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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這時候他的嘴角卻溢出了血液,彷彿內傷發作似的,他掏出紙巾擦了擦不併不在意,算無遺漏,窺伺天機,這是大道之傷。他早已經習慣了。

強行逆天卜卦,最終他還是傷了自己!

說實話,西郊墓地山巔這個位置真的很好,可以俯視遠處,讓人心曠神怡,讓人無限的接近虛無縹緲的天脈,這個山巔的墓地在整個大南市來說絕對價格不低,但是還是有人打破了腦袋想來這裏弄上一塊地,當然很多都是有錢的老頭,爲自己買的墓地。

誰不想死後,沒事的時候出來看看風景?

咳咳咳,雖然如此說有點嚇人,但是這裏的風景真的很好,周圍一圈常青樹相伴,還有很多散發着芬芳的花草遍地,別說‘躺’在這上面,就是在這上面修一個涼亭,擺上一副麻將都是絕好的場所,

山巔並不大,只有九個墓位,已經豎立了六個墓碑,還有三個空白墓碑,而且其墳包輾平,顯然沒有人安葬,只是被他人預定了而已。

九爲極,是終點、極盡的意思!

豆包一家三口的墳碑就聳立在最右側,可以看見遠處的一條河流,右邊的爛漫山花…….

文詡將一大束鮮花放在豆包一家三口的墓前,然後從包裏掏出香蠟點燃,再度掏出一些冥幣化掉,倒了整整一瓶白酒在墳碑附近,文詡看了看這一塊地確實有點荒涼,很多花草都死了,看來當日那個老頭說的是真話,屍體不腐影響了這一塊地的土壤,連花草都在枯萎了,這是要改變此地的格局麼?幸好老者發現得早,不然會引發滔天大禍。

文詡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面對墓碑,然後開口道:“豆包,哥哥來看你了。………對不起!我最終沒能將你爸媽送入冥界地府…….你不會怪我吧?人各有命,他們滯留陽界多年,沒有想到最後居然會被冷煙客…..收擄去。”

他有幾分苦澀的開口,畢竟不是他,豆包一家三口不會鬧得如此這樣,不會最後只剩下豆包一個人進入冥界。而且他肯定冷煙客會讓一隻強大的厲鬼吞噬了豆包父母的殘魂,畢竟他的養鬼之術就要如此而行。

說實話,他真的無顏來見豆包,又不得不來!

文詡隨手抓起一瓶包裏面的白酒擰開,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道:“其實我只是一個學生,什麼玄學界,什麼鬥陰者,什麼控魂、煉屍….我都不想理會,但是麻煩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還有很多無辜的人遇見此類事情的時候的那種無奈與心酸讓我狠不下心不管,

不維護陽界安寧,陰死之物就會打亂正常人的生活,這不是我願意看見的。所以我不得不管!但是什麼鳥規則的制定怎麼惹出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玄學界有人貪慾大起,陰物也蠢蠢欲動,想必所謂的鬼佛出世或許也是因此而爲。

逐風流 讓人很頭疼,很蛋疼啊!我有一種淡淡的憂傷……….他妹的,你知道不知道,鬼佛奪去了四個人的生命?四條活生生的生命啊,毀掉了四個家庭的幸福。我雖然很想出手阻止鬼佛爲惡,可是我沒有把握面對鬼佛養煞局,而且還見血了。這種事情收拾不好要出大事的啊。”

其實這也是文詡拒絕柳茗等人的主要原因,怕因爲自己的過失引出更大的禍患,到時候他就是罪人!

看見陰死邪物如此肆掠,殺人,文詡比誰都要暴怒,可是他不敢妄動,也不敢有所行動….玄學界此刻的水很渾濁,還有一個冷煙客在暗中盯着他,讓他絲毫不敢放鬆,還有那個風笑癡….他也很忌憚。

如此的一切給了文詡很煩惱複雜的一個局,一個讓他自己爲難的局。

所以他纔會將這些困苦在這裏訴說….. 【帶病堅持寫一章上來。本來不想寫的,渾身無力,肚子還疼,昨晚到今天滴米未進……..

人感覺天旋地轉,很難受,打了一針都不起作品。渾身發冷!!!氣溫太低,各位注意保暖!!堅持不住了,我先閃了!】

最近文詡的心裏壓抑了太多的不快,從陽光旅店被冷煙客擺了一道就一直壓抑着,又是張海龍哪裏的事情冷煙客和風笑癡兩人的態度讓他感覺到了玄學界的不安寧,

又是昨天柳藝聲遇到的鬼佛養煞局……這一切讓他壓抑到了極點。

特別是昨天狠心拒絕柳藝聲的求救,他都不忍心去看柳藝聲等死而失魂落魄的樣子。

他也理解昨晚半夜柳茗的行動,完全在情理之中,這就讓他更加愧疚了。早晨起來看見雷虎也過來說情這讓文詡一下子壓抑到了極點,

他想找個人說,卻害怕他們什麼都不懂。如果找酒鬼,酒鬼肯定會認爲是他不準備幫忙的措辭。畢竟他們不會理解文詡此刻這種擔憂害怕事態進一步擴大的心情。

他很憋屈,

此刻他在柳茗、雷虎心裏的形象絕對崩塌了,絕對是一個膽小絕情之人…..可是誰能理解他的糾結赫然擔憂?

說實話,今天躲到這裏來,他誰都沒有告訴,他也是躲着不敢見酒鬼、柳茗、裘昕薇等人….他在害怕,卻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害怕。

或許是將他們當做朋友,不忍心看見他們失望的眼神吧!!!

說了一大堆常人聽不懂的話,文詡喝了一瓶酒,將心理壓抑的一切都吐了出來,感覺舒服多了,他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天空,最後沉沉的嘆息了一聲,卻誰也不懂他在嘆息什麼,爲什麼嘆息…..

在這山頂一坐就是兩個多小時,誰也不知道文詡在這上面幹什麼,也沒有人來打擾他,很難得的寧靜。

當他走下山的時候發現那個守墓人居然扯着一張凳子坐在門前曬太陽,桌子上放着兩個茶杯一壺茶,其中一個杯子空着。顯然是在等人….他對面還放着一張凳子…

“下來了?剛剛拉出來,來吧,喝兩杯!”老者微微擡起頭對着文詡一點頭說道,然後親自動手給對面杯子裏面衝上茶水,頓時一股茶香瀰漫….

文詡精神一震,似乎被這茶的清香所驚醒,似乎回神了,收起了在山巔的一切情緒,然後老老實實的坐在老者對面也不說話。

這個老頭顯然是個人精,他不知道說什麼,而且對方既然也是玄學界的人,說多了或許就不那麼好了,讓對方把自己的底子都摸清楚了。要是對方是冷煙客那種人那不玩大了?

當日老者出現在他們的眼前告訴他“人鬼殊途,陰陽有界”警醒他別忘記自己本來的職責,就已經讓他很是忌憚這個老者了,似乎對方可以洞悉萬事,而且從這老者當日言語可以推斷出似乎他們這一脈也是‘算’,不知道他和奇臨這一脈又是什麼關係?

“遇見煩惱了?”老者自顧自的喝茶說道,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問文詡。

文詡苦笑道:“你老人家大算之術大成,洞悉很多事情,或許不需要我開口說吧?你也是秩序守護者…難道還要問我?”他若有所指,既然酒鬼和他都察覺到了陰陽秩序在混亂,有陰死之物出現在世俗,這個老者不應該不知道。

“世事本無常,陰陽之事更是無常,這一劫本來就是註定的,不能夠避免,畢竟玄學界已經寧靜了很多年了,要是再沒有一點刺激或許玄學界就會全部消失在世人眼裏,只剩下那些行騙的江湖騙子了。”

“可是這一次的動盪牽扯麪太廣袤了,好無力!玄學界的秩序守護者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而且這些人不知道是不是還真的把職責當做使命一般在守護。”文詡苦着臉說道。

或許只有他們老文家纔會將遠久的使命當做祖訓一般堅守吧,可是這也太勢單力薄了吧?如何能夠阻止這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一個大浪打下了說不定就全部完蛋了。

“不管多少人,堅持自己的使命纔是最重要的,至少你們這一脈,我們這一脈不是還在守護世俗麼?而且到了今日陰界就算要出現在世俗也會有所顧忌,只要我們無愧於心,不管最後結果是什麼我們無愧於祖。”老者坦然的說道。

“奇臨他們是你的後人?”文詡若有所思。

“那是我兒子,我本名奇峯,算陰者一脈的傳人,你可以稱呼我爲奇老。”

“爲什麼你不出面?”文詡問道。

只是這個老者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顯然有所顧忌,有很多東西不是此刻文詡能夠了解的,對他沒有什麼好處。

他們這一脈有奇臨、奇駿在世俗行走出力,已經無愧於他們‘算陰者’的封號了。曾經‘天心年輪’現世,找到了一些玄學界的人封號並讓其守護玄學界,這一封號就是數千年,太多的滄海桑田,太多的辛酸血淚磨滅在歷史的塵埃之中了,曾經的守護者現在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存在於世間。

既然奇臨、奇駿、一品堂都是這個老者這一脈,那麼大南市內發生的很多事情想必他都知道吧,於是文詡沉默了。

無愧於心,無愧於祖!

只要文詡做到這八個字就足矣!那麼玄學界的這一次浩劫能不能渡過都不是那麼重要了?

“你先說說你爲什麼不去處理那個鬼佛養煞局?”忽然奇峯話鋒一轉嚴肅的問道,讓文詡一陣錯愕,又是一陣煩惱。怎麼都在問這個問題,是想逼着他上梁山麼?

文詡一陣無語,看來是昨晚是奇臨那個老傢伙打電話說了這事情,讓奇峯都知道了。

“那個局能破?”文詡翻了翻白眼說道。能破你還躲在這裏享清福?你怎麼不上?文詡開始懷疑他的用心了,這莫不是想坑老文家吧?想讓老文家絕後?

“能破!局無死局,必死之局天都不會允許出現,上天有好生之德,絕地留一線啊,我算過那塊鬼佛養煞地有解,雖然很兇險…….也不至於全部是死路。”

“別忽悠我了。一個不好會出大禍的,那塊地是前人設下的一個局,今日動了局,貿然處理不好會讓事態擴大,到時候罪人這個名字誰來當?你還是我?”文詡怒道。

“你不處理,那麼你對得起你‘鬥陰者’這個稱號?對得起你們一脈祖傳的術法?你身爲秩序守護者不就是要守護世俗之人麼?如果不破局,那塊地要被鮮血染紅才能善罷甘休,自己破解,到時候不知道會死上幾百人?”

文詡嚇了一跳,幾百人?在他估計之中最多十人,怎麼會幾百人?他媽那塊地到底多大?當時動工的時候又有多少人在那塊地?文詡忽然想到,然後全身冷汗淋漓。

真的是牽扯到幾百人的生死那就是特大事,會引起世界震動的,此時他有一種罵孃的衝動,這不是逼着他上梁山麼?

“你這種畏首畏尾的思想束縛了你,如果你不打破你的思維,你的玄術休想再提高,不入局怎麼破局?任何地方都是一樣,我不否認你年紀輕輕就已經如此造詣,是很了不起,可是如果這一次你退縮了,你也到頭了。再難以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或許這是你不願意看見這樣吧?

鬼佛能渡,只是你心裏怕了而已。誰無年少時?如果不放手一搏你以後會不甘心的,那些死者會成爲你靈魂的枷鎖,讓你活在自責和後悔之中。”奇峯眼裏精光熠熠的說道。

就正如他鎮守這個墓園,鎮壓住了地底的一條陰脈,讓這裏安寧了這麼多年,他雖然幾乎被困死在這裏,但是還是很逍遙不是?

“我也算過,鬼佛養煞局必須破,不然到時候哪裏會成爲一個厲鬼窟,等到陰陽兩界一亂,哪裏將會成爲陰死之物涌出的源頭,很可怕的後果。”

文詡額頭顆顆冷汗順着額頭流下,有點被驚住了。

如果人人都有一顆道心,文詡很有可能因爲這一次而損害了道心……

他就是因爲害怕事態嚴重纔不敢接手,但是此刻一聽奇峯的話,他發現不接手的危害更大,哪裏會成爲一個厲鬼窟,到時候死的人或許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此刻他心裏決定了,這趟渾水他淌了!不爲柳茗的身體和柳家的錢財,只爲哪裏不要變成一個鬼窟,只爲自己的職責和道心。 鬼佛養煞那一塊地位於大南市東渡口,靠近一條大河,這裏一直都是大南市重點發展區,畢竟靠近水源好生活嘛,所以大南市的整體發展都是向東發展而去的。

雖然東渡口這個名字聽起來靠水,但是他在靠近郊區和市中心的中點,這裏是大南市政府批下來的第二個市中心點,以後這裏將會發展成爲一個新的市中心,所以這一帶的房價、地價炒得很火爆,很高,寸土寸金不爲過,不會差於此刻的大南市中心多少。

離開了奇峯那裏,文詡就一個人直奔柳藝聲動工出事那一塊地而去,昨晚他們談論他記住了地址,所以此刻打算一個人來考察一下,畢竟很多東西還是要他自己看了才能算數不是?

文詡下車的時候,那個的哥說道:“年輕人我勸你別去那裏看,那塊地很邪門,這一帶的人都知道了,晚上總是有莫名其妙的聲音傳出來,而且那塊地從動工之日起就一直惡事不斷,昨天又死了一個工人,傷了兩個,今天上午也有兩個受傷,今天這兩人算命大,推土機側翻居然只砸中了他們的腿,不然腦袋又要開花了!”

文詡心裏一凌,

昨天和今天又出事了?看來真的不愧是鬼佛養煞地,果然夠兇殘,而且鬧得附近的人都知道了。

他,點了點頭,然後下了車,

文詡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被圍起來的一塊地,估計有好幾十畝,但是上面散放着各種建築材料還有散亂停着的車,有一種寒氣在心底蔓延。

他站在那一扇工地大門之前,眯着眼睛從縫隙看向裏面,看見不遠處一擡推土機側翻在地上,而且地面還有一堆暗紅色的血跡,觸目驚心,將附近的泥土都染紅了。

“你是幹什麼的?這裏是建築工地,別來瞎晃悠!”忽然文詡旁邊傳來一個聲音,看見從旁邊一個臨時住房之內走出一個帶着安全帽的人,顯然就是這個工地看守的人員。

“我就看看!”文詡道。

“有什麼好看的?走走…..別擋在這裏!”這個人脾氣很不好,擺着一張撲克臉說道。這個工地接二連三的出事,讓他心裏也很發毛,心情一點也不好,如果不是老總給的工資很誘人,他早就走了。

但是他心裏真的很沒底。這個工地比他以往遇見的任何一個工地都要邪門,出的事情一個比一個詭異,而且還全部奔着腦袋去的………晚上總感覺裏面有一個身影在晃動,卻沒有腦袋,所以晚上他基本上都是關着門捂着被子睡覺,纔不管什麼偷不偷材料的賊。

而且自從挖掘出那一尊詭異的石像頭顱之後,他們做夢總會夢見那個頭顱追着他們後面跑,不死不休,桀桀…的發笑,每一次醒來一個個都是臉色蒼白,冷汗淋漓。

各種情況綜合起來,此人的心情就不是那麼好了,脾氣也變得暴躁起來,所以此刻看見文詡傻乎乎的杵在大門外他很不爽的直接吼了起來,要趕文詡離開。

“這是什麼道理,看看也不行?我又沒有進去。”文詡皺着眉頭說道。

他沒有說昨天你們老闆只差沒有哭着喊着求我來了,今天你卻還不要我進去,你們老闆知道了估計會暴躁起來吧?只是這話他不能說出口…..

那個工人一聽,眉毛一豎喝道:“說不行就是不行,就是在外面看看也不行,你走不走?”

看這人怒氣衝衝的樣子,文詡懷疑昨晚是不是夢遊摸進他閨女的房間去了……而且看着他挽起袖子就要動手的樣子文詡微微一嘆,暗道:“看來這裏的煞氣外泄,已經嚴重影響了普通人的思維習性。”

然後他看了看只有兩米高左右的大門,直接雙腳在地上一跺,猛的躥了起來,一下子躍過了工地大門,直接進入了工地之中……….突如其來的變故,將這個怒氣衝衝的守工地的工人嚇了一跳,直接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呆呆愣愣的看着從自己身前躍進工地之內的文詡的身影,有點嚇傻了。

‘這是在拍電影麼?’他腦海之中閃過這麼一個想法,那扇門可是兩米多高啊!親!一躍進去….這不是開玩笑吧?是少林寺出來的麼?還是…..他卻根本不是人?!!

這個工人想到文詡可能不是人,連忙爬起來向臨時住房衝去,兩個腿都在打擺子,心裏直接罵道:“媽那戈壁…大白天見鬼了!”

他要將這裏的事情儘快報告給柳藝聲。尼瑪我要辭職,這裏大白天都鬧鬼了,是要我老命麼?

文詡沒有時間去管這個工人想什麼,做什麼。他只是不想和他起衝突罷了!年輕人有血性,易衝動,易怒,他怕自己出手沒有輕重將這人給丟出去了,那就媽那戈壁了! 幻城浮屠 所以他很直接的驚世駭俗的選擇了這種方式進入‘施工重地,閒人免進’的圍牆之內。

說實話,這幾十畝的大工地,上面器材、吊車、推土機、貨車….鋼板亂七八糟的擺放着,看起來不是荒涼而且悽清,一個人也沒有,確實很悽清。

可以看見這裏面的土壤已經被挖去了十幾米,泥土的腥味傳來,讓文詡精神一震。

他幾步走到那個側翻的推土機旁邊,

還可以看見其側翻的地上還有一灘殷紅的血跡,將泥土都染紅了,他蹲下來看了看土壤,又看了看側翻的這個龐然大物,微微沉思,似乎在思考什麼….這裏的土壤帶着一種煞氣,畢竟這是一塊鬼佛養煞地。

到了現在誰也不知道是煞孕育了鬼佛還是鬼佛滋養了地煞?但是這裏的氣息很邪惡…..帶着一種淡淡的死氣,是因爲煞氣過於濃郁還是因爲沒有掘完的原因?不得而知!

列國錄之一生一遇 他不知道整個工程打地基會挖掘多深,但是他知道挖下去,下面地煞越強,肯定會有更濃郁的死氣散發出來,只怕到時候一個都活不了。

陡然,

文詡神色一變,在地上一滾…..

‘哐嘡’一聲,

一個重物砸了下來,似乎是推土機上面的一扇門墜落下來了,而位置就是剛剛他蹲在的地方。如果不是他這一滾,他肯定會被砸死。

他陰沉着臉站了起來,看着側翻的推土機,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怖感,連他都都被牽連了。

剛剛他似乎感覺有一個人影在悄悄看着自己,而且有一種危險的氣息陡然降臨,也是他反應迅速,纔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不然此刻他已經頭腦粉碎的躺在了那灘血跡不遠。

太兇殘了!文詡此刻腳底一股寒氣直衝腦門。

猛然他瞳孔一縮,他看見一道殘影在側翻的推土機上面一閃而過,是一個沒有頭顱的軀體……等他再度看去的時候卻什麼也沒有,“是眼花了麼?”文詡喃喃自語。

但是直覺告訴他不是他眼花了,結合諸多工人的實例,文詡或許已經猜到了什麼…..只是他身上有玄學界的特殊氣息,爲什麼鬼佛邪靈還敢主動襲擊自己?文詡想不明白。

此刻文詡精神高度集中,因爲這一塊地都是邪靈的大本營,可以說需要步步爲營,因爲或許一不小心他就一命嗚呼了!

他想起這裏已經死了兩人傷了四人,有一個是似乎是好幾天前跑到挖土機前面去,一下子把頭都鏟飛了,還有一個人似乎昨天,這是的哥講的,也不知道真假。

但是文詡可以肯定這裏至少死了一個人,腦袋被鏟飛了那個工人不是死在此地麼。

於是,文詡拿出兩張符紙,迅速將其捏成兩團,將其點燃,放在地上,嘴裏唸唸有詞,然後一隻腳在地上一跺,喝道:“亡靈出來見我。”

此地陡然陰風颳起,一些塑料、紙張被吹動起來,顯得很陰森恐怖,這裏的溫度也一下子降低了下去,讓人如置身荒涼破敗的深山之中似的。

文詡又開了陰陽眼,發現自己面前沒有那個死亡的工人的亡靈出現,不由得疑惑道:“未滿七日,其足跡還沒有抹除,怎麼會招不出他的亡靈呢?”

忽然他覺得自己脖子上有東西,一抹………發現是一滴鮮血,他瞳孔一縮,一轉身差點將他都嚇尿了,一個滿身是血的工人抱着一顆頭顱靜靜的站在他的背後,冒着森森鬼氣,從他手裏的頭顱還可以看見滿臉的痛苦與猙獰。

從其身子頸脖斷裂處更可以看見一些讓人倒胃的東西。

這個亡靈身上死氣濃郁,血腥味更濃郁,將他渾身都染得血糊糊的,可見當時的死相是多麼慘!

死亡不足七日,亡靈不足以變成鬼魂,要收了足跡之後纔可以變成鬼魂遊蕩,文詡嚥了咽口水,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個亡靈渾身死氣,一聲不吭的出現在文詡背後,將忽然轉頭的文詡嚇了一個撲棱。關鍵是這個亡靈渾身是血,沒有頭顱,他將頭像抱球一樣抱在腰間,看起來異常詭異。

以至於他腦海之中都突然一片空白,

“你………”文詡嚥了咽口水,正準備開口,但是這個亡靈忽然一抖,然後消失無影……..就這樣跑了,弄得文詡莫名其妙。

本來他想問問一問問有關鬼佛邪靈的事情,但是誰知道他一愣,這貨居然一聲不吭的跑了,這讓文詡很沒有面子。你一個小小的我亡靈,我文大師出馬請你出來一問,你還給我耍脾氣是不是?文詡有點鬱悶,有點生氣。

但是接下來文詡卻臉色猛然一變,毫不猶豫的向外跑去,

“轟”

一根鋼筋砸下來,迎着他的面而來。凌厲無比,誰都不知道這根一人長的鋼筋是哪裏來的,爲什麼會出現在高空,帶着無比霸道的凌厲氣勢砸下來,雖然只有大拇指粗細,但是這一棍子下來文詡絕對完蛋,頭破血流。

文詡一側身,鋼筋險之又險的從他鼻樑之前砸下來,但是這時候一道血色影子猛然從一堆雜物之下躥了出來,一躍而起,一道寒光閃爍着向他的脖子抓來,文詡眼睛一眯,眼裏有暴怒之意閃爍。

“冷煙客!”

他怒吼一聲,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這麼陰魂不散,而且這麼快找到了自己的所在之處。他用手臂抵擋爆射而來的血荼貓,

“瞄!”

血荼貓全身血毛倒豎,利爪如刀在他的手臂上一劃而過,頓時文詡一聲慘叫,鮮血淋淋!如果不是他見機行事得快,肯定要被血荼貓的爪子撕下來一塊血肉,儘管如此也被一擊出現了一道可怖的傷口。

咚!鋼筋砸在地面深深的陷入了地面,沒入泥土,看得文詡一陣後怕。幸好沒有硬抗這一棍,而是選擇了硬抗血荼貓一抓。

文詡臉色很難看,這人果然是一個瘋子,居然這時候出手,讓他毫無準備。可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是鬼佛養煞地,這裏是鬼佛養煞之局,這個局見血必定會受到不好的事情發生。會有不測跟隨着見血之人……

他的手臂鮮血淋淋,滴落地面,發生了一些詭異的變化,

這些血液一滴落在地面頓時變成了漆黑之色,宛如墨汁,然後一股黑氣從地面溢出來,順着文詡的腳進入了他的身體,讓文詡一陣心悸,覺得無形之中被盯上了,現在這個局他是不解也必須解了,不然他自己會發生不測。

可是,

現在他根本沒時間顧及那麼多,眼前的局面對他很不利,冷煙客悄然到來,在他不注意的時候給他敲悶棍,讓他受傷了,他此刻算是明白爲什麼那個亡靈溜了,感情是感受到了血荼貓和冷煙客養的厲鬼的氣息被驚走了。

在文詡又驚又怒的時候,一身黑衣籠罩的冷煙客出現在一堆材料堆成的小山上面,居高臨下的看着狼狽不已的文詡,嘴角泛起一陣讓人膽寒的冷笑,喃喃道:“讓你三番五次的壞我好事,真以爲你是西南文家的人我就不敢動你了?”

他無所畏懼,因爲西南文家已經落寞了,不復幾十年之前的威勢。雖然文家在玄學界還是有很高的呼籲之聲,但是在他這種瘋子看來‘沒差啦!’

連玄學界三忌之一的,控魂,他都敢修煉,他還怕什麼呢?

文詡抱着血淋淋的胳膊,站到一邊,目光森冷的盯着地面的血荼貓,一隻帶血的手在自己眼前一撫,看見了血荼貓旁邊站着一個模糊的鬼影,氣息全部內斂。他神色再度一凌,心裏有幾分着急,雖然它內斂了氣息,可是直覺還是告訴他這隻厲鬼很恐怖,而且是他見到最恐怖的厲鬼,只怕不好善了。

這一次冷煙客出現的時間真的很準,讓文詡陷入了一種絕境,一個不好或許就要長眠於此,陪伴那幾個死亡在這裏的施工人員還有鬼佛。

“冷煙客你這個瘋子到底想幹什麼?”文詡有點火大的吼道。他沒有看見冷煙客出現在那裏,但是他知道這貨就在附近,血荼貓和厲鬼都在這裏呢,而且他已經認出這隻厲鬼就是陽光旅店帶走中年漢子鬼魂的那一隻厲鬼,一切疑問早就明瞭。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無盡的森然鬼氣猛然激烈釋放。那隻厲鬼眼裏閃過一絲虹芒,然後猛然厲嘯一聲直撲文詡,血荼貓更是如虎似的弓着身子,四肢爪子裏面鋒利的指甲露出了猙獰的寒光。

“滾!”

文詡爆喝一聲,撕拉一聲將自己的衣服撕破一角,迅速在胳膊的傷口上一挽,在身上一摸,摸出兩張黃紙,以指代筆,沾着自己的鮮血迅速刻畫。他在心裏怒道:“我還不信治不了你了!”

他發狠的時候連他自己都害怕,此刻他一臉肅穆,雙眼含煞,符紙凝在虛空不動,宛如貼在牆壁上一般,此刻他手走龍蛇,鮮血如硃砂墨,誰也不知道他在畫什麼,但是厲鬼和血荼貓絕對不會放任時間給他。這貨可是貨真價實的西南文家傳人,天知道他會畫出什麼鬼名堂?憑直覺來說,厲鬼此刻很緊張….因爲冷煙客很嚴肅的告誡過它,此人不可小覷,隱藏手段很多,連陽光旅店那一家三口都被他不費吹灰之力的拿下了。

“哼!”

文詡看着化爲一道模糊殘影掠來的厲鬼,眼裏冷光爆射,手上的動作一停,然後厲喝道:“顯”,然後兩張被他用自己鮮血畫好的符紙陡然消失,然後一把詭異佈滿了符文的符劍出現了,漂浮在他身前,這把劍常人不可見,唯有陰死之物和開了陰眼的人才可見,此刻一顯化出來,厲鬼的身影猛然一頓,眼裏閃過一絲害怕與惶恐,它感覺了這把劍很恐怖,上面的符文璀璨,對它很有殺傷力!

站在一處材料堆上,黑衣籠罩的冷煙客陡然一擡頭,帶着幾分驚訝的喝道:“陰殺劍!”

陰殺劍乃是由符文刻畫而出,繁瑣而複雜,是玄學界抓鬼除陰之人的一種特殊手段,由符紋之力凝聚殺陰之劍,專門針對陰死之物,符文越複雜,陰殺之劍越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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