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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皇!」

鳳皇。

有一些人的聲音,可以穿透到靈魂,直擊心底。每每是不清醒的時候,聽到這種聲音就如同乾涸之中逢甘露,絕望之時出轉機,魂魄歸位,神智恢復。鳳皇不能化解這樣的衝撞,元神重生讓她出現異常,化為太陽之後很快便耗盡了體力,雙眼一閉,昏了過去。

麒璘就這麼眼睜睜地望著那道虛弱的身影從天上掉下來,反應靈敏地跟隨過去,將那輕飄飄的身軀抱在懷裡。

「我不會再放手了…」

麒璘緊咬牙關。

——

鳳皇這一次昏迷,一躺就是五六天。

麒璘這幾天里一直守在她身邊沒有半句怨言,只是等到頭上都快長草了,每天都不見鳳皇睜眼,幾度以為鳳皇掐了氣。

「古樹,怎麼辦,又過去一天了。」

「嗯。」

「你說鳳皇還會醒過來嗎?我好擔心…我弄了那麼多吃的回來也沒引誘得了她,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醒……」

「有心,便能蘇醒。」

「心?什麼心?老虎豹子還是豺狼狗熊?」

古樹瞥了她一眼。

「我的意思是,你要用心去感應她……」

話音剛落,麒璘二話不說,整個人壓在了鳳皇的身上。古樹嚇得連連大叫,說:「喂喂喂!我還想六根清凈早日成神,不要在我視線範圍內做這樣的事情!你這和jian屍有什麼兩樣,禽獸,畜生,變態,下流,無恥……」

「你不是叫我用心去感應嗎?」麒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在這兒,沒錯啊。」

「……你是認真的嗎?」

「不是。」

「好。」

調節經脈,輸送靈力,食物引誘,鞭打痛覺,包括任何醫術秘方、偏方等通通試了一遍,可是沒有用就是沒有用,鳳皇依舊半死不活地躺在那裡,沒有要醒來的跡象。一直守在身邊的麒璘和古樹愁白了頭,大眼瞪小眼地找不到下一步對策,每說半句話就要嘆氣兩次,唯恐鳳皇聽不見。

重生之人魚進娛樂圈 唉到樹葉都掉光了。

麒璘又想到一個新辦法。

「不如拿葉子撓她痒痒?…」

「…你覺得有用?」

「對我挺有用的啊,我很怕被人撓痒痒。」麒璘心灰意冷,手裡揮著梧桐葉子在地上比劃,「那鳳皇到底怕什麼的,會不會她最怕的東西就能把她喚醒?」

古樹本來沒有在意,只是聽麒璘這麼一說,腦海里嚓地閃過一絲靈光!「嚯!鳳皇是因為幻化太陽所以昏迷,那麼,再刺激她一遍興許就可以喚醒她!」見麒璘一副白痴相,古樹又做補充:「真火!真火乃是太陽神鳥的生命源泉,沒有火就生存不下去了!只要我們能找到真火,說不定鳳皇就可以醒……」

你以為是鬼火嗎,找個座敷童子就可以打三點。

「真火哪裡有,我又不知道去蒼桐的路,我也去不了。否決否決!沒點建設性…」

古樹撇了撇嘴,如果可以的話。

「你不是說你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嗎?可別以為我忘了,當年我也是和你一般歲數。」古樹輕笑,「原來你就是那隻小麒麟,我還當是誰呢,看你這麼多年懵懵懂懂的……別裝了,你會用真火,而且本事特別高。」當年被麒麟的一口真火險些燒了眉毛這種事,古樹會說出來?

「喔,你這樣說…」麒璘若有所思。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只不過麒璘這個『火爐』都熄了火種那麼多年,真的可以重新用真火嗎?…有點懷疑,但也不妨一試。「那我要怎麼樣才能重新用起來? 邪少追妻:法醫媽咪快跑 要火引子嗎?……是從嘴裡噴出來的嗎?」

古樹嘆了一口氣,想拿樹枝抽她。

「真火之能,是鳳凰以及麒麟二族與生俱來的本領,天生能力,所以不必擔憂會不會消失這一種問題。而真火的出現,並不是刻意才能召喚出來的。相信你也有看到過,鳳皇之前沒有用真火,可是真火的火焰還是會環繞著她——這是真火存在的標誌。你的真火之能沉澱太久了,找點刺激喚醒它吧,心誠則靈,等到你全身帶著真火火焰,就成功了。」

麒璘的腦海里一直重複著古樹跟她說的話。

什麼叫做找點刺激喚醒真火?

真難理解。

「我記得之前鳳皇用真火的時候會讓我發狂…」麒璘走在梧地的路上,想遠離梧桐林找找刺激真火的靈感。「只是現在鳳皇又沒醒,這個法子肯定沒用了。唉…」麒璘搖了搖頭,只不過眼角一斜,遠遠地,看到那坐落在梧地的遠古雪山,今天雲比較稀薄所以看得到雪山的一丁點白尖,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雪……」

不知道雪好不好吃。

麒璘想到了。

如果喂鳳皇吃兩斤雪(划)如果把自己埋在雪堆里,刺激刺激真火不就行了?

那麼冷的環境下,真火之能肯定會被刺激出來然後起到保護作用的!只要這個『雪山火引子』沒有差錯,那麼真火之能也不成問題了。麒璘面帶微笑,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口吐真火、威風凜凜的模樣。

太完美。

「……」

不過這世間上的事情吧,往往都是說的容易做的難。

麒璘費了不少的力氣才從梧地這一頭爬到雪山的那一邊,而為了溫度可以再低一些,麒璘還特地爬了半座山,只不過實在累得半死,所以在半山腰的地方被迫停下。

而找一個地方把她自己埋起來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麒璘好不容易才讓自己整個身子藏進雪堆里,然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用雪把自己的腦袋也蓋上。可是才在雪堆之中呆了那麼一刻,麒璘就忍不住一直打冷顫,一直發抖。「好鬼冷……」都怪麒麟一族本身屬於真火體質受不得寒冷,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反應…「呼……要死了,該不會等我凍死了,真火都沒有被喚醒吧?好冷啊啊啊…」這不僅僅是冷,而是蝕骨一樣的寒。麒璘從小到大都沒有受到過這樣的遭遇,此時不禁倒吸了兩口涼氣,繼續在雪堆里顫慄。

太辛苦了…

麒璘蹙眉,可是一旦想到鳳皇還在因她而昏迷,身體深處就泛起了一些熱量。

鳳皇都為了她涅槃重生了,元神附生危在旦夕,難道做這麼一點小事也做不好嗎?麒璘艱難地動了動身子,換了個沒那麼為難的姿勢。就算為了鳳皇死又如何,她能受得住真火灼燒,難道我,就受不了冰凍之寒嗎。

「鳳皇…等我……」

一不小心就感動到了自己,沒那麼冷了。

——

一直到了第二天,麒璘都沒有回梧桐林子。

「麒璘啊,回來吧。麒璘啊,快點回來吧。麒璘啊…」

一大清早,古樹就像招魂一樣叫喚。

「回來吧麒璘…快回來……」

古樹整夜都沒有安歇。

自麒璘離開之後,古樹就一直眺望著麒璘離去的方向,生怕這傢伙出了什麼意外。畢竟是一個活了兩千年的蛀米大蟲,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自己出去的生活。「哎,大意了,我該讓她自己照顧好自己,而且應該叫她早點回來的…」麒璘這樣一走,鳳皇身邊就沒有了照顧的人,如果突然醒了要水要食物,你讓古樹可怎麼是好。

難不成讓鳳皇喝樹葉的汁?…

這可是我的血!

「璘…」

古樹一下子打了個激靈。

「鳳皇,你…你醒了?……」古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睜大了眼睛望著那躺倒地上的鳳皇。天吶,鳳皇怎麼自個兒就醒過來了呢,那麒璘到底去了什麼地方??烏鴉嘴,怎麼剛才想到鳳皇醒,鳳皇就真的醒了呢!「你、你要喝水嗎?…可是我沒有爪子幫不了你…」

「不用…」鳳皇說話的氣息還是十分虛弱,她勉強地支撐著自己的意識,只問:「麒璘呢?」

「麒璘…麒璘…」古樹有些支支吾吾,因為他也不知道麒璘到底去了哪裡。「麒璘她出去外邊了,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裡,但是是為了讓你醒過來,所有去找方法刺激真火之能…」沒有等古樹回答完,虛弱的鳳皇又昏迷了過去,而且倒地的模樣非常突然,讓古樹的心都跟著揪了一下。

「沒摔著腦袋吧!」古樹一臉關切。

鳳皇沉默。

「唉…」

麒璘啊麒璘,你到底去了哪裡。

古樹望著鳳皇的虛弱樣子出了神,心裡也不大好受。這兩個角色就是兩千年前鬧出四靈之爭的人物,怎麼過了兩千年,還是那麼坎坷呢?一個痴痴獃呆,一個能力有限,也不知道她們回過神來的時候,有沒有本事去跟她們的仇人抗衡…那個人力量更大,恐怕是一條不歸路。

也罷,在這裡隱居生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古樹又盼了一天。

麒璘還是沒有回來。

隱約感覺到麒璘可能出事了…去了那麼久都沒回來,該不會是跑路了吧。古樹情緒低落,但同一時間,突然看到那很遠很遠很遠很遠的一座雪山突然崩了個山頂,一道霞光,如利刃一般照射天地。

「哇…」

古樹驚嘆。

「鳳皇你看,火山爆發了。」

鳳皇一動不動。

不要緊,古樹微笑。望著那座火光四射的雪山,古樹忍不住發出了嘖嘖嘖的聲音。想不到都一把年紀了,還能看到這座死火山復活的那一天…難得,實在是難得。

——

至於雪山那邊,倒不是這個風景。

時間回到所謂的「火山爆發」之前,雪山附近一片平和,走獸互相嬉戲,各自食草飲水。

「咴——」

呦呦鹿鳴,食草動物在雪山腳下四處奔騰,為了爭奪最好最嫩的草料而角力爭鬥,樂此不疲。偶爾有一些兇猛的食肉獸覓食經過,只在他們附近打了個轉,又猶豫地繞小路離開。大概,還不是一個適合捕食的時機,打草驚蛇,會後悔莫及的。

那麼多年弱肉強食,他們都明白適者生存這一個道理。

只是有更為深奧的一個地方,那就是當你把一個弱勢群體逼迫得太緊,最後還是會連累到自己。就比如獵物不可以一下子吃完殺死,因為這樣做的話會導致明天沒有任何的食物來支撐,最後還是和獵物一起同歸於盡。

圈養食物,是從凡人身上學來的本事。

「咴——…」

那些懵懂的食草動物們還不知道自己的境況,安然地生活著。他們只有一個最簡單的要求,那就是活著。他們的每一天都有可能是生命的終點,因為意外太多,遺憾太多,太苛刻地過日子也不是辦法。

嗯…

真是很有思想的食草動物。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片刻。

大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崩裂聲,不知從何而起,卻是地動山搖,好像要將地表裂開了一般。原本徘徊雪山腳下的生靈受驚,見這個狀況忙四處散開,想要逃離一切不尋常的地域和危機。

「砰——」

崩裂聲開始四下蔓延,從地面的幅動情況能感覺到源頭來自雪山方向。而雪山那邊,不知是什麼緣故,有一道隱晦的光芒在雪皮之下若隱若現,泛著赤紅。附近棲息的生靈都懼怕了,察覺到有動靜的時候就已經躲得極遠。本能告訴他們這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多半是有大事要發生,甚至還會賠上自己的性命。

「咔………」

又是一聲動靜,卻是只聞其聲不見其影。飛禽走獸都四散了,沒有任何生靈留下來,爭先恐後地意圖奪占生機。

「啊……差點就死了……」

雪山的半山腰地方,有一個被拱起的渾圓雪堆,此刻正爬出來一個狼狽的身影。「還好這個法子還是有用的,不然真是白白賠上了我的青春時光…」這道身影正是前天尋覓刺激真火之能方法的麒璘,她在雪堆之下埋了一天一夜,一方面是因為冷,另一方面是因為困,所以就這麼半死地睡了好久…

醒來的時候,麒璘發現自己並沒有死在雪裡,而且全身暖烘烘,好像火燒一樣。

真火的熱量很神奇,它沒有直接融化掉麒璘身邊的雪,反而,是把雪山頂上的那點白尖給融了…「由近及遠,奇妙。」麒璘半笑著,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的爪子和身體,看著上面流動如液體的火焰,感受著自己心臟更為有力的跳動。

有一種熟悉的力量,回來了。

「啊……」

連嘆一口氣都充滿了懷念的感覺。

麒璘很享受這種被真火環繞的滋味,畢竟已經隔了兩千年沒有看到這樣的自己。哼哼,之前梧地欺負我的那一群混蛋,看我不找你們好好算賬……麒璘咬牙切齒地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突然眼睛一跳,讓她想起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鳳皇!」

——

「鳳皇!」

古樹和遠在天邊的麒璘是同一時間念出了這個名字。

「我覺得我沒有大礙了…」

「不,你剛生……你剛經過那麼大變故,身子虛弱得很,還是多多休息吧。」古樹長吁了一口氣,聽鳳皇這個說話狀態應該已經沒有大礙了,不由得放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麒璘應該快回來了,我昨夜夜不能寐,於是夜觀天象。我看到天上勾陳星宮涌動,麒麟一族有所呼應,所以感應得到她的氣息…」

鳳皇點頭。

「她又去哪裡玩了?總是這樣長不大,我都不知道怎麼離開。」

「她經常這樣……嗯?」古樹突然反應過來,疑惑地反問:「你要去哪兒?」

「靈燼還在我身上,而且祖訓交代要找的人又沒有找到…」鳳皇一邊說著,一邊從身體里取出了那塊靈燼。「都那麼久了,總得要讓母親安歇。我的壽命不長,不像麒麟一族可以活幾千年甚至一萬年,我要抓緊時間,如果找不到那位恩人,我只怕這個使命要傳遞很久……」鳳皇尷尬地笑了,一臉平淡。

古樹倒是聽得一愣一愣。

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恩人……是什麼?鳳皇不就是兩千年前和那麒璘在一起反抗天地的人物嗎,怎麼昏迷幾天,腦子反而比以前更不好使了呢。「我不是很懂…你為什麼還要離開梧地?」所謂的祖訓和使命,不過就是當年鳳皇死去執念太強,所以導致每一代火誕的新鳳凰都有報恩這一個意識。

可是現在的鳳皇就等同於當年的鳳皇轉世,這幾天昏迷也是元神附生的階段,醒來怎麼不是回憶從前,反而是期待以後?古樹有些緩不過神,難道此鳳皇不是彼鳳皇,認錯了人?

可是皇和皇…

不可能認錯的。

名字與生俱來,哪有那麼容易錯。古樹一口咬定,如果眼前這鳳皇不是以前那鳳皇,他就把自己給吃了,樹根子拿去雕茶桌。以前想改名字結果剛做改動就引來九天雷劫這種事古樹會說?可笑。

「鳳皇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字還沒說完,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就衝進了古樹的視線,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一絲顧慮,你就這樣出現……卧槽!什麼鬼東西闖了來!

「轟——」

一團火正對著鳳皇的臉噴了過去。

古樹的嘴巴張成了O型。

如果別人能看到他嘴巴的話。

「卧……」

「古樹,我回來啦。」

「……槽……」

古樹有些不確定,看著旁邊那個精靈活潑的麒璘,哆嗦地開口:「你是麒璘?前兩天跟我借錢的那一個?」

「我沒找你借錢。」

「那就是你了。」

古樹晃了晃樹葉,瞄到那坐起來的鳳皇如今正是一臉獃滯(估計受驚過度),為她心疼…「你能不能看著點地方?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直接朝鳳皇臉上噴了火?」幸好鳳皇不會被真火燒到,不然臉可得毀容了!「有你這樣打招呼的嗎,不要以為能用真火很了不起啊,小心我叫兄弟來打你……」

「你個老東西你別胡說八道,小心我火燒梧桐三千里……」

「你試試你試試!你要是敢燒,我看你媳婦兒睡哪裡!」

「還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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