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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並沒就此束手就擒,轉過身衝習風就是一腳猛踹,這早在習風預料之中,抖手腕甩起墨斗線,把它這隻腳纏住,往後用力一扯,屍煞立馬立足不定,往後咕咚倒地。習風同時又捏訣指揮小白旗飛過來,一下捂住了它的鼻子。殭屍攻擊人靠的是嗅覺,捂住了它鼻子就沒轍了。

儘管又迅速挺立起來,但聞不到生人氣息,轉着頭髮出嗬嗬怪叫,伸手去扯臉上的小白旗。習風趁機又起身竄到它的背後,掏出一把石工錐,看準了背脊狠力一捅。石工錐對殭屍也是致命剋星,加之破壞力又大,錐尖猛地刺入脊椎中,迫使屍煞張大嘴巴,把肚子裏的屍毒瘋狂逼出來。

偏巧這時候胡茂坤緩過勁,看得出習風掌握了主動,只要屍煞吐完毒氣,那就廢了。老小子一想,功勞可不能讓這鄉下小土包子搶了,那讓他這靈異大師多沒面子?當即滾身而起,挺着銅錢劍奔到屍煞前邊,蹲下身子,一劍刺中屍煞小腹。

老小子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以爲屍毒順着嘴巴往外狂涌,並不會從其它地方外泄了。此刻的屍煞肚子鼓脹,看起來像是個懷胎十月的孕婦,肚皮很薄很脆弱。銅錢劍雖然無鋒,但這層薄脆的肚皮架不住如此狠猛的力道,噗嗤一聲,銅錢劍就穿破肚皮刺進去了,跟着嗤地噴出一股黑煙,勢道十足,胡茂坤根本連躲的機會都沒有,黑氣就撲上臉面。

“哎呦……”老小子驚叫一聲,鬆開銅錢劍,捂着臉就跑。結果看不到路,一腦門撞牆上,又哎呦叫了聲,摔了仰八叉。

習風哪管他的死活,揮動指訣讓小白旗牢牢捂住屍煞鼻子,左手石工錐狠勁往裏攢刺,右手墨斗線扯緊了,讓它不能有絲毫動彈。屍煞於是全身抽搐着,張大嘴把屍毒往窗外噴出,這也是習風設計好了的,如果讓它往屋門口方向噴出,那便會進入走廊,外面有不少警察在待命,指不定會倒下多少個。而噴出窗外,隨風飄散,又是在七樓外高空,誤傷其他人的機率非常小。

屍煞吐了足足五分鐘,才把肚子裏的屍毒吐盡,最後高漲的肚皮扁扁的癟下來,然後咕咚倒地,一動不動了。

習風隨即鬆了口氣,擦把頭上冷汗,低頭看看屍體,膚色還原,只有眉心上有個黑色屍斑外,沒別的異常症狀,確定屍毒散盡,危險解除了。可是尖頭鬼在旗子裏大叫,林夢希暈倒,全身不住發抖,看樣子中毒不淺。並且胡茂坤躺在那兒也沒動靜,皮膚顏色變黑,他中的屍毒也很嚴重。

不止是他,陸鵬被屍煞咬了一口,毒素進入血脈,這會兒已經暈倒,被送入了急救室。這是個大難題,比搞定陳鈺和屍煞還要犯愁,他們不比習風能自行運氣往外逼毒,以外力幫忙效果甚微,並且還有被傳染的危險。 十七

醫院發生了殭屍咬人事件,雖然警局大力封鎖,但消息還是不脛而走,整個曲阜蒙上了一層恐怖的陰影。局長火速趕到醫院,陸鵬和胡茂坤已躺在急救室,卻沒人敢下手搶救,因爲習風不讓任何人碰觸這倆人,並且剛纔擡他們的人也趕緊用糯米和白酒驅毒,總算都中毒不深,沒了大礙。

局長在病房內聽着下屬的報告,急的耐不住性子來回踱步。習風也沒心情去管陳鈺死活了,因爲鄢皓凝沒了聲音,小白旗裏還有一個林夢希危在旦夕。他這會兒比任何人都急,因爲這次出來沒帶鬼藥,要救林夢希必須回家才行。可現在這爛攤子,他好意思一走了之嗎?

聽完了彙報,局長忙問習風怎麼解救陸鵬和胡茂坤,還有失蹤的陳鈺,該怎麼去尋找?

習風心裏很急,表面上表現的卻十分鎮靜,微微皺眉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這種屍毒太過兇猛,想要解毒,恐怕要找到根源,以毒攻毒,用殭屍所用的棺木才能治好。”

“那個殭屍在哪兒?”局長急問。

“很有可能就在小燕山。”習風說。

局長馬上下令:“來人,派刑警隊去小燕山,陪同習風一塊去找解藥。”

站在旁邊的下屬,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敢開口。今晚他們都偷偷趴在門框外看見了,就這麼一個不是正宗殭屍的屍煞,都這麼厲害,誰敢去小燕山找死啊?

“先不用急着去小燕山,胡大師和陸警官他們現在中毒很深,如果不及時先壓住毒性,怕是還沒走到小燕山,他們就沒命了。還是讓我先想個辦法暫時壓住他們體內毒性,然後再說去小燕山的事。”習風這番話替他們解了圍,這幫下屬全都暗稱好險,心想只要躲過今晚,明天一定請病假。

局長迫不及待的問:“那習先生可有辦法了?”

習風搖搖頭:“我要自己一個人靜靜,應該很快能想到主意的。”

他走出病房大樓,自己一個人在一片綠化帶上踱步。尖頭鬼見四處沒人,又嚷叫着爺你快想辦法,不然小希就掛了。這小子越叫讓他越是心煩,有道是關心則亂,更想不到法子了。他又嘗試叫了鄢皓凝幾句,仍舊沒有迴應,猜測是昏迷了,想趕出鬼繭瞧瞧到底怎麼回事,最終沒敢動手,因爲鬼繭被驅趕出來,死鬼就會變得極度虛弱,正趕上昏迷,無疑是雪上加霜,對她非常不利的。

正在兜着圈子,天上忽然下起了小雨,絲絲雨珠落在花草上,就像蒙上了一層露水,在路燈下閃爍生光。他忽然拍腦門想到一個辦法,對,用仙人淚!

仙人淚是神像身上出現的一層水汽,大多都是陰雨天受潮之後出現的景象,被很多人誤以爲是神像的眼淚。不管是眼淚還是露水,總之有治百病的奇效。用仙人淚和糯米汁融合在一起,應該能壓住屍毒發作。想到這個辦法後,心下大喜,思路也隨之暢通,跟着就想出了怎麼拔出鬼魂身上屍毒。

他先跑回到大樓,讓局長幫忙找個神像,這事挺尷尬的,因爲他們是公務員,鬧鬼的事已經是焦頭爛額,再去找神像,有點不成體統了。不過局長還是挺開明的,馬上派人去醫院外面,在一個居民家裏找到一尊佛像。恰好這幾天天氣不好,今天又下了雨,神像外表溼漉漉的,隱一層潮溼的水汽。

習風用手指輕輕刮在指肚上,最終刮遍整個神像,終於聚齊一顆露珠那麼大的水滴。把這顆水珠滴進一個乾淨的玻璃瓶內,再找了個豆漿機,把糯米打碎加水攪成湯汁,灌入瓶子裏,叫人去喂陸鵬和胡茂坤喝下。

他把東西給了警察之後,在這個居民家裏扒開下水道,挖了一把陳年淤泥,臭不可聞。再用沾有仙人淚的這根手指,在淤泥裏攪拌幾下。這是做給林夢希吃的,仙人淚決不能用太多,有一點點足夠,否則會要了她的鬼命。

然後回到醫院找個沒人的角落,叫尖頭鬼把淤泥帶進去,喂林夢希吃了。過了不到片刻,三丫哭着叫道,大哥哥,林姐上吐下瀉,眼看就要魂飛魄散了。習風一聽這話,非但沒半點擔憂,反而挺高興,跟三丫說,沒事,讓她把肚子裏的東西泄完就好了。果然過了好大一會兒,夏木春探出頭說,林姐毒性消除了,只是現在看起來還有些虛弱。

習風終於一顆心落地,他所用的淤泥,那是沉積暗處多年的污穢物,對鬼來說就是一種毒,而這種污穢物久不見陽光,性陰猛烈,鬼吃了一定會拉肚子。其實這也是廢話,就是人吃了照樣也拉肚子。只不過淤泥裏摻雜了些微仙人淚,那便是毒上加毒,變成對屍毒剋制的毒物,真正的做到了以毒攻毒,幫林夢希把毒性排泄出來。

他心情不錯的來到急救室,陸鵬和胡茂坤已經醒了,但氣色非常差,臉上依舊黑氣很重。這是暫時壓住了毒性不致發作,習風清楚七天之後如果不徹底清除毒素,還是會死的。

局長這會兒挺高興,拉住習風的手笑道:“多虧了習先生在,不然陸鵬和胡大師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我代表警局感謝你!”

疫城 胡茂坤哼了一聲說:“我不領情,如果不是他幫倒忙,陸鵬不至於中毒,我也會安然無恙的把殭屍制伏。這人爲了搶功勞不惜一切代價,爲人陰險,並且還養小鬼,這可是正道所不齒的行徑。局長,我以爲該將他抓起來,好好審問一下,看他是不是跟兇手是一夥的。”

局長立馬愣住,心說習先生人挺不錯的啊,這次人家救你了老命,怎麼還處處跟人家過不去?

陸鵬虛弱的笑了笑說:“我覺得習先生不是那種人,要不是他養的小鬼出手,我恐怕早死了。”

“糊塗,他那哪是救你啊,那是害你!”胡茂坤氣的厲聲喝叫。

局長無奈搖搖頭說:“算了,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還有個陳鈺行蹤不明,需要趕緊搜救。習先生,你是否能幫警局去找人?”最後一句是對習風說的,他知道下屬都嚇破了膽子,如果沒他同行,怕是沒人敢去找了。

胡茂坤搶先道:“陳鈺肯定死了,找不找無所謂,等着早上有人報案去收屍吧。”

習風卻微微一笑說:“陳鈺不會死,我也不用跟着去,她在燕尾河邊,派幾個人過去拉回來就行。”

“簡直胡說八道,陳鈺那個樣子了,怎麼還可能活着?”胡茂坤吹鬍子瞪眼罵道,跟着又說:“好,那我跟你打個賭,要是人死了,你當着衆人的面承認自己卑鄙無恥,然後滾出曲阜市,永遠不要再來了。”

習風也不生氣,點頭說:“行啊,如果你輸了呢?”

“我輸了,我承認自己卑鄙無恥,並且再跟你磕八個響頭!” 十八

習風本來不想賭,因爲跟自己打賭的人從來都沒贏過,當着衆人的面贏了胡茂坤,會讓這位享譽已久的靈異大師太丟面子。可是這老小子欺人太甚,他骨子裏的那種尖酸刻薄、不能容人的齷齪,實在讓習風忍無可忍了。

局長對這位胡大師也無可奈何,不就是打個賭嗎,反正又沒賭錢或是賭命這種過分的要求。局長當下點點頭,算是當了見證人,馬上派人去燕尾河邊找陳鈺。起初那些警察還有些膽怯,習風每人贈了一張符後,他們纔沒那麼害怕了。

陸鵬和胡茂坤被送出急救室,轉入外科病房,並且住的是陳鈺那間。七樓那位死者,家屬已經趕到,整個大樓都能聽到哭聲。習風交代局長,死屍必須儘快火化,以免再滋生屍毒,這是很難說的實情。因爲這人本身死的夠冤,屍體內肯定積存了大量的怨念,這種怨念能量,極有可能再轉化爲屍毒,產生一具新的殭屍!

局長吩咐下屬去辦理這件事了,他們便留在病房等消息。胡茂坤認定陳鈺已死,所以沒半分擔心,反而瞧着習風很得意,那意思好像說,小子,待會兒你就該滾出曲阜了!

其實局長和陸鵬也都猜測陳鈺肯定小命不保,對於這個賭並不看好習風,可是倆人都不希望他輸。胡茂坤此刻中毒很深,臥牀不起,再把習風逼走了,這個爛攤子誰來收拾?這個大局觀是屬於局長的,而陸鵬是擔心自己的命,還指望習風幫他驅毒呢。

四個人各懷心思,在沉悶的氣氛中度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局長手機響了!

局長慌忙接起來,他已經打定主意,如果是發現了死屍,就當着他們說個謊,說沒找到。結果讓他大出意外,派出去的警力,居然在燕尾河邊找到了還活着的陳鈺。

“找到了?還活着?好好好,趕快把人帶回醫院救治。”局長大大的鬆了口氣,高興的掛斷電話,衝習風伸出大拇指:“不愧是陰陽鬼探,全在你的意料之中!”

胡茂坤一聽這結果,氣的從牀上坐起來,大聲叫道:“不可能,陳鈺絕對活不了,局長你再問問,他們是不是搞錯了?”

習風沉着臉說:“胡大師,你爲什麼這麼攀着陳鈺死,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嗎?”

胡茂坤登時張口結舌,滿臉漲紅,憋了半晌才說道:“她死不死與我有什麼關係。”說着悻悻的躺下了。

局長心情大爽,跟習風說:“胡大師爲人性急,他絕對沒私心的。 豪門情虐:灰姑娘的腹黑王子 不過我卻納悶,你是怎麼猜到陳鈺沒死呢?”陸鵬也爲此疑惑,連老小子都把目光落在習風臉上,等着他的答案。

習風笑了笑說:“理由很簡單,陳鈺接二連三的沒有被殺死,並且後兩次作爲一件兇器去殺人,我想兇手這是在利用她向我們挑釁。這次仍舊不會殺死陳鈺,還會留下她的命,繼續製造危機,把我們耍夠爲止。”

局長沒想到理由就這麼簡單,苦笑道:“那你剛纔打賭未免膽子太大了,陳鈺生與死機率各有五成的,你怎麼就有如此大的把握嗎?”

習風笑道:“我向來只堅信自己的推測,從來不去想把握有多大。否則,那便會猶豫不決,優柔寡斷了。”

局長伸出大拇指,哈哈笑道:“好一個堅信!”頓了頓又說:“你們的打賭,我看就別當真了。算我輸了,等案子結後,我給你們擺宴慶功。”

胡茂坤故意不提這事,想矇混過關,沒想到局長給提了出來,頓時老臉通紅,一聲不響。

習風一看這架勢,老小子還真拿局長當擋箭牌,心說換做昨天或許就不追究了,但今天老小子欺人太甚,如果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就不知道鬼事傳人長了幾隻眼。想到這兒,忽然發現自己似乎想歪了,鬼事傳人也只能兩隻眼,多不出一隻來。

“局長既然這麼說,那就算了。胡大師在曲阜德高望重,如果跟我這個小子磕頭認錯,我也承受不起啊。”習風故意誇對方德高望重,那意思是你自己瞧着辦,如果不認輸,還德高個毛,望重個屁啊?

胡茂坤聽的是如芒在背,實在拉不下這張老臉。要是不當別人的面,賴就賴掉了,可是偏偏見證人是局長,還有一個警官聽着,如果這次賴掉了,還有什麼臉在曲阜混下去?當下咬着牙翻身在牀上跪下,噗噗噗腦袋磕着牀鋪磕起頭來。

“誒,胡大師你這是幹嘛,都說了不用了。”習風忍着笑跑到牀前,伸手攔住他,但手上一點勁都沒使,恨不得他磕頭的時候,在後腦勺上狠狠摁一下。

胡茂坤硬着頭皮磕了八個頭,說道:“我卑鄙,我無恥。”然後快速躺下來,拉起被子捂住了臉,再也沒臉見人了。

陳鈺被帶回醫院時,天基本上矇矇亮。這妞兒跟第一次一樣,又暈倒了在河邊,人事不知。被醫生酒醒後,又是恐懼又是傷心,哭叫着自己不想活了。一個年輕女孩孤身一人進城打拼,好不容易纔有了今天這個職位,結果遇上這個煞星,什麼都泡湯了。衆人看着她,全都又是可憐,又是惋惜。

習風過去拍拍她的肩膀說:“會過去的,你要挺住。”然後跟局長使個眼色,走出了病房。

他們倆沿着走廊往前邊走邊說,習風說出自己的想法,去小燕山刻不容緩,天亮後就派輛車,把他和陳鈺送過去。因爲陳鈺變成了對方殺人工具,就像在酒店一樣,隨時都有殺人的可能,所以不在自己身邊不能放心,決定帶她同去小燕山。

局長問需要多少警力幫忙,習風搖搖頭,說一個人都不需要,把自己和陳鈺送到地頭,就讓警車返回市內,以免再生意外。局長聽陸鵬他們說了習風的英勇,知道他一個人勝過全局警察,派人過去幫忙可能還會成爲累贅。當下說派車沒問題,完事後打電話,再派車去迎接。

吃過早飯後,習風悄悄跟陳鈺商量去小燕山,這妞兒表現出一副大無畏的神態。這個女強人知道此患不出,自己這輩子就完了,意志堅定的跟他去小燕山。誰知局長把這消息跟胡茂坤說了,他也要跟着去,因爲身上的屍毒驅除時間越快越好,他畢竟年紀大了,唯恐落下什麼後遺症。

而陸鵬被老小子鼓動着也要跟着同去,老小子唯恐自己身體虛弱,上山什麼的不麻利,就想找個幫手。陸鵬也想盡早驅除屍毒,被老小子說動了心。習風見他們倆去意堅決,也不阻攔,當即上車去往小燕山。 遵命,女鬼大人

曲阜三面環山,只有中西部是平原,東南北都是山區。但這裏的山都不是很高,最高的海拔才幾百米而已,不過山不在高,水不在深,有仙則靈,有鬼則兇。在路上,陸鵬說起東南山區一帶,不止小燕山,有不少地方都有着詭異的傳聞。當然大多都是子虛烏有的,包括小燕山,誰都無法考證,這些傳說是真是假,因爲他們也都是道聽途說,誰都沒有親眼見過。

司機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叫劉春來,他跑過的地方最多。小燕山來過很多次了,不但對殭屍的傳聞聽過不少,還曾經經歷過一次詭異事件。

十年前,小燕山腳下燕山村出了命案,那次任務就是他開車過來的。死者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在一個夜裏離奇死亡。當時趕到後,法醫鑑定是中毒而死,但頸上還有人的咬傷。最終又經過仔細檢查,發現毒性是由咬傷擴散的,從傷口上看,並不致命,那麼也就是說,這人是被咬傷後中毒死的。咬死他的人,牙齒上含有劇毒。

這下問題就來了,除了毒物之外,人或動物牙齒上不可能有毒,否則自己把自己都毒死了。不過在小燕山一帶,這種情況並不稀奇,很多人都想到了山上的殭屍。因爲在這之前,還有幾個人也是這種死狀,到現在仍舊是個懸案沒有得到破解。

當時來的警員,詳細詢問了小燕山殭屍怎麼回事。村裏有個老人說,山上有座古廟,有多少年的歷史誰都不清楚,比燕山村都要早的多。而這古廟裏到底供奉着什麼樣的神靈,誰也不清楚,因爲古廟所在的山峯非常特殊,形成一把撐起的傘狀,換個比喻跟蘑菇差不多,這樣的地形,一般人根本爬不上去。

往往地形艱險之地,容易出寶貝,在傘蓋峯底下,生長一種罕有的紅黃藍綠相間的奇花。這種花瓣能治疑難雜症,有起死回生之功效。相傳當年有個八十老太太得了不知名的怪病,奄奄一息,後事都準備好了,她的孫子非常孝順,不懼艱險爬到傘蓋峯下采摘一朵花回來,讓老太太嚼服後,竟然奇異痊癒,之後活到了一百零七歲。

當然這些可能都是些不靠譜的傳說,但也吸引了不少想要發財的村民,甘冒奇險,買了登山裝備去傘蓋峯下采摘奇花。這夜路走多了,容易遇鬼,還真是不假,有些人爲了能夠把奇花采到手,冒險在夜晚去爬山。結果,有幾個就碰上了殭屍。

可是殭屍啥樣誰都沒見過,因爲碰到殭屍的人都被咬死了,就跟這次死者的症狀一模一樣,頸上有個咬傷,全身發黑,散發着一股屍臭。後來越傳越邪,誰都不敢去採花了。這個傳說不脛而走,引來了幾個陰陽先生,相繼上山去探虛實。他們自從想辦法爬上傘蓋峯後,也就泥牛入海,永無消息了。

儘管沒人見到殭屍長啥樣,也沒人見到古廟裏供着什麼神靈,但還是有個傳說流傳下來,說古廟裏放着一口棺材,殭屍就是出自這口神祕古棺。這誰的說的?沒人知道。按照發生的種種邪事,大傢伙對這個傳說也就信之不疑了。雖然有幾個人被殭屍咬死,傘蓋峯上有個古廟兇屍,但多少年來只要不接近峯頂,村裏也就相安無事,於是村裏人對這種事並沒多大恐懼。

可是這次村裏死了人,引起了恐慌。這人叫陳吉相,在村裏人緣極好,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也從沒上到過傘蓋峯,人怎麼會突然死了呢?他老婆說,昨晚喝了二兩白酒,早早躺下睡覺了,誰知早上起來發現人在院子裏,已經死透了。

警察調查之後,眼見到了傍晚便回市內。可是車子剛走出燕山村,就出了一樁邪事。什麼邪事?由於當時天色黑下來,出村道路又坑窪不平,一不留神,車子居然碾中了一個十多歲的小孩。他們急忙下車,發現是個女孩,被車輪從肚子上碾過,七竅流血,眼看是不行了。誰知正要抱上車送醫院時,這女孩突然好了,睜開眼跳下地,像只小貓一樣輕靈便捷,一溜煙跑沒了影。

他們見女孩沒事也就放心了,但還是心有不安,覺得這孩子肯定受了傷。那時山村生活還有點困難,如果不及時讓孩子入院治療,說不定家裏因爲條件不好,就耽誤了一條生命,再說這孩子死了,那也是他們的罪過。於是掉頭回到村裏,可是打聽遍了,卻沒找到這女孩,也沒哪個人家少了孩子。

這讓他們感到十分納悶,燕山村附近幾個村子都在七八里之外,一個小女孩不可能在夜裏跑那麼遠。既然找不到,他們也就帶着好奇又回去了。可是就在當時碾壓女孩的地段,奇異的發現了一個紙人。劉春來急忙剎車,幾個人下去一瞅,全都背脊上冒起了涼氣。

紙人是喪事上用的紙糊的童男童女,而這是個童女,腰腹明顯被車輪碾壓過,臉上染滿了鮮血。他們之中就帶着法醫,就地取血液樣本檢驗了一下,是人的血液。他們又圍着紙人周圍仔細勘察,除了自己等人和那小女孩的腳印之外,沒有其他人足跡了。這把幾個人嚇壞了,想起了小燕山上的殭屍傳說,全都不寒而慄。

他們沒敢多待,跳上車返回了市內。回去之後的第二天早上,劉春來又發現車胎血跡上粘了一片白紙,從形狀上看,應該是紙人身上的。他又驚又怕,恍惚了足足七八天心裏才忘掉這件事。

胡茂坤眯着眼睛聽完後,說:“這跟殭屍沒關係,殭屍與鬼有所不同,它基本上是沒有意識的,所以害人的手法相當簡練,以嗅覺判斷生人氣息做出攻擊。”

習風聽了這話暗暗點頭,心說老小子這話還是在理的,只聽他接着說道:“但也不是沒任何關係,正因爲他殺死了不少人,或許是這些冤魂怨鬼出來作的惡。” 二十

陳鈺聽到這個詭異的故事,加上老小子說是冤魂怨**惡,頓時嚇得臉色蒼白,整個人縮在前座上,一句話不敢說。

習風見狀,忙轉移話題問她:“你是什麼村的,距離小燕山遠不遠?”

陳鈺抱着兩個肩膀說:“遠,我家在曲阜正東四十里外的陳家鋪,我們村子裏大部分人都姓陳,只有少數是外來姓氏。”

劉春來一聽陳家鋪,馬上又接口道:“你是陳家鋪的啊,那兒我也去過。聽說這個村原來叫安鬼村,據說當年日本鬼子打過來後,在那殺了不少人,有不少冤魂怨鬼,一到夜裏就哭。村口還有棵大槐樹,叫做鬼哭樹,每逢鬼哭,槐樹上就流滿了眼淚。”

他又把話題領了回來,拐到冤魂怨鬼上了。陳鈺痛苦的捂住臉孔說:“咱們還是說點別的吧。”

陸鵬也看出她挺害怕,於是跟劉春來說:“老劉,你別整天說這些鬼了神的,換點別的。”

劉春來嘿嘿一笑,不吭聲了。可是沉默了沒兩分鐘,指着前面一個坑窪路段說:“你們看,這就是當年遇到邪事的地方,那個紙人就……我草……紙人!”他說到這兒,瞪眼驚叫,整個人都呆住了。

習風、胡茂坤和陸鵬都衝後座上探起身子往前看,只見一個坑窪裏,橫躺着個紙人。陳鈺早看到了,她這時候是隻驚弓之鳥,嚇得嗷地尖叫一聲,用手捂住了雙眼。劉春來只呆了一下,馬上把剎車踩死,陳鈺一頭撞在擋風玻璃上,後邊三人全都撞在車頂上。

“老劉,你開車能不能不這麼猛?”陸鵬揉着腦袋埋怨。

劉春來有點魂不附體,不敢擡頭去看車前的紙人,低着頭說:“你們下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說着話,腦門上汗珠子都下來了。

胡茂坤第一個推開車門下去了,跟着就是習風,陸鵬邊下車邊說道:“老劉你平時膽子挺大的,經常說鬼神故事,怎麼今天怕着這樣了?”

劉春來正經嚴肅的說:“這不是膽子大小的事,你快下去吧,那麼多廢話。”陳鈺當然也不敢下去,陪着劉春來一塊低頭縮在座位上。

習風跟在胡茂坤後面來到車頭前,只見一個坑窪裏並不是只有一個紙人,而是有兩個。也不是童女,全是童男。倆紙人肚子破開,燃着血紅的顏色,腦袋也開擠扁了,臉上血紅一片。

胡茂坤對付習風倒是不放過任何一次機會,看着坑窪裏的紙人冷哼道:“這明擺着是爲你和陸鵬準備的,兇手居然對我們行蹤瞭如指掌,都跑在了前面。”

陸鵬剛好走過來,聽到這話嚇得臉上變色:“胡大師,兇手沒這麼快吧?你……你別嚇唬我。”

習風滿不在乎的笑道:“不管跟誰準備的,只不過是個嚇人的手段,不用害怕。兇手這麼做,明顯心裏沒了底氣。如果有十足把握殺了我們,又何必在這放兩個紙人,多此一舉呢?”

陸鵬覺得有道理,點頭問:“你的意思是,他想嚇退我們?”

“嗯。小燕山上一定有不能讓人看見的祕密,所以不想讓我們上山。而他又沒把我把我們殺了或是打退,只能用這種把戲嚇唬我們。”習風說到這兒,擡頭望着前方不遠處聳立的山峯,果然跟傘蓋一樣挺拔撐起來,他的嘴角浮起了一絲冷笑。

“你們看,前面還有兩個紙人。”陸鵬這時伸手指着前面說。

仨人走了幾米到跟前,這是一對童男童女,跟之前那兩個紙人一樣,都是血紅慘厲,讓人在大白天都感覺特別陰森恐怖。這不用說,如果前面倆童男是指習風和陸鵬,那麼這倆紙人應該是胡茂坤和陳鈺了。

哪知老小子真會給自己找臺階,搖着頭說:“唉,連劉春來和陳鈺的也準備了。”習風聽了這句,差點沒趴下。知道這老小子很無恥,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無恥。

陸鵬猛地又指着右邊路溝說:“這兒還有一個紙人,是童男!”

胡茂坤徹底沒話說了,重重哼了一聲,掉頭回了車上。習風卻手搭涼棚,望着西邊不遠的燕尾河,問陸鵬:“這條河通到前面山腳下嗎?”

陸鵬立馬把目光從路溝移到燕尾河說:“這條河源頭是小燕山山腰,很多人都猜不透,這座山又不是雪山,到了夏季會冰雪融化,匯流成河,源頭怎麼會出自這麼高的山腰上?”

習風揮揮手示意回車上,邊走邊說:“源頭肯定位於山底,或許因爲某種神祕力量,導致水流上涌,從山腰排泄而出,於是就形成了這條燕尾河。”

陸鵬點頭說:“大家也都這麼猜的,小燕山山腹裏,可能還會是別有洞天。”

回到車上後,胡茂坤已經把情況跟劉春來說清楚了,劉春來和陳鈺更是嚇得面無人色。習風說這是普通紙人,沒半點邪氣,不用懼怕的,叫劉春來開車到前方轉道,沿着河岸走。劉春來畢竟是過來人,見車上坐着兩位靈異大師,擔心了一會兒也就沒事了,繼續駕車往前走。按照習風的意思,到前面岔道口轉往正西,不多遠就到了河邊,再沿着河邊一口氣開到小燕山下。

到這兒車已經上不去了,幾個人於是下車,看到這條河順着山坡綿延而上,只不過越往上河道越窄,但水勢卻很湍急,往下洶涌奔流,其勢十分壯觀。他們來之前,由警局贊助在市內買了登山裝備的,四個人把裝備背後,準備往山上出發。

習風讓劉春來原路返回,今天就算完事,也不打算回市內,在燕山村借宿,明天打電話再讓他來接。 拜見大魔王 可劉春來自己一個人回去,有點怕了。當年的那個紙人童女,以及真實被碾壓過卻沒死的小女孩,此刻在心底翻起來,怎麼都驅之不去,不敢回去了。

胡茂坤不耐煩的說:“要不你就跟我們一塊上山,別聽那些不靠譜的傳聞,都是故意說出來嚇唬人的。”

習風沒出聲,不過心說老小子還算有點腦子,他也覺得,那些傳聞過於危言聳聽,應該是有人別有用心,故意這麼散播謠言的。

劉春來擡頭看看跟蘑菇頭一樣的山峯,又是一臉的愁容,他年紀也不算很小,能否登上這麼險的峯頂,那很難說。胡茂坤沒好氣說要麼跟着走,要麼就回去,說完就往山上去了。 遵命,女鬼大人

習風本不想帶這麼多累贅的,可劉春來嚇破了膽子,不敢回去,也不敢一人待在車裏等,硬着頭皮跟他們上山,這讓他也無可奈何。這座山海拔有四百多米,對不經常鍛鍊的人來說,那也很高了。習風快步上山,如履平地,而他們四個沒走多久就氣喘吁吁,走兩步歇一會兒,半個小時,還沒爬到三分之一。

胡茂坤別看年齡大,經常鍛鍊體質很棒,還有陸鵬正在壯年,只不過他們倆中了屍毒,身子有點虛,所以氣息不足。劉春來當了一輩子司機,每天早出晚歸,根本沒鍛鍊身體的時間,再加上好喝兩口,身子早不行了,比陳鈺這個妞兒都不強多少。

爬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山腰燕尾河的源頭之處,其他四個人都挺不住了,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習風只是稍微出了點汗,蹲在河邊喝口水洗把臉。然後擡頭順着河流看到源頭是從一個尺許寬的山縫裏衝出來的,水勢非常猛,就好像水源不在山底,而是在傘蓋峯上,勁頭十足。

這會兒天已中午,陸鵬負責他們的伙食,從包裏拿出水和麪包火腿,分給幾個人吃。習風吃了幾口,走到出水的山縫下。出水口不在平緩山坡上,而是往上處於陡削石壁中,石壁陡峭直立,又常年被河水沖刷,光滑照人,想要爬上去幾乎沒有可能。

胡茂坤冷眼瞧着他,一臉不屑的神色。陸鵬一邊吃着東西,一邊走到習風跟前,問他發現了什麼。

習風搖搖頭說:“沒事,我只是對燕尾河源頭比較感興趣,隨便看看。”

大傢伙吃了東西休息十幾分鍾,又接着開始往上爬山。從山腰越往上,山坡越陡峭難行。這座山不是旅遊風景區,沒有開鑿山道,有的地方根本無路可走,只能用登山裝備幫助才能爬上去。別看這區區幾百米海拔的高度,他們足足爬了整整一天才抵達了傘蓋峯下。不過也是因爲老弱婦女的原因,如果是習風自己的話,兩個小時足夠了。

傘蓋峯下還有一把“傘柄”陡直挺立,把峯頂撐起來,大約有三十多米高。這在平地不算什麼,但豎立起來,那可是十多層樓的高度,擡頭仰望下,看到光禿禿的橡根圓柱直插雲霄,都不由倒吸口涼氣。就是習風攀上這種山峯還要費點力氣,別說他們四個了。習風最擔心的是劉春來和陳鈺。

來的時候,只准備了四套登山裝備,在下面相互共用還能勉強爬上來,在這兒可就不能將就了。也就是說,五個人裏,要有一個人留在這兒留下等待。

劉春來早就筋疲力盡,看着這麼陡直危險的山峯,心底直冒涼氣,喘着氣說:“我還是在這兒等着你們吧,不上了。”

習風跟陸鵬說:“你陪劉師傅一塊等在這兒,我們三個上去。”

陸鵬其實也是強弩之末,巴不得這句話,忙不迭點頭答應。胡茂坤咂巴咂巴嘴,看樣子也不想往上爬,但卻不能在習風面前丟面子。陳鈺是最該留下的,可她卻最沒選擇餘地,必須要跟在習風身邊,否則習風前腳剛走,她後腳可能又遭了兇手的禍害。

登峯之前,習風每人都發了糯米含在嘴中,能夠抵擋屍毒入侵。並且特別在陳鈺眉心點了鮮血,閉門謝客。然後又把香、銅錢、桃木劍等物全都綁在腰上觸手可及,能及時拿出來的位置。

習風看看錶,現在是下午五點多鐘,距離天黑只有不到兩個小時了。他跟胡茂坤和陳鈺說,只要動作夠快,天黑之前能爬上峯頂,查探清楚真相後,馬上返回。陳鈺茫然點點頭,老小子心裏卻想,倆小時,恐怕四個小時都夠嗆。

只有三十多米的高度,在習風眼裏壓根不算什麼,他首先爬上去釘巖釘,一路攀上去了。陳鈺沒攀巖的經驗,就連胡茂坤也沒這麼玩過,開始雖然還跟得上,但後來爬到十多米的位置,低頭往下看,整個山坡以及遠處蒼茫大地都在俯視之內,嚇得雙腿痠軟,心頭砰砰直跳。這麼一來,他們速度就慢了,不多時,習風就遠遠的甩開他們。

劉春來和陸鵬盤腿坐在一塊大石上,擡頭看着他們都感到驚心動魄,心想幸虧沒上去,否則也會嚇個半死。

習風也不等他們倆,三十多米的石壁,他最多半個小時就上去了。關鍵到了峯頂“傘蓋”下,是最爲艱險的部位,由於要躺身貼着“傘蓋”下檐攀過去,是相當的危險,即便是專業登山隊員,都是很吃力的,何況他們連業餘都算不上。

傘蓋峯基本上是橢圓形狀,直徑大概有百餘米,那麼半徑也就是五十米左右。不過這不是人工修建的,沒那麼規則,左側有個缺口,是整個傘蓋最短的部分,約有二十多米長。可這長度,依舊要了他們的老命。

習風首先到了傘蓋底下,停下休息,待會他要先爬上峯頂,然後接應胡茂坤和陳鈺上來,這樣他們倆就安全多了。可這會兒老小子和陳鈺還在十米下面,等他們爬上來,估計最少需要半個小時。

喘着氣瀏覽這座險峯美景之餘,發現在傘蓋下檐深處,生長了幾叢花草。每叢草都是長出五根草葉,葉子十分細長,看起來像是一根尖利的手指。草葉之中,綻放一朵奇異的花朵,有小孩拳頭那麼大,花瓣顏色紅黃藍綠相間,五彩紛呈,看上去既漂亮卻又很詭異。習風登時大喜,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奇花了。

他往前爬了爬,靠近花朵後,突然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急忙閉住呼吸。心想這臭味是從花瓣上散發出來的,有點像屍毒,並且那些斑斕的色彩,看上去太過豔麗,就像毒蛇身上的花紋。他心頭猛地一驚,想起來了,這是一種罕見的殭屍草,被稱作“屍菌”。因爲太過罕見,在道家典籍中,只是一筆帶過,沒有詳細的描述。

不過他知道,人吃了屍菌後,的確可以起死回生,延年益壽。可是這種東西是從殭屍所處的棺材上生長出來的,終究是至邪之物,人吃後開始沒什麼,慢慢的會變成一具活殭屍。也就是說,幾年或是幾十年後,已經不是真正的人了,慢慢具有殭屍特性,最終會變成一具真正的殭屍。劉春來講的那個故事,老太太吃了這種花,又活了二十多年,恐怕臨死時已經是殭屍了。

他正對屍菌打量着,只聽陳鈺在下面發出一聲尖叫。 二十二

女人的尖叫聲特別尖銳,尤其是在空曠的峯頂部位,劃破長空傳的十分悠遠。習風心頭一驚,連忙低頭往下瞧,陳鈺雙手捂着臉,懸掛在半空也沒任何危險,心裏就奇怪了。馬上又看到胡茂坤恐懼的瞧着峯柱另一側,於是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也驚呆住了。

峯柱另一側上掛着兩個人,正是劉春來和陸鵬。峯柱直徑有十來米,加上習風所處傘蓋下檐內,視線受到阻擋,看不清是什麼原因,讓他們迅速爬上來,又懸掛在那兒不住蕩悠。而這倆人全都張大嘴巴,估計是嚇呆了,連聲音都發不出。

習風慌忙向左橫移,好在這邊有幾條密集的裂縫,能夠不用釘巖釘,攀着巖縫也能走過去。瞬間橫移了兩三米後,基本上把他們倆情況瞧清楚了,立馬心底冒起一股涼意。峯柱上攀着一隻黑乎乎跟猩猩一樣的生物,頭圓毛長,看不清五官,四肢粗壯靈活,攀住峯柱後顯得非常穩固。

它的一條手臂垂下來,勾住劉春來和陸鵬的左右臂窩,他們倆也伸出另外一隻手,牢牢抓住毛茸茸的手臂不放。但他們倆可不像身上穿戴着登山裝備那麼保險,貼着峯柱來回的蕩悠,隨時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習風頓時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同時明白咋回事了。黑乎乎的玩意似乎是小燕山的一種奇怪生物,看着應該屬於靈長類動物,遇到下面這倆人就把他們抓住要帶上峯頂去。這可讓他沒了主意,如果是邪祟那還好辦點,長的這麼壯實,動作十分快捷,自己別說追不上它,即便追上了,那也從它手裏奪不回這倆人,再說萬一有個失手,他們掉下去可就粉身碎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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