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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笑看向那個叫蘇小小的輕愁女子,低頭良久無語…….

——都忘了咱倆多久沒說話了,也快忘了當初為什麼有那麼多話和你說。談郎,可不可以給我一點在乎,我不是鐵做的,我也會疼。

兩杯酒,兩個人。

一燈如豆,似曾相識。

冷若顏臉上有淡淡的化妝,雖然不時地笑著,但卻讓人感覺到她的寂寞芳姿映水紅。

「你很久很久沒有跟我一起吃晚飯了吧?」冷若顏掠起一絲戀戀的目光,幽幽的道:「反倒在逃亡的時侯,我們聚在一起的時光多一些。」

「安逸使人墮落,可不是嗎?」她挽了挽鬢上戴的牡丹花,眼波瞟向談笑:「冷漠是要掩飾痛苦,冷酷也是為了擊退寂寞。」

聽著這些看似漫不經心的話語,談笑只覺得心慌意亂,他向伊人舉杯:「若顏,我們幹了這杯再說吧!」

「哦?」冷若顏肘支在桌上,一張芙蓉般的臉彤酡酡的,有一種未飲先醉的風情:「她叫蘇小小對吧?」

談笑的一顆心和手上的酒杯,都幾乎同時掉落到地上去了。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我是嗅出來的。」冷若顏表情凄迷的說:「你的褻衣,不止是我的余香;那次我到『怡紅樓』去送客人訂的鮮花,遇見一個女子,感覺到她身上也有我的余香,那想必是你遺留給她的吧?我的香味都沾到她身上了呢。」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她向木然的他碰一碰杯,酡笑著要飲杯中的酒,在這一瞬間,談笑很想喚住她,很想制止她飲,可是,聲音到了喉頭,都化作了千呼萬喚的無聲。

——時光是一件神器,終究照清你口是心非的模樣。我一路走來跌跌撞撞,落得這一身傷,就當是為啼笑皆非的過往,畫下最後的殘妝。

「怎麼?」冷若顏偏著臻首,燈光照見她的膚顏,出奇的粉柔:「你怎麼不喝?」

談笑怕她生疑,心中有亂得沒了主意,匆匆把杯里的酒一干而盡。

「男人在外面找窯姐兒尋歡作樂,也不算什麼,以前在『美人酒家』我不也曾心甘情願地將我的兩個婢子唐詩和宋詞推給你陪宿……」冷若顏若無其事的語態,讓談笑的心稍稍為之一寬。

「我不止知道這件事哩!」冷若顏向他嫣然地道:「你和你的『好兄弟』阮玉郎又在一起了,是不是?」

「那只是……偶然碰上,」談笑心虛地催促道:「你……先把酒喝了我們再用飯吧。」

「既然你要我喝我就喝吧。」冷若顏杯到唇邊,忽然頓住又問:「你為什麼一定要我喝這杯酒呢?」

談笑心中陡然一涼。

「你如果不殷勤地勸我喝下這杯毒酒,或許,我還可以放過你,」冷若顏徐徐地站了起來,凄楚地道:「記得我們那一路來共同經歷過的兇險和劫難嗎?那一段絕望得連失望也當作是一種希望的日子裡,我們反而無怨無悔!還記得我用身子替你擋『獨臂刀王』那一刀,疤痕仍在我胸前呢……」

——我將自己種進花盆,假裝是一朵花。城市巷弄陰暗,陽光終日短缺,雨水不足空氣渾濁。只有在午夜三時,才能瞥見月亮默默滑過天空。我是一朵不開花的花,尚未學會綻放,就已習慣於凋零。

若顏凄凄楚楚、哀哀怨怨的傾訴著……

談笑竭力想站起來。

然而他站不起來。

他想拔刀。

然而他連拔刀之力也消失了。

——那杯酒!

談笑的注意力只在他給冷若顏的那杯毒酒上,而不防自己也喝了有毒的酒!

——現在的時光,我試著撥開霧象,看看未來的方向。沒有盡頭的張望,已經註定要為將來輪迴千轉,註定是要為幸福跋涉萬水千山。我來了,你人又在哪兒?

「可是一轉眼,你都忘了,只顧沾別的女人身上的余香……」冷若顏胸抹低垂,露出胸口紋著的那朵嬌艷欲滴的紅牡丹。她陡地掣出懷裡的那雙「多情環」,銀環在燭焰里閃出青寒的芒,而環口上隱有她身體的餘溫。

——我突然記起了那個夢,一個已許久不做的夢。我甚至已感到環鋒割入肌肉的銳痛……

談笑惶急,大惶大急。

「你太傻了,試想想,就算你殺了我,蔡京又怎麼會讓一個撞破他隱私、知曉他醜聞的部屬活在世上呢?」冷若顏緩步向他行近,臉上神情既依依不捨,又痛楚萬分:「談笑,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但你還是負了我!」

談笑覺得自己完了。

談笑不管了,他不顧了,他全身無力,他不能動彈半分,他已豁了出去,他大吼:「我不得不殺你!我必須殺你!」

冷若顏怔了一怔,側了側臻首,在聽他繼續說下去。

「栽培收留你的冷北城,你敢背叛!你的同伴,給你滅了口,你還殺過我『長笑幫』的兄弟,對我的手足王石和杜三劍你殘忍的見死不救!我怎麼知道有一天,會不會忽然起歹心惡意先殺我?」

談笑嘶聲道:「你太強勢了!在你面前,我只是被你左右擺布的木頭人,我算是什麼!?想我『長笑刀王』談笑雄豪一世,卻落在你這人盡可夫的不要臉的蕩婦的手裡……」

冷若顏在燈色下,黯然得宛如一奪迅速萎謝下去的牡丹花。

「我怎麼知道你救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談笑怕生命會離他而去,所以他最後一句話說得特別有力:「我談笑又不是你冷大姑娘的第一個男人。」

冷若顏只覺得地轉天旋,她整個人幾乎是跌坐了下去。

「原來我們之間……竟有著如此多、如此多的怨恨!」冷若顏悲哀地道。

她在燈下,端凝著那一杯琥珀色的酒,然後她再看著手中的「多情環」:「殺了你?」她哀哀戚戚的問道:「還是我喝下這一杯你要我喝下的毒酒?」

她嘴角泛起了半朵凄然的笑容,湊近談笑,仍是那一縷清得不似人間的馥香:「談郎,我們比未相識前快樂些嗎? 先婚後愛,總裁你好! 比逃亡時開心些嗎?你真正愛過我嗎?」

談笑無言以對,只有滿臉死亡的灰色。

當」多情環「割破談笑的喉嚨那一刻,冷若顏知道,她這一生中,都不會再愛了。

——相愛這個詞太漂亮,也太心酸。(卷終) 隆東,日軍第18師團臨時駐地。

急促的腳步聲中,日軍第18師團師團長牟田口廉也中將鐵青着臉走進了作戰室。

牟田口廉也的身後,跟着日軍步兵第23旅團旅團長佗美浩少將,步兵第35旅團旅團長川口清健少將等高級軍官。

佗美浩、川口清健等人臉上的表情也同樣的凝重。

左路第33師團的突然潰敗,頓時令第18師團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困境!

按照原定之作戰計劃,第18師團、第33師團就像是一對鐵鉗,左右迂迴孟拱側後,以期對孟拱正面的國軍形成合圍之勢,第33師團崩潰後,日軍的鉗形攻勢頓時破產,更糟糕的是,國軍的戰車集羣已經迂迴到了第18師團的側後!

“八嘎,八嘎牙魯!”牟田口廉也將軍帽重重甩在桌上,然後憤怒地咆哮道,“一個最精銳的野戰師團,兩萬多能征善戰的精銳老兵,還有大量的重裝備,卻在短短不到20個小時的時間內就讓支那軍給擊潰了,櫻井省三這個蠢貨,他在幹什麼?”

“師團長閣下。”第18師團參謀長武田壽大佐匆匆走進作戰室,旋即猛然收腳立正,向牟田口廉也道,“航空偵察兵報告,支那軍的戰車集羣已經迂迴至孟養,我師團沿鐵路回撤曼德勒之退路已經被支那軍切斷了!”

…………孟拱,200師師部。

一名少校參謀興沖沖地走進了作戰室,旋即啪地立正道:“報告總座,坦克團及600團已經襲佔孟養,現在正沿着公路向梅札方向推進!”

少校話剛說完,作戰室裏頓時爆出了一片歡呼聲。

在場的幾名美國顧問忍不住擊掌相慶,嶽維漢跟史迪威更是來了個美國式的擁抱。

復仇首席毀情奪愛 就是羅卓英這個人精也被現場的氣氛所感染,忍不住指着地圖說道:“總座,孟養爲我軍襲佔之後,日軍第18師團頓時就成甕中之鱉了!”

嶽維漢拍了拍地圖,不無得意地道:“尤青兄所言極是,現在,只要廖耀湘的新22師能夠守住加邁,牢牢摁住牟田口廉也這頭‘叢林之虎’的頭皮,那麼第18師團的番號就基本上可以從日本陸軍的建制表上抹掉了。”

“牟田口廉也如果掉頭逃跑呢?”戴安瀾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也許是因爲老長官杜聿明的緣故,戴安瀾的心裏始終存了根刺,對於嶽維漢也始終不太感冒,此時看到嶽維漢這副得意的嘴臉,便忍不住再次出言反駁。

不過,戴安瀾的擔心並非沒有一點道理,日軍第18師團如果真的拋棄所有重裝備往南逃跑,那麼嚴重依賴公路機動的坦克團還真攆不上,第600團雖然攆得上,可在兵力上又處於絕對的劣勢,也是絕不可能截住第18師團的。

“掉頭逃跑?”嶽維漢搖了搖頭,哂然道,“戴師長,你太小看鬼畜牟田口了,小鬼子不是英國佬,他們是絕不會拋掉裝備逃命的,退一步講,既便鬼畜牟田口想逃命,飯田祥二郎和寺內壽一這兩個老鬼子也是絕不會答應的!”

豪門甜寵:周少的試用期女友 羅卓英也有些擔心地勸道:“總座,是不是把第六軍的3個師調上加邁?”

羅卓英這是擔心新22師頂不住壓力,因爲整個作戰計劃中,加邁的地位至關重要,假如新22師守不住加邁,讓日軍第18師團突破了防線,那麼嶽維漢在隆東-加邁區域圍殲日軍第18師團的構想就會徹底泡湯。

嶽維漢卻擺了擺手,淡然道:“不必多此一舉了。”

說此一頓,嶽維漢又以很不客氣的語氣說道:“第六軍的前身是何鍵的湘軍,說難聽點根本就是一支雜牌軍,烏合之衆!無論是裝備還是訓練,第六軍都遠遠無法跟第五軍相提並論,派第六軍上去,能不能幫上忙先不說,搞不好還會亂了新22師的軍心。”

羅卓英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心忖這話要是讓第六軍的3個師長,還有兩萬多官兵聽到了,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隆東,日軍司令部。

“師團長閣下!”武田壽神情凝重地向牟田口廉也說道,“我師團正面臨前所未有之嚴峻局面,稍有不慎就是集體玉碎之結局,依我之見,不如果斷放棄北上之計劃,掉頭南下重佔孟養,以重新打通與曼德勒之間的聯繫。”

“八嘎牙魯!”牟田口廉也勃然大怒,左右開弓甩了武田壽兩記耳光,然後怒氣衝衝地說道,“放棄北上就是承認失敗,掉頭逃跑更是懦夫行徑,作爲一名驕傲的帝國武士,說出這樣的話,你難道不感到羞恥嗎?”

“哈依!”武田壽猛然回正腦袋。

“命令!”牟田口廉也猛然拔出軍刀用力高舉過頂,旋即殺氣騰騰地道,“步兵第55聯隊留守隆東,不惜一切代價阻擊支那軍之戰車集羣,師團主力加速北上,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奪取加邁及勒瓦,然後與第56師團會攻密支那!”

“哈依!”武田壽猛然低頭,旋即挎着軍刀揚長而去。

…………加邁,新22師師部。

廖耀湘正召集3大主力團團長以及所有直屬營級單位的主官召開軍事會議。

新22師參謀長師臨先剛剛介紹完敵我雙方的戰場態勢,新64團團長劉建章就憂心沖沖地對廖耀湘說道:“師座,坦克團和200師已經截斷了鬼子的退路,第18師團這次可謂是困獸猶鬥,其兇狠和瘋狂程度勢必遠超平時,加邁未必守得住啊?”

新65團團長鄧軍林也道:“第18師團雖然不是十七個常設師團之一,卻也是個四單位制的二等師團,足有三萬多人,其戰鬥力絕不是第33師團這樣的三等師團可比的!而我們新22師算上非戰鬥人員也只有9000餘人,兵力相差很懸殊啊!”

其餘新66團團長、警衛營營長、炮營營長也紛紛點頭附和。

加邁這一戰,對於新22師來說的確是兇險萬分,日軍第18師團裝備精良,兵力幾乎四倍於新22師,而且,第18師團還在太行山區接受過叢林戰的高強度訓練,在日軍六七十個野戰師團中,第18師團號稱“叢林之虎”。

總而言之,新22師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拼過日軍第18師團,加邁失守那是早晚的事,唯一的懸念就是,新22師能在加邁堅持多久?

五天?十天?還是一個月?或者更久?

嶽維漢給廖耀湘的底線是半個月,廖耀湘內心的底線卻是一個月!

隆東-加邁會戰,中日兩軍拼的就是耐力,勝敗的關鍵就看誰最先堅持不住。

假如新22師最先堅持不住,那麼日軍第18師團就能從加邁方向打開缺口,成功退往密支那,到了密支那之後,第18師團就能與第56師團會合,新38師元氣未復,還要保護密支那機場,到時候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日軍兩大野戰師團安全撤往臘戌。

如果讓日軍第18師團溜掉,那麼此次緬北反攻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反之,如果新22師足夠堅挺,坦克團和200師又能搶在加邁失守之前攻佔隆東,那麼日軍第18師團就將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再加上日軍的後勤補給線已經被切斷,糧食彈藥無從補給,第18師團也就難逃全軍覆滅的下場了!

廖耀湘在心裏反覆權衡之後,當即睜開了微眯的雙眼,旋即冷森森地掃視了在座的所有軍官一眼,沉聲說道:“怎麼?仗還沒打,一個個的就害怕了?膽怯了?你們還有沒有點軍人的骨氣?怕死就別來當兵,趁早回家抱媳婦去!”

“師座,你說話可得憑良心?弟兄們什麼時候怕過死?”新64團團長劉建章頓時漲紅了臉,梗着脖子爭辯道,“當初衡陽會戰,我帶敢死隊衝鋒在前,身中九彈,如果不是老長官把我從戰場上背下來,我劉建章的名字早刻上英烈碑了!”

廖耀湘聞言神情稍緩,悶哼道:“哼,那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說此一頓,廖耀湘又扯了扯手上的白手套,接着說道:“古人云,軍令如山倒,既然總座已經下了命令,咱們新22師就得執行,就得像釘子一樣釘在加邁,哪怕是全師9000多號人全部拼光了,也絕不能放一個小鬼子過防區!”

“可我們不服!”劉建章繼續爭辯道,“胡康河谷、孟拱河谷還有苦蠻山脈的3個師爲什麼不能調上來?卻要讓我們新22師在加邁孤軍奮戰?第六軍的3個師雖然是雜牌,戰鬥力也不值一提,可多少總能給咱們新22師壯一壯聲勢吧?”

廖耀湘皺了皺眉頭,沒好氣道:“總座自有總座的考慮,你操哪門子閒心?”

說罷,廖耀湘又猛然拔出勃朗寧手槍重重拍在會議桌上,殺氣騰騰地道:“我先把醜話說前頭,你們如果還承認自己是個中國軍人,就給我死死地釘在加邁,誰要是敢在關鍵時刻出幺蛾子,別怪我廖某人不念袍澤舊情!”

3個主力團長和幾個直屬營長相顧凜然,師座都已經把話說這份上了,他們還有什麼好說的?沒說的,跟小鬼子拼就是了!

…………重慶,軍委會大樓。

作戰室裏,神情陰鬱的蔣委員長正站在張貼牆上的巨幅地圖前,蔣委員長身後還站着何上將、陳上將、白上將等黨國高級將領,不過,何上將等人臉上卻並沒有多少凝重之色,互相之間低聲交換意見時,語氣還頗爲輕鬆。

牆上張貼的赫然就是緬甸北部的地圖。

何上將手拿指揮杆對着地圖講解道:“委座,由坦克團、汽車團以及200師組成的突擊集羣已經徹底擊潰了孟拱右翼的日軍第33師團,眼下,突擊集羣正從孟養、梅札迂迴左翼之日軍第18師團側後,第18師團若被圍殲,緬甸戰局頓時就逆轉了。”

蔣委員長默然不語,中國遠征軍能在緬甸打勝仗,他當然感到高興。

但是,令蔣委員長心生惱怒的是,嶽維漢只讓第五軍與日軍火併,第六軍的3個師卻始終關在胡康河谷、孟拱河谷還有苦蠻山脈不放出來,嶽維漢寧可讓新22師孤軍面對第18師團,也始終不肯調上第六軍的3個師,他想幹嗎?

陳上將極善察言觀色,瞬間就知道了蔣委員長的心思,當即反駁道:“戰局逆轉?敬之兄,你這話怕是說得太早了點吧?是,新22師是能打仗,可廖耀湘要想憑一師之兵擋住日軍第18師團3萬多人的猛攻,你認爲可能嗎?”

“這個……”何上將頓時語塞,他也不明白嶽維漢始終不肯調第六軍的3個師加強加邁防禦的用意。

陳上將輕哼了聲,接着說道:“讓人困惑的是,胡康河谷、孟拱河谷還有苦蠻山脈明明還有第六軍的3個師作爲後備力量,可嶽維漢爲什麼就不肯調這3個師加強加邁防禦呢?難不成嶽維漢有意縱敵,想放跑日軍第18師團?”

“辭修慎言。”何上將皺眉道,“嶽維漢斷不會有此念頭。”

“那他就是別有用心!” 惡魔哥哥我怕黑 陳上將反脣相飢道,“世人皆知,第五軍是黃埔嫡系,是完全效忠於委座的部隊,嶽維漢這麼做,就是想借機削弱第五軍,削弱委座對遠征軍的影響力,爲他完全掌控遠征軍這支部隊掃清障礙!”

“別有用心?”白上將撇了撇嘴,哂然道,“鼠目寸光之輩,也配談軍事?”

“白健生,你這話什麼意思?”陳上將勃然色變道,“誰是鼠目寸光之輩?”

白上將並沒有與陳上將多費口舌進行爭辯,而是轉向蔣委員長與何上將道:“委座,敬之兄,嶽維漢之所以將第六軍藏在後方,而讓新22師孤軍面對日軍第18師團,那是用心良苦啊!嶽維漢厲害呀,緬北戰事尚未結束,他的目光就已經轉向下一階段了!”

蔣委員長頓時神情微動,何上將也滿臉困惑地問道:“下一階段?什麼意思?”

“第六軍雖是湘軍舊部,卻絕不是什麼烏合之衆!嶽維漢這是在養虎啊!”白上將不無感慨地說道,“古人云,養虎貽患,可嶽維漢養的這頭猛虎卻是第六軍,到最後,遭殃的卻只能是日本鬼子,厲害啊……”

…………胡康河谷,49師駐地。

師部大門口已經搭起了一個大戲臺,戲臺下已經坐滿了49師的官兵。

在這萬里之外的異國他鄉,官兵們白天要修工事、挖戰壕,到了晚上,這時光就相當難熬了,除了賭博似乎沒事可了,如果在國內,還可以誑窖子找樂子,可在胡康河谷這蠻荒不毛之地,連吸血的螞蟥都是公的,哪來的窖姐?

不過,49師的官兵們卻多了項消譴——聽京劇。

第49師師長彭壁生是個鐵桿京劇迷,他的師部可以沒有通訊隊,可以沒有野戰醫院,卻絕對不能沒有軍樂隊和戲班!這次踏出國門遠征緬甸,彭師長把他的戲班和軍樂隊也帶來了,還別說,在胡康河谷這不毛之地,這個戲班還真派上大用場了。

戲演到一半,兩位不速之客忽然來到了49師駐地,這兩個人就是93師師長呂國栓和暫55師師長陳勉嶽,兩人都是一身酒氣,讓彭壁生直皺眉頭。

“國栓兄,勉嶽兄,你們怎麼來了?”彭壁生抱拳作揖道。

“不來你這,我們還能去哪?”呂國栓沒好氣道,“這鳥不生蛋的鬼地方,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找不着,真他媽的。”

“就是。”陳勉嶽也道,“這日子過得,都快淡出鳥來了。”

彭壁生越發皺緊了眉頭,沉聲道:“兩位,這話有些過了吧?孟拱河谷和苦蠻山的防務可千萬馬虎不得!”

“防務?” 總裁的前妻 呂國栓哂然道,“壁生兄,你別傻了,就胡康河谷這不毛之地,你還真以爲是什麼戰略要害之地?嶽維漢讓你們師在這裏佈防,可不是爲了打鬼子,更不是爲了保護連個鬼影子都還沒有的中印公路,那就是找點事情給你們做。”

陳勉嶽也無比鬱悶地道:“嶽維漢都明說了,咱們第六軍就是支雜牌軍,烏合之衆,調上前線只會擾亂人家第五軍的軍心士氣,第五軍是黃埔嫡系,是正牌御林軍,咱們第六軍卻是湘軍出身,這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這謠言你們是從哪裏聽來的?”彭壁生皺眉不信道。

“謠言?”陳勉嶽哂然道,“我有個同鄉在200師師部當參謀,剛纔這些話就是嶽維漢親口說的,而且一字不差!”

彭壁生聞言默然,陳勉嶽言之鑿鑿,估計是真的了。

呂國栓揚起手中的酒瓶猛然灌了兩大口,旋即扯開衣襟大步登上了戲臺,上臺後一腳踹飛武生,然後聲嘶力竭地衝着臺下的49師官兵大吼道:“49師的弟兄們,湘楚大地的兒郎們,告訴我,你們是不是帶把的?”

臺下的官兵們明顯有些發懵,不知道出啥事了。

只有個湘西藉的營長高聲大叫道:“呂師座,我們是不是帶把的,叫你們93師的女機要來試試不就曉得嘞?我可以負責任地跟你說,你們93師的女機要試過咱們49師的把,絕對就不想再回93師了。”臺下的官兵們頓時鬨然大笑起來。

臺上的呂國栓卻並不生氣,依然揚着酒瓶大吼道:“好,弟兄們都是男人,都有卵!我呂國栓相信你們,可有人不相信你們!有人說了,咱們第六軍就是羣雜牌軍,就是羣烏合之衆,調咱們上戰場,只會給中國軍人丟臉!”

“娘你的,這話誰說的?”湘西藉的營長頓時火了,“老子擰斷他脖子!”

靠近戲臺的官兵們頓時間騷動起來,湖南人生性好鬥,自古就有無湘不成軍的說法。

曾國藩時期更是達到了湘軍的極致,如果不是老曾深受封建理學毒害,滿腦子的忠君思想,當時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幹翻滿清、恢復漢家正統,真要是這樣,後來的屈辱百年史也就不會有了,整個世界史只怕也要變得面目全非了。

“誰說的?嶽維漢說的!”呂國栓大聲道,“嶽總司令說的!”

戲臺下先是一片死寂,旋即就炸了鍋了,有幾個性急的更是直接捋起衣袖揚起了鉢大的鐵拳,嶽維漢這會如果就在面前,他們絕對會飽以老拳,管他什麼身份,管他是總司令長官還是狗屁英雄,侮辱湖湘子弟就是不行!

看着羣情激憤的49師官兵,彭壁生也是滿臉陰霾。

嶽維漢這話說的的確有些過份了,第六軍是雜牌軍沒錯,卻絕不是什麼烏合之衆,從淞滬會戰到南京保衛戰,再到徐州會戰、武漢會戰,三湘大地戰死了多少年輕子弟?有多少妹伢子年紀青青的就守了寡?有多少細伢子尚在襁褓中就永遠失去了父愛?

但是,三湘子弟何曾有過怨言?何曾有過退縮?蔣委員長一聲令下,第六軍兩萬多官兵還不是拋下妻兒踏出了國門?他們遠赴異域、浴血拼殺爲的是什麼?還是爲了中國軍人的尊嚴,還不是爲了全國同胞不當亡國奴?

“師座,我們絕不是什麼烏合之衆!”

“師座,馬上給總部發電報,調我們上前線!”

“對,咱們第六軍雖然不是黃埔嫡系,卻絕不會比第五軍差!”

“嶽維漢竟敢如此小看我們,等我們打了大勝仗,就讓他把說過的話再咽回去!”

彭壁生正自心中不憤時,幾個主力團的團長還有直屬營的營長已經涌到了他的身邊,一個個全都摞下了狠話,93師師長呂國栓和暫55師師長陳勉嶽也在旁邊推波助瀾,自從第六軍軍長甘麗初被解職後,彭壁生已經隱隱成了“湘軍”的精神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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