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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山”號驅逐艦的甲板上。

池成峯使勁地扯了扯身上的黃呢軍大衣,又伸手輕輕地彈去了落在左肩肩章上的一片灰塵,現如今,他肩膀上也終於有兩顆星了!

在登陸東京之前,嶽維漢總座終於又想起了池成峯。

在制定登陸東京作戰計劃前一晚,池成峯終於晉升中將,並且“官復原職”又成了重裝機步第33師的師長,在官復原職的當天晚上,池成峯就帶槍直闖登陸東京總指揮部,硬生生從粟總那裏搶來了登陸油壺灣的主攻任務!

池成峯曾以兩千多無辜同胞的亡魂立過毒誓,有朝一日定要頭一個踏上個東瀛島,當年日寇侵略者加諸中國人的苦難,終將由日本人十倍、百倍地償還,血債從來就是要用血來償還的,古來就是如此,這沒什麼好多說的!

“師座,你是不是又想起二次淞滬會戰了?”第33重裝師政委兼參謀長周滿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池成峯身後。

池成峯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周滿天便重重地呼了口濁氣,時至今日他都仍然清晰地記得當時的場景,整整兩個聯隊的鬼子精銳步兵驅趕着兩千多無辜同胞向着98團的灘頭陣地步步進逼,98團上校團長張浩被逼得險些開槍自戕,最後還是池成峯下達了“無差別射擊”的命令!

不過下達命令之後,池成峯卻向着陣地方向跪倒在地重重叩了九個響頭。

直至額頭出血,軍帽脫落,池成峯才泣不成聲地立下了血誓,當時池成峯的原話是這樣的:“父老鄉親們,別怨咱老池心狠,這也是不得已哪……不過你們放心,你們的血絕對不會白流,總有一天,老子會帶着部隊殺進東京,殺他個血流成河!”

(未完待續) 不久的將來,雲端,那個慵懶美麗的女子,就應該漂漂亮亮的嫁人了吧?不知道在她與安東野你儂我儂的融情蜜意歲月里,她會不會想到有一個叫辰源的跛子少年,甘願為她孤身犯險、為她獨赴黃泉?

她,會么?

生死兩別,雲端,雲端,我多麼想再見你一面……

辰源這樣想著,這樣念著,他果真就見到了雲端,她果然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一個美人,美得就像像流傳千年的一首絕唱。

我的天!

雲端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怎麼又回來這裡?!

沉中俠也在同一時間感覺到了雲端的存在,他頭也未回地道:「雲端,你能闖到這裡,也算有幾分本事了,真不知道你是怎麼通過『抱殘守缺』兩位盟主的?」

雲端眼見辰源那漂亮憂鬱的美少年,如今為了救自己給折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心中一熱,清叱道:「你們的目標是我,放他走,我留下!」

沉中俠、柴如歌都笑了起來。

柴如歌孩童的粉嫩臉上儘是輕忽之意:「你們知道我們這麼多秘密,誰也休想逃出生天!」

寒風吹來,雲端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冷顫。

辰源嘶聲道:「大小姐,你快走,別管我,你真要為我報仇,去找雲大龍頭才有機會……」他因說得太急,吞了一直哽咽在喉間的一團凝結血塊,登時噎得作不了聲。

「雲飛揚么?」沉中俠陰沉地笑道:「恐怕現在,他早就被狄青龍狄大長老的『青龍大陣』困死在庄外了。」

雲端帶著七成英風三分俏煞叱道:「今晚姑娘就算一個人,也要救辰源走!」

忽聽石房外一人接道:「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姬北命。」一個滿臉刀疤的竹斗笠少年刀客說著話,如山般走進來。

雲端一呆,她沒想到姬北命這個沉默少年會為她冒險折返,他和她並無深交。

沉中俠臉上表情陰晴不定:「就算多一個不知死的,我們也是二對二,你們覺著贏得過我們么?」

另一個人從黑影里閃出:「要是再加上我安東野呢?」

雲端無限歡欣的叫出聲來:「東東,你也來了!」

安東野對師姐點點頭,轉首向沉中俠師徒冷「哼」道:「唐大盟主和溫二盟主一傷一走,你們大勢已去,還是放人吧!」

程中俠如臨大敵的反問:「你們怎麼進來的?守在庄內的孟四海呢?」

姬北命答:「孟五盟主給破曉和楊弋捷帶著人調虎離山引走了,正圍著莊子團團轉,一時三刻怕是還轉不回來呢。」

「蠢貨!」沉中俠心中一聲咒罵,又問:「狄青龍呢?」

這次是安東野的回答:「狄大長老嘛,他與家師雲大龍頭鬥法,在庄北連同他布『青龍大陣』用的七百二十一株青竹一齊被家師震死了」(參見《刺虎宴》卷第一章)

沉中俠強忍怒火,又重重的哼了一聲。

柴如歌恨恨地道:「不要忘了,這裡是我們的地盤,要我們放人,先要拿出你們的實力!」

「好!」安東野一揚猛虎大袖,喝道:「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大風堂』的實力!」

安東野的袖子一揚,黑暗裡有幢幢人影閃晃,沉中俠目疾眼快,已瞥見「大風堂」好手:「不死狂刀」夜蟄翼、「疑神疑鬼」梁嘆、「女諸葛」朱七七、「飛鈸和尚」大通、「三箭獵人」涉不準都在裡面……也就是說,安東野帶來的人,全都是「大風堂」的頂尖高手。

——好漢不吃眼前虧,看來安東野的來意只是要救人,並不想即時廝殺,何況自己的四位盟友一傷一走一死一散,動起手來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是以沉中俠涎著笑臉道:「我要是放了大小姐和辰源,你們馬上就走?」

安東野即道:「一刻都不留!」

沉中俠面不改容的立刻命令放人,雲端立刻就要過去攙扶辰源,姬北命立刻閃了出來,將虛脫的辰源背到背上。

一行人離開「正義山莊」去與雲飛揚雲大龍頭會合的時候,雲端一路笑了笑得懶懶的、浪浪的,像一個食花的仙子。

安東野綳著臉:「以後不準再這樣胡鬧了!就因為你這次任性,師傅他老人家連夜請動『大風旗』和『龍頭棍』,緊急調動了七堂的人馬南下,你還有心情笑?」

雲端睇了少年持重的師弟一眼,笑嘻嘻的道:「好了啦!下次姐姐都依著你便是了!」

安東野顯然已經不吃乃姐這一套了,依舊還是綳著臉,怒發沖沖的樣子。

說話間,負責引開庄內守敵的各路人馬,自各方趕回來聚集,都在興高采烈的向同伴們敘說如何英勇拒敵、怎樣引走追兵的事迹。

姬北命不禁問:「破曉呢?」

配合破曉一起行動的楊弋捷答道:「破曉一時大意,給孟四海生擒,已捉回『正義山莊』去了。」

「什麼?!」安東野瞼上有幾根青筋都跳動了起來,過了好一會,才嘆道:「算他倒霉吧!」

楊弋捷不禁湊前問:「三哥,我們是不是……」

「不行!」安東野斬釘截鐵的道:「師傅他老人家與狄青龍互拼掌力受傷不輕,我們現在絕不能因為一個外人再冒上一次險!」

「誰是外人?!豈有此理?!」雲端叫了起來,勒馬回首道:「雖然以前我一直對破曉瞧不上眼,但他這次是為我的事而遭擒受罪,你三當家為顧全大局不救,我一個人去救!」

說罷,雲端一揚鞭,馬作烏電,朝後飛去。

神醫娘子有點毒 馬上的她,風中的她,羽衣白頰,清麗得像沉沉黑夜后的曙光。

她的聲音自風裡、自夜裡、自曙光里里傳回來:「東東,我看你目露凶光,可別殺了辰源和老北滅口,他們既救了你師姐,就是我的朋友!你要是對付他們,我就一定在老爹面前說盡你的不是,讓你沒好日子過!」

安東野愣馬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長發無風自揚、有風更揚,也不知是正在生氣,還是慚愧。

「等等我,大小姐——」全身包裹著紗布的辰源大呼一聲,催馬揚手追趕下去。

楊弋捷欲言又止,姬北命嘆了一聲,將背上「釋刀」抽了出來,迎著半空揚了一揚,忘了自己身上的傷,只大聲喊道:「要跟雲端一齊救破曉的,跟我來!」

一群戰士鐵騎又浩浩蕩蕩的折返殺回「正義山莊」。

「正義山莊」經過一夜的連番惡鬥,沉中俠與柴如歌正指揮花茶、唐水等人去水牢殺掉「武林三老」滅口,萬料不到雲端出去不意的再度返攻,令「正義聯盟」的人倉卒應戰間給她搶登了鼓樓,聯盟弟子便團團圍住樓下,劍拔弩張,如臨大敵。

鼓聲陣陣,人聲鼎沸,刀山劍林,燈火通明。

只見雲端羽衣白臉、秀髮飄揚,在高高的樓上望見安東野「猛虎堂」大隊和小夥伴們趕來馳援接應,笑得格外燦爛,分外的驚艷!

………………

「後來呢?」

茶爐里的沸水「突突」冒著氣泡,冷若芊將《狼血神探》最後一頁翻完,仰著頭問哥哥:「那個愛哭鼻子的大小姐怎麼樣了?」

冷北城潤了潤喉嚨:「那一戰,雙方算是互有傷亡,最後孟四海迫於雲大龍頭的壓力,主動交出破曉,向幫會請罪才算了事。

當時『青龍會』異軍突起,忽然一下子鯨吞了武林中不少的小幫會,更對『京師』四大幫會為代表的大家族有針對性的展開各種手段的蠶食和滲透。鑒於這樣一個嚴峻的局面,雲大龍頭為了幫會的存亡,只得被迫放下讎隙,與另外三家高層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商談聯盟之事。

沉中俠這個人老謀深算,城府深不可測,他不僅在『富國集團』大力培植自己的『七星堂』勢力,並將擴張的矛頭漸指向『鐵琵琶門』和『梅花鏢局』等組織,更將四大家族幫會的聯絡紐帶『正義聯盟』大權,隱隱抓在手裡。『正義山莊』的實力支持者『八大掌門』幾次三番提出讓沉中俠將貪污公款、欺世盜名的『武林三老』上交給國家公審處理,都被沉中俠嚴詞拒絕,八大派相繼被『青龍會』的高手屢屢纏上,也是自顧不暇,這件武林公案便一直懸而未決。

至於我們的雲端大小姐嘛,哥哥也好久不見她了,應該已經再不是當年那個愛哭鼻子的小姑娘了……」

兄妹兩人正閑聊之間,樓外一個報童大聲呼嘯著自樓下跑過:「唐雲公子《涼城史記》最新消息,第三屆『明器王』暗器大賽落下帷幕,最新一代『明器王』石玉樓橫空出世!」

冷若芊冷淡的神容滿是不解:「權相蔡京最得意的養子『絕情公子』石玉樓竟然也趟了這趟渾水,沉中俠和柴如歌昔年也對這項比賽志在必得,難道『正義山莊』里還隱藏著不為外人所知的大秘密?」

冷北城浩嘆一聲:「看來武林從此又要多事了……」

(卷終) 青島,四野總司令部。

鄧公神情凝重地走進了嶽維漢的辦公室,先將手中的電文遞給了嶽維漢,然後習慣性地拉開了嶽維漢的抽屜,伸手一摸卻是摸了個空,嶽維漢便攤了攤手,史迪威送給他的那盒古巴雪茄卻是已經讓鄧公抽完了。

“你先看看這個吧。”鄧公合上抽屜,拍了拍桌面上的電文。

電文卻是西安發來的,是幾個民主黨派向中央提交的一封建議書,內容是關於國軍登陸日本本土之後的一些注意事項,說白了就是希望嶽維漢、鄧公能夠嚴加約束部隊,不要像日本那樣搞大屠殺,更不要搞報復,以免在國際上造成負面影響。

在建議書後面署名的人物一大串,而且都是聲名顯赫之輩。

國母宋慶齡,蔣公遺霜宋美齡,國黨元老李烈鈞、李濟深,曾遭日軍俘虜後又被解救的孔祥熙、宋子文等前國府高官均都在其列。

民科的黑科技 看完這封電文,嶽維漢卻是久久不語。

憑心而論,嶽維漢並非嗜殺之人,他也認爲泱泱中國應該維護禮儀之邦的形象,因爲中華民族絕非地球中唯一的種族,從歷史的角度看,中華民族本身就是融合了諸多民族的結合體,而非只有漢人一家,從長遠的發展來看,中華民族也必須學會與別的種族和平共處,戰爭和仇殺只是暫時的,和平共處纔是常態。

但是,日本民族卻是個很古怪的民族!

國軍尚未登陸,你就考慮着怎樣約束自己的部隊,怎樣維護中國的形象,怎樣減少對日本平民的傷害,最終非但無法得到日本人善意的迴應,反而會迎來他們更加堅決、瘋狂的抵抗,國軍要想登陸日本,勢必也會付出更大的傷亡。

嶽維漢兩世爲人,有些事情卻是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歷史上,美國人在長崎、廣島直接屠殺了二十多萬平民,結果戰爭結束後的日本人卻絕口不提對美國人的仇恨,而中國出於人道主義考慮,免除了日本作爲戰敗國的賠款,最後卻換來了日本人死不承認曾經侵略過中國的“回報”。

以上事實充分證明,對於日本這樣一個島國心態已經嚴重到畸形的民族來說,施以仁義只會適得其反,只有施以大棒,把它打疼打殘了,它纔會正視自己的錯誤,它纔會真正歸於和平,它纔會從此變得不再具有危險性。

所以,要想日本人屈服,就必須首先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中國的軍隊如果在東京來一場大屠殺,多半可以迫使日本無條件投降,正如美國人在長崎、廣島所做的那般,可如果中國軍隊嚴以律己,上了島後露宿街頭,不拿日本羣衆一針一線,換來的恐怕就是東瀛四島無休無止的抵抗了!

真要是武裝佔領東瀛四島,打下每一個日本村鎮,卻不知道要調動多少部隊,又要犧牲多少官兵?已經被這場摧殘得滿目蒼痍的中國卻是再付不出如此沉重的代價了,嶽維漢也絕不願意自己的軍隊再付出這麼大的犧牲!

只要能夠儘快結束戰爭,只要可以減小傷亡,縱然真來次東京大屠殺又有何妨?

至於國際上的影響,那根本就不值一提,人類自有社會組織以來,公平就從來都是一句空話,人類社會一直奉行的其實就是赤(裸)裸的叢林法則,嶽維漢前世之美國,直到所謂高明文明的21世紀,都還在世界範圍內推行赤(裸)裸的霸權。

美國發展軍事就是爲了維護世界和平,別國發展軍事就是威脅世界和平。

美國貨幣貶值就是爲了維護世界穩定,別國貨幣貶值就是破壞世界穩定。

與美國國家利益相符的就是普世價值觀,不相符的就是獨裁恐怖價值觀。

在美國國內,美國警察可以肆無忌憚鎮壓華爾街的遊行示威活動,國際上的主流媒體也會選擇性的失聲,可在國外,任何類似的行爲那都是嚴重違反人權的、絕對有悖於普世價值觀的野蠻行徑,世界各大主流媒體絕對會對其進行連篇累牘的譴責和聲討,如果事情發生在美國的敵對國家,美國甚至還有可能發動國際社會對其進行嚴厲的制裁!

以上就是典型的霸權行徑,說文明點就是大國沙文主義,用中國老祖宗的話說,那就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所以說,國際上的影響就是個屁,你國力強大了,有資格當世界老大了,隨便放個屁都會形成一套如何放屁的遊戲規則,可如果你的實力不夠,只是個任人宰割的小國,你就是想放個屁,還得按照大國制定的規矩來放。

見嶽維漢半晌不說話,鄧公試探着問道:“是不是先把池成峯的部隊撤下來?”

“不。”嶽維漢霍然舉手,制止鄧公道,“池成峯的部隊不能撤,不但不能撤,而且還要一直以池師爲先鋒,直到進入東京爲止!”

…………東京,陸海軍總參謀部地下掩體。

阿南惟幾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大發脾氣,被他寄予厚望的“神風敢死隊”在相模灣上空遭到了決定性的失利,2000餘架戰機,居然沒能擊毀哪怕一艘中國軍艦!更別提阻止中國軍隊隨後發動的搶灘登陸戰了!

儘管千葉、橫濱、橫須賀等地的海防要塞裏還有幾十門超大口徑的要塞炮,也足以阻止中國海軍的艦隻直接進入東京灣,可是相模灣和九十九里濱呢?這兩個方向卻是沒有任何的保護,就像是脫光了衣服的日本少婦,正等着中國男人上來蹂躪呢!

中國軍隊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他們已經擺開陣仗,要在相模灣和九十九里濱同時搶灘登陸,然後兵分兩路,從東西兩側直插東京,甚至還可能有空降部隊在更縱深的區域實施空降,以期將東京城內的裕仁天皇還有日本軍政要員一網打盡!

阿南惟幾已經明確要求首相東條英機率領政界要員緊急撤離,可恨東條英機這個蠢貨卻全然不知眼下局勢,居然嚴詞拒絕了阿南惟幾的請求,還揚言說,身爲大日本帝國的首席宰相,就要誓死與東京城共碎!

東條英機不但自己不跑,還不準阿南惟幾轉移!

事到如今,阿南惟幾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下令附近的幾十個守備師團緊急向東京方向靠攏,以結成強大的防禦集羣,儘量將中國的登陸部隊頂在三浦半島還有房總半島上,不過最終能否如願頂住中國軍隊,卻只有天知道了。

…………三浦半島南端,油壺灣。

中國海軍艦炮羣、戰鬥轟炸機羣對日軍岸防工事的轟炸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成噸成噸的鋼鐵彈片就像是下雹子般傾泄在了日軍岸防官兵的頭上,轟炸結束後,油壺灣的日軍岸防工事基本遭到摧毀,只有幾個地下掩體得已倖免於難。

遂即四野重裝第33師所屬第98團就在陸航第1師的兩百餘架武裝直升機的配合下,向油壺灣的灘頭陣地發起了突擊,儘管殘存的日軍岸防部隊官兵進行了殊死的抵抗,戰至最後也沒有一個人投降,卻仍不足以擋住中國軍隊的進攻。

1944年11月5日上午10時05分,98團3連率先突破日軍防岸工事!

上午10時15分,98團終於撕開了正寬兩公里的一個口子,隨即與趕到增援的兩個日軍守備旅團陷入了激戰,趕來增援的兩個日軍守備旅團非常瘋狂,他們頂着天上直升機和地上重機槍雨點般的掃射,一次次地向98團的防線發起決死反擊,竟險些突破98團臨時構築的防線,直到下午2時10分,第二梯隊的99團和1個裝甲團上岸,才終於碾碎了日軍的反攻,第33重裝師終於在油壺灣海灘上建立了牢固的前進基地!

…………油壺灣海灘。

大戰過後的海灘早已經不復原先的美麗模樣了。

原本海浪輕送、白沙輕柔的海灘上,此時卻佈滿了爆炸產生的巨大彈坑,還有被炸飛的混凝土三角錐的碎片,每次海浪捲上來,帶起的也不再是一波波的白沫,而是一片片的死魚死蝦,真正是海灘打仗,殃及海魚。

臨時搭建在海灘上的野戰醫院裏,醫生護士們正忙着救死扶傷。

儘管中國軍隊佔據着絕對的優勢,儘管日軍早已經是窮途末路,可戰爭從來都是殘酷的,搶灘登陸戰更是尤其殘酷,油壺灣登陸戰,四野第33重裝師還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最先衝上海灘上的98團3營傷亡400餘人,幾乎打殘!

倏忽之間,一艘大型登陸艇緩緩靠上了油壺灣海灘。

伴隨着登陸艇前甲板的轟然落下,十數名全副武裝的警衛魚貫而下,旋即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登陸艇的艇艏,海灘上正在忙碌的工兵紛紛回頭看時,卻看到了那身影領章和肩章上的兩顆金燦燦的將星,頓時間便肅然起敬,齊刷刷地立正敬禮。

池成峯卻理都沒理,一腳重重蹈入及膝深的海水中,然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上海灘,又擡頭向着東北方向惡狠狠地嘶吼道:“小日本,你池爺爺來了!”

(未完待續) 傍晚時分,燈火輝煌。

江岸上,晚市鄉集,周圍十里八村的男女老幼,挑擔的挑擔、提籃的提籃,紛紛聚集到這裡,交換生活用品;偶爾也會看到一些穿戴光鮮亮麗的城裡人,三五結伴的擠在人群中,挑選購買一些山雞、家蔬等實用的產品貨物,討價還價,爭執得赤臉飛沫。

大抵生活好的城裡人,打心眼裡是瞧不上貧苦鄉下人的,卻偏又小性吝嗇得緊,與兜售農家小貨的鄉親斤斤計較,毫釐必爭。鄉下人樸實的口舌不靈便,幾番交鋒下來,便大多迷迷糊糊被繞了進去,或多活少吃了些虧,好在都是自己產的農物,思忖著來集市上換幾個小錢,也好給家裡久病在床的老人抓幾副湯藥、十幾歲的娃兒也該添衣服了,也便不多加計較了。

燈火闌珊處,冷若顏斜倚船舷獨,坐在一盞孤燈下,遠遠看著碼頭街市上的蠅營狗苟,竟是比寂寞還寂寞。

八個太陽穴凸起,雙目精光內斂的「東南王」王府侍衛,破衣蓬頭,化裝成碼頭上的苦力工人,盤桓在附近,等待冷若顏的指令。

唐詩、宋詞和元曲三個姑娘,擠在人流中,東遊西逛的消磨晚飯後的無聊時間。

大齙牙的唐詩,流連在一家成衣鋪門前,衣服架上一排排掛著的五顏六色的花裙子,讓她看花了眼。唐詩一向是個愛美的姑娘,她的腰身很細,她穿裙子也一定很漂亮,但她只是站在外面看,她幾次摸了摸腰間的荷包,她幾次露出不舍的表情,她並沒有買。

「這丫頭也是個愛美的,可憐家裡還有個藥罐子老爹要花錢,身上的那身衣裙都掉色了,等這單生意成了,也該給小詩置件新衣服了……」冷若顏手托香腮這樣想著。

宋詞滿面興奮的買了一個手鼓和一個虎頭,路過烤肉店時,她駐足深深、深深、深深嗅了三口撲鼻的香味,她下意思的摸了摸了油鼓鼓的肚腩,最後咽了咽口水,她還是打消了大吃一頓的衝動。

「每次帶小詞出來執行任務,她都不忘給家裡的兒子思傲買一些新奇的玩具耍物,卻不捨得為自己花一分銀子,唉,那個天殺的男人,騙了小詞就拋棄了他們母子……」冷若顏向茶博士討了杯茶,茶博士被美人白花花的胸口看直了眼。

元曲逗留在胭脂攤前了好久,東試試、西抹抹,終於選中了一小瓶據說是「蘇州」上好的水粉,視若珍寶的收到懷裡,喜得姑娘臉上那顆顆的雀斑都發了光。

「這二兩銀子一小瓶的胭脂,八成是以次充好的水貨,女為悅己者容,小曲新近迷上的蘇秀才,怎麼看也是一個花言巧語吃軟飯的花心男人,改天找機會提醒一下這個傻姑娘才好……」冷若顏心裡東思西想,眉頭不禁緊鎖起來。

姑娘最近心事有些重,離開「涼城客棧」已經半個多月了,手頭上的事情,卻一點進展也沒有。

自從採花集團「一窩蜂」中「六王三后」之一的「毒蜂」唐晚晴折在冷若雅手下之後,另外八股非但沒有收斂,而且更加變本加厲的四處流竄,瘋狂作案,以致屢次撲空徒勞、焦頭爛額的「六扇門」,開出了歷史上僅次於「逍遙王」的第二大賞金花紅!

邪魅惡少的替身情人 ——那是一個天價數目!

江湖上的殺手,黑道里的亡命,誰不想得到這筆重金?

「涼城四美」中就有兩人參加了這次有「六扇門」總捕爺「不死神龍」龍布詩(參看《彼岸花》卷第六章、《鳳凰台》卷第九章)發起的「滅蜂行動」。

當然,這筆天價花紅,朝廷不會出一分一厘;這些賞金,都是幾個受害的大家族共同出的「義資」。

這其中就包括「江南」四大家族。

——「礦王」東方未明、「絲王」南宮無忌、「鹽王」西門不弱、「米王」莫容非凡。

這四大家主財雄勢大,富可敵國,與權相蔡京均相交甚厚。然而,他們無一例外的先後受到了「一窩蜂」的侵擾。

首先是「東方家族」的孫小姐東方明珠被侵,緊接著「南宮世家」的三小姐南宮芳樹和「西門世家」的少夫人朱敏相繼受辱。然而,「採花一窩蜂」這次,卻是正真捅了一個大「馬蜂窩」!

「西門世家」人丁單薄,四代單傳,老家主西門不弱先生膝下只有一子,名小過。西門公子自幼體弱多病,十五歲娶妻朱敏,兇悍如雌虎。這朱敏大有來頭,其父朱勔官拜「應奉局署理少宰」,富甲東南,與朝廷蔡京、童貫、梁師成、布青衣等均有交情,市井間更直稱其為「東南王」,是東南一代不折不扣的土皇帝。

朱敏在珠寶店不意遭「採花一窩蜂」的採花賊葯倒迷奸,夫家西門又被勒索了大量錢財,事情傳開后,朱勔雷霆大怒,一面登門申斥西門父子照顧女兒不周,一面下重金雇傭「涼城客棧」追殲採花賊,更派出大量親信侍衛從旁輔助。

不出一月,「慕容世家」又接到了「採花一窩蜂」九大股中的一股,出現在了「姑蘇」城左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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