些。

“翠屏,你想過以後要怎麼辦?”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他看着對面低頭垂淚的翠屏,輕聲問。

“哥哥,我不知道,總之他是畫兒的爹,無論如何,我也該回到他身邊,一起養大畫兒,不能總是依靠哥哥吧!”

“靠哥哥怎麼了?哥哥好容易找到了你,在這個世上,也就只有你和畫兒這麼兩個親人,我們兄妹二人相依爲命也就是了。”

“哥哥,我知道你疼我,憐惜畫兒,對我們母女好的不得了,我也感激你,可是畫兒姓梅,有父親的,怎麼能讓哥哥養着,這算怎麼回事?”

“那又如何,我們張家也只畫兒這麼一個後代了,而且我發現她很有繪畫的天賦,好好培養,將來的成就不在我之下,你怕什麼?”

“聽哥哥這樣說,我好高興,可是畫兒怕是也想回到若鴻的身邊,她一直都好期待父親的。”翠屏還是有些遲疑道。

“媽媽,我不要爸爸了,以後再不要見他了。我們就和舅舅在一起,好不好?”

這時畫兒卻突然推門進來,衝進母親的懷抱,哭道。

“乖畫兒,別哭,不哭,不哭……”

對着兄長,她還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可是看着哭的不成樣子的畫兒,她也只能與女兒哭成一團。

看着這樣的母女二人,張宜萍的淡定早就飛了,手忙腳亂好半天,這纔將母女二人安慰好了。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古人誠不我欺!

“畫兒,你以後就和舅舅在一起,舅舅教你讀書寫字,畫畫兒,好不好?然後成爲大大有名的畫家,怎麼樣?”

畫兒急忙點點頭,就怕他反悔似的,逗的兩個大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那麼,我找律師儘快幫你辦了離婚手續吧,怎麼樣?”

“離婚?那是什麼?”

翠屏聽着這樣的新式的話,有些反應不過來地問道。

“就是我們那裏所說的和離,現在都是所謂的民國社會了,大家管這個叫離婚。”

“哥哥看着辦吧。”

翠屏說完這些,看着精神還好,張宜萍便放心了。他忙着讓管家找律師,找梅若鴻的不忠的證據,就有些忽略翠屏了。

聽着畫兒說的,媽媽每晚都哭好久,他也只能無語地嘆氣,沉吟了片刻,還是沒法子管,只能旁敲側擊地開導了。對着畫兒微微點頭,以示自己知道了,便放她出去玩了。

畫兒如今覺得舅舅是無所不能的,當然是在對比了自己的父親之後,對着張宜萍是各種聽話崇拜,甚至比母親的話還要管用三分。

之後,張宜萍在吃晚飯的時候和翠屏稍稍地提了幾句“爲母則強”之類的話,看着她微微有些漲紅的臉,點到爲止,也再沒有多話了。

很多時候我們知道很多的大道理,卻不一定能過好日子。人總是要自己堅強努力了,才能遇到更好的自己。翠屏的將來如何,還是要看她自己的了,就算他能負責她一生衣食無憂,可是其他的方面卻是無能爲力。

張宜萍怕她無聊胡思亂想,便找了個女家教,說的是教畫兒識字,其實也一塊兒讓翠屏跟着學習幾個,不做睜眼瞎,能讀書看報的打發時間也就罷了。

可誰知,翠屏想學習熱情卻是高漲,明顯的少了很多胡思亂想的時間,天天拉着畫兒在沙子上練字,就怕浪費了紙張,常常在地上寫字後,被張宜萍發現了,才替她們母女想了這個法子,製作了個小沙盤,放在書房,讓她們母女隨時可以學習。

看着如今翠屏有模有樣,興致勃勃的樣子,張宜萍總算是放心了不少。

“什麼?翠屏要和我離婚,這是爲什麼?”

梅若鴻看着律師擬定的離婚協議書,心中一喜,不過看着大家都看着他,又立即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梅先生,快簽字吧,簽完了您和我的當事人就沒有任何關係了,至於你是要娶妻還是納妾的,都可以的,否則我的當事人要是反悔的話,那麼汪小姐進門也就只能做小了!”

那律師能接到這樁案子,自然下了不少的功夫,外加上醉馬畫會的鼎鼎大名,他對這些人很是不恥,說話自然也不是很好聽。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李律師,我敬重你,可你不能污衊我的妹妹!”

汪子墨氣憤道,

“對不起,汪大少,說個不好聽的,我與你父親也算是舊相識,深知他的爲人,怎麼會教出這樣一個女兒,簡直……”

那位律師搖頭嘆息,未竟之意很明顯,汪子墨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悵然一嘆,深深地低下了頭。

至於汪子璇,早在律師先生說這話的時候便離開了這個屋子,她沒臉見人了,杭州人似乎都曉得了!

“不對,我和若鴻是相愛的,真愛是沒錯的,若鴻離婚了,自己也與穀雨農離婚了,我們是兩個自由的個體,結合並沒有錯!”

這樣一想,便沒了那些糾結,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悄悄地回到了客廳中,親眼看着梅若鴻簽下了那份離婚協議書,便放心了。

“梅先生,既然雙方都簽了協議,那麼我會盡快安排登報聲明的。”

說畢,便收起自己的公文袋,對着屋裏的衆人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等等,我是說,我想問,畫兒和翠屏以後要怎麼生活?”

聽到他還算稍微有良心的問話,那位律師也不隱瞞。

“這個梅先生不用擔心,翠屏女士找到了她的親生兄長,日後自有那位張先生負責啦!”

聽了這話,大家總算是舒了一口氣,雖然若鴻是自己的好友,可是這事兒做的不地道,他們是不能不承認的!

還好,女方能有人負責,讓他們心裏好受了不少。大家都是熱血人士,要不是梅若鴻是自己人,早就被罵的狗血淋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完結這個故事。大家不愛看奶奶的文,那我就快些完好了!嘿嘿。 水雲間6

衆人你看看我,我推推你,都有些不知所措,最後還是鍾舒奇站了出來,梅若鴻在有妻子兒女的時候還和子璇芊芊糾纏不清,簡直就是有辱他們醉馬畫會的體面,雖然他們一直都不大在意這些,可如今事情鬧成了這樣,真是……

“若鴻,你怎麼從來沒說過自己的家庭,沒告訴我你已經結婚了,而且還有那麼大的女兒了,這樣欺騙算怎麼回事?難道我們不該是肝膽相照、無所隱瞞的兄弟麼?你這樣真是讓我們大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呢!”

“那是我的前世!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將前世扯到今生來的!”

梅若鴻看着大家,都覺得人家是在嘲諷他的目光,而子璇眼中的傷痛讓他不敢直視!有些慌不擇口地道,當然,這也是他心裏最真實的話。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會弄成這個樣子,翠屏和畫兒出現後,氣氛就一直奇怪起來了,似乎他是什麼髒東西,大家都不想和他接近了。

“若鴻,你現在已經離婚了,那是過去的事了,沒關係的!”

子璇看着這樣痛苦的梅若鴻,很是心疼,便忍不住地安慰他,梅若鴻一把拉着汪子璇的手,攥的很緊,問道,

“真的沒關係麼?我十六歲時被父母強迫着和一個比自己大三歲的女人成親了,我能如何?我真的沒想過還會有個孩子!那是我的前世,現在算怎麼回事?我覺得自己痛苦的快要死掉啦!”

他的這番話讓大家直翻白眼,就算不認妻子兒女,可是父母呢?那位女士爲了他奉養了父母,若鴻還是這個樣子,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大夥兒一個個地離開了這裏,大家已經不想說些什麼了,不孝順的人就算再如何才華橫溢,也不值得深交。

他們相處了這麼幾年,對於梅若鴻一向都是敬佩有加的,才華又好,身上又有股嚮往自由,熱愛生命的不羈,卻沒想到,他是這種人,人一旦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別人就都是臭狗屎,非要將他批判到死,或者踩到泥裏這纔算完。

梅若鴻遇到的就是這樣的狀況,雖然他們是一個團體,可是這位卻犯了衆怒,大家自然對他沒了好臉色,當然,各自心中有多少的私心,那只有自己知道了。

鍾舒奇臨走前譴責地看了一眼還停留在原地汪子璇,覺得對方喜歡梅若鴻,不喜歡自己那簡直就是有眼無珠,一個社會敗類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自會有子璇後悔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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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子墨沉默地送走了一奇三怪,緩緩地回過頭,對着梅若鴻道,

“若鴻,你先回去吧,今天大家態度不好,你見諒!我和子璇也要休息了。”

話雖說的客氣,可是態度很是強硬,梅若鴻憤憤地甩開汪子璇的手,冷哼一聲走了。

這些勢力小人,都太過分了,等他日後成名了,看怎麼嘲笑他們。

汪子墨想了一整晚,第二天一大早便強勢讓人將妹妹送上了去北平的火車,並附書信一封,詳細地將此間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父母,年輕人之間的感情糾葛也說了個一清二楚,他之前總覺得自己大了,不需要父母的教導了,到了今時今日,卻發現似乎有許多東西都偏離了之前的軌道,他很迷茫困惑,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想要從父親那裏得到些教誨!

不說遠在北平的汪先生看着自己的女兒和兒子的書信有多氣憤,想要如何如何教導孩子們一番,單說翠屏這裏和梅若鴻結束了婚姻生活,也許是因着有了轉移,也許是對梅若鴻失望了,總之她一切都很正常,張宜萍很是欣慰一番,成天地帶着畫兒在杭州城亂逛,美名其曰是採風,其實就是吃吃喝喝個不停。翠屏時常看着這樣孩子氣的大哥,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對於他寵着自己和畫兒,倒是窩心的很。

她並沒有像哥哥所想的那樣歇斯底里,或者已經瘋了原因自然有很多,可是最重要的是哥哥和畫兒需要她,而梅若鴻不在自己身邊,快十年了,以後徹底地離開自己,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想開了翠屏便開朗起來了,她時常下廚做些小菜,要麼就是替哥哥和女兒做件衣裳總之日子過的有滋有味,最近一次的檢查,她的身體也好轉了許多,雖沒有痊癒,可是已經與正常人無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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