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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笑,算是回答。艾希還真是自強呢,雖然我們已經將作戰計劃告訴了她,她知道我們馬上就要攻擊帝國軍的補給點,消滅帝國軍的戰艦封鎖河面的的憑藉,運輸將不會成爲問題。

艾希還是兵行奇招將所有能夠使用的武器和糧食武裝了足夠能夠武裝的所有精銳士兵,然後帶領着他們襲擊了帝國軍的後勤,恐怕這場戰鬥險惡之處不必多說,但看海恩的表現,想必也是物有所值。

恐怕是將帝國軍的後勤補給搶奪了不少,不但解決了聯盟士兵急需解決的糧食武器問題,恐怕也將莫拉斯城裏的士兵的口糧掠奪一空了吧。恐怕帝國軍的士兵難以在憑藉着高牆來阻擋我們的攻勢了吧。 海恩不知道我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腦子轉了幾圈,依舊是沉浸在艾希成功的喜悅中。

我卻有點不安,艾希這樣的豪賭雖然是贏了,但如果輸了呢?失去了所有的武器,我們的士兵恐怕在河對岸一分鐘都堅守不下去了吧,加上敗仗的影響,士氣恐怕會一落千丈,到時候逃跑和投降敵人將成爲很多士兵的選擇了吧。

我並不是懷疑士兵們的忠誠,只是曾經有一位科學家證實過,人如果連最低的熱量需求都滿足不了的情況下,會做出平常認爲絕對做不出來的事情。

更何況士兵們並不是真的跟帝國軍有深仇大恨,參軍只是爲了有口飯吃而已。到時候,我們這面軍心紊亂,帝國軍卻可以憑藉着一仗之威橫掃我們在河對岸的所有據點。

現在艾希的威信還可以鼓舞着士兵們忍受着飢餓來跟帝國軍作戰,如果吃了敗仗,恐怕士兵們都對艾希的威信產生質疑了吧。

我不禁拍了拍胸口,萬幸我們打贏了,艾希的豪賭換來的是帝國軍戍守在莫拉斯城裏的帝國軍士兵的所有口糧和武器補給,戰場形勢完全倒在了我們這一邊,如果帝國軍不能及時的派送新的補給和帶來新的軍隊,就憑這些已成爲驚弓之鳥的帝國軍士兵,恐怕不需要我們攻擊就已經混亂成一灘散沙了。

不行,我們不能給帝國軍時間來調派軍隊,我們必須在帝國軍的補給和援軍到來之前建立更多堅固防禦的據點、甚至攻陷莫拉斯。

我站起身子來,招呼海恩:“海恩,我們現在帶領所有作戰士兵渡河,帶上我們能攜帶的一切糧草補給。”

海恩被我弄得懵了,“將軍,那這裏怎麼辦?”

我想起外面堆積如山的糧草和武器軍械,犯了難,半晌才咬咬牙,“留下一個營戍守這裏,兼顧克納斯周邊的治安。”

海恩還是猶豫不決:“將軍,雖然帝國軍成建制的軍隊已經被我們打散了,但是還是有很多帝國軍的士兵逃脫了我們的追捕,周邊的山賊也越來越多起來,一個營的士兵就算全部留守這裏,恐怕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我看着海恩,沉思,連海恩這樣的軍官都對戍守這裏表示了懷疑,恐怕真正留守此處的士兵們會以爲自己被拋棄了吧。

我不得不給海恩解釋道:“海恩,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很快的出兵前線,趕在帝國軍的補給和援軍來到之前建立足夠的防禦據點,所以我們不得不將所有的士兵派到前線,來彌補我們需要多線作戰的兵力缺陷。”

海恩雖然被我一說保持了沉默,但是還是沒有贊同,而是等待我繼續往下說,我繼續開口解釋道:“這個地方山賊恐怕是很難尋找到,而知道地方的帝國軍士兵恐怕已經被我們的士兵嚇破膽了吧,不敢跟我們的士兵正面交鋒了吧。”

海恩嘟囔着,“這不過是你的一番推測而已。” 我無奈的拍拍海恩的肩膀,“海恩,如果這裏被敵人奪取了。對我們損失是很大,但並沒有成爲最關鍵的地方。如果奪取我們的是山賊,那就意味着帝國軍並沒有從中獲得利益,我們反而能解放出更多的士兵來參與戰鬥。”

海恩不服輸的說道:“那如果是帝國軍奪取了這裏呢?”

我輕笑,“雖然帝國軍奪取了糧草補給點,但缺少足夠的運輸方式來將這些運送過去,糧草和武器只不過是換了一批人來幫我們看管而已,等我們騰出時間來還是可以重新奪回來的。”

海恩對我的話有些不屑一顧,但是現在這個時候畢竟我是將軍,看起來是商量,但是如果我執意如此,他也只能服從。

他不是很高興的出門叫來了傳令兵,將我的命令傳達了下去,只是在傳達的時候,他多加了一句話,“讓我們痛打落水狗。”

傳令兵不疑有他,很快就將聯盟軍的士兵通知了個遍,士兵們依舊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並沒有過多的對我們的命令進行思考,倒是很快集結完畢了。

海恩一臉不高興的從帳篷裏面往出走,跟他來時的心情大相徑庭,海恩站在營帳門口,背對着我說到:“將軍,我雖然服從你的命令,但是我保留我的意見。”

我嗯了一聲,就看到海恩擡起頭來,撩開簾子就走了出去,還能聽到外面的守衛跟他打招呼的聲音,海恩的聲音裏面還有幾分親切幾分愉悅。

我不得不佩服海恩的心態,居然能在這麼多的時間內轉換心情,沒有讓士兵們看到他的任何不利於軍心的表情,我也緊隨其後,撩開簾子走了出去,但令我失望的是,士兵們居然都跟着和海恩走向了集合地點,我看着士兵們緊緊追隨在海恩身後,突然覺得海恩似乎也會成爲一個萬人敬仰的將軍。

我或許真的是太累了,總是不自覺地想要將自己身上的重擔讓他們分擔一些,我搖搖頭,緊跟在他們身後向着集合的地方行動着。

還沒有到達集合地,就能聽到外面人聲鼎沸。從士兵們興奮的聲音聽來,士兵們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我們是打算幹什麼,但依然堅信着我們即將帶領他們從一場勝利走向另一場勝利。

海恩的出現更是讓士兵們歡呼起來,這次的戰鬥讓海恩的威信如日中天,士兵們都相信海恩將會引領他們。

海恩站在臺子上卻束手不動,讓士兵們有些不明白他在幹什麼,我卻知道他是再對我無聲的抗議,我搖搖頭,嘆息一聲,大步走上臺去。

但我的出現還是晚了,士兵們竊竊私語起來,看到我更是以爲我做了些什麼,士兵們居然大聲抗議起來:“統領,你不能這樣對海恩將軍,海恩將軍剛剛帶領我們打了一場勝仗。”

雖然是無端的猜測,但是既然有第一個人說,後面的士兵們也鼓譟起來,彷彿我真的要對海恩做些什麼一樣,我揮手想要讓士兵們冷靜下來,但是士兵們聲音卻越來越大。 眼看着事情就要失控,海恩突然咳嗽了一聲,士兵們安靜了下來,看着海恩,海恩輕輕地將雙手虛空按了按,士兵們居然真的停了下來,眼巴巴的看着海恩,海恩又是咳嗽了一聲,開口說道:“將軍,請。”

我看了看海恩,沒想到事情居然成了這樣,海恩在軍中的威信居然比我高出了不少,我還是開口說道:“海恩將軍之所以不說話,只是在等待我的發言,這是他對我的尊重。”

士兵們都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我知道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不能士兵相信,繼續開口說道:“請大家放心,這場戰鬥讓我看到了海恩的實力,我打算抽調一批人馬讓海恩來建立一批新的軍隊。”

還沒有等我說完,士兵們就爆發出一片歡呼聲,聲音是那麼大居然蓋住了我,我不得不等他們的歡呼停止才繼續說道:“但是現在,我們即將從這裏出發,去消滅帝國軍的軍隊,將莫拉斯城收入我們的囊中。”

士兵們聽了反而不說話,靜靜地看着我,雖然士兵們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但是士兵們並不願意不停地參加戰鬥,反而在一場惡戰之後想要好好地休息。但現在我的命令已經下達,士兵們只能無聲的抗議,倒是跟海恩一樣呢,我不禁有些好笑,士兵們崇拜海恩,居然連跟海恩的想法都一樣,那就是拒絕參戰。

我也不說話,畢竟我是將軍,只要他們不造反,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他們終究是要執行我的命令的。

我們就這樣尷尬的無聲僵持着,半晌海恩才緩緩開口說道:“留下一個營,其餘士兵收拾形狀準備登船。”

海恩雖然沒有明的支持我,但這樣的話語還是認同了我的命令,士兵們果然開始準備,只有一個營的士兵還站在集合點,其他的士兵都按照海恩的命令回到了自己的營地收拾裝備了。

我看着留在下面的士兵,默默地走到了後面,讓海恩站在前面,海恩看了我一眼,還是向前兩步開口說道:“兄弟們,留下來這份活並不輕鬆,很有可能要獨自面對帝國軍的遊兵散勇,還有可能要面對克納斯周圍大大小小的無數山賊。但我相信你們,相信你們能堅守這裏,一直到我們從帝國軍哪裏得勝歸來。”

士兵們不說話,而是靜靜的看着海恩,海恩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現在將隨着將軍出發,不能陪伴在你們身邊,但是,我的精神與你們同在。”

士兵們似乎有些不安起來,彷彿離開了大人的小孩子一般,海恩不得不出言安慰他們,倒是有幾分幼兒園老師的樣子。

海恩的贊同讓這件事情很快被執行了下去,聯盟軍的士兵們在運送補給的船隻回來之後,迅速登船,本身是執行運送任務的士兵們都嚇了一跳,但還是很快的將聯盟軍的士兵運送到了河對岸,我站在船頭,看着一路上密密麻麻的森林。 轉身對海恩說到:“海恩,這件事情我不得不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的支持,恐怕我連一個士兵都調動不了了吧。”

海恩淡淡的說道:“你是將軍,沒有士兵會不聽你的命令。”海恩說的輕鬆,但是語氣中還是帶着一絲不滿,我笑笑,也不在意。

就在我們閒聊兩句的時間,我看到河對岸的沙灘上有十幾個旗兵在沙灘上不停地晃動着手中的旗幟,船隻很快就朝着那十幾個旗兵劃了過去,停靠在了沙灘上。

我從木船上跳了下來,舒展了一下身體,卻在不經意之間掃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雖然看起來十分相像,但一時間我還是不敢相信。

那個本來應該稚嫩的女子,此時此刻卻展現的比同齡女子要成熟得多,只是那還有些稚嫩的臉上卻總是帶着於年紀不符的冷酷,絲毫不見一絲同齡少女的嬌憨。

艾希單膝跪在我面前,“艾希見過將軍。”

看着跪在我面前的艾希,有些感嘆,本應該對我不屑一顧的艾希居然也跪在我面前行禮,看來短短的一段時間內,艾希的內心變得更加冷酷了,她的內心再也不會讓人隨意窺探了。

面上越是彬彬有禮,內心恐怕越對我不屑一顧了吧。

我扶住艾希的手臂,將她攙扶了起來,“以後見到我不需要行禮。”雖然知道艾希只是客套的對我,但我卻有些不習慣,還是囑咐她以後無需如此。

艾希也不推脫,乾脆利落的應了下來,只是嘴上說的客氣:“多謝將軍恩典。”

我避開這個話題,開始詢問最近的戰事,“最近我們和帝國軍的交手成果怎麼樣?”

艾希淡淡的說道:“十戰全勝。”說的淡淡的,彷彿真的是什麼不值得一提的事情,我卻聽得動容,帝國軍跟我們比起來正是那句老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艾希能夠在帝國軍這樣衆多的人數中間獲得勝利,其中的艱險和困難可見一斑,但是艾希卻沒有說,只是將結果說了出來,恐怕也是對我的不屑所致吧。

如果問她的是尤蘭達,艾希恐怕會顯得更驕傲吧。

我保持住了我的平常心,詢問道:“帝國軍的士氣如何?”帝國軍的連敗必然會導致士兵數量急劇下降,如果帝國軍的士氣也跌落谷底,接下來的事情必然勢如破竹一般輕鬆。

艾希輕笑一聲,“士氣?帝國軍的士兵已經不能稱之爲士兵了,恐怕一支五十人的軍隊去攻打他們的營地,他們都只會尖叫着逃跑了吧。”

聽了艾希的話,我們周邊的士兵都鬨笑了起來,我也輕笑兩聲,但卻不敢相信真的如同艾希說的那樣,帝國軍士氣居然已經跌落成這樣,恐怕艾希是爲了鼓舞我們士兵的士氣才這樣的說吧。

我輕笑一聲,拉着艾希向她所建立的據點走去,海恩一言不發的跟在我們後面,士兵們都習以爲常了,對於我沒事幹就將軍官帶進帳篷敘事的行爲都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是他們從來不知道,我拉他們進去,從來不是爲了說廢話的。 果然當我們進了帳篷將簾子放下來以後,艾希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一點沒有外面的時候那樣的輕鬆,“將軍,雖然我們連續的取勝,但是我們的士兵已經疲憊不堪了。但是帝國軍雖然不停地再吃敗仗,但是我們在除了第一次消滅了帝國軍很多士兵,在後面的戰鬥中越來越難以消滅帝國軍的有生力量了,雖然每一次都在獲勝,但是我們最後幾乎都佔據不了任何優勢了。”

我吃了一驚,打勝仗卻建立不起優勢?帝國軍的指揮官到底做了些什麼,才能讓精於算計的艾希建立不起優勢來。我看着艾希沒有說下去的打算,只好自己開口問道:“帝國軍到底做了些什麼?”

艾希搖搖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帝國軍到底做了些什麼,但是我們卻一次比一次艱苦。”

我有些頭疼,沒想到帝國軍在這樣的劣勢下,居然還能有效地遏制艾希潮水一般的攻勢,難道是帝國軍的指揮官換了一個人?

想到這裏,倫達的身影就在我的腦海裏不停浮現,我有些糾結的想到如果真的是倫達,那我兩次沒有成功絞殺他還真是一個莫大的錯誤啊。

“將軍,將軍。”外面傳來了急迫的呼喊聲,但還是礙於軍威沒有貿然衝進來,而是在帳外不停地叫嚷着。

艾希眉頭一皺,撩開簾子走了出去,我並沒有出去,海恩看我端坐在帳篷裏,也沒動。兩個人默默無言,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茶。

艾希回來的時候一臉的糾結,“將軍,帝國軍又來挑戰我們了。”

我驚訝的站了起來,我以爲是艾希的軍隊偶遇帝國軍的軍隊,沒想到居然是帝國軍的軍隊主動上門來挑戰我們。

艾希卻皺着眉頭說道:“帝國軍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裏?”

我立刻意識到了不對,我帶着河對岸的士兵來到這裏是臨時決斷出來的,而艾希也是接到了我們要渡河的消息纔來接應的。按理來說,帝國軍不應該知道我們人在這裏,但是他們卻偏偏來到了這裏,向我們挑戰。

將我們的動態掌握的如此徹底。還真是讓我們不得不提防我們的軍隊中是不是又被帝國軍的探子安插了進來,海恩看我們兩個人如此,卻有些不以爲然,“放心吧,我們的士兵中不可能有帝國軍的探子。”

我和艾希並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海恩,海恩聳聳肩膀,才解釋道:“如果我們的軍中有帝國軍的探子,帝國軍反而不會出現在這裏,上次我們軍隊的重新建立和誘騙行動,已經將帝國軍的探子剿滅大半。如果帝國軍的探子還能潛藏在我們的軍中,帝國軍出現在這裏,就是告訴我們,我們的軍隊裏面還有他的探子,再一次的清除行動必然不可避免。”

說到這裏,海恩看了我們兩個人一眼,艾希已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卻還是一頭霧水,就算我們知道帝國軍在我們軍中探子,但我們也不可能真的進行肅清。 海恩看我似乎陷入了死角,忙開口解釋到:“帝國軍就是想要讓我們認爲我們的軍中有帝國軍的探子,這樣的話,我們無論是肅清軍隊還是保持原樣都對他們有好處。肅清的話,將軍恐怕也知道其背後帶來的不良影響,但我們保持了剋制沒有肅清軍隊裏面的人,那我們也對軍中士兵不敢太過放心,對着他們也是藏着掖着,就算士兵們沒有對我們的行爲感到不滿,但是長時間的疑心疑鬼也會讓我們幾個心力交瘁。”

我嚇了一跳,沒想到帝國軍短短的一個挑戰居然能讓我們思索這麼多,恐怕我們還是對帝國軍有所忌憚吧,回想起連續幾次軍中都被帝國軍安插了暗探,讓我們一路上險象環生,就不禁有些畏手畏腳,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總擔心是不是自己的軍隊中裏面又有帝國軍的探子。

我聽海恩這麼說,也知道是我多慮了,好奇心反而在這個時候佔據了上風,我開口詢問道:“那你說帝國軍是怎麼知道我們的到來的?”

海恩沉思了一下,纔開口說道:“我覺得可能有幾種,首先是我們攻陷了帝國軍據點以後,逃跑的士兵回到了這面,將軍情通報了帝國軍的統帥,對面的統帥預測到我們的行動,至於地點麼,這附近並沒有太多可以登錄的好地方,或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就算是到處去尋找,其實也用不了太長時間。第二麼,就是帝國軍看到了我們的運送船隻,可能以爲我們將大量補給運動過來,是來對我們的後勤線進行壓制的。”

艾希毫不在意這些,只是淡淡的說道:“這些事情我們可以以後在分析,帝國軍的軍隊還在我們門口叫陣呢。”

說完,艾希也不管我們什麼反應,率先走了出去,我和海恩對視一眼,笑起來,沒想到平常艾希那麼冷靜,現在卻有些衝動,看來也是被帝國軍攪得心神不寧難以保持自己的冷靜了吧。

但我們也並不敢太過拖沓,也跟着艾希大步走出了帳篷,還沒有等我看清外面的情況,一支鐵羽箭已經從對面激射而來,眼看就要射倒我得臉上,一個刀盾手揮刀將那枚箭矢砍成兩段,艾希站在我們前面也沒回頭,而是冷冷的從旁邊的士兵手上接過弓箭,慢慢的張開了弓。

我順着艾希的鐵箭看去,一個身背長弓的騎兵正掉頭伏在馬背上向後撤退,一路上有數名士兵高高的舉起鐵盾爲他掩護着,我有些興奮的站在帳篷門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我真的很想看看艾希的箭技有沒有進步,艾希保持着自己的冷靜,弓弦被拉開發出吱吱扭扭的響聲。

嗡的一聲,弓弦在空中來回激盪,可見艾希用力之大,鐵羽箭風一般的射了出去,精準的從幾個士兵的盾牌下面穿過,直直的刺進了那個人的後心,雖然他已經儘量的伏地身子來避免遭到攻擊了,但艾希還是精確地將他射下馬來。

我暗暗稱奇,沒想到艾希的箭技真是越來越精準了,艾希卻不以爲然的將手中的弓箭扔還給那個士兵,看也不看那個被鐵箭射穿後心的騎士,轉過頭來跟我說:“忘了告訴你了,帝國軍組織了一批神弓手,對我們的營地不停地騷擾。” 我擦了擦冷汗,暗暗埋怨,艾希的提示是如此的晚,不過有了這麼一下,我肯定是記住了,下次會加倍小心的。

我有些好奇的問道:“那你是怎麼應對的?”

艾希很無所謂的說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經常跟他們切磋箭技。”說完,艾希還有些不屑地撇撇嘴,卻沒有在說什麼,繼續的向前走去。

我看着旁邊那個刀盾手羨慕的看着艾希,用胳膊撞了撞那個士兵,“哎,艾希到底是怎麼解決的啊?”

那個士兵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並沒有穿着駐軍統領的制服,海恩也是一副傭兵打扮,看起來並不像是兩個軍官,倒有點像是艾希剛剛僱傭的後勤隊長和傭兵頭子。

士兵冷冷的對我說:“注意你們的身份,要叫艾希將軍。”

我攔住海恩,這個時候我們還是照着他的意思說下去比較好,這樣也方便套話,我趕緊開口問道:“艾希將軍,到底是怎麼解決的啊?”

說道艾希,那個士兵明顯的顯現出了一種崇拜的神色,“用弓箭,艾希將軍一個人站在營地裏,讓所有士兵迴避了。然後一個人用弓箭閒庭信步一般的將帝國軍一個五十人的弓箭小隊一個有一個的射殺了。”

士兵說的崇拜,我卻聽得驚險,五十個人?就算艾希仗着軍中有很多可以躲避的地方,但一旦露出破綻,恐怕立刻就會被弓箭手們射成蜂窩吧,居然把自己放進那麼危險的境地,這可不是精於算計的艾希會做的事情。

看着士兵一臉崇拜的神色,我有些嘀咕道:“難道是過於崇拜所以有些誇張麼?”

我還想跟那個士兵說些什麼,只是看着他癡迷的神色,知道現在在跟他說什麼,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應了。我點點頭,就繞過他向前面追去,海恩也是一臉癡呆,被我催了一下才如夢初醒一般跟着我往前走去。

我們一路上經過了艾希建立的據點,據點周圍被柵欄環繞,無數的木樁被斜着對着外面,一看就是對付帝國軍的工兵破壞營地防禦和對抗帝國軍騎兵衝擊的防禦設施,士兵們都已經被帝國軍吸引到了正門,艾希一個人站在後面,雖然站的靠後,但是帝國軍站在最前面的刀盾手卻已經將盾牌立了起來,防禦着艾希可能隨時射出的神箭。

刀盾手的盾牌大陣斜斜的面對着聯盟軍,看得有些不倫不類,但我卻暗暗吃驚,恐怕剛纔那個士兵說的是真的,不然帝國軍不可能如此忌憚艾希的箭技,艾希看我們這個時候纔來,冷冷的說道:“怎麼,在我的營中迷路了?”

我也顧不得艾希略帶嘲諷的口氣,向遠處張望着,帝國軍的士兵層層疊疊,人數衆多,看起來混雜不堪,但細細去看反而井然有序,倒像是專門讓人看起來十分混雜一般。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艾希則冷冷的說道:“怎麼樣,看出點什麼來?”

我撓撓腦袋,試探的說道:“帝國軍是不是佈置下什麼陷阱了?爲什麼看起來人數衆多,紛亂不堪,但是卻總給人一種錯綜複雜但井然有序的樣子。” 我也顧不得艾希略帶嘲諷的口氣,向遠處張望着,帝國軍的士兵層層疊疊,人數衆多,看起來混雜不堪,但細細去看反而井然有序,倒像是專門讓人看起來十分混雜一般。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艾希則冷冷的說道:“怎麼樣,看出點什麼來?”

我撓撓腦袋,試探的說道:“帝國軍是不是佈置下什麼陷阱了?爲什麼看起來人數衆多,紛亂不堪,但是卻總給人一種錯綜複雜但井然有序的樣子。”

艾希點點頭,“我曾派出一支部隊試探的攻擊了一下,一觸即潰,但是在我們追擊的時候,帝國軍就像一個水塊,我們總能很快的突入其中的內部,但是很快我們衝擊進來的缺口又會被帝國軍重新填滿,幸虧後面的部隊接應的快,不然我派出去衝擊的士兵估計就被帝國軍包了餃子了。”

我聽了有些動容,但臉上還是什麼也沒有表露出來,“那你有什麼對策?”

艾希搖搖頭,“我還沒有對策,衝擊敵方軍營就像是重拳打在棉花上,絲毫不受力,但是在我們力道用盡的時候,帝國軍卻總能反包圍我們。我現在只能用弓箭不停地射擊,來逼退帝國軍的前進。”

我點點頭,我也想不出別的更好的辦法,現在也只能用弓箭來逼退帝國軍的攻擊了。但是長此下去,弓箭的製作必然是迫不及待需要進行的,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擔心我們弓箭的數量是否夠用。

艾希看着帝國軍漸漸逼了過來,手一揮,聯盟軍的長弓手們對準天空放出了一排箭雨,弓箭順着力道彎曲的飛到最高點,然後又像是一批雨點一樣傾瀉在帝國軍的方陣上。

但像是排練過一樣,帝國軍的刀盾手整齊劃一的將盾牌豎立起來,倒是有幾分雨傘的意思。

艾希神速的搭起弓,鐵箭連續在手上劃過,鐵羽箭不斷激射而出,雖然艾希動作十分得快,幾乎是下意識的運作,但鐵羽箭卻像是長了眼一般,從盾牌的縫隙處鑽了進去,而且是從好幾個縫隙中鑽了進去。

雨傘上面很快露出了幾個缺口,我驚得差點叫出來,艾希居然就在短短的瞬間射出了七八支箭,這幾支箭毫無例外的插在帝國軍士兵的身上,很顯然那幾個士兵全部是一箭斃命,他們的陣亡讓帝國軍的防禦陣地立馬出現了一些缺口,雖然很小,但是弓箭還是從裏面灌了進去,傾斜的弓箭將周圍的一些士兵射成了蜂窩。

帝國軍居然很快的後退了,留下了十幾具屍體,然後重新集結成了方陣。然後慢慢地前進了過來,倒有些不死不休的意味。艾希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我看着也有些奇怪,帝國軍的士兵爲什麼如此悍不畏死,剛剛經歷過的一切已經說明了這是一種不成功的進攻方式,爲什麼還在不停地嘗試呢?

我看着艾希搞搞舉起的手,知道又一輪的弓箭覆蓋射擊即將開始,我看着艾希身後背的箭囊裏面已經只剩下寥寥數根鐵羽箭,我心中一動,難道帝國軍統領動的是這樣的心思麼? 我上前一步,拉住了艾希想要揮下的手,對着艾希搖搖頭,艾希不明所以的看着我,看我搖頭,也輕輕地放下了手,士兵們猶豫不決的看着帝國軍士兵不停地慢慢向前,手中的弓箭被繃得緊緊的,卻還是一箭沒有射出。

艾希看着帝國軍越來越近,臉上也慢慢帶上了煩躁的神色,“將軍,你阻攔我們用弓箭壓制敵人是爲何?”

我看着艾希焦躁的臉,只是指了指她旁邊不遠處的弓兵們,艾希順着我的手指看去,匆匆掃了一眼就又重新瞪着我得雙眼,到時有些被外行指揮內行時的不屑神色。

我搖搖頭,開口說道:“恐怕這批帝國軍士兵完全沒有攜帶武器,攜帶的只有盾牌而已了吧。”

艾希被我的話嚇了一跳,轉而變成了不屑,“將軍,帝國軍的刀盾手已經近在咫尺了,我想還是先擊退敵人在來驗證這回事吧。”

“艾希!”我大喝,士兵們都猶豫的扭頭看着我們,帝國軍已經逐漸逼近了我們,士兵們都在等待我們做出決斷,但我們居然在戰前爭吵起來,恐怕士兵們都已經躁動不安了吧。

我儘量壓低語氣說道:“帝國軍派出來的士兵恐怕只是爲了消耗我們的弓箭吧。”

艾希被我吼了一聲,愣了一下,反而出奇的冷靜了下來。聽了我的話,也不說話,而是扭頭重新看向戰場,帝國軍的方陣慢慢的挪動着,倒是跟平常區別不大,但艾希還是看出了什麼,冷冷的笑了起來,“這羣孫子還真是。”

我有些欣慰也有些奇怪,我所說的一切基本上都是出於我的推測,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來輔助。艾希居然信了,看樣子,她還看出了什麼不同。

艾希甩開我的手,兩步跨上了最高處,大喊着:“兄弟們,帝國軍的指揮官派出了一羣鐵靶子給我們,讓我們練習箭術。”

士兵們雖然不明白艾希這個時候說這些是什麼意思,但還是鬨笑起來。

艾希等士兵們都笑完,才繼續開口說道:“這羣兔崽子居然只拿着盾牌,手上連武器都沒有,就是來騙我們的弓箭的,看來帝國軍的弓箭手們已經沒有弓箭咯。”

士兵們聽了這些話,歡笑着,到時沒有了剛纔緊繃的氣氛。

艾希慢慢的張開弓箭,在衆人的注視下,對着帝國軍的軍旗射了一箭,鐵羽箭毫無意外的射穿了帝國軍軍旗的旗杆,軍旗刷的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不負星光不負你 帝國軍的士兵組成的方陣開始了**,雖然還在前進,但是莫名其妙的只是一點一點往前挪,聯盟軍也就這樣看着,真是在戰場上難得一見的樣子。

到最後帝國軍的方陣居然在離我們不遠處原地踏步起來,一步也不再往前走,艾希從高處跳了下來,用力的拍了我一下肩膀,“將軍,多謝了。”

我揉揉被拍的生疼的肩膀,嘟囔道:“真不知道是感謝我還是趁機報復我。” 艾希也不理我,只是喃喃自語道:“我怎麼沒早看出來,那羣兔崽子居然挪動的那麼慢,明明跟平常不停試圖衝過來一點都不一樣,我居然現在纔看出來。”

帝國軍的士兵看着我們,不時地回頭看着後面的本陣有什麼指示,帝國軍的本陣卻毫無反應,帝國軍的方陣只好硬着頭皮慢慢的蠕動着。

艾希冷眼看着他們,然後輕輕地在我耳邊說了兩句,然後指了指海恩,我狐疑的看了看艾希,但還是將海恩叫了過來,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海恩也是詫異的看了我一眼,但還是扭過身子去大步離開了。

我暗暗祈禱,艾希的判斷一定要正確啊,不然就是自尋死路了。

艾希卻毫不緊張,彷彿已經將一切掌控於心了。

看着帝國軍士兵慢慢地靠近我們,幾乎都要來到據點近前了,艾希還是毫無反應,聯盟軍士兵們則摩拳擦掌的等待艾希出擊的命令。

帝國軍士兵們終究還是停住了腳步,跟我們的據點只不過是數步之遙了,我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對面帝國軍士兵的表情,就在這個時候帝國軍的本陣還是揮舞起來了旗幟,下達了不知道什麼命令。

艾希卻冷笑一聲,將身邊的幾個軍官叫了過來,低聲說了幾句什麼,幾個軍官啪的行禮然後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軍隊中間。

艾希則站在後面,仔細的觀察着,順着艾希敏銳的眼睛,我看到了一個士兵,說是士兵說的是他穿着跟其他士兵沒有什麼不同,但周圍的士兵總是似有意似無意的將他護衛在中間,看着後面的帝國軍本陣揮舞的旗幟,那個士兵輕輕地做了些什麼動作,帝國軍士兵慢慢的後退起來,雖然還維持着防禦的姿態,但是我明顯的感覺到帝國軍的士兵們已經鬆懈了下來。

就跟下班前的那種放鬆一般,就在這個時候,艾希急速的抽出了鐵羽箭射了一箭,動作一氣呵成,鐵羽箭流星一般激射而出,帝國軍士兵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那個士兵就被艾希一箭射穿了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

帝國軍士兵開始**起來,馬上有人開始安撫軍心,但艾希的神箭就像懸掛在頭上死神,一旦看到有人指揮或者安撫士兵,艾希的神箭就如影而至穿透那人的身體。

帝國軍士兵們的騷亂越來越大,已經開始急速的後退了,但是已經沒有最初撤退時的那種有序。

據點的大門突然大開,聯盟軍的旗兵猶如泄洪的洪水一般從據點大門蜂擁而出,帝國軍的士兵們在軍官的指揮下匆匆建立防禦陣地,但是士兵們已經失去了抵抗的意識,不時有幾個眼神閃爍的士兵偷偷的從防禦陣地逃跑。

聯盟軍的士兵們也不去管,反而不停地衝擊着帝國軍的防禦陣地,當防禦變成了自尋死路,而逃跑變成了逃生的唯一希望的時候,帝國軍的士兵開始了大規模的潰逃,任由軍官如何制止都難以制止帝國軍士兵的潰逃,更何況艾希的神箭總能在人羣之中射穿那些表露身份的軍官。 帝國軍的本陣看到前線吃緊已經派出一支騎兵部隊前來支援,但卻被帝國軍的逃兵阻擋了前進的路線,氣的騎兵隊長破口大罵,不停地揮舞鞭子驅散擋在自己前面的逃兵們。

但即使如此,逃兵們還是將騎兵的道路擋的嚴嚴實實。聯盟的士兵們不停地衝擊帝國軍的防禦陣地,帝國軍的防禦陣地已經被聯盟軍衝擊的千瘡百孔,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逃啊。

帝國軍的士兵終於擋住恐懼,拋棄了手中盾牌,轉身向帝國軍的本陣逃去。

艾希冷笑一聲,眼睛微微眯起,似乎鎖定了什麼一樣,我知道帝國軍又要有一個軍官殞命了。果不其然,還在不停揮鞭的騎兵隊長被一箭射穿了前胸,捂着胸口就倒了下去,在這個時候我才聽到艾希手上的弓弦的響聲。

聯盟軍的騎兵毫不客氣的從背後追殺着那些帝國軍的逃兵,失去了衝擊力的帝國軍騎兵面對同樣身爲騎兵的聯盟軍也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失去了隊長的騎兵隊已經開始慌亂了,而本應該站出來整頓軍紀的其他軍官看着前面那些防禦陣地軍官的慘境,居然也嚇得不敢站出來,甚至率先撥馬往回撤。

聯盟軍騎兵就像衝入羊羣的狼,雖然面對數倍於己的帝國軍士兵卻毫不畏懼,不停地用刀砍殺身邊的帝國軍士兵,帝國軍士兵居然也不知道反抗,而是不停地向後逃去。

帝國軍的本陣開始有了動作,本陣已經開始向左右分開,倒像是開了門一樣讓士兵逃回去。聯盟軍的士兵卻像是被什麼嚇到一般減慢了速度,但又不甘心帝國軍的逃兵就這樣逃回去,騎在馬上摘下弓箭向着帝國軍逃竄的士兵瘋狂的射箭,無數的帝國軍士兵倒在了回去的路上。

很快帝國軍的弓箭手也開始了反擊,射殺了十幾個聯盟軍騎兵,看不能佔到更多便宜,聯盟軍騎兵也撥馬回到了艾希樹立的據點。

兩方人馬重新集結起來,只是在一路上鋪滿了帝國軍士兵的屍首,我聞着血腥味胃裏又是一陣翻滾,但我感覺似乎已經沒有最初那麼激烈了,我甚至可以保持着風輕雲淡的神色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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