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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在達到大宗師的圓滿前能夠解決掉所有的威脅,那麼她也沒必要冒險了。

“娘!”

遠處跑來的聲音喚醒了任文萱,任文萱沉靜的臉上多了一層輕鬆的笑意,她沒睜開眼睛。

不一會兒,一個小身影就跑到了她的身邊,見任文萱睡着,她靈活地順着搖椅爬上來,然後捏任文萱的鼻子。

任文萱這些日子回來就開始督促阿姮練功了,阿姮貪睡,任文萱就捏她的鼻子讓她起來,現在她也學會了這一招。

人生處處有獎勵 任文萱大宗師修爲,任阿姮捏上一個時辰,她也不會有什麼不適。

將人一撈,阿姮就被她抱了起來。

“纔剛到第一層,就這麼急不可耐地過來報喜了?”她嗔怪說道。

阿姮笑嘻嘻的說道:“娘,你和爹答應我突破第一層後就帶我去嶺南城玩的。”

隨着阿姮會跑會跳,山城已經不再滿足她了,可是石之軒沒解決,任文萱到底不會放心,就一直不曾讓她出去過。

“你怎麼不去找你爹?”

她捏了捏阿姮的小臉。

阿姮皺着秀氣的小眉頭說道:“我去爹爹的時候,爹爹好恐怖!我來找娘,一開始餘姨不讓我進來。”

任文萱想了想,摸平她的眉頭,說道:“你爹怎麼恐怖了?”

阿姮癟了嘴,說道:“爹爹用一把刀將一塊大石頭給劈成了粉粉!”邊說邊張開手來形容石頭的巨大。

任文萱若有所思,這時候,宋缺應當在處理門閥事物,怎麼去練功了?

當下,她就說道:“娘帶你去找你爹好不好?”

阿姮有些不樂意,她其實對於宋缺的冷臉還是有些害怕的。

“那娘你得答應,不管爹同不同意,你都要帶我去嶺南城玩。”她盯着任文萱殷切地說道。

任文萱輕笑一聲,這小鬼靈精。

“娘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

阿姮立刻反駁:“娘你最愛騙人了!”

隨後見任文萱眼睛盯着自己,她連忙補充一句,小聲起來:“娘,是爹爹說的,他在阿姮睡着時曾說過,讓阿姮不要學娘一樣騙人!”

任文萱頓時眯起眼睛,好你個宋缺! 任文萱在宋缺和阿姮出去後,並未離開磨刀堂。

她走進磨刀堂最深處,上面的名字還是一如四年前,她將石頭推到背面,四年前刻上去的石之軒竟然已經被磨平了。

她看得出來,是被刀氣所磨平的,而且時間很久遠。

任文萱嘆了一口氣,很早以前,他就抹去了她刻寫的這個名字,並不是與石之軒兩清,而是他將事攬到自己身上。

她靠在旁邊,從袖子種拿出一塊絲帛,正是戰神圖錄的語錄。

語錄似乎帶着甚是誘人的軌跡,任文萱早就準備好,方纔不被這軌跡所誘惑。

心神清明下,又有道心種魔打底,她終於在看着圖錄的時候不再自動用功。

右手衣袖的天魔刃滑了出來,任文萱握住尾部,然後走到旁邊已經有不少刀痕的旁邊固石處。

天魔刃尖點在石頭上,沒有絲毫痕跡,等到任文萱淬上了天魔真氣,天魔刃已經在這石頭上畫出了字跡。

任文萱沒有寫名字,而是試着以自己所想的,將絲帛上的文字一點點刻在固石上。

等到刻完,她又忍不住將這固石用天魔真氣損毀,損毀後,她心中又平靜下來,繼續刻着文字。

刻過後,她又毀了一塊固石。

這完全昭示出任文萱心中反側。

最終,她刻下了一個,魔字後,就再也不曾擦拭了。

刻刻毀毀,她的心情平和了一些。

沉澱下心,她將戰神圖錄的語錄再次收了起來。不過,卻壓在了磨刀石下。

又看了那錯亂的刀痕一些時間,她才離去。

宋缺和阿姮出去的時候,任文萱難得拿了針線在向弟妹孫珺學習刺繡。

孫珺的繡活的確是一絕,而任文萱自己,雖然會點基本的縫縫補補,但是真讓她繡出個花樣,着實爲難她了。

她發現自從融入魔種以來,她的心總是躁動的,她知道這是很正常的。

魔種終究是魔物,融入的過程多少會帶着些許的魔性。

不過,也正如了緣所說,心之所向,有着刻骨的感情,她是不會被魔種影響着入魔的。

此時之所以和孫珺學刺繡,一邊想真的爲她所在乎的人做些什麼,也是想借着刺繡撫平她心中的躁動。

孫珺年紀也只是十六七歲,性子雖然婉約,卻還是有着少女的活潑。

她對於任文萱這個兇名傳天下的大嫂,她很聰明地沒有遠離,而是將她當做親人來看待,所以,她進門不過半年,任文萱就替她在山城站穩了地位。

山城中人也是非常稀奇,這對妯娌竟然會相處得十分愉快。

任文萱在孫珺的指點下,很快就學會了繡出了一些稍微繁雜的花樣,到底是到了大宗師境界,精神力可比普通人強上太多,在手上功夫上,也會無疑比普通人同樣會利落數十倍。

刺繡並不困難,只要知道了基本路線,會描紅後,任文萱的手上功夫能輕易使出來。

等到學得差不多後,任文萱就運用真氣控制着數條針線繡着花草,速度上和準確度上讓孫珺瞪大了眼睛。

孫珺用了一炷香繡出富貴牡丹,任文萱真氣控制着針線,只需數十息就繡出來了。

任文萱見到成品,感覺真氣暢快了些。

孫珺是絲毫不知道,看到精美的富貴牡丹,若不是自己親眼所見,很難想象着是一個初學者的作品。

無怪阿父阿母讓她多多聽大嫂的話。

任文萱笑了笑,說道:“我來教你。”

孫珺會一些淺顯的功夫,連三流都比不上,到底世家不重視女兒家習武。

“剛剛琢磨出來的,既可以刺繡,也可以用來對敵。”這般真氣控制,如果針入穴道,可不就是一套極其妙的功夫。

孫珺連忙點點頭。

這一學,就是半天過去。

孫珺興致盎然,聽着任文萱講穴道和手法,不知不覺中,兩人的師從調了過來。

宋缺帶着阿姮回來的時候,還未見到人,深厚的修爲已然能聽到院子裏面任文萱指點孫珺如何刺穴,從孫珺的詢問中,他能聽出孫珺挺興奮的樣子,他覺得智弟應該又會對阿萱怨念了。

任文萱聽到動靜,停了下來,孫珺沒在意,用她可憐微弱的真氣帶着繡花針刺向上面的樹葉。

宋缺帶了一大堆的東西陪着阿姮回來。

阿姮手中還拿着一個糖人,見到任文萱後興奮地撲了過來。

孫珺忙收斂了之前的興奮,站起來微微低頭。

顯然是很害怕宋缺這個大伯。

“二嬸好。”阿姮爬上了任文萱的膝蓋後甜甜地叫了一句孫珺。

以往的孫珺會溫柔地笑應下來,可這會兒別說笑了,連頭都不大敢看。

任文萱覺得好笑,宋缺在山城的確是人見人散。

“你先回去休息吧。”

孫珺如臨大赦,匆忙行了禮就退下去。

任文萱拿着手絹給阿姮擦手,阿姮嘰嘰喳喳地說着嶺南城的事,可見玩得還算愉快。

宋缺此次單獨帶着女兒出去玩,自然是易了容,畢竟他在嶺南城的辨識度非常大,如果不易容,根本是逛不下去的。

說到後來,阿姮將買來得東西都送給了任文萱一半,並且說道:“娘,下次你和阿姮去好不好?”

已然純粹昭示出她的小心思。

任文萱微笑的點頭:“等你突破第二層,我就帶你去。”

任文萱所創出來得祕錄到宗師級別一共有九層,一層三流,二層二流,三層一流,從第四層到第六層是先天階段,而宗師階段,就是從第七層到第九層了。

全球諸天時代 世家子弟,所提供的資源,基本上在十來歲就可以達到一流巔峯,而江湖上拼搏了半輩子,也達不到一流,可見這天下雖然也是江湖,但是掌握着巔峯的,還是世族宗門。

阿姮作爲宋家子弟,自小被兩宗師梳理經脈不說,又從小精養,功法更是難得,起點已然比天下無數人都高出了無數倍。

已經三歲的阿姮修練出了自己的真氣在世家雖然少見,但是在宗門世家卻並不少見。

比如任文萱,她從三歲開始修煉,然後不到一個月就踏入了天魔第一層。

比如宋缺,他兩歲開始修煉,三歲的時候,已經有了三流巔峯的真氣水平。

天道不公,這些人註定就走在無數人的前面。

阿姮點了點頭,其實練功還是挺舒服的。

“娘不許騙阿姮?”阿姮親了任文萱一口,和宋缺相似的眼睛盯着她瞧說道。

任文萱斜了一眼宋缺,什麼時候起,她這個做母親的,竟然會再阿姮心中有了這樣一個印象。

小孩子最健忘,其實也最記事,因爲宋缺在她面前說母親,加上的確有那麼一兩回孃親騙她吃苦東西,小小心|靈中就已經豎起這樣的念頭。

同樣的,任文萱也在不知不覺中,爲了自己的女兒樹立了榜樣,後來性子養成,宋缺想拉回來就難了。

任文萱哄了幾句,阿姮很快就覺得累了,然後宋缺招呼照顧她的丫頭們抱下去休息。

園子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你不去休息嗎?”任文萱繼續拿起了針線。

宋缺踟躕了一會兒,終究將袖子中的盒子淘了出來,然後放在白色石板桌上。

作者有話要說:任文萱一怔,她放下針線,也不急着打開去看他的表情。

他的表情很不自然,但是卻也隱隱帶着期待。

任文萱嘴角含笑,將盒子打開,是一隻玉簪。

輕柔地將玉簪拿在手上,頗爲稀奇。

宋缺就是一個不解風情之人,任文萱之前事多,也未曾對這方面上心,有什麼就用什麼,根本就不曾多加關注。

兩人都未想到這方面去,後來他們在一塊了,什麼都被宋家安排好,這方面更忽視了去。

今天……

“很好看。”她不由地握緊了去。

好看的不是玉簪,是人暖心,她愛屋及烏了。她覺得,他能想到這一點,定然是在路上想着她。

她突然站起來,然後將針線笸籮裏一個白色荷包拿出來,然後笑着給她繫上來。

她說道:“原本是想給阿姮放糖果的,現在,便宜你了!”

宋缺微微低頭,看見任文萱明媚的笑容,只覺今天一直憋悶的鬱氣都消失了去。

外面如何傳又怎麼樣?她原本有天定之人又如何?她還是他的,她也只愛他。

這荷包,這般淺淡的紋路,哪裏是給阿姮放糖果的呢?

任文萱繫好後,環抱了下他,隨後輕笑道:“好了,去換衣衫吧,我還有針線沒做完,暮食前不許打擾我。”

宋缺點了點頭。

任文萱這纔將他放開。

宋缺轉眼看她靜謐地繼續拿起來了針線,心中格外地寧靜。

不僅僅是他,任文萱也發覺此時她的躁動完全消失了去,針線緩緩挑動,沒有了一開始的殺氣。

宋缺看了一會兒後,這才離開。

任文萱咬斷了線,在他走後,將玉簪拿在手心裏,這會兒似乎因爲將戰神圖錄放在磨刀堂的不確定也消失了去。

任文萱其實有時候要得東西很少,也對自己喜歡的人格外心軟,今日見到他錯亂的刀痕,她就知道他是因爲自己要借梵清惠修煉道心種魔而感到有壓力,畢竟,說到底,如果她身邊的威脅全部除掉,她就不會渴求實力,準備去冒險。

宋缺從不表現什麼,但是任文萱和宋缺一起這麼久了,很多事又怎麼看不出來。

所以,她留下了戰神圖錄。

當然這中間她做了很多思想鬥爭。

哪怕他的道已經拉回來,她還是怕他因爲武道使得自己又失去他,更怕她失去他後,他又因爲戰神圖錄武功大進,她控制不住他而感到恐懼。

可是在最後,她還是放下了戰神圖錄。

任文萱是自私的,也只相信自己,可這次,卻在不自覺地退了一步。

宋缺換了衣衫後,去看過阿瑜後,便去處理族務,事情不多,離晚食還有些時間,他便去了磨刀堂。

這一進磨刀堂他的目光就落在那一團團石粉上,隨後走到磨刀石旁,立刻就看到磨刀石下壓着的絲帛。

宋缺沒有立即去那捲絲帛,而是沉默地在磨刀石旁站立了許久。

阿萱曾說,要好好考慮給不給他,他知曉她的心結並未散去,現在她……這堆石灰已經昭示出她的複雜的心理。

他知道,現在不必再說什麼,她的心結撕開了一個口子,如果再還回去,無疑又讓她的心結再次癒合。

這個心結,不是用說的可以解決掉。要想解開這個心結,最好的法子就是真的用上她輾轉反側纔拿出的東西,然後後面證明給她看,他不曾有一絲斷情。

宋缺一直都知道,只是以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爲了武道而斷情,所有任文萱對他的怨怪,他是無話可說的。

現在,他微微閉眼,雖然和氏璧讓他隱隱感悟出一條新的路,但是到底不成熟,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有情道來。

戰神圖錄現在給他,阿萱知不知道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宋缺微微閉眼,他該不該拿?

強烈推薦: 宋缺去了磨刀堂後,便有下人前來稟報給她。

從得到消息後,她的心緒又從平靜中起了漣漪,將手中的東西放下,任文萱起身去看阿姮和阿瑜。

阿姮還在睡着,任文萱沒多打擾。

步入阿瑜的房間,他倒是醒來了。

阿瑜雖然長得像任文萱,但是這小性子倒是向宋缺看齊了,不大笑,安安靜靜的。

和阿瑜在一塊,不需要陪他玩,他能夠自己玩得愉快,不會有任何哭鬧。

比起阿姮,真是省太多的心了。可是作爲孩子,就是太省心,往往沒糖吃。

摸了摸他的小臉,他看也看過來,咿咿呀呀地喊了一句就不說話了。

任文萱笑了笑,將他抱了起來。

他還是很乖巧地待在任文萱懷裏,也沒有四處張望,更別說掙扎了。

天慢慢黑了下來,暮食時分到了。

任文萱抱着阿瑜過去正堂,還未到的時候,她就聽見阿姮的笑聲,她的心再次平靜了。

因爲阿姮的笑聲,明顯是因爲宋缺也在那裏,宋缺給阿姮許了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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