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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去,我們出現在了一塊草地,身後是茂密樹林,身前不遠的地方是一條河流。

“紫水河!”我驚喜的呼喚道。

在這時,冷陌突然單膝下跪,捂住胸口。

我大驚,折身跑回他身邊:“冷陌你怎麼了?”

他不說話,眉頭緊蹙,緊捂胸口,臉色竟蒼白的可怕!

怪不得在空間迷宮我總覺得他有些怪,是因爲他說話的力氣沒有之前那麼足,他的氣壓也以前低了很多,我竟然忽略了他的異常,我竟然忽略了!

“冷陌你到底怎麼了,別嚇我!”我一下子跪坐到地去捧他的臉查看,這才發現,他額頭全是汗,臉也是!

這下我真的嚇到了:“綠龜你快出來!”

綠龜應聲由腰帶變成人形。

“快看看冷陌他到底怎麼了!”我聲音都在顫抖。

綠龜趕忙前去查看冷陌,給冷陌把脈,又按了按冷陌胸膛,冷陌在深呼吸,很痛苦的樣子,他向來是高高在所向披靡無人能敵的氣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算他喝醉了救,我也從來沒有見到過他臉色那麼差的時候!

綠龜給他把完脈之後,表情也凝重了起來。

我的心突突的往下沉,快要哭了:“綠龜冷陌到底怎麼了?”

綠龜看向我:“冷陌大人了很的毒,這毒不會一時致命,但會不停的腐蝕你的心臟,直到把你心臟整個腐蝕殆盡,除非是找到下毒人,否則算是我的泥丸,也沒法治療。”

“毒?!”彷彿晴天霹靂,我整個人僵住:“怎麼會……冷陌怎麼會毒……”

連宋天痕都呆了:“冷陌哥毒……”

疼痛似乎緩解了些,冷陌看向我,薄脣蒼白着說:“不用擔心我,先過紫水河。”

這樣的冷陌,讓我的心都跟着在撕扯的痛,眼淚一下子滾了出來:“冷陌你別嚇我!你先告訴我,這毒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回冥界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冷陌虛弱的擡手來給我擦眼淚:“別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他這一說,我哭的更歡了,再也顧不得什麼了,撲進他懷裏:“冷陌求你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吧。”

總有一件事,會讓你看清自己的心,到底在愛着誰,到底還在愛着誰。

我再欺騙不了自己。

眼淚瘋狂的落,我緊緊抱住冷陌,抓緊他的衣服,泣不成聲:“冷陌,你告訴我,你告訴我!”

冷陌卻依舊不說,摸了摸我後腦勺,然後撐着身體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倘若不是宋天痕及時扶住他,他肯定會摔倒的,這般虛弱的冷陌,這般虛弱……

綠龜說:“這毒藥是世間至邪的毒,不僅能侵蝕人的心臟,還會啃食人的身體,毒發的時候身體內像有一萬隻螞蟻在同時啃咬你,那滋味讓你死還難受,算找到解藥也不能解他的毒,必須要下毒人的血,滴入解藥當,並且下毒人念出對這毒下的咒語,毒才能解除。因爲太過於邪惡,人,鬼,冥三界應該禁止了,唯一的一瓶,我記得是在饕餮那裏。”

饕餮……

“饕餮遨遊太空行蹤不明,他的金庫大門對外敞開,任何人都能進他的金庫去拿東西,這毒藥說不準誰會去拿了。”綠龜頓了頓又說道:“不過知道饕餮金庫的也那些人,除了冥界層和地府層以外,連人界宋家都不知道金庫所在地點。”

冥界層,地府層……

地府層是閻王,我知道,而冥界層……

是冥界層,又與饕餮有關係,心又狠毒,還專門針對冷陌的,還能有誰?這還需要想嗎?!

我仰頭,抹乾眼淚,出平靜的望向冷陌:“冷陌,你告訴我,給你下這毒藥的人,是不是冥王?”

冷陌沉默幾秒,然後躲開了我的視線:“你去找她,無疑送死,不要衝動,現在的我,沒法護你。”

現在的我,沒法護你……

冷陌從來不屑撒謊,他一直不願意跟我說是冥王,是怕我衝動的去找冥王,去送死,而現在這個狀態的他,沒法護我周全。

冷陌,冷陌…… 我突然覺得,過去那些事,全都無所謂了。

我只知道,現在的我,爲冷陌,心疼到極致。

而他,即使這樣,說的第一句話,是我無力護你。

這便足夠了。

“冷陌,你告訴我,冥王給你開了什麼條件。”我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鎮定。

冷陌沉沉看我,我眼神堅定倔強,他妥協了:“我低估了洛柔,溫泉,一線天橋,她都知道你在附近,她也知道我揹着她來找了你,這次我突然離開,是收到了她強行召回的信號,回去之後,她在水裏下毒,引我喝下,是我大意了。”

冷陌是心思縝密到無懈可擊的男人,我不相信他會疏忽大意任何一件事,除非……

“冷陌哥,你是不是想着要儘快趕來與我們匯合,所以才隨便敷衍冥王,導致了冥王的圈套?”宋天痕問出了我心的猜測。

我的猜測,應該是對的。

果然,冷陌不說話了。

他不想說這件事,是爲了不讓我有負罪感,不讓我覺得他毒是我的原因,算現在他受傷臉色蒼白成了這樣,卻依舊在想着我。

冷陌是個性格極端且充滿爭議的男人,他霸道自私直男癌嚴重,爲了大業負我信任傷我感情,卻又一次次救我,護我,爲我捨命,每逢絕望他永遠會出現,每逢傷心他永遠會陪在我身邊,懂我,愛我,竭盡所能的寵我。

這個男人,我愛到了極致。

這個世界只有一個人,你因爲他遍體鱗傷,卻依舊會爲他心動,爲他心痛。

眼淚再次順着眼角滾落,我還是仰着臉,近乎倔強又虔誠的望着他。

他嘆氣,伸手出來,擁我入懷:“別哭了寶貝,我這不好好的一點事情都沒有嗎?”

宋天痕說:“冥王那種心機深沉的女人,不可能那麼容易把冷陌哥你放出來,肯定是與你做了某種交易,對吧。”

我感覺到冷陌身體一僵。

我從他懷裏離開,抹了抹眼淚,直覺告訴我,冥王的交易不會那麼簡單:“冷陌,冥王與你做了什麼交易?”

他說:“三天之內,要麼帶你的人頭去見她,要麼,我不用再去見她。”

不再去見冥王,是冷陌必死。

“媽的冥王怎麼那麼狠毒噁心啊!”紅紅怒罵道。

這個時候我竟然還能強忍着怒火不衝去冥界找冥王拼命,真是個跡。

“小東西,不用擔心,我在冥界安排好了一切。”冷陌說。

可我看到他的眼神如此閃躲飄忽,冷陌,不適合撒謊。

“想再多也沒用,我們先去把你的事解決再說。”冷陌岔開話題的說。

距離救宋子清還有四天,距離冷陌的事還有三天。

如果現在拋棄救宋子清想辦法救冷陌,然後再折回來救宋子清,肯定不實際,可是如果現在去救宋子清,冷陌他又……

在我心亂如麻舉棋不定的時候,腦袋忽然一熱,冷陌的手掌按在我腦袋,我一愣,擡頭看他,他眉目淺彎着:“相信我,我能處理好,現在先去找還魂草。”

我死死咬着牙,纔沒讓自己哭出聲來,用力點頭:“好,我相信你。”

*

紫水河,顧名思義,是一條充滿了毒液的紫色河流,宋天痕扔了個木棍進去,木棍立馬被腐蝕殆盡,冷陌說他的冰也沒法從河水接過去,這河水除非趟過去,否則其他辦法都行不通。

問題是任何東西扔下去都會被腐蝕,什麼東西才能經得住讓我們趟過紫水河?

冷陌說次他去偷鬼眼的時候恰好抓到一隻這裏面的水鬼,他抓着水鬼讓水鬼帶他淌過的喝水,但這水底的水鬼很難遇見,我們也在河邊等了一會兒,沒有水鬼的影子,我着急冷陌的毒,等不下去了。

“童姑娘,讓我來吧。”綠龜突然出現:“我的龜殼能夠抵抗住這河流的腐蝕能力,不過能抵抗的時間並不長,童姑娘,你們要抓緊時間過河。”

算綠龜可以當做過河工具,可……“我們該用什麼來當槳?”

綠龜沉思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可以用龜殼一部分變作槳,但這樣做會縮短我龜殼的承受時間,我只能撐一分鐘。

一分鐘……

我望向看不到對面的紫水河,河水不僅全是紫色毒液,其波濤洶涌,看不見底,不知道具體有多深,不知道有沒有暗礁,要是說一小時之內過去,那倒還有點可能,一分鐘的時間,估計連河央都劃不到。

“好,可以。”冷陌卻說。

我瞪大眼睛看他,知道他毒之後我很害怕,怕他一使用能力會加劇毒素流動,下意識說:“冷陌你不能用你的能力!”

他先是一怔,而後低笑起來,揉揉我腦袋:“這毒與用不用能力沒關係,不用擔心,這毒素三天時間,你用再多能力和不用能力都是一樣。”

聽到他說‘三天’這個時間,我難受的想死去,慌忙躲開他的視線。

我們最後還是決定一試,像是賭命徒一樣,賭自己的性命。

綠龜變成了個圓弧形狀的小龜殼,冷陌和宋天痕是兩個身高高大的男人,只能勉強坐進去,冷陌把我抱到他腿,綠龜圓形龜殼兩邊出現兩個他用龜殼變出來的槳,冷陌和宋天痕一人握住一邊。

我看看他們:“準備好了不?”

“好了!”宋天痕點頭。

冷陌也闔首。

我對綠龜說:“綠龜,開始吧。”

綠龜龜殼承載着我們三人,一跳一跳向着紫水河過去,我精神緊張到了極限,最後一步,綠龜跳進了紫水河。

龜殼真的沒有被腐蝕!冷陌和宋天痕在龜殼剛碰到水的時候開始用了最大速度搖動起了槳,龜殼向着對面飛快的駛了過去,按照這個速度,或許一分鐘真的可以!

但這河面實在太寬闊了,算冷陌和宋天痕速度提到最快,算一分鐘時間內我們過了一半,但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一分鐘時間也剛好到了!

綠龜開始發出了慘叫,照這樣下去,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紫水河! 在最後一刻,冷陌兩個胳膊抓住我和宋天痕,他的冰以龜殼爲駐點,圓弧形的藉助龜殼的力量帶着我們彈飛出去,順帶抓住了龜殼,把綠龜從喝水撈了起來,冷陌再一用力,冰飛在空真的沒法固定,在冰融化之前,冷陌將我,宋天痕,綠龜,用冰全部甩向了對岸。

而他,因爲只有這一次借力的機會,所以朝河面栽了下去。

冷陌落進水會徹底被腐蝕殆盡死亡,我不敢想象他會死,人在極端恐懼的時候思維反而突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紅紅!”我在空大叫。

紅紅明白了我的想法,從我身體衝出去,她半隻腳勾住我肩膀,另外雙手抓住冷陌腳踝,紅紅從我身體脫離出去的那一瞬,我雙眼變成紅色,抓住紅紅的腳,翅膀幾乎是在半秒時間從後背出現,我拉不住冷陌和紅紅,將他們朝着對岸甩去。

這紫水河很神,我的翅膀只停留了這麼一會兒,一下子沒了,這次換我面朝河水砸了下去。

“天光!”我聽到宋天痕的一聲大叫。

白光晃花了我的眼睛,我沒有掉進河水,而是出現在了岸邊,一個陣法當。

我們這一連串動作,總共只用了不到五秒鐘時間,可以說這生死,在這五秒時間之內。

宋天痕躺在草地大口大口喘氣,我看到他雙手手腕的地方都有血痕,想必剛纔那個所謂的‘天光’將我拉到對岸的陣法一定是個什麼大陣法,否則不會一瞬間宋天痕變得如此虛弱。

綠龜變回人形,我忙問他有沒有事,綠龜說沒事,只是後背擦傷了些,他自身癒合能力很強,又用了些泥丸擦了擦後背,傷口漸漸癒合了。

冷陌從後面過來,跪坐下來,將我一把箍進他懷裏,死死箍緊:“死女人你是蠢貨嗎?!爲什麼要救我!你知不知道剛纔如果不是宋天痕及時發動了禁忌術,連我都沒法救你!你這個蠢貨!要是你死了,老子特麼該怎麼辦!”

最後那半句‘老子特麼該怎麼辦’,男人的吼聲歇斯底里又帶着顫意,我緊緊貼在他胸膛,他顫抖的無法自已,像個篩子一樣。

我心臟也還在笨咚笨咚劇烈的跳着,剛纔真的是千鈞一髮太危險了,我第二次使用了狂暴形態,這紫水河竟然連翅膀都不能飛在空,如果不是宋天痕……對了宋天痕!

“宋天痕用了什麼禁忌術?”我連忙問冷陌。

宋天痕不想說,但我堅持要問,冷陌腦袋埋在我頭髮裏,雖然顫抖剛纔好了些,但還在抖:“他用血和減短壽命爲代價,發動了天光法陣,這法陣能夠將任何一個千里之外的人拉到所在的地方,不管那個人願不願意,但這法陣使用一次要減短至少三十年壽命,所以宋家列爲禁忌術。”

“三十年?!”我驚呼出聲,試想一個人的人生,能有幾個三十年?怪不得宋天痕如此虛弱!

“宋天痕你瘋了啊!”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他,鼻子一下子酸了,他才十七歲,他又是個人,正常算能活一百歲長命,而他卻只能活到七十歲了。

宋天痕從草地坐起來,少年面龐倔強:“未來是什麼樣子我不知道,我能活多少歲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現在不救你,你會死在我眼前,我不要你死在我眼前,算消耗我五十年壽命,算現在要我的命我也要救你!”

“宋天痕你夠了!”我害怕了,眼眶汪着淚大叫着打斷他:“你是我弟弟!不准你這樣爲我送命!”

他卻依舊執拗:“我是你弟弟,你也是我姐姐,你能夠爲了救我一次次送命,誰規定我不能爲你去死?”

這死孩子根本說不通,我氣的想打他!

宋天痕又倒回草地:“綠龜,你那泥丸還有嗎?給我吃一顆。”

綠龜忙過去幫忙查看宋天痕的情況了。

冷陌還是這樣抱着我,一動不動,跟雕塑似的,我也不想掙扎,安靜靠在他胸膛。

紫水河看去有驚無險,我們卻經歷了常人沒法經歷的生死一線,真的是生死一線,差點死亡讓我們格外珍惜此時此刻的平靜。

冷陌的情緒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卻依舊從後面抱着我不放開:“小東西,我有東西送你。”

“送我?什麼東西?”我有些怪。

他一隻胳膊收回去,拿了個什麼東西出來,我扭頭去看,是一顆夜明珠,珠子散發着淡淡紅白相間的光,不是特別大,也不是特別小,他放到我手心,我剛好能握住,拿在手把玩了一會兒,冷陌對我說:“你說句亮看看。”

我聽着他的,說道:“亮。”

手的夜明珠竟緩緩亮了起來,這亮光很柔和,不刺眼,在發亮的同時夜明珠也散發出了溫度,手心暖暖的,很是神。

“喜歡麼。”他問。

女孩子向來對這些東西沒有免疫力的,我很喜歡,面色雀躍:“喜歡!但是,爲什麼你現在要送我東西啊?”

他將我攏的緊了些,嗓音溼溼啞啞的在我耳邊說:“笨蛋,今天是農曆七月半,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

“生日快樂,雖然有些遲。”他笑起來,湊近我,在我髮絲間輕輕親吻了一下。

生日……快樂……

我出生的那兩年,童坤和李婉因爲還沒生童畫,對我還算不錯,那兩年都給我過生日,自從兩歲之後,也是童畫出生之後,我在家裏,從來沒有過過生日了,直到後面我離開家,‘生日’這兩個詞似乎離我很遠很遠了,我連自己生日都記得模糊了,卻沒想到,19歲這的這一天,有個男人會記得我的生日,並且對我說,生日,快樂。

“你剛纔命令了夜明珠,這珠子現在是你的了,你把珠子扔出去,再叫它,它能重新回到你手,算這珠子被別人搶走了,別人也使用不了它,你依舊能把它叫回來,它的亮光和溫度是無限的,只要你活着,它一直能照亮你,能溫暖你。” 冷陌頓了頓,又問我:“你知道它代表了什麼嗎?”

我忍着哽咽:“代表了什麼?”

他沉下眸,情很深的看進我眼底:“這珠子代表了我,你算扔掉了我,我也會回來,算你不呼喚我不需要我了,我也不會離開,算別人得到了我,我也只會等着你,我的心永遠都在你身,任何人都奪不走這顆深愛着你的心,只要你需要,我當你的光,只要你需要,我當你的暖手寶。”



這顆珠子代表了我……

你算扔掉我,我也會回來,你算不需要我了,我也不會離開……

我的心永遠在你身,任何人都奪不走……

只要你需要,我當你的光……

只要你需要,我當你的暖手寶……

……

眼淚幾乎是在一瞬間奪眶而出,我發現自從我遇冷陌之後,我變得越來越愛哭了。

“哭什麼,激動的?感動的?是不是覺得我很好?”冷陌調侃我。

我一下子撲進了他懷裏,感情線徹底決堤:“冷陌……”

生命裏有很多定數,在未曾預料的時候已擺好了局。

我突然堅信了這句話。

愛情,自有天意。

我伏在冷陌胸膛裏,哭成了淚人。

冷陌一直在低聲哄我,與我開玩笑,但我是一直哭,他捧我的臉,無可奈何的看我:“別哭了,小東西,你再哭我真的要跟着你一起哭了。你是水龍頭吧?還是壞了的水龍頭,開關一開怎麼擰都擰不是不是?”

我吸着鼻子,抽抽泣泣的說:“那麼多年來,第一次有人記得我的生日,第一次有人對我說生日快樂,冷陌,謝謝。”

他眉目柔和,眸若星光:“現在知道我的好了,會對我說謝謝了?與其對我說謝謝,我更喜歡聽到你說,冷陌,我喜歡你,我愛你,我好想和你在一起。”

我被逗樂了,忍不住笑起來,鼻子吹了個大泡泡:“冷陌你真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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