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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彌耶起身,拉着行李箱上樓。

是啊……和人類在一起久了,果然會禁不住生出一些雜念。如果不及時清除這些雜念,它們勢必會想藤蔓一樣逐漸長粗長長,最後將自己吞噬。

“彌耶醬?”黃瀨敲門。

“嗯,進來吧。”

黃瀨應聲而入:“喲,不來吃點東西麼?”

“那個,黃瀨……starry事務所要和你解約這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了,抱歉本來不應該牽連到你的……”

“沒關係。正好最近我想專注籃球訓練,暫且解約也好。總覺的看了大家訓練籃球時的視頻,自己身體裏也有一股熱血涌上來了呢。所以我要趕快好起來回到球場上呢。”

黃瀨的大手覆蓋在彌耶頭上,目光溫柔似水:“彌耶醬,謝謝了啊。” 自從朝會改為國務會議之後,能否參加國務會議就成為了大明官員能否進入決策層的一個標誌。原本那些品級較低的清流言官,現在大多已經被排除在了決策層之外,只能從會議文件中了解朝堂的決策,而無法再左右朝堂的決策。

這種新的國政決策方式,一開始並不為大多數官員所接受,但是隨著列名會議的官員們發覺自己的地位無形中獲得了提升之後,他們反而開始維護起新興的國務會議起來了。雖然在這樣的會議上很難在找小人物出來投石問路,但是對於他們想要通過會議把自己的主張變為國家政策來說,同樣也少了許多阻礙。

國務委員的數量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超過100人,其中有半數委員還在地方上主政一方,因此每次參與會議的,大約也就在40-60人之間。和過往朝會動不動數百人相比,統一這幾十人的意見顯然要簡潔有效率的多。

因此,在國務會議召開以來,還從來沒有一次會議的時長超過半日時間的。但是今日的會議顯然就有些反常了,本是討論一個專題內容的會議,居然超過了半日時間還沒有結束,而皇帝此刻又預先發出了這樣的言論,這使得不少官員心裡暗叫不好,顯然接下去皇帝提出的主張,必然是極有爭議的,所以現在先給他們來了一個小小的警告。

正在這些官員心中尋思著的時候,朱由檢終於把話題引入了正題,「…朕以為,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現在各地氣象台已經把接下來幾月內的預測結果呈報了上來,那麼接下來就該是我們進行決策的時候。

根據這些預測,結果無非就是兩個,准與不準而已。諸位臣僚剛剛對此也發表過意見了,相信這份預測去做準備,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引起地方百姓搶購糧食的風潮,或是引起奸商囤積居奇的打算罷了。

這樣的結果能夠克服嗎?朕以為只要加強輿論宣傳和採用司法手段強力打擊,我們還是能夠克服這些麻煩的。

但是如果我們認為這份預測不準,什麼都不去做,只是袖手等待上天給予奇迹的話。那麼一旦預測成真,河南、山東、山西、陝西、河北數千萬百姓將會面臨嚴重缺糧的境地,若是其中有數百萬饑民鋌而走險,則長江以北的地區就是處處烽火,這個時候再談什麼賑災措施,都是來不及的。

所以,朕以為預先作出抗旱賑災計劃是極有必要的,至於我們今日制定出的計劃究竟有沒有效果,那是另外一回事,不再今日會議的討論內容之內。

現在,大家都一一表決吧,支持朝廷預先作出抗旱賑災計劃的站於朕的左手,反對的站到朕的右手。」

溫體仁想都沒想,就走向了崇禎的左手邊,錢謙益稍稍遲疑了下,也跟著過去了。劉宗周和左光先等人猶豫了下,他們雖然剛剛支持要預做準備,但主要還是為了針對錢謙益發難,而不是真有心做什麼準備的。

只不過剛剛兩人已經表明了態度,現在再改變態度未免有些像朝三暮四的小人了,因此在猶豫了片刻之後,終於還是站到了崇禎的左手邊。

這些朝堂上的領袖都選擇了支持預先作出計劃應對今年的抗旱賑災問題,其他人自然也就很快的跟了過去。片刻之後,崇禎的右手邊就一個人都不剩下了。

朱由檢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左手邊的群臣之後,才點了點頭說道:「很好,既然大家的意見和朕一致,那麼今日會議的第一條決議就算是通過了。書記官可以記錄下來,本次國務會議的出席者一致認同,應當重視各地氣象台作出的預測結果,朝廷應當預先制定今年的抗旱賑災計劃。

那麼接下來,我們先不談計劃的具體內容,還是先談談這份計劃應當達到的目標是什麼,只有先確定了目標,我們才好制定計劃的具體內容么。

朕覺得,這個目標應當分為兩步,一個是最高目標,一個是最低目標。最高目標么,其實都不用我們來制定,拯救所有受災的災民,保持國家穩定,安然度過崇禎十三年,我想大家應該不會反對。」

朱由檢說到這裡時稍稍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等待眾人的反應。但是包括溫體仁在內全體大臣都沒人出聲,因為大家都認為,如果氣象預測真的發生了的話,這個最高目標顯然是完不成的,因此重要的還在於皇帝將要說到的最低目標是什麼。

「…這最低目標么,朕以為,就按照溫尚書剛剛說的三不亂為底線好了。京畿不能亂,軍隊不能亂,河南和江南地區不能亂。諸位臣僚可有意見?」

劉宗周微微張嘴,卻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音。站在他身邊的左光先則有些不忍的出列說道:「陛下,這山東、陝西等地的百姓也是陛下的子民,陛下何忍棄之?朝廷謀事總要一碗水端平吧?」

崇禎掃了其他官員一眼,發覺他們都一個個低著頭沉默著,顯然並不想同左光先就這個問題爭論。因為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法爭,只要一開口就輸掉了道義,外面那些百姓可不會認為自己是該被放棄的,這豈不是無端端的坐實了自己小人的身份么。

不過對於左光先的質問如果不壓制下去,今天的會議就別想討論出有效的對策來,朱由檢在心中嘆了口氣,隨即蠻橫的反駁道:「朕不過是制定了一個目標下限,什麼時候成了放棄山東、陝西等地的災區百姓了,左侍郎這話簡直毫無道理。

就算是三歲小兒都知道,飯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的走,怎麼到了你這裡,事情連個輕重緩急都沒了,這是做事的道理嗎?你且退下吧,不要胡攪蠻纏。」

左光先挺直了身體正想為自己辯解時,兩名同他交好的官員卻出手將他強行拉回了序班。其中一人抓著他的胳膊,小聲在他耳邊說道:「此刻多說無益,若是你想不出救時之策,就不要去觸怒陛下。我們已經惹惱了首輔,不可再和陛下為了這等空言對上。」

左光先還頗不服氣的回道:「這怎麼是空言,難道山東、陝西這些地方的百姓就不是性命了嗎?」

祁彪佳搖了搖頭說道:「難道閣下能夠想出什麼計策,把這些地方的百姓都救了嗎?不要說這些地方的百姓,就是剛剛陛下制定的目標下限,閣下可想出什麼法子,能夠達成呢?」

斥退了左光先之後,坐在高台龍椅上的朱由檢並沒有很快出聲,雖然自從收到各地氣象台預測報告時,他便知道某些地區,某些百姓的放棄已經成為了必然,但是真正到了決斷的這一刻,他又不由有些遲疑了起來。

這畢竟不是電腦遊戲,滑鼠輕輕一點,就能翻過歷史的一頁。他知道,接下來他講出口的每一句話,都代表著某些人的生命得到拯救,而某些人的生活則會滑向地獄。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足夠的準備,但是在即將開口的那一刻,他依然難以張口發聲。 守心憶 他覺得,眼下的局面比他在崇禎二年面對黃台吉的大軍還需要勇氣。

偏偏在這個時候,他想起了前世所看過的一道選擇題。一輛載滿了旅客的列車正向著前方前進,而在火車前方的軌道上卻有著幾名兒童正在玩耍,身為扳道工的你有數秒的時間讓這列火車通向另外一條廢棄的岔道,但是那條岔道卻通向著懸崖。

為了救助這些兒童而置列車上的乘客於危險,還是為了列車上乘客的安全而無視兒童的生命?當初他幾乎不假思索的選擇了保護列車的安全,因為他覺得不能因為兒童的錯誤而置沒有犯錯的乘客於危險之中。

不過現在他知道自己錯了,不是他作出了錯誤的決定,而是他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作出任何決定。假設的題目,終究不如活生生的人命,更能影響他的判斷。

也只有在這一刻,他才真正的意識到,多大的權力就意味著多大的責任,是多麼正確的一句話。這還真是一個讓人絕望的時代啊,朱由檢心中如此想著。

但是他終究還是出聲了,「要想京畿不亂,首要的問題還在於保證京畿各工坊的開工率,只要這些工坊還能夠開工,工人就能夠活下去。京畿附近的富餘農業人口,就能被吸收進各工坊,從而減輕朝廷的賑災負擔。

此前,朕已經同戶部及北京、天津的地方官員進行了交流,並且也派人同京畿地區的一些工廠主和商人代表進行了溝通。

就目前來看,京畿一帶的工廠所面臨的問題主要在兩個方面,一個是因為去年同滿清的貿易斷絕,加上北方多地旱情,使得一些工廠的原料不足,導致開工不足。

而另一個則在於紙幣貶值太快,硬幣又被市場上窖藏,直接導致了原材料價格上漲,市場消費能力下降,產品滯銷。

所以為了解決這兩個問題,第一,我們要同滿清緩和關係,恢復之前的貿易往來,從而解決一部分原材料的來源。

這第二么,為了改變硬幣被窖藏,紙幣過度貶值的問題,朕決定通過中央銀行提出的鑄幣法案。通過鑄造不足值的硬幣以解決市場的窖藏問題,同時固定金銀價格,以國家信用保證無限兌換紙幣,從而穩定住紙幣的幣值。

最後,為了不讓別有用心者擾亂市場,朕決定頒發法令,市場上准許流通的法定貨幣為,國家造幣廠製造的各種金銀銅硬幣和各種面額的紙幣。

從即日開始,非法定貨幣不得在市場上流通,民間所儲備的金銀必須向三大銀行進行報備。禁止私人持有黃金100兩以上,白銀一千兩以上的實物金銀,超出限額的金銀必須存入銀行兌換成紙幣。 擦身而過 若有人私藏金銀而不報備者,沒收其財產並全家流放海外…」 121 有意隱瞞

和黃瀨在房間裏聊了一會兒之後,彌耶不知不覺就被拐帶到了樓下,又和衆人混在了一起。

聽說彌耶做飯很棒,衆人一致要求彌耶秀兩手。廚房裏的彌耶忙的滿頭大汗,不一會兒便做出了豐盛的晚餐。

小黑子嘗一口魚片,露出超級滿足的表情:“唔,好吃。”

桃井:“真的超級好吃誒。”

青峯:“黃瀨,你天天在家有口福啊。”

綠間:“盡了人事的晚飯吃起來很棒。”

紫原:“%¥#&……”

看着衆人一本滿足,彌耶也吃了幾口,之後便來屋子外透氣。

今天夜色很棒,月色雖然略顯暗淡,星星卻綴滿了天幕,星光好似能發出“倏”“倏”地聲音,自己的呼吸都要隨着那聲音飛向天空。

“彌耶君。”

耳邊突然響起一個黏糊糊的男聲,側頭一看,發現小黑子嘴裏咬着麪包出現在了自己身邊。

“唔!”

彌耶嚇了一跳,“小黑子我都沒有聽見你的腳步聲呢。”

“阿諾,我一開始就在這裏了。”小黑子淡定地嚥下最後一口麪包,“彌耶君知道嗎?警方調查的結果。”

“殺害黃瀨未遂的兇手麼?”

“是。警方說一無所獲,雖然他們有調取黃瀨君家附近的監控錄像,也有過走訪調查,也查過醫院的監控,但是根本沒有找到蛛絲馬跡。但是警方說……”

說到此,小黑子沉默着,似乎在思索什麼。

“怎麼?”

小黑子蔚藍的眼睛緊緊鎖在彌耶身上:“警方說,根據黃瀨君受傷的情況來推測,黃瀨君很可能看到過兇手的模樣。 奈何皇叔看上我 但是黃瀨君卻說什麼都不記得,或許吧,或許是因爲精神刺激太大,黃瀨君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小黑子你的意思是……黃瀨君在有意隱瞞兇手?”彌耶張大了雙眼。

“……只是有可能。這次案件雖然涉及殺人,但畢竟未遂,黃瀨君如果不想追究的話,我想警方應該不會認真調查下去。”

沙耶曾經威脅自己時曾經提到過黃瀨,如果他或者炎冽真的是兇手,警察又能拿他們怎麼辦?

這個仇……必須自己報!

但爲何黃瀨要隱瞞呢?真的是他忘記了兇手的模樣麼?

“但是我認爲不找到犯人是不行的。”小黑子補充着,“他們的手段太殘忍,必須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教訓,而且他們很可能繼續傷害黃瀨君。所以彌耶君,請你不要放棄追查兇手,我們也不會放棄的。”

“你放心小黑子,我是不會放棄的。不過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請說。”

“再過幾天我可能會離開日本幾天,在那段時間裏,你們一定要小心炎冽,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小黑子藍色的眼睛裏蔓延着複雜的神色:“彌耶君你的意思是……”

“炎冽不是兇手。你們也不要把他當成兇手,但一定要小心他。”

炎冽既然主動向自己道歉靠近自己,一定是有什麼目的。如果帝光衆們打草驚蛇,孤立炎冽,那麼不光是黃瀨,帝光衆都會成爲他攻擊的目標。 收繳民間儲備的金銀以增加貨幣的供給,並從貴金屬貨幣徹底轉向國家信用貨幣,這原本就是社會生產力發展超出國家金銀儲備量,不得已而實施的一種解決辦法。

原本這應當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但是迫於崇禎十三年大明所面臨的險惡局勢,朱由檢不得不用上了這一劑猛葯。當他宣布這一決定之時,自然也就遭到了許多官員的猛烈反對。畢竟在這個時代,金銀這種硬通貨大都儲備於大士紳大地主大商人手中,要他們把自己的家產貢獻出來換成一疊印刷出來的紙幣,這顯然是要了他們的老命。

劉宗周、左光先為首的官員是最先站出來反對的,錢謙益、溫體仁等人也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反對意見,唯有戶部尚書郭允厚、戶部侍郎畢自嚴、陸海軍兩位總長等近三分之一的官員保持著沉默。

面對左光先把戶部提出的鑄幣法案比作盜賊之舉時,朱由檢終於不耐煩的打斷了他說道:「之前戶部已經說明,紙幣今後將由國家保證無限法償,百姓若真的需要金銀用度,只要說明理由,自可去銀行兌換。只要不是想著擾亂市場,普通人家中囤積這麼多金銀做什麼?此物飢時不能用來填飽肚子,寒時不能用來禦寒,失去了市場上流通的作用之後,同磚瓦石塊何異?

另外,三大銀行的多數股份都是商人持有,朝廷不過負責監管而已,這些金銀送入銀行,怎麼就變成了朝廷劫掠小民的舉動了?你這不是在詆毀朝廷嗎?

再說了,朕剛剛已經說過了,紙幣的信用將以國家來擔保,只要大明不滅,國家就承認這些紙幣能夠以固定價格兌換金銀。你們現在究竟是在質疑朕的信用,還是在質疑這大明已經撐不了幾日了?

如果你們對於大明,對於朕如此沒有信心,那也沒必要再當朕的臣子,當我大明朝的官員。你們如果認為大明朝就要倒台了,那現在就把官服給脫了,朕絕不勉強你們和我同坐一條船。既然不能同舟共濟,那麼就各走各路去吧。有沒有人想要不幹的,站出來說話。」

當崇禎把臣僚對鑄幣法案的質疑轉化為對於大明王朝的質疑之後,溫體仁、錢謙益等官員立刻便退縮了。和財富相比,他們手中的權力顯然更有誘惑力的多。此刻的大明不過是面臨危險,又不是兵臨城下,他們自然是不願意和皇帝分道揚鑣的。

更何況,戶部官員和軍隊代表的沉默,也令他們意識到,即便他們這些官員真的脫去了官服抗議,皇帝也能夠從這些剩下的官員中挑選出足夠的人員來填補他們走後的空缺,這不就是給別人讓位么,傻子才幹這樣的事呢。既然阻止不了皇帝一意孤行,他們自然只好留待有用之身,以後再做打算了。

唯有左光先還是不肯放棄,他跪拜於皇帝面前,再三向崇禎勸諫說:「…收繳民間金銀以充實國用,這是歷朝歷代的亡國之君才能幹的出來的事。從歷史上來看,這種政策除了讓民間的富戶破產,社會動蕩不安之外,從來沒有因此而解決國家財用不足的問題的。

這些民間富戶向來都是朝廷的支持者,也是地方上維持穩定的支柱。陛下一紙詔令,就要讓天下百姓承認紙幣和金銀無異,這豈不是把百姓們當成了傻子嗎?本朝初年發行的寶鈔,剛一開始何嘗不是同金銀無異,但是此後寶鈔在民間又同廢紙有什麼區別?

這些富戶的家產兌換成紙幣之後,若是紙幣也變成了一文不值的寶鈔,到時候這些穩定地方的基石,就會變成帶動地方民亂的領頭人。臣以為,這恐怕同陛下想要推行鑄幣法案的初衷相違背吧?

臣請陛下三思而後行,這鑄幣法案一旦推行,恐怕就是流毒無窮,有損我大明的國運啊…」

崇禎還沒有出聲,對於這些東林黨人一向矛盾深刻的崔呈秀已經跳了出來,「好你個左光先,朝堂議事時把陛下比作亡國之君,這就是你忠君愛國的表現?你明是勸諫陛下,暗裡難道不是誹謗君父?」

祁彪佳立刻為左光先辯護道:「左大人比喻的是實施的政策相似,不是把陛下比作亡國之君,倒是崔大人故意把陛下比作亡國之君,究竟是何用意…」

馮銓馬上插嘴道:「真是奇了,把鑄幣法案比作劫掠民財的亡國之政,卻聲稱並不是把陛下比作亡國之君,這豈不就是掩耳盜鈴?」

就像崇禎不允許之前這些前東林黨人帶歪了會議的討論內容一樣,他也不樂見崔呈秀等人藉此向這些前東林黨人發難,雖然明面上崔、馮兩人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同樣喝止了雙方的口舌之爭后,朱由檢便開口說道:「是不是把朕比作亡國之君,左侍郎自己有嘴可以聲明,不必你們替他出聲。左侍郎你自己當眾說明吧,究竟剛剛那一席話是不是把朕比作亡國之君的意思?」

左光先心裡倒是很想承認,「如果陛下你這麼做了,難道還不是亡國之君嗎?」,不過他看了看左右為自己幫腔的同僚,和一邊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崔、馮兩人,終於還是沒敢把真心話說出來,連累身邊的這些同僚。

「臣剛剛比喻失當,只是就事論事,並未有把陛下比作亡國之君的意思。臣還是希望陛下三思而後行,不可為日後種下亂國之根源…」

左光先的改口,頓時讓他的氣勢也減弱了幾分,朱由檢也不同他糾纏於,這鑄幣法案實施之後有多大的後患,而是直截了當的說道。

「既然左侍郎自認並無此意,那麼此事就不必再追究下去,咱們還是回到正題。

鑄幣法案對於今後的大明會種下什麼惡果,朕以為諸位臣僚想的有些過遠了。

在過去數年裡,朝廷借款數千萬在北方修建了各交通、水利設施和許多中心工業區,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什麼回報。一旦今年的旱情抑制不住,導致北方災民揭竿而起,那麼這些投入了大量資本的項目很有可能就會被破壞。

以我大明現在的國力,想要在戰後恢復這些建設,恐怕沒有一二十年是不成的。而沒有了這些設施和工業區,國家財政收入將會進一步萎縮,而朝廷的抗災能力將會進一步減弱。

而更為麻煩的是,失去了中原地區的物資支持,我國對於塞外草原的統治就會被動搖。諸位可以想一想,一旦這種局面出現,滿清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到時候朝廷就要陷入兩面作戰,一是要平息北方各地災民發動的暴亂;一是要對付滿人對於北方防線的突破。

一旦讓滿人沖入了漠南草原地區,則我國西北地區就直接暴露在了滿人的兵鋒之下。大家都很清楚,蒙古諸部如今願意臣服於大明,一是我朝能夠提供大量的物資於草原;二便是我朝和滿清之間的戰略態勢,以我朝更佔優勢。

一旦這兩個條件發生了變化,蒙古諸部還有多少人願意繼續忠誠於我朝,那還真是未知之數。

所以,朕以為,今年這場抗旱賑災,不僅僅在於災民是否能夠得到拯救,這實際上還關係到我大明朝究竟能不能夠繼續生存下去。

如果今年這個關口過不去,本朝還有什麼以後可言,不過是苟延殘喘以待天時罷了。朕聽說,一個人快要渴死的時候,就算別人給的是毒酒,他也是會迫不及待的喝下去的。本朝現在的處境,何嘗不是如此。

今日當先救國,再救民。若是國家都不存在了,這些地方大戶對於我們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此事無需再議,大家就此表決吧。朕也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把自家的財產看的比這個國家還重要…」

對於郭允厚、崔呈秀、馮銓這些官員來說,他們不僅已經同改革捆綁在了一起,這一鑄幣法案得利最大,同樣也是他們。在這種局勢下,他們自然是堅定的支持崇禎的主張的。

畢竟鑄幣法案通過的背後,不僅會進一步加強戶部在財政上的發言權。重要的是,通過這些收繳的金銀增發的紙幣,不僅可以消除市面上的錢荒,還能夠為他們家人所投資的實業輸入資本,為他們帶來滾滾的利潤。

在小農經濟的時代,因為流通不便,使得物資比金錢更為重要。但是到了商品經濟的時代,能夠在市場上購買到任意數量物資的金錢,顯然更容易得到商人們的青睞。

而對於劉宗周、左光先這些還在試圖維護著舊有的經濟秩序的士大夫們來說,自給自足的莊園經濟顯然更符合他們對於理想社會的追求。

因此對於皇帝這種試圖打破封建秩序,破壞了他們眼中充滿了詩情畫意的理想社會狀態,強制性的把一個個獨立自主的地主莊園納入到社會協作經濟環節中去的做法,充滿了反感。

但是在崇禎注視下,還敢于堅持自己的主張的官員實在不多。這些國務委員可不是地位不高的言官清流,他們能夠爬到現在這個位置,最起碼也要十幾二十年的宦海沉浮,自然不可能如那些言官那樣放手一搏,和皇帝對抗到底,去博一個天下聞名的名聲。

而且,那些骨頭確實硬的東林黨人也早就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這些還是比較識時務的。因此在皇帝再次提出表決之後,許多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同首輔、戶部尚書、吏部尚書這些巨頭站在一起。堅持反對鑄幣法案通過的,也只有左光先等七、八人,還不到參與會議人數的四分之一。 122 恐嚇信

《說你愛我》投資方的上杉先生今早起得十分早。起牀後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他出門去郵筒裏看有沒有信件或者報紙,結果發現了一封寄給自己的信。

信封上並沒有落款寄信人的名字,打開信件後,上杉先生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

男神撩妻:魔眼小神醫 這照片可是昨晚他和他清人在酒店愛愛的照片啊,竟然被偷照了?而且還是高清無碼,正臉清清楚楚。

五張照片之後,附着信件。上面寫[上杉先生,聽說沙耶要出演《說你愛我》的男主角,如果你真的選擇了他,我會將這些偷清照片寄給你的公司和你的家人。]

上杉先生氣地直哆嗦,憤怒地將信封扔在地上,結果卻掉出來一把小刀。

“親愛的?”上杉的妻子走過來,上杉先生了立即將信件藏好,尷尬地走回家。

***

山崎南一大早去敦賀蓮家裏接他的時候就接到了投資方打來的電話,說電影主角最終確定敦賀蓮出演。

敦賀蓮知道消息後,立即在推特上給京子私信,後者卻不溫不火地回了一句[早日幫助彌耶君完成他要做的事,否則我無法回去拍電影。]

……混蛋。

敦賀蓮今天的工作是參加業內某知名藝人的PV拍攝。化妝間裏衆人忙前忙後,即將開拍前的十分鐘,五十嵐繪梨卻突然間出現在後臺。

光明正大地出現。

“阿拉,蓮,聽說你今天有攝影,我特地來探班了。”

在場衆人大部分不知道敦賀蓮曾經和最上京子結婚,突然出現女人來探班,自然懷疑起這兩人的關係。

敦賀蓮心虛地起身,拉起五十嵐繪梨就向外走。來到片場外,敦賀蓮這才停下腳步:“你又來做什麼?”

“阿拉說什麼呢,我可是你的女朋友,來探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總之你不要影響到我的工作。”

“怎麼會。說起來你應該接到了投資方來的電話吧?男主角最後由你出演。”

“……是。”

彌耶得意地捂嘴笑笑:“看,我又幫你解決了一個危機呢。”

“對,不知道你又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被你這樣幫助,我一點都不感到愉快。”

“放寬心啦。我不會做什麼的,今天也只是來探班,看你平安無事我就放心了。”

敦賀蓮總覺得自己被五十嵐賣了,可是卻拿她束手無策。

離開片場又變裝之後,彌耶準備回事務所參加培訓。可是剛下出租車,彌耶便感覺到一陣奇異的氣流環繞在自己周身。

事務所就在面前,然而走了一分鐘,卻絲毫沒有縮短自己與事務所的距離。

隨即眼前的大樓開始變得扭曲模糊,整個空間彷彿漩渦一般擰轉在一起。

心絃一顫,彌耶用力眨眨眼睛——這氣息,莫非是他來了……?

扭曲的異空間逐漸變成灰暗的青色,彌耶如同牢中之虎一樣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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